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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书 · 卷二十三·志第十三

晋书 · 目录

〔108〕《凤将雏歌》者,旧曲也。应璩《百一诗》云“言是《凤将雏》”,然则其来久矣。《前溪歌》者,车骑将军沈充所制。

《凤将雏歌》,是旧曲。应璩《百一诗》提到“言是《凤将雏》”,可见其由来已久。《前溪歌》,是车骑将军沈充所作。

〔109〕《阿子》及《欢闻歌》者,穆帝升平初,歌毕辄呼“阿子,汝闻不?”语在《五行志》。后人衍其声,以为此二曲。

《阿子》和《欢闻歌》,穆帝升平初年,歌唱完毕就喊“阿子,你听见了吗?”记载在《五行志》。后人衍其声,成为这两首曲子。

〔110〕《团扇歌》者,中书令王珉与嫂婢有情,爱好甚笃,嫂捶挞婢过苦,婢素善歌,而珉好捉白团扇,故制此歌。

《团扇歌》,中书令王珉与嫂子的婢女有情,爱恋很深,嫂子捶打婢女过于厉害,婢女平时善于唱歌,而王珉喜欢拿白团扇,所以创作此歌。

〔111〕《懊憹歌》者,隆安初俗间讹谣之曲,语在《五行志》。

《懊憹歌》,隆安初年民间讹谣之曲,记载在《五行志》。

〔112〕《长史变》者,司徒左长史王廞临败所制。

《长史变》,是司徒左长史王廞在临败时所作。

〔113〕凡此诸曲,始皆徒歌,既而被之管弦。又有因丝竹金石,造歌以被之,魏世三调歌辞之类是也。

所有这些曲子,最初都是徒歌(无伴奏),后来配上管弦。又有根据丝竹金石乐器,创作歌辞来配合,魏世的三调歌辞就是这类。

〔114〕《杯柈舞》,案太康中天下为《晋世宁舞》,务手以接杯柈反覆之。此则汉世惟有

《杯柈舞》,考查太康年间天下流行《晋世宁舞》,舞者用手接杯盘反复翻转。这表示汉代只有

〔115〕柈舞,而晋加之以杯,反覆之也。

柈舞,而晋朝加上杯,反复翻转。

〔116〕《公莫舞》,今之《巾舞》也。相传云项庄剑舞,项伯以袖隔之,使不得害汉高祖,且语项庄云“公莫”!古人相呼曰公,言公莫害汉王也。今之用巾盖像项伯衣袖之遗式。然案《琴操》有《公莫渡河曲》,然则其声所从来已久,俗云项伯,非也。

《公莫舞》,就是现在的《巾舞》。相传项庄舞剑,项伯用袖子隔开,使他不能伤害汉高祖,并对项庄说“公莫”!古人互相称呼为公,意思是您不要伤害汉王。现在用巾大概模仿项伯衣袖的遗制。但考查《琴操》有《公莫渡河曲》,那么其声调由来已久,俗传说是项伯,不对。

〔117〕《白纻舞》,案舞辞有巾袍之言。纻本吴地所出,宜是吴舞也。晋《俳歌》又云:“皎皎白绪,节节为双。”吴音呼绪为纻,疑白纻即白绪也。

《白纻舞》,考查舞辞有巾袍之言。纻本是吴地所产,应是吴舞。晋《俳歌》又说:“皎皎白绪,节节为双。”吴音呼绪为纻,怀疑白纻就是白绪。

〔118〕《铎舞歌》一篇,《幡舞歌》一篇,《鼓舞伎》六曲,并陈于元会。

《铎舞歌》一篇,《幡舞歌》一篇,《鼓舞伎》六曲,都在元旦朝会上陈列。

〔119〕后汉正旦,天子临德阳殿受朝贺,舍利从西方来,戏于殿前,激水化成比目鱼,跳跃嗽水,作雾翳日。毕,又化成龙,长八九丈,出水游戏,炫耀日光。以两大丝绳系两柱头,相去数丈,两倡女对舞,行于绳上,相逢切肩而不倾。魏晋讫江左,犹有《夏育扛鼎》《巨象行乳》《神龟抃舞》《背负灵岳》《桂树白雪》《画地成川》之乐。

后汉正月初一,天子临德阳殿接受朝贺,舍利从西方来,在殿前表演,激水化成比目鱼,跳跃喷水,作雾遮日。完毕,又化成龙,长八九丈,出水游戏,炫耀日光。用两大丝绳系在两柱头,相距数丈,两女倡对舞,行于绳上,相逢擦肩而不倾斜。魏晋直到东晋,还有《夏育扛鼎》《巨象行乳》《神龟抃舞》《背负灵岳》《桂树白雪》《画地成川》等乐舞。

