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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书 · 卷二十一·志第十一

晋书 · 目录

〔49〕永和二年346纳后,议贺不。王述云:“婚是嘉礼。《春秋传》曰:‘娶者大吉,非常吉。’又《传》曰:‘郑子罕如晋,贺夫人。’邻国犹相贺,况臣下邪!如此,便应贺,但不在三日内耳。今因庙见成礼而贺,亦是一节也。”王彪之议云:“婚礼不乐不贺,《礼》之明文。《传》称子罕如晋贺夫人,既无《经》文,又《传》不云礼也。《礼》,取妇三日不举乐,明三日之后自当乐。至于不贺,无三日之断,恐三日之后故无应贺之礼。”又云:“《礼记》所以言贺取妻者,是因就酒食而有庆语也。愚谓无直相贺之体,而有礼贶共庆会之义,今世所共行。”于时竟不贺。

永和二年纳后,讨论是否祝贺。王述说:“婚礼是嘉礼。《春秋传》说:‘娶妻是大吉,不是平常的吉。’又《传》说:‘郑子罕到晋国,祝贺夫人。’邻国尚且互相祝贺,何况臣下呢!如此,就应该祝贺,但不在三天之内。如今趁着庙见成礼而祝贺,也是一个环节。”王彪之议论说:“婚礼不奏乐、不祝贺,是《礼》的明文。《传》称子罕到晋国祝贺夫人,既没有《经》文,而且《传》也不说是礼。《礼》规定,娶妇三天不举乐,说明三天之后自然可以奏乐。至于不祝贺,没有三天的断限,恐怕三天之后仍然没有应贺之礼。”又说:“《礼记》之所以说祝贺娶妻,是因为借着酒食而有庆贺之语。我认为没有直接祝贺的礼制,而有礼物馈赠、共同庆会的含义,这是当今所共行的。”当时最终没有祝贺。

〔50〕穆帝纳后欲用九月,九月是忌月。范汪问王彪之,答云:“礼无忌月,不敢以所不见,便谓无之。”博士曹耽、荀讷等并谓无忌月之文,不应有妨。王洽曰:“若有忌月,当复有忌岁。”

晋穆帝纳后想用九月,九月是忌月。范汪问王彪之,回答说:“礼制没有忌月,不敢因为自己没有见过,就说没有。”博士曹耽、荀讷等都说没有忌月的记载,不应该有妨碍。王洽说:“如果有忌月,还应该有忌岁。”

〔51〕太元十二年387,台符问“皇太子既拜庙,朝臣奉贺,应上礼与不?国子博士车胤云:“百辟卿士,咸预盛礼,展敬拜伏,不须复上礼。惟方伯牧守,不睹大礼,自非酒牢贡羞,无以表其乃诚,故宜有上礼。犹如元正大庆,方伯莫不上礼,朝臣奉璧而已。”太学博士庾弘之议:“案咸宁三年277始平、濮阳诸王新拜,有司奏依故事,听京城近臣诸王公主应朝贺者复上礼。今皇太子国之储副,既已崇建,普天同庆。谓应上礼奉贺。”徐邈同。又引一有元良,庆在于此。封诸王及新宫上礼,既有前事,亦皆已瞻仰致敬,而又奉觞上寿,应亦无疑也。

太元十二年,尚书省公文问“皇太子拜庙后,朝臣祝贺,是否应该上礼?”国子博士车胤说:“百官卿士,都参与盛礼,展敬拜伏,不需要再上礼。只有地方长官,没有目睹大礼,如果不送酒肉贡品,无法表达他们的诚意,所以应该上礼。如同元旦大庆,地方长官没有不上礼的,朝臣只献玉璧而已。”太学博士庾弘之议论:“查咸宁三年始平王、濮阳王等新拜,有关部门奏请依照旧例,允许京城近臣、诸王、公主应朝贺的再上礼。如今皇太子是国家储君,已经崇高建立,普天同庆。我认为应该上礼奉贺。”徐邈赞同。又引用“一有元良,庆在于此”。封诸王及新宫上礼,既有前事,也都已经瞻仰致敬,又举杯上寿,应该也没有疑问。

〔52〕江左以来,太子婚,纳徵礼用玉璧一,兽皮二,未详何所准况。或者兽取其威猛有班彩,玉以象德而有温润。寻珪璋亦玉之美者,豹皮采蔚以譬君子。王肃纳徵辞云:“玄纁束帛,俪皮雁羊。”前汉聘后,黄金二百斤,马十二匹,亦无用羊之旨。郑氏《婚物赞》曰“羊者祥也”,然则婚之有羊,自汉末始也。王者六礼,尚未用焉。是故太康中有司奏:“太子婚,纳徵用玄纁束帛,加羊马二驷。”

东晋以来,太子婚礼,纳徵礼用玉璧一枚,兽皮二张,不知道依据什么。有人说兽皮取其威猛有斑纹,玉象征德行而温润。寻思珪璋也是玉中美的,豹皮色彩斑斓比喻君子。王肃的纳徵辞说:“玄纁束帛,成对的皮、雁、羊。”前汉聘皇后,用黄金二百斤,马十二匹,也没有用羊的意思。郑玄的《婚物赞》说“羊是吉祥的”,那么婚礼用羊,从汉末开始。王者的六礼,还没有用呢。所以太康年间有关部门上奏:“太子婚,纳徵用玄纁束帛,加羊和马八匹。”

