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六十一年冬,世宗谕廷臣:“皇考继统,本应称宗,但经云:祖有功,宗有德。皇考手定太平,论继统为守成,论勋业为开创,宜崇祖号,以副丰功。其确议之。”议言:“按礼经: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而舜典云:舜格文祖。注曰尧庙。归格艺祖,复释为尧之祖。合之祖颛顼,则有三祖矣。宋陈祥道云:凡配天者皆得称祖。国语展禽谓有虞氏祖高阳而郊尧,尧所以称文祖也。颛顼至尧,并黄帝子孙,故皆称祖。又周礼大宗伯:祫、禘、追享、朝享。解云:古者朝庙合群祖而祭焉,故祫曰朝飨,以合群祖为不足,复禘其所自出,故禘曰追飨。夫祖所自出,始祖也,其下曰群祖,则自始祖以下皆可称祖矣。”又谥议:“帝王功业隆盛,得援祖有功古义称为祖。窃谓唯圣可扬峻德,唯祖可显隆功。”议上,称旨。雍正初元,遂上尊谥,庙号圣祖。复谕:“太祖、太宗、世祖三圣相承,功高德盛;孝庄、孝康、孝惠翼运启期,懿徽流庆;宜并加谥,俾展孝思。”于是加谥太祖曰端毅,太宗曰敬敏,世祖曰定统建极,而孝慈、孝端及三后并尊谥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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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于时工部奉神主庙室,髤漆饰金,中书、翰林官各一人书新谥。奏遣大学士二人行填青礼,先期祗告天地、社稷。至日,世宗礼服诣太庙行上尊谥礼。毕,还宫,易衮服,诣奉先殿致祭,后仿此。六年,镌造列圣、列后玉宝、玉册暨圣祖皇考、妣册、宝成,奉之太庙。其仪,太庙洁室设黄案,张采幔两旁,中陈册、宝,王大臣朝服将事,帝御礼服恭阅,一跪三拜,安奉采亭,舆导如前仪。供案讫,帝入行礼如初。册、宝集中殿,分藏金匮。帝以次上香,一跪三拜,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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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高宗践阼,加列圣、列后尊谥,谕言:“宗庙徽称有制,报本忱悃靡穷。藉抒至情,不为恒式。”
高宗皇帝登基之后,给历代先皇和先皇后都加上了尊贵的谥号,并且下谕旨说:“宗庙的尊号徽称虽然有制度规定,但是报答祖先的真诚心意是没有穷尽的。我只是借此来抒发最深切的情感,并不把它当作固定不变的格式。”
〔36〕功臣配飨,所以显功,宗亲郡王配东庑,文武大臣配西庑。崇德元年,追封皇伯祖礼敦巴图鲁为武功郡王,巴图鲁其名也,配东庑,福晋与焉。并以直义公费英东、弘毅公额亦都配西庑。顺治元年,西庑增祀武勋王扬古利,位直义上。九年,复增祀忠义公图尔格、昭勋公图赖,昭勋为直义子,忠义为弘毅子,父子配侑,世尤荣之。十一年,东庑增祀通达郡王雅尔哈齐、慧哲郡王额尔衮、宣献郡王界堪,通达位武功上,而慧哲、宣献两福晋亦并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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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九年1652,进加费英东信勇公,图尔格果毅公,图赖雄勇公,图海忠达公。乾隆中,西庑增祀襄勤伯鄂尔泰,超勇亲王策凌,大学士张廷玉,蒙古王、汉大臣侑食自此始。
九年,加封费英东为信勇公,图尔格为果毅公,图赖为雄勇公,图海为忠达公。到了乾隆年间,在西配殿增祀襄勤伯鄂尔泰、超勇亲王策凌、大学士张廷玉,蒙古王公和汉人大臣配享太庙就从这时开始。
〔41〕四十三年,诏:“祖宗创业艰难,懿亲荩臣,佐命殊功,从古未有。当时崇封锡爵,酬答从优。以后有及身缘事降削者,有子孙承袭易封者,不为追复旧恩,心实未惬。”于是睿亲王多尔衮以元勋懿戚,横被流言,特旨昭雪。礼烈亲王代善,后人改封为巽,已复改为康,郑献亲王济尔哈朗改为简,豫通亲王多铎改为信,肃裕亲王豪格改为显,克勤郡王岳讬改为衍禧,又改为平,均非初号。悉命复旧,并配祀东庑。礼王位宣献下,睿王等以次列序,位怡王上,而徙策凌列怡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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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嘉庆元年1796,西庑增大学士傅恒、福康安、协办大学士兆惠。福康安即傅恒子,并封郡王,异姓世臣,被恩最渥。
