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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史稿 · 卷八十二·志五十七

清史稿 · 目录

〔1〕自虞廷修五礼,兵休刑措。天秩虽简,鸿仪实容。沿及汉、唐,讫乎有明,救敝兴雅,咸依为的。煌煌乎,上下隆杀以节之,吉凶哀乐以文之,庄恭诚敬以赞之。纵其间淳浇世殊,要莫不弘亮天功,雕刻人理,随时以树之范。故群甿蒸蒸,必以得此而后足于凭依,洵品汇之玑衡也。斟之酌之,损之益之,修明而讲贯之,安见不可与三代同风!

自从虞舜的时候制定五礼,战争停止,刑罚也搁置不用了。上天的秩序虽然简单,但宏大的礼仪却非常完备。沿袭到汉朝、唐朝,一直到明朝,纠正弊端、振兴雅正,都以此为准则。多么辉煌啊!上上下下用尊卑等级来节制,用吉凶哀乐来文饰,用庄重恭敬虔诚来辅助。即使其间风俗淳厚或浇薄、时代不同,但总之没有不弘扬上天的功绩、雕琢人伦道理,随着时代来树立规范的。所以百姓们和睦相处,一定要得到这些礼仪之后才能满足于有所依靠,这真是万物的准则啊!反复斟酌,增减损益,阐明并讲求贯彻,怎么见得不能与夏商周三代的风气相同呢!

〔2〕世祖入关,顺命创制,规模闳远。顺治三年1646,诏礼臣参酌往制,勒成礼书,为民轨则。圣祖岁御经筵,纂成日讲礼记解义,敷陈虽出群工,阐绎悉遵圣训。高宗御定三礼义疏,网罗议礼家言,折衷至当,雅号钜制。若皇朝三通、大清会典,其经纬礼律,尤见本原。

清世祖入关后,顺应天命创立制度,规模宏大深远。顺治三年,下诏让礼部官员参考以前的制度,编纂成礼书,作为百姓的准则。圣祖每年主持经筵,编纂成《日讲礼记解义》,虽然陈述内容出自众臣,但阐释发挥都遵循圣上的训示。高宗亲自审定《三礼义疏》,网罗讨论礼制的各家学说,折中恰当,号称巨著。至于《皇朝三通》、《大清会典》,它们经纬礼法法律,尤其能看出根本。

〔3〕至于专书之最著者:一曰大清通礼,乾隆中撰成,道光年1821增修;一曰皇朝礼器图式,曰祭器、曰仪器、曰冠服、曰乐器、曰卤簿、曰武备;一曰满洲祭神祭天典礼,其始关外启荜,崇祭天神暨群祀祖祢,意示从俭。凡所纪录,悉用国语、国书。入关后,有举莫废。逮高宗时,依据清文,译成四卷。祭期、祭品、仪注、祝辞。与夫口耳相传,或小有异同者,并加釐订,此国俗特殊之祀典也。德宗季叶,设礼学馆,博选耆儒,将有所缀述。大例主用通礼,仿江永礼书例,增曲礼一目。又仿宋太常因革礼例,增废礼、新礼二目,附后简。未及编订,而政变作矣。

至于专门著作中最著名的:第一部是《大清通礼》,乾隆年间编成,道光年间增修;第二部是《皇朝礼器图式》,包括祭器、仪器、冠服、乐器、卤簿、武备;第三部是《满洲祭神祭天典礼》,最初在关外时开始,崇尚祭祀天神和众多祖先,用意表示崇尚节俭。凡是所记录的,全部用满洲语和满洲文字。入关以后,有兴办没有废弃。到了乾隆时,根据满文,翻译成四卷。祭期、祭品、礼仪程序、祝辞,以及那些口耳相传可能稍有差异的,都加以订正,这是国俗特殊的祭祀典礼。德宗末年,设立礼学馆,广泛选拔年高望重的儒生,将要有所著述。大体上主张用《通礼》,仿照江永《礼书》的体例,增加“曲礼”一项。又仿照宋代《太常因革礼》的体例,增加“废礼”、“新礼”两项,附在书后。还没来得及编订,政变就发生了。

