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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书 · 卷六十四·列传第三十四

晋书 · 目录

〔1〕武帝二十六男:杨元后生毗陵悼王轨、惠帝、秦献王柬。审美人生城阳怀王景、楚隐王玮、长沙厉王乂。徐才人生城阳殇王宪。匮才人生东海冲王祗。赵才人生始平哀王裕。赵美人生代哀王演。李夫人生淮南忠壮王允、吴孝王晏。严保林生新都怀王该。陈美人生清河康王遐。诸姬生汝阴哀王谟。程才人生成都王颖。王才人生孝怀帝。杨悼后生渤海殇王恢。余八子不显母氏,并早夭,又无封国及追谥,今并略之。其玮、乂、颖自有传。

武帝司马炎有二十六个儿子:杨元后生了毗陵悼王司马轨、晋惠帝、秦献王司马柬。审美人生了城阳怀王司马景、楚隐王司马玮、长沙厉王司马乂。徐才人生了城阳殇王司马宪。匮才人生了东海冲王司马祗。赵才人生了始平哀王司马裕。赵美人生了代哀王司马演。李夫人生了淮南忠壮王司马允、吴孝王司马晏。严保林生了新都怀王司马该。陈美人生了清河康王司马遐。其他姬妾生了汝阴哀王司马谟。程才人生了成都王司马颖。王才人生了孝怀帝司马炽。杨悼后生了渤海殇王司马恢。剩下的八个儿子,母亲身份不显贵,而且都早夭,又没有封国和追谥,现在都省略不提。其中司马玮、司马乂、司马颖另有传记。

〔2〕毗陵悼王轨,字正则,初拜骑都尉,年二岁而夭。太康十年289,追加封谥,以楚王玮子义嗣。

毗陵悼王司马轨,字正则,最初被任命为骑都尉,两岁时就夭折了。太康十年,追加封号和谥号,让楚王司马玮的儿子司马义作为他的继承人。

〔3〕秦献王柬,字弘度,沈敏有识量。泰始六年270,封汝南王。咸宁初,徙封南阳王,拜左将军、领右军将军、散骑常侍。武帝尝幸宣武场,以三十六军兵簿令柬料校之,柬一省便擿脱谬,帝异之,于诸子中尤见宠爱。以左将军居齐献王故府,甚贵宠,为天下所属目。性仁讷,无机辩之誉。太康十年289,徙封于秦,邑八万户。于时诸王封中土者皆五万户,以柬与太子同产,故特加之。转镇西将军、西戎校尉、假节,与楚、淮南王俱之国。

秦献王司马柬,字弘度,深沉机敏,有见识和度量。泰始六年,被封为汝南王。咸宁初年,改封为南阳王,被任命为左将军、兼任右军将军、散骑常侍。武帝曾到宣武场,拿出三十六军的兵籍簿让司马柬核对,司马柬一看就挑出了错误,武帝感到惊奇,在所有儿子中尤其宠爱他。他以左将军的身份住在齐献王原来的府邸,非常尊贵受宠,被天下人所瞩目。他性格仁厚而口才木讷,没有机敏善辩的名声。太康十年,改封到秦地,食邑八万户。当时封在中原地区的诸王都是五万户,因为司马柬与太子是同母兄弟,所以特别增加。后转任镇西将军、西戎校尉、假节,与楚王、淮南王一起前往封国。

〔4〕及惠帝即位,来朝,拜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侍中、录尚书事,进位大将军。时杨骏伏诛,柬既痛舅氏覆灭,甚有忧危之虑,屡述武帝旨,请还藩,而汝南王亮留柬辅政。及亮与楚王玮被诛,时人谓柬有先识。

等到惠帝即位,司马柬来朝见,被任命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授侍中、录尚书事,晋升为大将军。当时杨骏被杀,司马柬既痛心舅舅家族覆灭,又非常忧虑危险,多次陈述武帝的旨意,请求返回封国,但汝南王司马亮留下司马柬辅佐朝政。后来司马亮和楚王司马玮被杀,当时的人认为司马柬有先见之明。

〔5〕元康元年薨,时年三十,朝野痛惜之。葬礼如齐献文王攸故事,庙设轩悬之乐。无子,以淮南王允子郁为嗣,与允俱被害。永宁二年,追谥曰悼。又以吴王晏子邺嗣。怀帝崩,邺入纂帝位,国绝。

