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顺治二年1645,谕各运司,盐自六月一日起,俱照前朝会计录原额徵收。旋蠲免明末新饷、练饷及杂项加派等银。十六年1659,户部议准各商盐船用火烙记船头,不许滥行封捉,其过关祗纳船料,如借端苛求,以枉法论。十七年1660,用两淮巡盐御史李赞元言,回空粮艘禁缉夹带私盐。康熙九年1670,两淮巡盐御史席特纳、徐旭龄言:“两淮积弊六大苦:一,输纳之苦;一,过桥之苦;一,过所之苦;一,开江之苦;一,关津之苦;一,口岸之苦。总计六者,岁费各数万斤,应请革除。又掣挚三大弊:一,加铊之弊;一,坐斤之弊;一,做斤改斤之弊。此三弊者,惟有严禁斤重一法,乞交部酌议。”定例,凡桥所掣挚,溢斤割没,少者三四斤,多者七八斤,不得逾额。如夹带过多,掣官虚填太重者,商则计引科罪,官则计斤坐赃,庶掣挚公而国法信。上命勒石严禁,立于桥所及经过关津口岸。席特纳又陈:“自康熙七年1668,盐臣差遣稍迟,前任盐差于徵完本年课银外,又重徵新盐。盐尚未卖一引,而课已徵至二十余万。此种金钱,追呼无措,非重利借债,即典鬻赴比,应请停止。”如所请行。十六年1677,用户科给事中余国柱言,命将商盐掣验每引加二十五斤,加课二钱五分,永远革除,著为例。二十年1681,命革除三藩横徵盐课。
顺治二年,下诏给各运司,盐从六月一日起,都按照前朝会计录的原额征收。不久免除明末的新饷、练饷以及杂项加派等银两。顺治十六年,户部议准各商人的盐船用火烙标记船头,不允许滥行封捉,过关只纳船料,如果借端苛求,以枉法论处。顺治十七年,采纳两淮巡盐御史李赞元的建议,禁止回空粮船夹带私盐。康熙九年,两淮巡盐御史席特纳、徐旭龄说:“两淮积弊有六大苦:一是输纳之苦,二是过桥之苦,三是过所之苦,四是开江之苦,五是关津之苦,六是口岸之苦。总计这六项,每年耗费各数万斤,请求革除。又有掣挚三大弊:一是加铊之弊,二是坐斤之弊,三是做斤改斤之弊。这三种弊病,只有严禁斤重一法,请求交部商议。”定例,凡桥所掣挚,超出斤两的割没,少的三四斤,多的七八斤,不得超额。如果夹带过多,掣官虚填太重,商人按引定罪,官员按斤坐赃,以便掣挚公正而国法信服。皇上命令刻石严禁,立在桥所及经过的关津口岸。席特纳又陈述:“自康熙七年,盐臣差遣稍迟,前任盐差在征收完本年课银之外,又重征新盐。盐还没卖一引,而课银已征到二十余万。这种金钱,追呼无措,不是重利借债,就是典卖赴比,请求停止。”照所请执行。康熙十六年,用户科给事中余国柱的话,命令将商盐掣验每引加二十五斤,加课二钱五分,永远革除,著为定例。康熙二十年,命令革除三藩横征的盐课。
〔12〕自滇、黔告变,所在揭竿蜂起,盐无行销地,商皆裹足不前,至亦榛墟弥望,无所得售。计臣以军需所恃,督饷之檄,急如星火,商于是大困。时天下盐课两淮最多,困亦最甚,赖巡盐御史刘锡、魏双凤多方抚恤,输纳忘疲。至是海内殷富,淮南宁国、太平、池州等府,及两浙、山东、广东、福建,先后增引,利获三倍。不特额外照旧行销,且原先呈课银,请将以前停引补还。四川经明季之乱,江、楚人民迁移其地,食盐日多,请引数倍于昔;所开之井,为滇、黔资,水陆无滞。而福建、广东、两浙招徕灶丁,垦复盐地、盐坵,报部升课者不绝。又两浙各场涨垦荡地二万二千七百余亩,广东各埠每斤加七十斤,江西南、赣二府盐引,至三十六年,加斤配课亦如之。上以寰宇升平,免浙江加斤银之半,共三万一千三百八十余万。三十八年1699南巡,复谕各盐差:“向因军需,于正额外更纳所私得赢余,著将此项停罢。其两淮盐课,前曾加四十万,著减其半。”四十三年1704,用江南总督阿山言,革除两淮浮费数十万,勒石永禁。五十六年1717,长庐巡盐御史田文镜请将山东所裁盐引补足办课,经部议准。上以加引增课无益,不许。