〔4〕其祀典之可稽者,初循明旧,稍稍褒益之。堂子之祭,虽于古无徵,然昭假天神,实近类祀。康熙间,以禁中祭上帝、大享殿合祀天地日月及群神、太庙阶下合祭五祀非古制,诏除之。又罢禘祭,专行祫祭。高宗修雩祀,废八蜡,建两郊坛宇,定坛庙祭器,举废一惟其宜。宣宗遗命罢郊配祔庙,文宗限以五祖三宗,虑至深远。穆宗登遐,礼臣援奉先殿增龛座例,主升祔。议者病简略,然亦迫于势之不容已耳。光绪间,依高宗濮说辨,称醇亲王为本生考,立庙别邸,祀以天子礼。恩义兼尽,度越唐、明远矣。

那些可以查考的祭祀典礼,起初沿袭明朝旧制,逐渐有所增加。堂子的祭祀,虽然在古代没有依据,但是感通天神,实际上近似于类祭。康熙年间,因为宫中祭祀上帝、大享殿合祭天地日月及众神、太庙台阶下合祭五祀不合古制,下诏废除。又废除禘祭,只举行祫祭。高宗修订雩祭,废除八蜡,建造两郊坛庙,确定坛庙祭器,兴废完全恰当。宣宗遗命废除郊配和祔庙,文宗限定为五祖三宗,考虑十分深远。穆宗去世,礼官援引奉先殿增龛座的先例,主张升祔。议论的人嫌简略,但也迫于形势不得已罢了。光绪年间,依照高宗关于濮议的辨析,称醇亲王为本生父,在别邸立庙,用天子之礼祭祀。恩义两全,远远超过唐朝、明朝。

〔5〕若夫郊庙大祀,无故不摄,诚敬仁孝,永垂家法,尤举世所推。今为考诸成宪,循五礼序,条附支引,凡因袭变创,所以因时而制宜者,悉胪其要于编。

至于郊庙大祀,没有特殊情况不派人代理,诚敬仁孝,永远成为家法,尤其被天下推重。现在考察已有的典章,遵循五礼的顺序,分条附列,引证说明,凡是沿袭变革创新,用来因时制宜的,全都列举其要点在书中。

〔6〕坛壝之制 神位 祭器 祭品 玉帛牲牢之数 祀期 斋戒 祝版 祭服祭告 习仪 陪祀

坛壝的形制、神位、祭器、祭品、玉帛和牺牲的数量、祭祀日期、斋戒、祝版、祭服、祭告、习仪、陪祀。

〔7〕五礼,一曰吉礼。凡国家诸祀,皆属于太常、光禄、鸿胪三寺,而综于礼部。惟堂子元日谒拜,立杆致祭,与内廷诸祀,并内务府司之。

五礼,第一是吉礼。凡是国家的各种祭祀,都归属太常寺、光禄寺、鸿胪寺管理,而总揽于礼部。只有堂子元旦的谒拜、立杆致祭,以及内廷的各种祭祀,由内务府掌管。

〔8〕清初定制,凡祭三等:圜丘、方泽、祈谷、太庙、社稷为大祀。天神、地祇、太岁、朝日、夕月、历代帝王、先师、先农为中祀。先医等庙,贤良、昭忠等祠为群祀。乾隆时,改常雩为大祀,先蚕为中祀。咸丰时,改关圣、文昌为中祀。光绪末,改先师孔子为大祀,殊典也。天子祭天地、宗庙、社稷。有故,遣官告祭。中祀,或亲祭、或遣官。群祀,则皆遣官。

清初制定制度,祭祀分为三等:圜丘、方泽、祈谷、太庙、社稷为大祀。天神、地祇、太岁、朝日、夕月、历代帝王、先师、先农为中祀。先医等庙,贤良、昭忠等祠为群祀。乾隆时,改常雩为大祀,先蚕为中祀。咸丰时,改关圣、文昌为中祀。光绪末年,改先师孔子为大祀,这是特殊的典礼。天子祭祀天地、宗庙、社稷。有特殊情况,派遣官员告祭。中祀,有时亲祭,有时派官。群祀,则都派官。

