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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史稿 · 卷二十八·志三

清史稿 · 目录

〔1〕△日月五星恒星黄赤道十二次值宿昏旦中星

日月、五星、恒星,以及黄道、赤道、十二次、值宿、昏旦中星的相关知识。

〔2〕日月五星自古言天之精者,知日月五星为浑象而已。近代西人制大远镜,测得诸曜形体及附近小星晕气各种,古今不同,就其著者录焉。

自古以来,谈论天文精妙的人,只知道日月五星是浑天仪上的模型罢了。近代西方人制造了大望远镜,测量出各个天体的形状以及附近的小星、晕气等各种现象,古今有所不同,这里选取其中显著的记录下来。

〔3〕日之面有小黑形,常运行二十八日满一周。月之面以日光正照显明景,偏照显黑景。其面有凹凸,故虽全明之中,亦有淡黑杂景。

太阳的表面有黑色的小形状,经常运行二十八天完成一周。月亮的表面,当太阳光正面照射时显示明亮的景象,偏斜照射时显示黑暗的景象。月亮表面有凹凸不平,所以即使在完全明亮的部分,也有淡黑的杂色景象。

〔4〕土星之体,仿佛卵形,旧测谓旁有两耳,今测近于赤道星面相逼甚窄,于远赤道所宕甚宽。旁有排定小星五点,最近第一星,约行二日弱;第二星行三日弱;第三星行四日半强;第四星略大,行十六日;第五星行八十日。俱旋行土星一周。

土星的形状,像是鸡蛋形,旧时观测说旁边有两个耳朵,现在的观测显示靠近赤道处的星面非常狭窄,远离赤道的地方则很宽。旁边有排列整齐的五颗小星,最近的第一颗,大约运行两天少一点;第二颗运行三天少一点;第三颗运行四天半多一点;第四颗稍微大一点,运行十六天;第五颗运行八十天。它们都绕着土星旋转一周。

〔5〕木星之面,常有平行暗景,外有小星四点。第一星行一日七十三刻;第二星行三日五十三刻;第三星略大,行七日十六刻;第四星行十六日七十二刻。俱旋行木星一周。

木星的表面,经常有平行的暗色景象,外面有四颗小星。第一颗星运行一天七十三刻;第二颗星运行三天五十三刻;第三颗星稍大,运行七天十六刻;第四颗星运行十六天七十二刻。它们都绕着木星旋转一周。

〔6〕火星之面,内有无定黑景。

火星的表面,内部有不确定的黑色景象。

〔7〕金、水星俱借日为光,合朔弦望如月。

金星和水星都借助太阳的光,它们的合朔、弦、望等现象如同月亮一样。

〔8〕恒星历象考成云:“恒星之名,见于春秋,而四仲中星及斗、牵牛、织女、参、昴、箕、毕、大火、农祥、龙尾、鸟帑、元驷、元鼋之属,散见于尚书、易、诗、左传、国语。至周礼春官冯相氏掌二十八星之位,而礼记月令、大戴礼夏小正稍具诸星见伏之节。盖古者敬天勤民,因时出政,皆以星为纪。秦炬之后,羲和旧术,无复可稽,其传者惟《史记·天官书》,而所载简略。后汉张衡云:‘中外之官,常明者百有二十四,可名者三百二十,为星二千五百’,而其书不传。至三国时,太史令陈卓始列巫咸、甘、石三家所著星图,总二百八十三官,一千四百六十四星。隋丹元子作步天歌,叙三垣二十八宿,共一千四百六十七星,为观象之津梁,然尚未有各星经纬度数。自唐、宋而后,诸家以仪象考测,始有各星入宿去极度分,视古加密。

《恒星历象考成》说:恒星的名字,出现在《春秋》中,而四仲中星以及斗、牵牛、织女、参、昴、箕、毕、大火、农祥、龙尾、鸟帑、元驷、元鼋等星名,散见于《尚书》《周易》《诗经》《左传》《国语》。到了《周礼》春官冯相氏掌管二十八星的位置,而《礼记·月令》《大戴礼记·夏小正》稍微具备了一些星宿出现和隐没的时节。大概古代的人敬重上天、勤勉民事,根据时节来施政,都以星象作为准则。秦朝焚书之后,羲和氏的传统方法,再也无法查考,流传下来的只有《史记·天官书》,但记载简略。后汉张衡说:中官和外官,常常明亮的有一百二十四颗,可以命名的有三百二十颗,总共二千五百颗星,但他的书没有流传。到了三国时期,太史令陈卓开始列出巫咸、甘德、石申三家所著的星图,总共二百八十三官,一千四百六十四颗星。隋朝丹元子作《步天歌》,叙述三垣二十八宿,共一千四百六十七颗星,成为观测星象的桥梁,但还没有各星的经纬度数值。从唐、宋以后,各家使用仪器观测,才开始有各星入宿去极度分,比古代更加精密。

