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藩国通礼 山海诸国朝贡礼 敕封藩服礼 外国公使觐见礼内外王公相见礼 京官相见礼 直省官相见礼 士庶相见礼
△藩国通礼、山海诸国朝贡礼、敕封藩服礼、外国公使觐见礼、内外王公相见礼、京官相见礼、直省官相见礼、士庶相见礼。
〔2〕四曰宾礼。清初藩服有二类,分隶理藩院、主客司。隶院者,蒙古喀尔喀,西藏、青海、廓尔喀是也;隶司者,曰朝鲜,曰越南,曰南掌,曰缅甸,曰苏禄,曰荷兰,曰暹罗,曰琉球。亲疏略判,于礼同为属也。西洋诸国,始亦属于藩部,逮咸、同以降,欧风亚雨,咄咄逼人,觐聘往来,缔结齐等,而于礼则又为敌。夫诗歌“有客”,传载“交邻”,无论属国、与国,要之,来者皆宾也。我为主人,凡所以将事,皆宾礼也。兹编分著其仪节,而王公百官相见礼与士庶相见礼,亦附识焉。
第四是宾礼。清朝初年,藩属国有两类,分别隶属于理藩院和主客司。隶属于理藩院的有蒙古喀尔喀、西藏、青海、廓尔喀;隶属于主客司的有朝鲜、越南、南掌、缅甸、苏禄、荷兰、暹罗、琉球。亲近疏远大致可以区分,但在礼仪上同样属于藩属。西洋各国,起初也属于藩部,到了咸丰、同治时期以后,欧风亚雨咄咄逼人,觐见聘问往来,缔结平等关系,而在礼仪上则成了平等邦交。诗歌中唱到“有客”,典籍中记载“交邻”,无论是属国还是平等邦国,总之,来的都是客人。我们是主人,所有用来接待客人的礼仪,都是宾礼。这一编分别记载了这些礼仪的仪节,而王公百官相见礼和士庶相见礼,也附记在这里。
〔3〕【藩国通礼】 清初,蒙古北部喀尔喀三汗同时纳贡。朔漠荡平,怀柔渐远。北逾瀚海,西绝羌荒。青海厄鲁特,西藏准噶尔,悉隶版图。荷兰亦受朝敕称王,名列藩服。厥后至者弥众,乃令各守疆圉、修职贡,设理藩院统之。
【藩国通礼】清朝初年,蒙古北部的喀尔喀三汗同时向朝廷纳贡。北方沙漠平定后,怀柔政策逐渐远播。向北越过瀚海,向西到达羌族的荒远之地。青海的厄鲁特、西藏的准噶尔,都纳入了版图。荷兰也接受朝廷的敕封称王,名列藩属。之后来朝贡的越来越多,于是命令他们各自守卫疆土、修好职贡,设立理藩院统一管理。
〔4〕崇德间,定制,外藩诸部贝勒等有大勋绩,封和硕亲王,或多罗郡王,次多罗贝勒,遣使持信约往封。既入境,贝勒出迎五里外,跽俟制册过,骑以从。抵府,设香案正中,使臣奉册其上,退立左旁,贝勒一叩三跪。毕,兴,复跪,使臣授册。宣读官宣毕,置原案,三叩,兴。受册如初礼。贝勒与使臣对行六叩礼。使臣坐左,贝勒坐右。事讫,躬送如前。凡有诏敕、赏赉至亦如之。
崇德年间,规定:外藩各部的贝勒等人如果有重大功勋,就封为和硕亲王,或多罗郡王,其次为多罗贝勒,派遣使臣带着信约前往册封。使臣进入边境后,贝勒出城五里外迎接,跪着等候制册经过,然后骑马跟随。到达王府,在正中间设置香案,使臣把册书放在上面,退到左边站立,贝勒行一叩三跪礼。完成后,起身,再跪下,使臣授予册书。宣读官宣读完毕后,放回原案,贝勒再行三叩礼,起身。接受册封的礼仪和之前一样。贝勒和使臣相对行六叩礼。使臣坐在左边,贝勒坐在右边。事情结束后,贝勒恭敬地送行使臣,和之前一样。凡是有诏敕、赏赐到来,也如此办理。
