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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 · 卷二十七下之上·五行志第七下之上

汉书 · 目录

〔53〕平帝元始元年1二月,朔方广牧女子赵春病死,敛棺积六日,出在棺外,自言见失死父,曰:“年二十七,不当死。”太守谭以闻。京房《易传》曰:“‘幹父之蛊,有子,考亡咎’。子三年不改父道,思慕不皇,亦重见先人之非,不则为私,厥妖人死复生。”一曰,至阴为阳,下人为上。

汉平帝元始元年二月,朔方郡广牧县女子赵春病死,入棺六天,出来在棺外,自称见到已死的父亲,说:年二十七,不当死。太守谭上报。京房《易传》说:幹父之蛊,有子,考亡咎。子三年不改父道,思慕不皇,亦重见先人之非,不则为私,其妖是人死复生。一种说法:至阴为阳,下人为上。

〔54〕六月,长安女子有生儿,两头异颈面相乡,四臂共匈俱前乡,<尸几>上有目长二寸所。京房《易传》曰:“‘睽孤,见豕负涂’,厥妖人生两头。下相攘善,妖亦同。人若六畜首目在下,兹谓亡上,正将变更。凡妖之作,以谴失正,各象其类。二首,下不壹也;足多,所任邪也;足少,下不胜任,或不任下也。凡下体生于上,不敬也;上体生于下,媟渎也;生非其类,淫乱也;人生而大,上速成也;生而能言,好虚也。群妖推此类,不改乃成凶也。”

六月,长安有一个女子生了儿子,有两个头,颈子不同,脸相向,四只手臂共用一个胸,都向前,屁股上有眼睛长二寸左右。京房《易传》说:睽孤,见豕负涂,其妖是人生两头。下相攘善,妖也相同。人若六畜的首目在下,叫做亡上,正将变更。凡是妖的出现,用来谴责失正,各象其类。二头,是下不统一;足多,是所任邪;足少,是下不胜任,或不任下。凡下体生于上,是不敬;上体生于下,是亵渎;生非其类,是淫乱;人生而大,是上速成;生而能言,是喜好虚妄。群妖推此类,不改则成凶。

〔55〕景帝二年九月,胶东下密人年七十余,生角,角有毛。时胶东、胶西、济南、齐四王有举兵反谋,谋由吴王濞起,连楚、赵,凡七国。下密,县居四齐之中;角,兵象,上乡者也;老人,吴王象也。年七十,七国象也。天戒若曰,人不当生角,犹诸侯不当举兵以乡京师也;祸从老人生,七国俱败云。诸侯不寤。明年,吴王先起,诸侯从之,七国俱灭。京房《易传》曰:“冢宰专政,厥妖人生角。”

汉景帝二年九月,胶东国下密县有老人七十多岁,头上生角,角有毛。当时胶东、胶西、济南、齐四王有举兵反谋,谋由吴王刘濞发起,连楚、赵,共七国。下密县在四齐之中;角是兵器之象,向上;老人是吴王之象。年七十,是七国之象。上天警告说,人不当生角,如同诸侯不当举兵向京师;祸从老人生,七国俱败。诸侯不醒悟。第二年,吴王先起,诸侯跟从,七国俱灭。京房《易传》说:冢宰专政,其妖是人生角。

〔56〕成帝建始三年十月丁未,京师相惊,言大水至。渭水虒上小女陈持弓年九岁,走入横城门,入未央宫尚方掖门,殿门门卫户者莫见,至句盾禁中而觉得。民以水相惊者,阴气盛也。小女而入宫殿中者,下人将因女宠而居有宫室之象也。名曰持弓,有似周家檿孤之祥。《易》曰:“弧矢之利,以威天下。”是时,帝母王太后弟凤始为上将,秉国政,天知其后将威天下而入宫室,故象先见也。其后,王氏兄弟父子五侯秉权,至莽卒篡天下,盖陈氏之后云。京房《易传》曰:“妖言动众,兹谓不信,路将亡人,司马死。”

汉成帝建始三年十月初四,京城百姓互相惊扰,传说大水要来了。渭河边堤上有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名叫陈持弓,跑进横城门后,又进入了未央宫的尚方掖门,殿门的卫兵和守门人没有一个人看见她,直到她走到句盾禁中才被发觉。百姓因水灾传闻而惊扰,这是因为阴气太盛。小女孩能进入宫殿,是地位卑微的人将凭借女子的宠爱而占据宫室的征兆。她的名字叫持弓,类似周代檿弧的祥瑞。《易经》说:“弓箭的锋利,用来威震天下。”当时,皇帝的母亲王太后的弟弟王凤开始担任上将军,执掌国政,上天知道他日后将凭借威权进入宫室,所以先显现了这一征兆。后来,王氏兄弟父子五人接连封侯掌权,直到王莽最终篡夺天下,这大概是陈氏后代(引发变乱)的预示。京房《易传》说:“用妖言鼓动众人,这叫做不信任,路上将会有人逃亡,司马官将会死去。”