自从云南、贵州发生变乱,各地纷纷起义,盐没有行销的地方,商人都裹足不前,即使到了也是荒芜一片,无法销售。计臣因为军需所依赖,督饷的檄文急如星火,商人于是非常困顿。当时天下盐课两淮最多,困顿也最严重,依赖巡盐御史刘锡、魏双凤多方抚恤,缴纳盐课才不觉得疲惫。到这时海内殷富,淮南宁国、太平、池州等府,以及两浙、山东、广东、福建,先后增加盐引,获利三倍。不仅额外照旧行销,而且原先呈报课银,请求将以前停引补还。四川经过明末之乱,江、楚人民迁移到那里,食盐日益增多,请求的盐引是过去的数倍;所开的盐井,供给云南、贵州,水陆畅通。而福建、广东、两浙招徕灶丁,垦复盐地、盐坵,报部升课的不绝。又两浙各场涨垦荡地二万二千七百余亩,广东各埠每斤加七十斤,江西南、赣二府盐引,到康熙三十六年,加斤配课也一样。皇上因为天下升平,免除浙江加斤银的一半,共三万一千三百八十余万。康熙三十八年南巡,又下谕给各盐差:“以前因军需,在正额外再缴纳所私得的赢余,著将此项停罢。其两淮盐课,前曾加四十万,著减其半。”康熙四十三年,采纳江南总督阿山的话,革除两淮浮费数十万,刻石永远禁止。康熙五十六年,长芦巡盐御史田文镜请求将山东所裁盐引补足办课,经部议准。皇上认为加引增课无益,不允许。
〔13〕先是顺治二年1645,世祖定巡视长芦、两淮、两浙、河东盐政,差监察御史各一,岁一更代。其山东盐务归长芦兼管,陕西归河东兼管。十年1653停,盐务专责成运司。寻因运司权轻,仍命御史巡察。康熙十一年1672,复停巡盐。明年,巡抚金世德以直隶事繁,请仍差御史。于是两淮、两浙、河东皆复旧制。既而两广、福建并设巡盐御史。五十九年1720,仍交督抚管理。
此前顺治二年,世祖规定巡视长芦、两淮、两浙、河东盐政,各差派监察御史一人,每年轮换。山东盐务归长芦兼管,陕西归河东兼管。顺治十年停止,盐务专门责成运司。不久因运司权力轻,仍命御史巡察。康熙十一年,又停止巡盐。第二年,巡抚金世德因为直隶事务繁重,请求仍差派御史。于是两淮、两浙、河东都恢复旧制。接着两广、福建也都设立巡盐御史。康熙五十九年,仍交督抚管理。
〔14〕时盐课惟广东、云南常缺额,因康熙初粤商由里下报充,三年1664一换,名为排商,故弊端百出。嗣将排商费万余两入正课,举报殷户以充场埠各长商,而场商赀薄,不能尽数收买,致场多卖私。五十七年1718裁场商,由运库筹帑本三十六万,分交场员收买。且置艚船给水脚,运向东关潮桥,存仓候配。埠商配盐,按包纳价,获有盈余,名为场羡。其滷耗余賸盐斤,乃配引外多收余盐,发商行运。又有子盐、京羡、余盐、羡银等名。后余盐改引,将余羡归入正额,而粤盐遂有办羡之事。后粤商倒歇至五十余埠,滇盐由商认票办运,而地无舟车,全恃人力,煎无煤草,全恃木柴,故运费工本皆重,而盐课率以一分,又重于他省。富商弃之弗顾,强签乡人承充。及倒罢末由追缴,乃责里中按户摊纳。迨乾隆时,一蹶不振,遂令历年督抚分偿。
当时盐课只有广东、云南经常缺额,因为康熙初年广东商人由里下报充,三年一换,名为排商,所以弊端百出。后来将排商费万余两纳入正课,举报殷实户充当场埠各长商,但场商资本薄,不能全部收买,导致盐场多卖私盐。康熙五十七年裁撤场商,由运库筹借帑本三十六万,分交场员收买。并且置办艚船给水脚,运到东关潮桥,存仓等候配运。埠商配盐,按包纳价,获得盈余,名为场羡。其卤耗剩余盐斤,在配引之外多收余盐,发给商人行运。又有子盐、京羡、余盐、羡银等名目。后来余盐改引,将余羡归入正额,而粤盐于是有办羡之事。后来粤商倒闭歇业达五十余埠,滇盐由商人认票办运,但当地没有舟车,全靠人力,煎盐没有煤草,全靠木柴,所以运费工本都重,而盐课率以一分,又重于他省。富商弃之不顾,强行签派乡人充当。等到倒闭没有了追缴,就责成里中按户摊纳。到乾隆时,一蹶不振,于是命令历年督抚分偿。