元康元年去世,当时三十岁,朝野上下都感到痛惜。葬礼按照齐献文王司马攸的旧例举行,庙中设置轩悬之乐。他没有儿子,以淮南王司马允的儿子司马郁为继承人,后来司马郁与司马允一起被害。永宁二年,追谥为悼。又让吴王司马晏的儿子司马邺继承。怀帝去世后,司马邺入朝继承了帝位,封国就此断绝。

〔6〕城阳怀王景,字景度,出继叔父城阳哀王兆后。泰始五年269受封,六年270薨。

城阳怀王司马景,字景度,过继给叔父城阳哀王司马兆为后嗣。泰始五年受封,泰始六年去世。

〔7〕东海冲王祗,字敬度,泰始九年273五月受封。殇王薨,复以祗继兆,其年薨,时年三岁。

东海冲王司马祗,字敬度,泰始九年五月受封。城阳殇王去世后,又让司马祗继承司马兆的香火,同年去世,当时三岁。

〔8〕始平哀王裕,字濬度,咸宁三年277受封,其年薨,年七岁。无子,以淮南王允子迪为嗣。太康十年289,改封汉王,为赵王伦所害。

始平哀王司马裕,字濬度,咸宁三年受封,同年去世,年仅七岁。没有儿子,以淮南王司马允的儿子司马迪为继承人。太康十年,改封为汉王,后被赵王司马伦杀害。

〔9〕淮南忠壮王允,字钦度,咸宁三年277,封濮阳王,拜越骑校尉。太康十年289,徙封淮南,仍之国,都督扬江二州诸军事、镇东大将军、假节。元康九年299入朝。

淮南忠壮王司马允,字钦度,咸宁三年,被封为濮阳王,任命为越骑校尉。太康十年,改封为淮南王,仍旧前往封国,任都督扬州、江州诸军事、镇东大将军、假节。元康九年入朝。

〔10〕初,愍怀之废,议者将立允为太弟。会赵王伦废贾后,诏遂以允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都督如故,领中护军。允性沈毅,宿卫将士皆敬服之。

当初,愍怀太子被废时,议论的人打算立司马允为皇太弟。恰逢赵王司马伦废黜贾后,于是下诏任命司马允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都督职务不变,兼任中护军。司马允性格深沉刚毅,宫廷宿卫的将士都很敬重佩服他。

〔11〕伦既有篡逆志,允阴知之,称疾不朝,密养死士,潜谋诛伦。伦甚惮之,转为太尉,外示优崇,实夺其兵也。允称疾不拜。伦遣御史逼允,收官属以下,劾以大逆。允恚,视诏,乃孙秀手书也。大怒,便收御史,将斩之,御史走而获免,斩其令史二人。厉色谓左右曰:“赵王欲破我家!”遂率国兵及帐下七百人直出,大呼曰:“赵王反,我将攻之,佐淮南王者左袒。”于是归之者甚众。允将赴宫,尚书左丞王舆闭东掖门,允不得入,遂围相府。允所将兵,皆淮南奇才剑客也。与战,频败之,伦兵死者千余人。太子左率陈徽勒东宫兵鼓噪于内以应,允结陈于承华门前,弓弩齐发,射伦,飞矢雨下。主书司马畦秘以身蔽伦,箭中其背而死。伦官属皆隐树而立,每树辄中数百箭,自辰至未。徽兄淮时为中书令,遣麾驺虞幡以解斗。伦子虔为侍中,在门下省,密要壮士,约以富贵。于是遣司马督护伏胤领骑四百从宫中出,举空版,诈言有诏助淮南王允。允不之觉,开陈纳之,下车受诏,为胤所害,时年二十九。初,伦兵败,皆相传:“已擒伦矣。”百姓大悦。既而闻允死,莫不叹息。允三子皆被害,坐允夷灭者数千人。