〔5〕内外札萨克会盟,三年1725一举。使臣赍制往,迎送礼同。自王以降,岁时朝贡者,分年番代,列班末行礼。坐次视内亲王、贝勒、贝子、公降一等,宴赉有差。
内外札萨克会盟,每三年举行一次。使臣带着制书前往,迎接和送行的礼仪相同。从王爵以下,每年按时朝贡的,按年份轮流,在朝班末尾行礼。座次比照内亲王、贝勒、贝子、公降低一等,宴赏也有差别。
〔6〕康熙五十九年1720,定朝觐年例。蒙古二十四部为两班,喀尔喀札萨克等为四班。雍正四年1726,帝念四十九旗王公台吉远至勤劳,诏改三班,二岁一朝。咸丰八年1858,以蒙古汗王等远道输将,谕令停止年班。御前行走者,番上如故。
康熙五十九年,规定了朝觐的年例。蒙古二十四部分为两班,喀尔喀札萨克等分为四班。雍正四年,皇帝考虑到四十九旗的王公台吉远道而来十分辛苦,下诏改为三班,每两年朝见一次。咸丰八年,因为蒙古汗王等远道输送物资,谕令停止年班。但在御前当差行走的,仍然按班轮流值班。
〔7〕其贡献仪文,按季各旗遣一人来将事,年时贡马匹羊酒,交理藩院转纳礼部。朝贡赏赉诸典,柔远清吏司掌之。
关于贡献的礼仪,每个季度各旗派遣一人前来办事,每年按时进贡马匹、羊、酒,交给理藩院转交礼部收纳。朝贡和赏赐的各项典礼,由柔远清吏司掌管。
〔8〕【山海诸国朝贡礼】 凡诸国以时修贡,遣陪臣来朝,延纳燕赐,典之礼部。将入境,所在长吏给邮符,遴文武官数人伴送。有司供馆饩,遣兵护之。按途更代,以达京畿。既至,延入宾馆,以时稽其人众,均其饮食。翼日,具表文、方物,暨从官各服其服,诣部俟阶下。仪制司官设表案堂中,质明,会同四译馆卿率贡使至礼部,侍郎一人出立案左,仪制司官二人分立左右楹。馆卿先升,立左楹西。通事、序班各二人,引贡使等升阶跪。正使举表,馆卿祗受,以授侍郎,陈案上,复位。使臣等行三跪九叩礼,兴。退,馆卿率之出。礼部官送表内阁俟命,贡物纳所司。
【山海诸国朝贡礼】凡是各国按时修好朝贡,派遣陪臣前来朝见,朝廷的接待、宴请、赏赐等典礼,由礼部掌管。使臣将要入境时,当地长官发给驿传凭证,挑选文武官员数人陪同护送。有关部门提供馆舍和食物,派遣士兵护卫。沿途更换护送人员,直到京城。到达后,延请进入宾馆,按时核查人数,平均分配饮食。第二天,准备好表文、方物,以及随从官员各自穿着本国礼服,到礼部阶下等候。仪制司官在堂中设置表案,天亮时,会同四译馆卿率领贡使来到礼部,一位侍郎出来站在案左,仪制司官二人分别站在左右柱子旁。馆卿先登上台阶,站在左柱西侧。通事、序班各二人,引导贡使等登上台阶跪下。正使举起表文,馆卿恭敬地接受,然后交给侍郎,放在案上,回到原位。使臣等行三跪九叩礼,起身。退下,馆卿率领他们出去。礼部官员将表文送到内阁等待命令,贡物交给有关部门收纳。