〔120〕成帝咸康七年341,尚书蔡谟奏:“八年342正会仪注,惟作鼓吹钟鼓,其余伎乐尽不作。”侍中张澄、给事黄门侍郎陈逵驳,以为“王者观时设教,至于吉凶殊断,不易之道也。今四方观礼,陵有傧吊之位,庭奏宫悬之乐,二礼兼用,哀乐不分,体国经制,莫大于此”。诏曰:“今既以天下体大,礼从权宜,三正之飨,宜尽用吉礼也。至娱耳目之乐,所不忍闻,故阙之耳。事之大者,不过上寿酒,称万岁,已许其大,不足复阙钟鼓鼓吹也。”

成帝咸康七年,尚书蔡谟上奏:“八年正月初一的朝会仪注,只作鼓吹钟鼓,其余伎乐一律不作。”侍中张澄、给事黄门侍郎陈逵反驳,认为“王者观时设教,至于吉凶不同,是不易之道。如今四方观礼,陵墓有傧吊之位,朝廷奏宫悬之乐,二礼兼用,哀乐不分,治国经制,没有比这更大的”。下诏说:“现在既然天下事大,礼从权宜,三正之飨,应尽用吉礼。至于娱乐耳目之乐,不忍听闻,所以空缺。大事不过上寿酒,称万岁,已经允许其大,不足以再空缺钟鼓鼓吹。”

〔121〕澄、逵又启:“今大礼虽降,事吉于朝。然傧吊显于园陵,则未灭有哀;礼服定于典文,义无尽吉。是以咸宁之会,有彻乐之典,实先朝稽古宪章,垂式万世者也。”诏曰:“若元日大飨,万国朝宗,庭废钟鼓之奏,遂阙起居之节,朝无磬制之音,宾无蹈履之度,其于事义,不亦阙乎!惟可量轻重,以制事中。”

张澄、陈逵又启奏:“如今大礼虽降,事吉于朝。但傧吊显于园陵,则未灭哀;礼服定于典文,义不尽吉。所以咸宁年间朝会,有撤乐之典,实是先朝稽古宪章,垂式万世。”下诏说:“若元旦大宴,万国朝宗,庭废钟鼓之奏,遂缺起居之节,朝无磬制之音,宾无蹈履之度,对于事义,不也是缺失吗!只可量轻重,以制事中。”

〔122〕散骑侍郎顾臻表曰:“臣闻圣王制乐,赞扬政道,养以仁义,防其淫佚,上享宗庙,下训黎元,体五行之正音,协八风以陶物。宫声正方而好义,角声坚齐而率礼,弦歌钟鼓金石之作备矣。故通神至化,有率舞之感,移风易俗,致和乐之极。末世之伎,设礼外之观,逆行连倒,头足入筥之属,皮肤外剥,肝心内摧,敦彼行苇,犹谓勿践,矧伊生灵,而不恻怆。加四海朝觐,言观帝庭,耳聆《雅》《颂》之声,目睹威仪之序,足以蹋天,头以履地,反天地之至顺,伤彝伦之大方。今夷狄对岸,外御为急,兵食七升,忘身赴难,过泰之戏,日廪五斗。方扫神州,经略中甸,若此之事,不可示远。宜下太常,纂备雅乐,箫《韶》九成,惟新于盛运,功德颂声,永著于来叶,此乃所以‘燕及皇天,克昌厥后’者也。诸伎而伤人者,皆宜除之。流简俭之德,迈康哉之咏,清风既行,下应如草,此之谓也。愚管之诚,惟垂采察!”于是除《高縆》《紫鹿》《跂行》《鳖食》及《齐王卷衣》《笮儿》等乐,又减其廪。其后复《高縆》《紫鹿》焉。

散骑侍郎顾臻上表说:“臣听说圣王制乐,赞扬政道,养以仁义,防其淫逸,上享宗庙,下教黎民,体五行之正音,协八风以陶物。宫声正方而好义,角声坚齐而率礼,弦歌钟鼓金石之作完备。故通神至化,有率舞之感,移风易俗,致和乐之极。末世之伎,设礼外之观,逆行连倒,头足入筐之类,皮肤外剥,肝心内摧,敦彼行苇,犹谓勿践,何况生灵,而不恻怆。加上四海朝觐,言观帝庭,耳听《雅》《颂》之声,目睹威仪之序,足以踏天,头以履地,反天地之至顺,伤彝伦之大方。今夷狄对岸,外御为急,兵食七升,忘身赴难,过泰之戏,日廪五斗。方扫神州,经略中甸,若此之事,不可示远。宜下太常,纂备雅乐,箫《韶》九成,惟新于盛运,功德颂声,永著于来叶,此乃所以‘燕及皇天,克昌厥后’者也。诸伎而伤人者,皆宜除之。流简俭之德,迈康哉之咏,清风既行,下应如草,此之谓也。愚管之诚,惟垂采察!”于是除去了《高縆》《紫鹿》《跂行》《鳖食》及《齐王卷衣》《笮儿》等乐,又削减其廪给。后来恢复了《高縆》《紫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