〔9〕大祀十有三:正月上辛祈谷,孟夏常雩,冬至圜丘,皆祭昊天上帝;夏至方泽祭皇地祇;四孟享太庙,岁暮祫祭;春、秋二仲,上戊,祭社稷;上丁祭先师。中祀十有二: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孟春、岁除前一日祭太岁、月将,春仲祭先农,季祭先蚕,春、秋仲月祭历代帝王、关圣、文昌。群祀五十有三:季夏祭火神,秋仲祭都城隍,季祭炮神。春冬仲月祭先医,春、秋仲月祭黑龙、白龙二潭暨各龙神,玉泉山、昆明湖河神庙、惠济祠,暨贤良、昭忠、双忠、奖忠、褒忠、显忠、表忠、旌勇、睿忠亲王、定南武壮王、二恪僖、弘毅文襄勤襄诸公等祠。其北极佑圣真君、东岳都城隍,万寿节祭之。亦有因时特举者,视学释奠先师,献功释奠太学,御经筵祗告传心殿。其岳、镇、海、渎,帝王陵庙,先师阙里,元圣周公庙,巡幸所莅,或亲祭,或否。遇大庆典,遣官致祭而已。各省所祀,如社稷,先农,风雷,境内山川,城隍,厉坛,帝王陵寝,先师,关帝,文昌,名宦、贤良等祠,名臣、忠节专祠,以及为民御灾捍患者,悉颁于有司,春秋岁荐。至亲王以下家庙,祭始封祖并高、曾、祖、祢五世。品官逮士庶人祭高、曾、祖、祢四世。其余或因事,或从俗,第无悖于祀典,亦在所不禁。此其概也。

大祀有十三种:正月上辛日祈谷,孟夏常雩,冬至圜丘,都祭祀昊天上帝;夏至方泽祭祀皇地祇;四季的第一个月享祭太庙,年终祫祭;春秋两季的第二个月的上戊日,祭祀社稷;上丁日祭祀先师。中祀有十二种: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孟春和除夕前一天祭祀太岁、月将,仲春祭祀先农,季春祭祀先蚕,春秋两季的第二个月祭祀历代帝王、关圣、文昌。群祀有五十三种:季夏祭祀火神,仲秋祭祀都城隍,季秋祭祀炮神。春冬两季的第二个月祭祀先医,春秋两季的第二个月祭祀黑龙潭、白龙潭及各龙神,玉泉山、昆明湖河神庙、惠济祠,以及贤良、昭忠、双忠、奖忠、褒忠、显忠、表忠、旌勇、睿忠亲王、定南武壮王、二恪僖、弘毅文襄勤襄诸公等祠。北极佑圣真君、东岳都城隍,在万寿节祭祀。也有因时特别举行的,如视察学校时释奠先师,献功时释奠太学,御经筵时祗告传心殿。至于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帝王的陵庙,先师的阙里,元圣周公庙,皇帝巡幸所到之处,有时亲祭,有时不祭。遇到大庆典,派遣官员致祭而已。各省所祭祀的,如社稷、先农、风雷、境内山川、城隍、厉坛、帝王陵寝、先师、关帝、文昌、名宦、贤良等祠,名臣、忠节专祠,以及为民御灾捍患的神灵,都颁布给有关部门,春秋两季每年荐祭。至于亲王以下的家庙,祭祀始封祖以及高祖、曾祖、祖父、父亲五代。品官到士人百姓祭祀高祖、曾祖、祖父、父亲四代。其余或因事,或从俗,只要不违背祀典,也在所不禁。这就是大概情况。

〔10〕若夫坛壝神位,祭献品物,斋戒告虔,及一切度数节文,详其异同,识其颠末,无遗无复,庶览者可考而知已。

至于坛壝神位、祭献物品、斋戒告虔,以及一切规格制度、礼仪细节,详细说明其异同,记述其始末,没有遗漏和重复,这样读者就可以考察而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