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垂帘仪】 咸丰十一年1861,文宗崩,穆宗幼冲嗣位。御史董元醇奏请皇太后暂权朝政,称旨,命王大臣等议垂帘仪制。议上,懿旨犹谓“垂帘非所乐为,唯以时事多艰,王大臣等不能无所禀承,姑允所请”云。于是仲冬月朔,帝奉两宫皇太后御养心殿听政,王公大臣集殿门外,行礼如仪。凡召见内外臣工,两宫皇太后、皇帝同御养心殿,太后前垂帘。或召某臣进见,议政王、御前大臣番颁之。引见外官,则御养心殿前殿,议政王、御前大臣率侍卫等按班分立,太后前垂帘设案,进各员衔名,豫拟谕旨,分别录注。皇帝前设案,各长官依例进绿头签,议政王等奉陈案上,引见如常仪。皇太后简单内某名钤印,已,授王大臣传旨。其臣工请安摺,并具三分以进。各省、各路军事摺报,凡应降谕旨者,议政王等请旨缮拟后,次日呈阅颁行。唯撰拟文句,仍本帝意,宣示臣工,宜书曰“朕”。
【垂帘听政仪式】咸丰十一年,文宗皇帝驾崩,穆宗皇帝年幼即位。御史董元醇上奏请求皇太后暂时代理朝政,符合皇帝旨意,命王大臣等商议垂帘听政的礼仪制度。商议结果上报后,皇太后懿旨仍说“垂帘听政不是我所乐意的,只是因为时事艰难,王大臣们不能没有禀承,姑且允许所请”等等。于是仲冬初一,皇帝侍奉两位皇太后到养心殿听政,王公大臣聚集在殿门外,按仪式行礼。凡是召见内外臣工,两位皇太后和皇帝一起到养心殿,太后前面垂帘。有时召见某位臣子进见,由议政王、御前大臣轮流带领。引见外官,则到养心殿前殿,议政王、御前大臣率领侍卫等按班分立,太后前面垂帘设案,进呈各官员的衔名,预先拟定谕旨,分别记录注明。皇帝前面设案,各长官按例进呈绿头签,议政王等捧陈案上,引见如同常仪。皇太后在名单内某人的名字上钤印,然后交给王大臣传旨。臣工呈递的请安摺子,都准备三份进呈。各省、各路军事奏报,凡是应该降下谕旨的,议政王等请旨缮写拟定后,第二天呈阅颁布实行。只是撰拟文句,仍然本着皇帝的意思,宣示臣工时,应该写“朕”。
〔10〕同治十三年1874,德宗入继文宗,王公大臣复请两宫皇太后垂帘,悉准同治初成式。光绪六年1880,慈安皇太后薨,慈禧皇太后始专垂帘,制十三年归政,德宗以时艰尚棘,凡召见、引见,仍升座训政,设纱屏以障焉。
同治十三年,德宗皇帝(光绪)入继文宗(咸丰)为帝,王公大臣再次请求两位皇太后垂帘听政,全部按照同治初年的成例。光绪六年,慈安皇太后去世,慈禧皇太后开始独自垂帘听政,按制度十三年后归政,德宗皇帝因为时局仍然艰难,凡是召见、引见,仍然升座训政,设置纱屏来遮挡。
〔11〕【亲政仪】 同治十二年1873正月,两宫皇太后归政,穆宗行亲政典礼,先期遣告天、地、庙、社,届日陈皇太后仪驾、皇帝法驾卤簿,设表案慈宁宫门,槛内敷皇帝拜褥,太和殿内东旁设诏案,东次表案,丹陛中案各一。午门外设龙亭、香亭,内阁学士奉皇帝庆贺表文纳诸椟,捧出。大学士从至永康左门外,大学士接椟,至慈宁门,升东阶,陈案上,退。内侍举案入,庋慈宁宫宝座东,内阁学士奉诏陈殿中黄案,礼部官奉王公百官贺表陈东次黄案。凡将军、提、镇贺表置龙亭内。