嘉庆元年,西庑添设了大学士傅恒、福康安和协办大学士兆惠的牌位。福康安是傅恒的儿子,他们父子都被封为郡王,作为异姓世袭功臣,所受恩遇最为深厚。
道光三年,又增补大学士阿桂为功臣,功臣总共十二人。
〔44〕同治四年1865,东庑增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功王凡十有三人。
同治四年(1865年),太庙东侧的配殿中增加了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的牌位,至此配享的有功王公总共是十三人。
〔46〕醇贤亲王庙光绪十六年,醇贤亲王奕譞薨,中旨引高宗濮议辨,应称所生曰“本生父”,没称“本生考”,立庙不祧,祀以天子之礼,合乎“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古义,斯尊亲两全矣。乃定称号曰“皇帝本生考”。复定庙祀典,建庙新赐邸第,额曰醇贤亲王庙。正殿七楹,东、西庑殿,后寝室,各五楹。中门三。门内焚帛亭、祭器亭,其外宰牲亭、神库、神厨。大门三。殿宇正门中覆黄琉璃,殿脊及门四周上覆绿琉璃。其祀仪、乐舞、祭器、祭品视天子礼。凡时飨以四仲月朔,袭王承祭。帝亲行,则袭王陪祀。诞辰、忌日,帝亲诣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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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谒陵有清肇迹兴京,四祖陵并在京西北,称兴京陵。太祖定辽阳,景祖、显祖二陵徙盛京东南,称东京陵。嗣是太祖陵当盛京东北,称福陵;太宗陵当盛京西北,称昭陵。崇德间,定岁暮、清明祭兴京陵,用牛一,遣守陵官行礼。东京陵用牛二,遣宗室、觉罗大臣行礼。福陵用牛一、羊二,遣大臣行礼。国忌、诞辰、孟秋望日,燃香烛,献酒果,奠帛、读祝、行礼。朔、望用牛一,具香烛、酒果,遣守陵官致祭,不读祝、奠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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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顺治八年,封兴京陵山曰启运,东京陵山曰积庆,福陵山曰天柱,昭陵山曰隆业,并从祀方泽,置陵官、陵户。定祀仪,冬至用牛一、羊一、豕一,余同前。清明、岁暮、孟秋望日亦如之。十三年,诏立界碑,禁樵采。十五年,移东京陵改祔兴京,罢积庆山祀。明年,尊称为永陵,飨殿、暖阁如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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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康熙二年,相度遵化凤台山建世祖陵,曰孝陵。先是世祖校猎于此,停辔四顾曰:“此山王气葱郁,可为朕寿宫。”因自取佩鞢掷之,谕侍臣曰:“鞢落处定为穴。”至是陵成,皆惊为吉壤。岁以清明、中元、冬至、岁暮为四大祭。并改建福陵、昭陵地宫。工竣,以奉安祗告,致祭如大飨。安神位隆恩殿,制龛座、宝床、帷幔、衾褥、楎椸如太庙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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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明年秋,奉太皇太后、皇太后率皇后谒孝陵。前一日,躬告太庙,越日启銮。陈卤簿,不作乐。既达陵所,太皇太后坐方城东旁,奠酒举哀。皇太后率皇后等诣明楼前中立,六肃、三跪、三拜,随举哀、奠酒,复三拜。还行宫。凡皇太后谒陵仿此。次日,帝复谒隆恩殿,行大飨礼。又次日,殿前设黄幄,焚楮帛,读文致祭,礼成。还京,仍告太庙。越二日,御太和殿,百官表贺。
第二年的秋天,皇帝陪同太皇太后、皇太后,并带着皇后一起去拜祭孝陵。前一天,皇帝亲自去太庙祭告,第二天就起驾出发了。摆出仪仗队,但不奏乐。到达陵墓后,太皇太后坐在方城东边,洒酒祭奠,痛哭致哀。皇太后带着皇后等人来到明楼前正中站好,行了六次肃拜、三次跪拜、三次叩拜的礼节,然后跟着举哀、奠酒,再拜三次。之后回到行宫。以后皇太后拜陵都照此办理。第二天,皇帝又去拜谒隆恩殿,举行盛大的祭祀典礼。再过一天,在殿前搭起黄色帷帐,焚烧纸钱和丝帛,宣读祭文致祭,礼仪结束。返回京城后,又到太庙祭告。过了两天,皇帝登上太和殿,百官上表祝贺。
