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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史稿 · 卷一百二十八·志一百三

清史稿 · 目录

〔8〕乾隆二年1737,用总河高斌言,饬疏濬毛城铺迤下河道,经徐、萧、睢、宿、灵、虹各州县,至泗州之安门陡河,纡曲六百余里,以达洪湖,出清口,而淮扬京员夏之芳等言其不便。下各督抚及河、漕督会议,并召询斌。斌至,进图陈说,乃知芳等所言非现在情形,卒从斌议。明年,毛城铺河道工竣。四年1739,高宗以高堰三坝既改低,过岸之水足泄,用大学士鄂尔泰言,永禁开放天然二坝。五年1740秋,西风大暴,湖浪汹涌,高堰汛第八堡旧堤撞击,倒卸十四段,旋修补之。六年1741,斌言:“江都三汊河乃瓜、仪二河口门,瓜河地势低,淮水入瓜河分数少,故溜缓不能刷深,河道致日渐淤垫。应筑坝堵闭瓜河旧口门,于洋子桥营房迤下别挑越河,减淮水入瓜河之分数,则仪河可分流刷淤,并堵闭瓜洲广惠闸之旧越河,于闸下别开越河,使闸越二河水势均平,既缓淮水直下入江之势,于运道更为便利。”七年1742,河湖并涨,议者又谓淮河上游诸水俱汇入洪湖,邵伯以下宜多开入江之路。斌亦以为言。于是开濬石羊沟旧河直达于江,筑滚坝四十丈,并开通芒稻闸下之董家油房、白塔河之孔家涵三处河流,增建滚坝,使淮水畅流无阻。八年1743,淮暴涨丈余,逼临淮城,改治于周樑桥。

乾隆二年,采纳河道总督高斌的建议,下令疏浚毛城铺以下的河道,经过徐州、萧县、睢宁、宿州、灵璧、虹县各州县,到泗州的安门陡河,蜿蜒六百多里,到达洪泽湖,再出清口,但淮扬籍京官夏之芳等人说这样不方便。乾隆皇帝将此事交给各总督、巡抚以及河道总督、漕运总督共同讨论,并召见高斌询问。高斌到了以后,进献地图陈述说明,才知道夏之芳等人所说的不是现在的情况,最终听从了高斌的建议。第二年,毛城铺河道工程完工。乾隆四年,高宗因为高堰三坝已经改低,漫过堤岸的水足够宣泄,采用大学士鄂尔泰的建议,永远禁止开放天然二坝。乾隆五年秋天,西风猛烈,湖浪汹涌,高堰汛第八堡的旧堤被撞击,倒卸了十四段,不久修补好了。乾隆六年,高斌说:“江都的三汊河是瓜洲、仪征两河的门户,瓜河地势低,淮水进入瓜河的分量少,所以水流缓慢不能刷深,河道日渐淤积。应该筑坝堵闭瓜河的旧河口,在洋子桥营房下面另外挑挖越河,减少淮水进入瓜河的分量,那么仪征河就可以分流刷淤,并堵闭瓜洲广惠闸的旧越河,在闸下另外开越河,使闸和越河两股水势均匀,既减缓了淮水直下入江的势头,对漕运水道也更加便利。”乾隆七年,黄河和湖泊同时涨水,议论的人又说淮河上游各水都汇入洪泽湖,邵伯以下应该多开入江的通道。高斌也这么说。于是开挖疏浚石羊沟旧河直达长江,修筑滚水坝四十丈,并开通芒稻闸下面的董家油房、白塔河的孔家涵三处河流,增建滚水坝,使淮水畅流无阻。乾隆八年,淮河暴涨一丈多,逼近临淮城,将治所迁移到周樑桥。