鸿胪寺官引和硕亲王以下,入八分公以上暨蒙古王公等集隆宗门外,不入八分公以下二品大臣以上集长信门外,三品以下集午门外。钦天监报时,帝御礼服乘舆出隆宗门,至永康左门外降,王以下随行,至慈宁门,帝升东阶,及门左,西乡立。日讲官四人在西阶,东乡立。前引大臣率侍卫在仪驾末,分左右立。皇太后出御慈宁宫,中和乐作,奏豫平章,升座,乐止。帝就拜位,丹陛乐作,奏益平章。王公大臣侍卫等循次乡上立,赞“拜跪”,帝率群臣三跪九拜。时西楹下置御史二,鸣赞官二。仪驾末及午门外御史、礼部官、鸣赞官各二,藉以侍仪。永康左门及诸门内外并置鸣赞官,接续外传。午门外各官随同行礼,鸣赞官赞“礼成”,帝复位。王大臣各复位立,皇太后还宫,礼部尚书奏“礼成”,然后帝还宫。俄复出御中和殿,执事官行礼毕,趋出就外朝立,帝御太和殿,乐作,升座,乐止,鸣鞭三,王公百官行礼。其宣表、颁诏并如前制。光绪十三年1887德宗亲政仿此。
【亲政仪式】同治十二年正月,两位皇太后归政,同治皇帝举行亲政典礼。事先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当天陈列皇太后的仪驾和皇帝的法驾卤簿,在慈宁宫门设置表案,门槛内铺上皇帝拜垫,在太和殿内东旁设置诏案,东边次间设置表案,丹陛中央设置一案。午门外设置龙亭、香亭,内阁学士捧着皇帝庆贺表文放进木匣,捧出。大学士跟随到永康左门外,大学士接过木匣,到慈宁门,登上东阶,放在案上,退下。内侍举案进入,存放在慈宁宫宝座东边,内阁学士捧着诏书放在殿中黄案上,礼部官捧着王公百官的贺表放在东次黄案上。凡是将军、提督、总兵的贺表放在龙亭内。鸿胪寺官员引导和硕亲王以下、入八分公以上以及蒙古王公等聚集在隆宗门外,不入八分公以下二品大臣以上聚集在长信门外,三品以下聚集在午门外。钦天监报告时辰,皇帝穿着礼服乘轿出隆宗门,到永康左门外下轿,王以下跟随,到慈宁门,皇帝登上东阶,到门左边,面向西站立。四位日讲官在西阶,面向东站立。前引大臣率领侍卫在仪驾末尾,分左右站立。皇太后出来到慈宁宫,中和乐奏起,奏《豫平章》,升座,乐止。皇帝到拜位,丹陛乐奏起,奏《益平章》。王公大臣侍卫等按顺序向上站立,赞“拜跪”,皇帝率领群臣三跪九拜。当时西楹下设置两位御史,两位鸣赞官。仪驾末尾和午门外各设置御史、礼部官、鸣赞官各两人,用以侍奉礼仪。永康左门和各门内外都设置鸣赞官,接续向外传呼。午门外各官随同行礼,鸣赞官赞“礼成”,皇帝回到原位。王大臣各自回到原位站立,皇太后回宫,礼部尚书奏“礼成”,然后皇帝回宫。不久又出来到中和殿,执事官行礼完毕,快步走出到外朝站立,皇帝到太和殿,乐起,升座,乐止,鸣鞭三下,王公百官行礼。其宣表、颁诏都按照前制。光绪十三年德宗亲政仿照此仪式。