〔53〕武帝泰始十年274,将聘拜三夫人、九嫔。有司奏:“礼,皇后聘以谷珪,无妾媵礼贽之制。”诏曰:“拜授可依魏氏故事。”于是临轩,使使持节兼太常拜三夫人,兼御史中丞拜九嫔。

晋武帝泰始十年,将要聘拜三夫人、九嫔。有关部门上奏:“礼制,皇后聘礼用谷珪,没有妾媵礼贽的制度。”皇帝下诏说:“拜授可以依照魏国旧例。”于是临轩,派使持节兼太常拜三夫人,兼御史中丞拜九嫔。

〔54〕汉魏之礼云,公主居第,尚公主者来第成婚。司空王朗以为不可,其后乃革。太元中,公主纳徵以兽豹皮各一具礼,岂谓婚礼不辨王公之序,故取兽豹以尊革其事乎!

汉魏的礼仪说,公主住在自己的府第,娶公主的人到公主府第成婚。司空王朗认为不可以,后来才改革。太元年间,公主纳徵用兽皮和豹皮各一张作为礼物,难道是说婚礼不分王公的次序,所以取兽豹皮来尊崇变革这件事吗!

〔55〕《礼》有三王养老胶庠之文,飨射饮酒之制,周末沦废。汉明帝永平二年59三月,帝始率群臣躬养三老五更于辟雍,行大射之礼。郡国县道行乡饮酒于学校,皆祠先圣先师周公孔子,牲以太牢。孟冬亦如之。及魏高贵乡公甘露二年257,天子亲帅群司行养老之礼。于是王祥为三老,郑小同为五更。其《仪注》不存,然汉礼犹在。

《礼》中有三王在胶庠养老的记载,以及飨射饮酒的制度,周末就沦废了。汉明帝永平二年三月,皇帝开始率领群臣亲自在辟雍供养三老五更,举行大射礼。郡国县道在学校举行乡饮酒礼,都祭祀先圣先师周公和孔子,用太牢作牺牲。孟冬也这样。到魏高贵乡公甘露二年,天子亲自带领群臣举行养老礼。于是王祥为三老,郑小同为五更。其《仪注》没有保存,但汉礼还在。

〔56〕武帝泰始六年270十二月,帝临辟雍,行乡饮酒之礼。诏曰:“礼仪之废久矣,乃今复讲肄旧典。”赐太常绢百匹,丞、博士及学生牛酒。咸宁三年277,惠帝元康九年299,复行其礼。

晋武帝泰始六年十二月,皇帝亲临辟雍,举行乡饮酒礼。下诏说:“礼仪废弃很久了,如今重新讲习旧典。”赏赐太常绢一百匹,丞、博士及学生牛和酒。咸宁三年,晋惠帝元康九年,又举行此礼。

〔57〕魏正始中,齐王每讲经遍,辄使太常释奠先圣先师于辟雍,弗躬亲。及惠帝明帝之为太子,及愍怀太子讲经竟,并亲释奠于太学,太子进爵于先师,中庶子进爵于颜回。成、穆、孝武三帝,亦皆亲释奠。孝武时,以太学在水南悬远,有司议依升平元年357,于中堂权立行太学。于时无复国子生,有司奏:“应须复二学生百二十人。太学生取见人六十,国子生权铨大臣子孙六十人,事讫罢。”奏可。释奠礼毕,会百官六品以上。

魏正始年间,齐王曹芳每次讲经完毕,就派太常在辟雍举行释奠礼祭祀先圣先师,但不亲自参加。到晋惠帝、晋明帝做太子时,以及愍怀太子讲经结束后,都亲自在太学举行释奠礼,太子向先师进爵,中庶子向颜回进爵。晋成帝、晋穆帝、晋孝武帝也都亲自举行释奠礼。孝武帝时,因为太学在水南离得远,有关部门建议依照升平元年旧例,在中堂临时设立行太学。当时已经没有国子学生,有关部门上奏:“应该恢复二学学生一百二十人。太学生取现有六十人,国子生暂选大臣子孙六十人,事情结束后停止。”奏议被批准。释奠礼结束后,宴请百官六品以上。

〔58〕汉仪,季春上巳,官及百姓皆禊于东流水上,洗濯祓除去宿垢。而自魏以后,但用三日,不以上巳也。晋中朝公卿以下至于庶人,皆禊洛水之侧。赵王伦篡位,三日会天泉池,诛张林。怀帝亦会天泉池,赋诗。陆机云:“天泉池南石沟引御沟水,池西积石为禊堂。”本水流杯饮酒,亦不言曲水。元帝又诏罢三日弄具。海西于钟山立流杯曲水,延百僚,皆其事也。九月九日,马射。或说云“秋,金之节,讲武习射,象立秋之礼也”。

汉朝礼仪,季春上巳节,官员和百姓都在东流水上举行祓禊仪式,洗浴去除宿垢。而自魏以后,只用三月初三,不再用上巳日。晋朝中期,公卿以下到庶人,都在洛水边祓禊。赵王司马伦篡位时,三月初三在天泉池集会,诛杀张林。晋怀帝也在天泉池集会,赋诗。陆机说:“天泉池南边有石沟引御沟水,池西边积石筑成禊堂。”本来有水流杯饮酒,也没有提到曲水。晋元帝又下诏停止三月初三的弄具。海西公司马奕在钟山设立流杯曲水,延请百官,都是这些事。九月九日重阳节,举行马射。有人说“秋天是金之节,讲武习射,像立秋的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