〔9〕十六年1751,上以天然坝乃高堰尾闾,盛涨辄开,下游州县悉被其患,命立石永禁开放。并用斌言,于三坝外增建智、信二坝,以资宣泄。十八年1753七月,淮溢高邮,坏车逻坝、邵伯二闸,下河田庐多没。二十二年1757,以湖水出清口,赖东西二坝堵束,并力刷黄,湖水过大,奔溢五坝,亦恐为下河患。因定制五坝过水一寸,东坝开宽二丈,以此递增,泐石东坝。嗣是遇湖水增长,即展宽东坝以洩盛涨,有展宽至六七十丈者。二十七年1762,上言:“江南滨湖之区,每遇大汛,霖潦堪虞,洪泽一湖,尤为橐籥关键。为泽国计安全,莫如广疏清口,为及今第一要义。现在高堰五坝高于水面七尺有奇,清口口门见宽三十丈,当即依此酌定成算。将来两坝水增长至一尺,拆宽清口十丈,水递长,口递宽,以此为率。”是年六月,五坝水志逾一尺。河督高晋遵旨拆宽清口十丈,宣泄甚畅。三十二年1767,南河总督李宏言:“正阳关三官庙旧立水志,考验水痕,本年所报消长,与下游不符。请于荆山、涂山间及临淮镇,各增设水志一,以验诸水消长。”允之。三十四年1769,上恐高堰五坝顶封土障水,不足当风浪,命酌加石工。高晋等言其不便,乃增用柴柳。四十年,大修堰、盱各坝及临河砖石工。

乾隆十六年,皇帝认为天然坝是高堰的尾闾,水大涨时就打开,下游州县都遭受其害,命令立石碑永远禁止开放。并用高斌的建议,在三坝之外增建智坝、信坝两座,用来宣泄洪水。乾隆十八年七月,淮河在高邮漫溢,冲坏了车逻坝、邵伯两座闸,下河地区的田地房屋多被淹没。乾隆二十二年,因为湖水从清口流出,依赖东西两座坝堵截约束,合力冲刷黄河,湖水过大,冲溢到五坝,也恐怕成为下河的祸患。于是制定规则:五坝过水一寸,东坝就开宽二丈,以此递增,刻字在东坝上。从此以后遇到湖水增长,就展宽东坝来宣泄盛涨,有的展宽到六七十丈。乾隆二十七年,皇帝说:“江南靠近湖的区域,每遇大汛期,雨水过多令人担忧,洪泽一湖,尤其像风箱和关键部位。为水乡地区考虑安全,不如广泛疏通清口,是当前第一要义。现在高堰五坝高出水面七尺多,清口的口门现在宽三十丈,应当立即根据这个制定方案。将来两坝水位增长一尺,就拆宽清口十丈,水依次增长,口依次加宽,以此为标准。”这年六月,五坝的水位标志超过一尺。河道总督高晋遵照旨意拆宽清口十丈,宣泄非常顺畅。乾隆三十二年,南河总督李宏说:“正阳关三官庙旧有的水尺,检验水痕,今年所报的涨落,与下游不符。请在荆山、涂山之间以及临淮镇,各增设一个水尺,用来检验各水涨落。”皇帝批准了。乾隆三十四年,皇帝担心高堰五坝坝顶封土挡水,不足以抵挡风浪,命令酌情增加石工。高晋等人说这样不方便,于是增加使用柴柳。乾隆四十年,大修高堰、盱眙各坝以及临河的砖石工程。

〔10〕先是上以清口倒灌,诏循康熙中张鹏翮所开陶庄引河旧迹挑挖,导黄使北,遣鄂尔泰偕斌往勘,以汛水骤至而止。旋完颜伟继斌为河督,虑引河不易就,乃用斌议,自清口迤西,设木龙挑溜北趋,而陶庄终不敢议。次年,南河督吴嗣爵内召,极言倒灌为害。萨载继任,亦主改口议。上乃决意开之。于是清口东西坝基移下百六十丈之平成台,筑拦黄坝百三十丈,并于陶庄迤北开引河,使黄离清口较远,清水畅流,有力攻刷淤沙。明年二月,引河成,黄流直注周家庄,会清东下,清口免倒灌之患者近十年。