〔54〕明年秋,车驾至盛京,谒福陵、昭陵毕,召将军等赐以酒,并谕守陵总管、副总管曰:“尔等职司典祀,凡祭品必亲虔视,务尽诚敬,副朕孝思。”还御大清门受贺,燕赉群臣,颁守陵官军。其永陵遣王大臣致祭,复遣官分诣颖亲王、克勤郡王、直义公费英东诸勋贵墓酹酒。还京日,仍告庙如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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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雍正元年,定圣祖陵曰景陵。其明年,清明谒祭如典。八年冬至,会圣祖忌辰,礼臣言准陵寝大祭,用太牢,献帛、爵,读祝文。遣官承祭具朝服。十三年清明、冬至大飨,改遣公爵番行。七月望日,将军、侍郎等承祭,其朔、望、忌辰,则定总管掌关防承祭,行三跪九叩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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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八年1869,定谒陵如太庙亲祀仪,载入仪注。已,奉皇太后谒祖陵,礼节准康熙时例。自后三谒皆如之。
八年,规定谒拜陵墓的礼仪与太庙亲自祭祀的礼仪相同,并写入礼仪制度。随后,侍奉皇太后谒拜祖陵,礼节依照康熙年间的旧例。此后三次谒拜都照此办理。
〔61〕四十三年秋,先后谒永陵、福陵,因谕:“睠怀辽沈旧疆,再三周历,心仪旧绪,蕲永勿谖。夫奕<*日耍升平景运,皆昔日艰难开创所贻。后世子孙,当览原巘而兴思,拜松楸而感悟。默念天眷何以久膺,先泽何以善继。知守成之难,兢业无坠。庶熙洽之盛,亿万斯年。不然,轻故都,惮远涉。或偶诣祖陵,漠不动心,视同览古,是忘本也。盛京根本重地,发祥所自,后世不可不躬亲阅历,其毋负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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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嘉庆五年1800清明,诣昌瑞山谒高宗裕陵,先敷土,次大飨。陵寝官豫取洁土储筐,俟帝如更衣次易缟素,执事从官素服,冠去缨,随至方城。有司进黄布护履,帝纳履,从臣亦如之,自东磴道升至宝城石栏东,陵寝大臣合土以筐,随驾至敷土处跪进。帝拱举,敷毕,授筐,降,脱履。于是更袍服,冠缀缨,执事官俱易。礼臣请行大飨,帝诣隆恩殿行礼。读祝,三献。
嘉庆五年清明节,皇帝前往昌瑞山拜谒高宗乾隆皇帝的裕陵。先举行敷土礼(为陵墓添土),然后举行大飨礼(盛大的祭祀典礼)。陵寝官员事先将干净的土装在筐里,等待皇帝像更衣一样换上白色丧服,随从官员也穿着素服,帽子去掉帽缨,跟随到方城。主管官员进献黄布护鞋,皇帝穿上,随从大臣也照样穿上,从东边的台阶登上宝城石栏东侧。陵寝大臣将土合在筐中,跟随皇帝到添土的地方跪下进献。皇帝拱手举起土,添土完毕,将筐还给大臣,下来后脱下护鞋。于是更换袍服,帽子重新缀上帽缨,执事官员也都更换好。礼部大臣请求举行大飨礼,皇帝前往隆恩殿行礼。宣读祝文,进行三次献酒。
〔63〕凡清明日谒陵敷土,在丧服期,帝亲行。十年1805,帝初谒永陵,御素服,诣启运殿后阶,三跪九拜,有司进奠几,三拜三奠爵。讫,举哀。翼日朝服行大飨。谒福陵、昭陵亦如之。后复以祭器乖误,革盛京礼部侍郎世臣职。因谕“丰沛旧都,大臣不应忘卻”。下其谕各公署,其重祀如此。
每逢清明节拜谒皇陵、添土,在服丧期间,皇帝亲自前往。乾隆十年,皇帝第一次拜谒永陵,身穿素色衣服,来到启运殿后面的台阶,行三跪九拜的礼节,有关官员进献奠几,皇帝三拜、三次奠酒。行礼完毕,放声痛哭。第二天穿上朝服举行盛大祭祀。拜谒福陵、昭陵也按照同样的礼仪。后来因为祭器出现差错,皇帝罢免了盛京礼部侍郎世臣的官职。于是下诏说:“丰沛旧都,大臣不应忘记。”将这道谕旨下发到各官署,他重视祭祀到了这种程度。
〔64〕道光八年1828,谒裕陵、昌陵,军机大臣随入门,命著为例。九年1829,奉皇太后诣盛京谒三陵,如仪。
道光八年,皇帝拜谒了裕陵和昌陵,军机大臣跟随进入陵门,下令将此定为惯例。道光九年,侍奉皇太后前往盛京拜谒三陵,一切按照礼仪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