〔9〕“新法算书恒星图表,共星一千二百六十六,分为六等:第一等星一十七,第二等星五十七,第三等星一百八十五,第四等星三百八十九,第五等星三百二十三,第六等星二百九十五,外无名不入等者四百五十九。康熙壬子年钦天监新修仪象志,恒星亦分六等,而其数微异。第一等星一十六,第二等星六十八,第三等星二百零八,第四等星五百一十二,第五等星三百四十二,第六等星七百三十二,共计一千八百七十八。盖观星者以目之所能辨,因其相近,联缀成象而命之名。其微茫昏暗者,多不可考。故各家星官之数,多少不能画一。然列宿及诸大星,则古今中西如一辙也。”

《新法算书》中的恒星图表,总共一千二百六十六颗星,分为六等:第一等星十七颗,第二等星五十七颗,第三等星一百八十五颗,第四等星三百八十九颗,第五等星三百二十三颗,第六等星二百九十五颗,另外没有名字不列入等级的四百五十九颗。康熙壬子年钦天监新修的《仪象志》,恒星也分为六等,但数量略有不同。第一等星十六颗,第二等星六十八颗,第三等星二百零八颗,第四等星五百一十二颗,第五等星三百四十二颗,第六等星七百三十二颗,总共一千八百七十八颗。大概是因为观测者用眼睛所能分辨的,根据它们相近,连接成图像而命名。那些微茫昏暗的,大多无法考证。所以各家星官的数量,多少不能一致。但是二十八宿以及各大星,则古今中西都是一样的。

〔10〕又云:“恒星行即古岁差也,古法俱谓恒星不动,而黄道西移;今谓黄道不动,而恒星东行。盖使恒星不动而黄道西移,则恒星之黄道经纬度宜每岁不同,而赤道经纬度宜终古不变。今测恒星之黄道经度,每岁东行,而纬度不变。至于赤道经度,则逐岁不同,而纬度尤甚。自星纪至鹑首六宫之星,在赤道南者,纬度古多而今渐少,在赤道北者反是。自鹑首至星纪六宫之星,在赤道南者,纬度古少而今渐多,在赤道北者反是。凡距赤道二十三度半以内之星,在赤道北者,可以过赤道南,在赤道南者,亦可以过赤道北,则恒星循黄道东行,而非黄道之西移明矣。新法算书载西人第谷以前,或云恒星百年而东行一度,或云七十余年而东行一度,或云六十余年而东行一度,随时修改,讫无定数,与古人屡改岁差相同。迨至第谷,方定恒星每岁东行五十一秒,约七十年有余而行一度,而元郭守敬所定岁差之数亦为近之。至今一百四十余年,验之于天,虽无差忒,但星行微渺,必历多年,其差乃见。然则第谷所定之数,亦未可泥为定率,惟随时测验,依天行以推其数可也。”

又说:恒星的运动就是古代的岁差,古代的方法都认为恒星不动,而黄道向西移动;现在认为黄道不动,而恒星向东移动。如果恒星不动而黄道西移,那么恒星的黄道经纬度应该每年不同,而赤道经纬度应该永远不变。现在观测到恒星的黄道经度每年向东移动,而纬度不变。至于赤道经度,则逐年不同,而且纬度变化尤其明显。从星纪到鹑首这六宫中的星,在赤道以南的,纬度古代多而现在逐渐减少,在赤道以北的则相反。从鹑首到星纪这六宫中的星,在赤道以南的,纬度古代少而现在逐渐增多,在赤道以北的则相反。凡是距离赤道二十三度半以内的星,在赤道以北的,可以移动到赤道以南,在赤道以南的,也可以移动到赤道以北,那么恒星沿着黄道向东移动,而不是黄道向西移动就很明显了。《新法算书》记载,西方人第谷以前,有的说恒星一百年向东移动一度,有的说七十多年向东移动一度,有的说六十多年向东移动一度,随时修改,始终没有定数,与古人多次修改岁差相同。到了第谷,才确定恒星每年向东移动五十一秒,大约七十年多移动一度,而元朝郭守敬所定的岁差数值也与之接近。到现在一百四十多年,用天象验证,虽然没有差错,但星行非常微小,必须经过多年,其差异才会显现。然而第谷所定的数值,也不可拘泥为固定率,只有随时测验,根据天象来推算它的数值才可以。