〔12〕【大朝仪】 天命元年1616,始行元旦庆贺,制朝仪。天聪六年1632,行新定朝仪,此班朝所繇始,崇德改元,定元旦进表笺及圣节庆贺仪。顺治八年1651,定元旦、冬至、万寿圣节为三大节。康熙八年1669,定正朝会乐章,三大节并设。大朝行礼致庆,王以下各官、外藩王子、使臣咸列班次,所司陈卤簿、乐悬如制。太和殿东具黄案。质明,王、贝勒、贝子集太和门,不入八分公以下官集午门外。礼部奉表置亭内,校尉舁行至午门外陈两旁,奉表入太和殿列案上。鸿胪卿引王、贝勒等立丹陛。鸣赞官引群臣暨进表官入两掖门,序立丹墀。朝鲜、蒙古诸臣自西掖门入,立西班末。纠仪御史立西檐下东乡者二人,丹陛、丹墀东西相乡者各四人,东西班末八人,鸣赞官立殿檐者四人,陛、墀皆如之。丹陛南阶三级,銮仪卫官六人司鸣鞭。钦天监报时,皇帝出御中和殿,执事官行礼毕,趋外朝视事。驾出,前导、后扈如仪。午门鸣钟鼓,中和乐作,御太和殿,乐止。内大臣分立前后,侍卫又次其后护守之。起居注官四人立西旁金柱后,大学士,学士,讲、读学士,正、少詹事立东檐下。御史、副佥都御史立西檐下,銮仪卫官赞“鸣鞭”,鸣赞官赞“排班”,王公百官就拜位立跪。宣表官奉表出,至殿下正中北乡跪,大学士二人展表,宣表官宣讫,置原案,丹陛乐作,群臣皆三跪九叩。退,就立原次。鸿胪寺官引朝鲜等使臣,理藩院官引蒙古使臣就拜次,三跪九叩,丹陛乐作,礼毕,乐止,退立如初。赐坐,群臣暨外臣皆就立处一跪三叩,序坐。赐茶毕,复鸣鞭三,中和乐作,驾还宫。乐止,群臣退。
【大朝仪式】天命元年,开始实行元旦庆贺,制定朝仪。天聪六年,实行新制定的朝仪,这是朝会制度的开始。崇德改元,确定元旦进献表笺和万寿节的庆贺仪式。顺治八年,确定元旦、冬至、万寿圣节为三大节日。康熙八年,确定正朝会的乐章,三大节日都设置。大朝行礼致庆,王以下各官、外藩王子、使臣都排列在班次中,有关部门陈列仪仗、乐器如制度。太和殿东边设置黄案。天亮时,王、贝勒、贝子聚集在太和门,不入八分公以下官员聚集在午门外。礼部捧着表文放在亭内,校尉抬着到午门外陈列在两边,捧着表文进入太和殿放在案上。鸿胪寺卿引导王、贝勒等站在丹陛上。鸣赞官引导群臣以及进表官进入两掖门,按顺序站在丹墀上。朝鲜、蒙古等臣子从西掖门进入,站在西班末尾。纠仪御史站在西檐下东向的两人,丹陛、丹墀东西相向的各四人,东西班末八人,鸣赞官站在殿檐下的四人,陛、墀上都如此。丹陛南阶三级,銮仪卫官六人负责鸣鞭。钦天监报告时辰,皇帝出来到中和殿,执事官行礼完毕,快步到外朝处理政事。皇帝出行,前导后扈如仪。午门鸣钟击鼓,中和乐奏起,皇帝到太和殿,乐止。内大臣分前后站立,侍卫又在其后护卫。起居注官四人站在西边金柱后,大学士、学士、讲读学士、正少詹事站在东檐下。御史、副佥都御史站在西檐下,銮仪卫官赞“鸣鞭”,鸣赞官赞“排班”,王公百官到拜位站立跪下。宣表官捧着表文出来,到殿下正中北向跪下,两位大学士展开表文,宣表官宣读完毕,放回原案,丹陛乐奏起,群臣都行三跪九叩礼。退下,回到原来位置。鸿胪寺官员引导朝鲜等使臣,理藩院官员引导蒙古使臣到拜位,行三跪九叩礼,丹陛乐奏起,礼毕,乐止,退下站立如初。赐坐,群臣以及外臣都在站立处一跪三叩,按顺序坐下。赐茶完毕,再次鸣鞭三下,中和乐奏起,皇帝回宫。乐止,群臣退下。