〔15〕世宗初年,裁福建、浙江巡盐御史。时上于盐政颇加意。河东盐池形低,屡为山水灌入,向例修墙筑堰,皆派蒲、解十三州县之民应役。从巡盐御史硕色言,岁拨银六千两,以三千作岁修,三千贮运库备大修,民累始纾。又以盐法莫急于缉私,但有场私、有商私、有枭私,而邻私、官私为害尤钜。欲缉场私,必恤灶而严其禁。故于雍正二年1724两淮范堤决,沿海二十九场为潮淹,特发帑金以赈。五年,以淮商捐银建盐义仓积谷,谕更立数仓于近灶地,以备灶户缓急之需。此政之在于恤灶者。
雍正初年,裁撤福建、浙江的巡盐御史。当时皇上对盐政颇加留意。河东盐池地势低,多次被山水灌入,向来修墙筑堰,都派蒲州、解州等十三州县的百姓服役。采纳巡盐御史硕色的建议,每年拨银六千两,以三千两作岁修,三千两贮存在运库备大修,百姓的负担才得以缓解。又因为盐法没有比缉私更急迫的,但有场私、商私、枭私,而邻私、官私为害尤其大。想缉拿场私,必须体恤灶户而严加禁止。所以雍正二年两淮范堤决口,沿海二十九个盐场被潮水淹没,特发帑金赈济。雍正五年,因为淮商捐银建盐义仓积谷,下诏再立几个仓靠近灶地,以备灶户急需。这是体恤灶户的政策。
〔16〕六年1728,江南总督范时绎言:“两淮灶户烧盐,应令商人举幹练者数人,并设灶长巡役,查核盐数,输入商垣,以杜私卖。”两淮巡盐御史戴音保言:“场灶烧盐之具,深者盘,浅者钅敝,设有定数,而煎盐以一昼夜为火伏,并巡查息火后私烧。近有灶户私置盐钅敝,火伏又不稽查,故多溢出之数。请饬盐官申严旧法。至淮南晒扫,惟有商人收买配运,酌加引课。”均命著为例。此所以严其禁也。
雍正六年,江南总督范时绎说:“两淮灶户烧盐,应命令商人推举干练的几个人,并设立灶长、巡役,查核盐数,输入商垣,以杜绝私卖。”两淮巡盐御史戴音保说:“场灶烧盐的工具,深的叫盘,浅的叫钅敝,设有定数,而煎盐以一昼夜为火伏,并巡查息火后私烧。近来有灶户私置盐钅敝,火伏又不稽查,所以多出溢额之数。请饬令盐官申明旧法。至于淮南晒扫,只有商人收买配运,酌加引课。”都命令著为定例。这是严加禁止的方法。
〔17〕欲缉商私,必恤商而严其禁。故二年两淮各场,因灾灶盐不继,商本倍增,从巡盐御史噶尔泰言,令将本年成本之轻重,合远近脚价,酌量时值买卖。至食盐难销处,值有纲地行销不敷,亦准改拨。兵部尚书卢询请加引免课,以期减价敌私,命长芦、两淮每引加五十斤,免纳课银。此政之在于恤商者。十一年1733,从江南总督尹继善言,改设淮南巡道,督理扬州、通州等处盐务,并于仪徵之青山头立专营缉私。
想缉拿商私,必须体恤商人而严加禁止。所以雍正二年两淮各场,因灾灶盐不继,商家成本倍增,采纳巡盐御史噶尔泰的建议,命令将本年成本的轻重,加上远近脚价,酌量时价买卖。至于食盐难销的地方,遇有纲地行销不够,也准改拨。兵部尚书卢询请求加引免课,以期减价敌私,命令长芦、两淮每引加五十斤,免纳课银。这是体恤商人的政策。雍正十一年,采纳江南总督尹继善的话,改设淮南巡道,督理扬州、通州等处盐务,并在仪征的青山头设立专营缉私。
〔18〕其稽官私也,自明以来,膺盐差者,回京例有呈献,及上严禁,始各将所得报缴。独福建八万余两为总督满保查出,于是裁撤盐官,盐商命各场由州县监管。嗣广东总督杨琳言:“地方官办课,必委之家丁衙役,非设铺分卖中饱,即发地里勒派。且恐赀本不足,挪动地丁钱粮。应将场商停设,发帑委官监收,埠商仍留运销纳课。”从之。
在稽查官私方面,自从明朝以来,担任盐差的人,回京按例有呈献,等到皇上严厉禁止,才各自将所得报缴。只有福建八万余两被总督满保查出,于是裁撤盐官,盐商命令各场由州县监管。后来广东总督杨琳说:“地方官办课,必然委托家丁衙役,不是设铺分卖中饱私囊,就是发放地里勒派。而且恐怕资本不足,挪动地丁钱粮。应将场商停设,发帑委托官员监收,埠商仍留运销纳课。”听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