〔11〕仪象考成云:“康熙十三年1674,监臣南怀仁修仪象志,星名与古同者,总二百五十九座,一千一百二十九星,比步天歌少二十四座,三百三十五星。又于有名常数之外,增五百九十七星。又多近南极星二十三座,一百五十星。近年以来,累加测验,星官度数,仪象志尚多未合。又星之次第多不序顺,亦宜釐正。于是逐星测量,推其度数,观其形象,序其次第,著之于图。计三垣二十八宿,星名与古同者,总二百七十七座,一千三百一十九星,比仪象志多十八座,一百九十星,与步天歌为近。其尤与古合者,二十八宿次舍,自古皆觜宿在前,参宿在后,其以何星作距,古无明文。唐书云:‘古以参右肩为距’,失之太远。文献通考载宋两朝天文志云:‘觜三星,距西南星;参十星,距中星西一星。’西法,觜宿距中上星,参宿亦距中西一星。今按觜宿中上星在西南星前仅六分余,而西南星小,中上星大,则以中上星作距可也。若参宿以中西一星作距星,则觜宿之黄道度已在参宿后一度余,即赤道度亦在参宿后三十一分余。今依次顺序,以参宿中三星之东一星作距星,则觜宿黄道度恒在参前一度弱,与觜前参后之序合。其余诸座之星,皆以次顺序,无凌躐颠倒之弊。又于有名常数之外,增一千六百一十四星。近某座者即名某座增星,依次分注方位,以备稽考。其近南极星二十三座,一百五十星,中国所不见,仍依西测之旧。共计恒星三百座,三千八十三星。”

《仪象考成》说:康熙十三年,钦天监监臣南怀仁编修《仪象志》,星名与古代相同的,总共二百五十九座,一千一百二十九颗星,比《步天歌》少二十四座,三百三十五颗星。又在有名常数之外,增加了五百九十七颗星。还增加了靠近南极的星二十三座,一百五十颗星。近年来,多次加以测验,星官度数,《仪象志》还有很多不符合的。而且星的次序多不顺序,也应当改正。于是逐星测量,推算它们的度数,观察它们的形象,排列它们的次序,绘制成图。计算三垣二十八宿,星名与古代相同的,总共二百七十七座,一千三百一十九颗星,比《仪象志》多十八座,一百九十颗星,与《步天歌》接近。其中特别与古代符合的,二十八宿的次序,自古都是觜宿在前,参宿在后,但用什么星作为距星,古代没有明文。《唐书》说:古代以参宿右肩为距星,偏离太远。《文献通考》记载宋两朝天文志说:觜宿三颗星,以西南星为距星;参宿十颗星,以中星西边的一颗星为距星。西方的方法,觜宿以中上星为距星,参宿也以中西一星为距星。现在按觜宿中上星在西南星前面仅六分多,而西南星小,中上星大,那么以中上星作为距星是可以的。如果参宿以中西一星作为距星,那么觜宿的黄道度已经在参宿后面一度多,即使赤道度也在参宿后面三十一分多。现在按照顺序,以参宿中三星的东边一颗星作为距星,那么觜宿的黄道度恒在参宿前面一度弱,与觜前参后的顺序符合。其余各座的星,都按次序排列,没有凌乱颠倒的弊病。又在有名常数之外,增加了一千六百一十四颗星。靠近某座的就称为某座增星,依次分注方位,以备查考。其中靠近南极的二十三座,一百五十颗星,是中国看不到的,仍然依照西方测量的旧数据。总共恒星三百座,三千零八十三颗星。

〔12〕黄赤道十二次值宿古者分十二次即节气,故冬至为丑中,春分为戌中,夏至为未中,秋分为辰中。后人则以中气,而冬至在星纪之初。古不知列宿循黄道东行,且不见有岁差,即以所在星象名其次,故奎、娄为降娄,房、心、尾为大火,后人悉仍其名,而星象之更则不论。积数千年,将所谓苍龙、玄武、白虎、朱雀之四象且易其方,然则十二次之名,存古意尔。今以康熙甲子年推定十二次初度所值宿,及乾隆甲子年改定十二次初度所值宿,并纪于左。

黄道、赤道、十二次、值宿。古代分十二次就是节气,所以冬至是丑中,春分是戌中,夏至是未中,秋分是辰中。后人则用中气,而冬至在星纪的开始。古人不知道二十八宿沿着黄道向东移动,而且没有发现岁差,就用所在星象来命名十二次,所以奎、娄称为降娄,房、心、尾称为大火,后人全部沿用这些名称,而星象的变化则不论。经过数千年,所谓的苍龙、玄武、白虎、朱雀四象也将改变方位,然而十二次的名称,只是保存古意罢了。现在用康熙甲子年推定的十二次初度所值的星宿,以及乾隆甲子年改定的十二次初度所值的星宿,一并记载如下。

〔13〕康熙甲子年黄道十二次初度值宿:

康熙甲子年黄道十二次初度所值的星宿如下:

〔14〕星纪箕三度一十分;

星纪次起始于箕宿三度十分。

〔15〕元枵牵牛初度二十三分;

元枵次起始于牵牛宿初度二十三分。

〔16〕娵訾危一度;

娵訾次起始于危宿一度。

〔17〕降娄营室一十度五十七分;

降娄次起始于营室宿十度五十七分。

〔18〕大梁娄初度二十七分;

大梁次起始于娄宿初度二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