〔9〕如值大朝常朝,序班引贡使等列西班末,听赞行礼如仪。非朝期则礼部先奏,若召见,馆卿豫戒习仪。届日帝御殿,礼部尚书引贡使入,通事随行,至丹墀西行礼毕,升自西阶,通事复从之。及殿门外跪,帝慰问,尚书承传,通事转谕,贡使对辞,通事译言,尚书代奏。毕,乃退。如示优异,则丹墀行礼毕,即引入殿右门,立右翼大臣末,通事立少后。赐坐、赐茶,均随大臣跪叩,饮毕,慰问传答如初。出朝所,赐尚方饮食,退。翼日赴午门外谢恩。
如果遇到大朝或常朝,序班引导贡使等排在西班末尾,按照赞礼官的指挥行礼如仪。如果不是朝会日期,礼部先上奏,如果皇帝召见,馆卿预先告诫他们练习礼仪。到那天皇帝御殿,礼部尚书引导贡使进入,通事随行,到丹墀西边行礼完毕后,从西阶登上,通事再次跟随。到殿门外跪下,皇帝慰问,尚书承传旨意,通事转告,贡使回答,通事翻译,尚书代为上奏。完毕后,退下。如果表示特别优待,则在丹墀行礼完毕后,直接引入殿右门,站在右翼大臣末尾,通事站在稍后。赐坐、赐茶,都随大臣跪叩,饮茶完毕,慰问传答和之前一样。退出朝堂后,赐给御膳,然后退下。第二天到午门外谢恩。
〔10〕礼部疏请颁赐国王并燕赉贡使,既得旨,所司陈赐物午门道左,馆卿率贡使等东面立,侍郎西面立,有司咸序。贡使诣西墀三跪九叩,主客司官颁赐物授贡使,贡使跪受。以次颁赐贡使暨从官从人,咸跪受。赞“兴,叩”如仪。退,赐宴礼部。
礼部上疏请求赏赐国王并宴请赏赐贡使,得到旨意后,有关部门把赏赐物品陈列在午门道路左边,馆卿率领贡使等面朝东站立,侍郎面朝西站立,各部门官员都按顺序排列。贡使到西边台阶行三跪九叩礼,主客司官员颁布赏赐物品交给贡使,贡使跪着接受。按顺序赏赐贡使以及随从官员和随从人员,都跪着接受。赞礼官喊“起立,叩拜”如仪。退下后,在礼部赐宴。
〔11〕贡使将归国,光禄寺备牲酒果蔬,侍郎就宾馆筵燕,伴送供偫如前。所经省会皆飨之,司道一人主其事,馆饩日给,概从周渥焉。
贡使将要回国时,光禄寺准备牲畜、酒、水果、蔬菜,侍郎到宾馆设宴,陪同护送和供应物资和之前一样。沿途经过的省会都设宴款待,由司道一级官员一人主持,馆舍食物每天供给,一切都非常周到优厚。
〔12〕顺治初,定制,诸国朝贡,赍表及方物,限船三艘,艘百人,贡役二十人。十三年,俄国察罕汗遣使入贡,以不谙朝仪,却其贡,遣之归。明年复表贡,途经三载,表文仍不合体制。世祖以外邦从化,宜予涵容,量加恩赏,谕令毋入觐。
顺治初年,规定:各国朝贡,携带表文和方物,限船三艘,每艘一百人,贡役二十人。顺治十三年,俄国沙皇派遣使者入贡,因为不熟悉朝廷礼仪,拒绝了他们的贡品,打发他们回去。第二年又上表进贡,途经三年,表文仍然不符合体制。世祖认为外邦归顺,应该给予包容,酌情加恩赏赐,谕令不必入京朝见。
〔13〕康熙三十二年1693,俄复遣使义兹柏阿朗迭义迭来朝,帝始召见,赐坐赐食。五十九年1720,葡萄牙使臣斐拉理入觐,帝御九经三事殿。使者入殿左门,升左陛,进表御座则膝行。帝受表,使者兴,出,凡出入皆三跪九叩。赐坐赐茶,谢恩如仪。