司马伦已有篡位叛逆的意图,司马允暗中知道,便称病不上朝,秘密豢养敢死之士,暗中谋划诛杀司马伦。司马伦很害怕他,将他调任为太尉,表面上表示优待尊崇,实际上是要夺他的兵权。司马允称病不接受任命。司马伦派御史逼迫司马允,逮捕了他的下属官员,以大逆不道的罪名弹劾他。司马允愤怒,看诏书,竟是孙秀的亲笔信。大怒,立即逮捕了御史,要杀他,御史逃跑才免于一死,杀掉了他的两个令史。司马允厉色对左右说:“赵王要毁掉我家!”于是率领封国军队和帐下七百人直接冲出,大喊道:“赵王反叛,我将攻打他,拥护淮南王的请袒露左臂。”于是归附他的人很多。司马允准备前往皇宫,尚书左丞王舆关闭了东掖门,司马允不能进入,于是包围了相府。司马允所率领的士兵,都是淮南的奇才剑客。与司马伦的军队交战,多次打败他们,司马伦的士兵死了一千多人。太子左率陈徽率领东宫兵在内击鼓呐喊响应,司马允在承华门前列阵,弓弩齐发,射向司马伦,飞箭如雨般落下。主书司马畦秘用身体遮蔽司马伦,箭射中他的背而死。司马伦的属官都躲在树后,每棵树都中了数百箭,从辰时到未时。陈徽的哥哥陈淮当时是中书令,派人指挥驺虞幡来解斗。司马伦的儿子司马虔是侍中,在门下省,秘密招募壮士,用富贵来约定。于是派司马督护伏胤率领四百骑兵从宫中出来,举着空白的版,假称有诏书帮助淮南王司马允。司马允没有察觉,打开军阵接纳他们,下车接受诏书,被伏胤所杀害,时年二十九岁。当初,司马伦的军队战败,都互相传说:“已经擒获司马伦了。”百姓非常高兴。不久听说司马允死了,没有不叹息的。司马允的三个儿子都被害,因司马允而获罪被灭族的有数千人。

〔12〕及伦诛,齐王冏上表理允曰:“故淮南王允忠孝笃诚,忧国忘身,讨乱奋发,几于克捷。遭天凶运,奄至陨没,逆党遘恶,并害三子,冤魂酷毒,莫不悲酸。洎兴义兵,淮南国人自相率领,众过万人,人怀慷忾,愍国统灭绝,发言流涕。臣辄以息超继允后,以慰存亡。”有诏改葬,赐以殊礼,追赠司徒。冏败,超被幽金墉城。后更以吴王晏子祥为嗣,拜散骑常侍洛京倾覆,为刘聪所害。

等到司马伦被诛杀,齐王司马冏上表为司马允申辩说:“已故淮南王司马允忠孝笃诚,忧国忘身,讨伐叛乱奋发,几乎成功。遭遇天降凶运,突然去世,逆党作恶,同时杀害了他的三个儿子,冤魂惨毒,没有不悲痛酸楚的。等到兴起义兵,淮南国的人自动相互率领,人数超过一万,人们心怀慷慨,哀怜国家统绪灭绝,说话时流泪。臣擅自以儿子司马超继承司马允的后嗣,以安慰生者和死者。”于是下诏改葬,赐予特殊礼遇,追赠司徒。司马冏失败后,司马超被囚禁在金墉城。后来又以吴王司马晏的儿子司马祥为继承人,任命为散骑常侍。洛阳陷落时,被刘聪杀害。

〔13〕代哀王演,字宏度,太康十年289受封。少有废疾,不之国,演常止于宫中。薨,无子,以成都王颖子廓为嗣,改封中都王,后与颖俱死。

代哀王司马演,字宏度,太康十年受封。从小有残疾,不能前往封国,司马演常常住在宫中。去世后,没有儿子,以成都王司马颖的儿子司马廓为继承人,改封为中都王,后来与司马颖一起被杀。

〔14〕新都王该,字玄度,咸宁三年277受封,太康四年283薨,时年十二。无子,国除。

新都王司马该,字玄度,咸宁三年受封,太康四年去世,当时十二岁。没有儿子,封国被撤销。

〔15〕清河康王遐,字深度,美容仪,有精彩,武帝爱之。既受封,出继叔父城阳哀王兆。太康十年,封渤海郡,历右将军、散骑常侍、前将军。元康初,进抚军将军,加侍中,遐长而懦弱,无所是非。性好内,不能接士大夫。及楚王玮之举兵也,使遐收卫瓘,而瓘故吏荣晦遂尽杀瓘子孙,遐不能禁,为世所尤。永康元年薨,时年二十八。四子:覃、籥、铨、端。覃嗣立。

清河康王司马遐,字深度,容貌仪表俊美,有光彩,武帝喜爱他。受封后,过继给叔父城阳哀王司马兆。太康十年,封为渤海郡王,历任右将军、散骑常侍、前将军。元康初年,晋升为抚军将军,加授侍中。司马遐长大后懦弱,没有是非判断能力。生性好内宠,不能接交士大夫。等到楚王司马玮举兵时,派司马遐去逮捕卫瓘,而卫瓘的旧吏荣晦于是杀光了卫瓘的子孙,司马遐不能禁止,被世人所指责。永康元年去世,时年二十八岁。有四个儿子:司马覃、司马籥、司马铨、司马端。司马覃继承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