〔13〕初制,外官元日朝觐,集保和殿前行礼,康熙二十六年1687后罢。乾隆六年1741,定行在圣节朝贺行礼。二十四年,定大朝百官班次,设立红漆木牌。五十四年,增置都察院长官二人,科、道三十六人,分立品级山旁整朝序。又高宗初年,文三品、武二品以上赐茶,余惟记注官、外国使臣与焉。嘉庆二年1797罢赐茶。令甲,元旦、万寿节午时设宴,冬至节次日受贺。万寿节先谒太庙,次诣皇太后宫行礼,毕,受贺。直省文武官值三大节,俱设香案,朝服望阙行礼,满、蒙、汉军分两翼,汉官分文东武西。
起初的制度,地方官员在元旦朝见皇帝,聚集在保和殿前行礼,康熙二十六年以后停止。乾隆六年,规定皇帝在外地时万寿节朝贺行礼。乾隆二十四年,规定大朝百官的班次,设立红漆木牌。乾隆五十四年,增加都察院长官两人,科道官三十六人,分别站在品级山旁边整肃朝班次序。又在乾隆初年,文三品、武二品以上官员赐茶,其余只有记注官、外国使臣参与。嘉庆二年停止赐茶。法令规定,元旦、万寿节午时设宴,冬至节第二天接受朝贺。万寿节先拜谒太庙,然后到皇太后宫行礼,结束后接受朝贺。各省文武官遇到三大节,都设置香案,穿着朝服遥望宫阙行礼,满、蒙、汉军分两翼,汉官分文东武西。
〔14〕【常朝仪】 太祖丙辰建元后,益勤国政,五日一视朝,焚香告天,宣读古来嘉言懿行及成败兴废所由,训诫臣民,然未垂为定制也。崇德初,始定仪注,设大驾卤簿,王以下各官朝服,俟帝出宫,乐作。御殿,升座,乐止。赐坐,诸臣各依班次,一叩就座。部、院官出班奏事毕,驾还宫。顺治九年1652,给事中魏象枢言:“故事有朔、望朝,有早朝、晚朝、内朝、外朝,今纵不能如往制,请一月三朝,以副厉精图治至意。”杨簧亦言:“旧例百官每月十一朝,似太繁数,今每日入朝奏事,较十一朝不为少,应定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日行朝参礼。”自是遂定逢五视朝制。寻定见朝、辞朝、谢恩各官,俱常朝日行礼。帝御太和殿,引见毕,赐坐赐茶,悉准常仪。如是日不御殿,各官行礼午门外。外藩来朝暨贡使,亦常朝日行礼,如速返,则不拘朝期,即赴午门行礼,外官应速赴任者亦然。
【常朝仪式】太祖在丙辰年建立年号后,更加勤于国政,每五天一次上朝,焚香告天,宣读古代的好言论和好行为以及成败兴废的原因,训诫臣民,但没有形成固定的制度。崇德初年,开始制定仪式,设置大驾卤簿,王以下各官穿朝服,等皇帝出宫,奏乐。皇帝到殿上升座,乐止。赐坐,各位臣子各按班次,一叩头就座。部院官出班奏事完毕,皇帝回宫。顺治九年,给事中魏象枢说:“旧例有朔望朝、早朝、晚朝、内朝、外朝,如今即使不能像以前那样,请每月三次上朝,以符合励精图治的至意。”杨簧也说:“旧例百官每月十一朝,似乎太频繁,如今每天入朝奏事,比十一朝不少,应确定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日举行朝参礼。”从此确定了逢五上朝的制度。不久确定见朝、辞朝、谢恩的各官,都在常朝日行礼。皇帝到太和殿,引见完毕,赐坐赐茶,全部按照常仪。如果当天不御殿,各官在午门外行礼。外藩来朝以及贡使,也在常朝日行礼,如果很快返回,则不拘泥于朝期,立即到午门行礼,外官应该迅速赴任的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