在此之前,皇帝因为清口发生倒灌,下诏按照康熙年间张鹏翮所开陶庄引河的旧迹挑挖,引导黄河水向北流,派鄂尔泰和高斌前往勘察,因为汛水突然到来而停止。不久完颜伟接替高斌担任河道总督,担心引河不容易成功,于是采用高斌的建议,从清口以西,设置木龙挑溜使水流向北,而陶庄引河终究不敢议论。次年,南河总督吴嗣爵被召回京城,极力陈述倒灌的危害。萨载继任,也主张改口的建议。皇帝于是决意开陶庄引河。于是清口东西坝基下移一百六十丈到平成台,修筑拦黄坝一百三十丈,并在陶庄以北开挖引河,使黄河水离清口较远,清水畅流,有力冲刷淤沙。第二年二月,引河建成,黄流直注周家庄,汇合清水东流,清口免于倒灌的祸患将近十年。

〔11〕五十年1785,洪湖旱涸,黄流淤及清口,命河南巡抚毕沅祭淮渎,疏贾鲁、惠济诸河流以助清,湖水仍不出,黄复内灌。上欲开毛城铺、王家营减坝,下大学士阿桂等议。阿桂言:“欲治清口之病,必去老坝工以下之淤,尤当掣低黄水,使清水畅出攻沙,不劳自治。”于是闭张福口四引河,浚通湖支河,蓄清水至七尺以上,治开王营坝减泄黄水,尽启诸河,出清口涤沙,修清口兜水坝,易名束清坝。复移下惠济祠前之东西束水坝三百丈于福神巷前,加长东坝以御黄,缩短西坝以出清,易名御黄坝。

乾隆五十年,洪泽湖干旱干涸,黄河水淤积到清口,命令河南巡抚毕沅祭祀淮河之神,疏浚贾鲁河、惠济河等河流来帮助清水,湖水仍然不出来,黄河水再次倒灌。皇帝想打开毛城铺、王家营的减水坝,交给大学士阿桂等人讨论。阿桂说:“想要治理清口的弊病,必须清除老坝工以下的淤积,尤其应当降低黄河水位,使清水畅流出来冲刷泥沙,就不必费力自然治理。”于是封闭张福口四条引河,疏浚通湖的支河,蓄积清水到七尺以上,治理打开王营坝减泄黄河水,全部开启各条河流,从清口出来洗涤泥沙,修建清口兜水坝,改名为束清坝。又将惠济祠前的东、西束水坝下移三百丈到福神巷前,加长东坝来抵御黄河,缩短西坝以让清水流出,改名为御黄坝。

〔12〕嘉庆元年1796,湖水弱,清低于黄者丈余,淮遏不出。淮涨则开山盱五坝、吴城七堡,黄涨或减水入湖,以救清口之倒灌。五年1800,用江督费淳、河督吴璥言,开吴城七堡引渠,使泄湖水入黄,以减盛涨。八年1803,黄流入海不畅,直注洪泽湖。璥赴海口相度,请力收运口各坝,止留口门,清虽力弱难出,黄亦不能再入。七月,淮涨,高堰危甚,开信、义两坝泄水。西风大作,坏仁、智两坝,淮南奔清口。上责璥,遂罢免。九年1804春,湖水稍发,伏汛黄仍倒灌。河督徐端以束清坝在运口北,分溜入运,致不敌黄,请移建湖口迤南。从之。十一年1806,江督铁保言:“潘季驯、靳辅治河,专力清口,诚以清口畅出,则河腹刷深,海口亦顺,洪泽亦不致泛滥。为今之计,大修闸坝,借清刷沙,不能不多蓄湖水。即不能不保护石堤,尤不能不急筹去路。”又偕徐端陈河工数事:一,外河厅之方家马头及三老坝为淮、扬保障,宜填护碎石;一,义坝宜堵筑;一,仁、智、礼、信四坝残损宜拆修。廷议如所请。上恐四坝同修,清水过泄,命次第举行。