〔57〕成帝绥和二年前7八月庚申,郑通里男子王褒,衣绛衣小冠,带剑入北司马门殿东门,上前殿,入非常室中,解帷组结佩之,招前殿署长业等曰:“天帝令我居此。”业等收缚考问,褒故公车大谁卒,病狂易,不自知入宫状,下狱死。是时,王莽为大司马,哀帝即位,莽乞骸骨就第,天知其必不退,故因是而见象也。姓名章服甚明,径上前殿路寝,入室取组而佩之,称天帝命,然时人莫察。后莽就国,天之冤之,哀帝征莽还京师。明年,帝崩,莽复为大司马,因是而篡国。

汉成帝绥和二年八月庚申日,郑通里男子王褒,穿着红色衣服小帽,带剑进入北司马门殿东门,上前殿,进入非常室中,解下帷帐的丝带结佩在身上,招前殿署长业等人说:天帝让我住在这里。业等人将他捆绑拷问,王褒原是公车大谁卒,患狂易病,自己不知道入宫的情况,下狱死。当时,王莽为大司马,哀帝即位,王莽请求退休回府,上天知道他必然不退,所以借此显示征兆。姓名章服很明白,直接上前殿路寝,入室取组佩之,称天帝命,然而当时人没有察觉。后来王莽回到封国,上天冤之,哀帝召王莽回京师。第二年,帝崩,王莽再为大司马,因此篡国。

〔58〕哀帝建平四年前3正月,民惊走,持稿或棷一枚,传相付与,曰行诏筹。道中相过逢多至千数,或被发徒践,或夜折关,或逾墙入,或乘车骑奔驰,以置驿传行,经历郡国二十六,至京师。其夏,京师郡国民聚会里巷阡陌,设张博具,歌舞祠西王母。又传书曰:“母告百姓,佩此书者不死。不信我言,视门枢下,当有白发。”至秋止。是时,帝祖母傅太后骄,与政事,故杜邺对曰:“《春秋》灾异,以指象为言语。筹,所以纪数。民,阴,水类也。水以东流为顺走,而西行,反类逆上。象数度放溢,妄以相予,违忤民心之应也。西王母,妇人之称。博弈,男子之事。于街巷阡陌,明离闑内,与疆外。临事盘乐。炕阳之意。白发,衰年之象,体尊性弱,难理易乱。门,人之所由;枢,其要也。居人之所由,制持其要也。其明甚著。今外家丁、傅并侍帷幄,布于列位,有罪恶者不坐辜罚,亡功能者毕受官爵。皇甫、三桓,诗人所刺,《春秋》所讥,亡以甚此。指象昭昭,以觉圣朝,奈何不应!”后哀帝崩,成帝母王太后临朝,王莽为大司马,诛灭丁、傅。一曰丁、傅所乱者小,此异乃王太后、莽之应云。

汉哀帝建平四年正月,百姓惊走,拿着稿草或一把麻,互相传递,说行诏筹。路上相遇多至千数,有的披发赤脚,有的夜里破关,有的翻墙入,有的乘车骑奔驰,用驿站传送,经历郡国二十六,到京师。那年夏天,京师郡国民众在里巷阡陌聚会,设置博具,歌舞祭祀西王母。又传书说:母告百姓,佩此书者不死。不信我言,视门枢下,当有白发。到秋天停止。当时,皇帝祖母傅太后骄横,参与政事,所以杜邺回答说:《春秋》灾异,以指象为言语。筹是用来纪数。民是阴,水类。水以东流为顺,而西行,反类逆上。象征数度放溢,妄以相予,违忤民心之应。西王母是妇人之称。博弈是男子之事。在街巷阡陌,明离闑内,与疆外。临事盘乐,是炕阳之意。白发是衰年之象,体尊性弱,难理易乱。门是人所由,枢是其要。居人之所由,制持其要,其明甚著。现在外家丁、傅并侍帷幄,布于列位,有罪恶者不坐罪罚,无功能者都受官爵。皇甫、三桓,是诗人所刺,《春秋》所讥,没有比这更甚的。指象昭昭,以觉悟圣朝,为何不应!后来哀帝崩,成帝母王太后临朝,王莽为大司马,诛灭丁、傅。一种说法:丁、傅所乱者小,此异是王太后、王莽之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