康熙三十二年,俄国又派遣使臣义兹柏阿朗迭义迭前来朝见,皇帝才召见,赐坐赐食。康熙五十九年,葡萄牙使臣斐拉理入觐,皇帝在九经三事殿御殿。使者从殿左门进入,从左陛登上,进呈表文到御座前时膝行前进。皇帝接受表文,使者起身,退出,凡是出入都行三跪九叩礼。赐坐赐茶,谢恩按礼仪进行。
〔14〕初,琉球、安南、暹罗诸使来,议政大臣咸会集,赐坐及茶。乾隆初元,谕停止。时属国陪臣增扩,敕所司给皇清职贡图,以诏方来。四十七年1708正月,紫光阁锡燕,朝鲜、琉球、南掌陪臣与焉。燕罢,赐珍物。五十年1711,举千叟宴,特命朝鲜贺正陪臣齿逾六十者充正、副使,预宴赋诗。越五年,安南国王阮光平来京祝寿,定行礼班序,列亲王、郡王间,其陪臣仍附班末。五十八年1719,英吉利入贡,使臣玛戛尔等觐见,自陈不习拜跪,及至御前,而跽伏自若。
起初,琉球、安南、暹罗等国的使臣到来,议政大臣都集会,赐坐和茶。乾隆初年,下诏停止。当时属国陪臣增多,命令有关部门发给《皇清职贡图》,以昭示四方。乾隆四十七年正月,在紫光阁赐宴,朝鲜、琉球、南掌的陪臣参加。宴罢,赏赐珍物。乾隆五十年,举行千叟宴,特别命令朝鲜贺正旦的陪臣中年过六十岁的担任正、副使,参加宴会并赋诗。过了五年,安南国王阮光平来京祝寿,确定了行礼的班次顺序,排列在亲王、郡王之间,他的陪臣仍附在班末。乾隆五十八年,英国入贡,使臣马戛尔尼等觐见,自己陈述不习惯跪拜,但到了御前,却跪伏自如。
〔15〕嘉庆初元,再举千叟宴,朝鲜、安南、暹罗、廓尔喀额尔德尼王吉尔巴纳足塔毕噶尔玛萨九叩,“跪奉大皇帝前:窃小臣闻湖南教匪滋事,致天威震怒,遣兵剿除。今已平定,闻之忻慰。小臣受恩深重,虔修土产微物,表文,叩贺天喜。小臣属蒙天恩,视如子民,唯有一心归顺,和睦邻封。小臣阳布离京远,年尚幼,伏垦当作奴辈,曲施教导,霑恩不浅”云云。其贡物计十二事,语质意恭如此。
嘉庆初年,再次举行千叟宴,朝鲜、安南、暹罗、廓尔喀额尔德尼王吉尔巴纳足塔毕噶尔玛萨行九叩礼,跪着奉上表文说:“跪在大皇帝面前:小臣听说湖南教匪滋事,致使天威震怒,派兵剿除。现在已经平定,听说后感到欣慰。小臣受恩深重,虔诚地准备了土产微物和表文,叩贺天喜。小臣蒙受天恩,被视如子民,只有一心归顺,和睦邻国。小臣的阳布离京城遥远,年纪尚幼,恳请当作奴辈,委屈教导,沾恩不浅。”等等。他的贡物共计十二件,言辞质朴,心意恭敬如此。
〔16〕二十一年1682,英复遣使来贡,执事者告以须行拜跪礼,司当冬等遂称疾不入觐,帝怒,谕遣归国,罢筵宴赐物。嗣是英使不复来庭。
嘉庆二十一年,英国又派遣使臣来进贡,办事人员告诉他们必须行跪拜礼,使臣司当冬等人于是称病不入朝觐见,皇帝发怒,谕令遣送回国,停止宴席和赏赐。从此英国使臣不再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