嘉庆元年,洪泽湖水弱势,清水水位低于黄河一丈多,淮水被堵住出不来。淮河涨水时就打开山盱五坝、吴城七堡,黄河涨水时有时减水进入洪泽湖,以挽救清口的倒灌。嘉庆五年,采用两江总督费淳、河道总督吴璥的建议,开挖吴城七堡的引渠,使湖水泄入黄河,以减轻盛涨。嘉庆八年,黄河流入海不畅,直接注入洪泽湖。吴璥前往海口观测,请求尽力收拢运口各坝,只留一个口门,清水虽然力弱难以流出,黄河水也不能再灌入。七月,淮河涨水,高堰非常危险,打开信坝、义坝泄水。西风大作,损坏了仁坝、智坝,淮水向南奔流到清口。皇帝责备吴璥,于是将他罢免。嘉庆九年春天,湖水稍有涨发,伏汛期黄河仍然倒灌。河道总督徐端认为束清坝在运口北边,分流进入运河,导致不能抵御黄河,请求移建到湖口以南。皇帝听从了。嘉庆十一年,两江总督铁保说:“潘季驯、靳辅治理黄河,专注于清口,确实是因为清口畅流,那么河腹冲刷深,海口也顺畅,洪泽湖也不致泛滥。为今之计,大修闸坝,借清水刷沙,不能不多蓄湖水。既然不能不多蓄,就不能不保护石堤,尤其不能不紧急筹划去路。”他又和徐端陈述河工几件事:一,外河厅的方家马头和三老坝是淮安、扬州的保障,应该填充碎石保护;一,义坝应该堵筑;一,仁、智、礼、信四坝残破损坏应该拆修。朝廷议论同意了他们的请求。皇帝担心四坝同时修,清水过度泄放,命令依次进行。

〔13〕十五年1810十月,大风激浪,义坝决,堰、盱两工掣坍千余丈。议者谓宜筑碎石坦坡,以费钜不果。璥与端请加培大堤外靳辅所筑二堤,以为重门保障,亦为廷议所驳。及陈凤翔督南河,复申二堤之请。下江督百龄议。百龄言不若培修大堤。十七年1812,遣协办大学士松筠履勘,亦主百龄议。于是筑大堤子堰,自束清坝尾至信坝迤南止。凤翔以不知蓄清于湖未涨之先,即启智、礼两坝,致礼坝溃,下游淹,清水消耗,贻误全河,为百龄所劾,夺职遣戍。十八年1813,百龄及南河督黎世序以仁、义、礼三坝屡经开放,坏基跌塘,请移建三坝于蒋家坝南近山冈处,各挑引河,先建仁、义坝,因礼坝基改筑草坝,备本年宣泄。上命先建义坝,如节宣得宜,再分年递修。二十三年1818,增建束清二坝于束清坝北,收蓄湖水。

嘉庆十五年十月,大风激起波浪,义坝决口,高堰、盱眙两处工程坍塌一千多丈。议论的人说应该修筑碎石缓坡,因为费用巨大没有实行。吴璥和徐端请求加培大堤外靳辅所筑的二堤,作为双重保障,也被朝廷议论驳回。等到陈凤翔担任南河总督,再次提出二堤的请求。交两江总督百龄讨论。百龄说不如培修大堤。嘉庆十七年,派遣协办大学士松筠实地勘察,也主张百龄的建议。于是修筑大堤的子堰,从束清坝尾到信坝以南为止。陈凤翔因为不知道在湖未涨之前蓄积清水,就开启智、礼两坝,导致礼坝溃决,下游被淹,清水消耗,贻误了整个河工,被百龄弹劾,夺去职务遣送戍边。嘉庆十八年,百龄和南河总督黎世序因为仁、义、礼三坝屡次开放,基础损坏形成跌塘,请求将三坝移建到蒋家坝以南靠近山冈的地方,各挑引河,先建仁、义两坝,因为礼坝基础改筑草坝,准备本年宣泄。皇帝命令先建义坝,如果节制宣泄得宜,再分年依次修建。嘉庆二十三年,在束清坝北边增建束清二坝,收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