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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书 · 卷八·帝纪第八

晋书 · 目录

〔1〕穆皇帝讳聃,字彭子,康帝子也。建元二年344九月丙申,立为皇太子。戊戌,康帝崩。己亥,太子即皇帝位,时年二岁。大赦,尊皇后为皇太后。壬寅,皇太后临朝摄政。冬十月乙丑,葬康皇帝于崇平陵。十一月庚辰,车骑将军庾冰卒。

穆皇帝名叫司马聃,字彭子,是康帝的儿子。建元二年九月丙申日,被立为皇太子。戊戌日,康帝去世。己亥日,太子登上皇帝位,当时才两岁。大赦天下,尊奉皇后为皇太后。壬寅日,皇太后临朝代理朝政。冬季十月乙丑日,将康皇帝安葬在崇平陵。十一月庚辰日,车骑将军庾冰去世。

〔2〕永和元年345春正月甲戌朔,皇太后设白纱帷于太极殿,抱帝临轩。改元。甲申,进镇军将军、武陵王晞为镇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以镇军将军顾众为尚书右仆射。夏四月壬戌,诏会稽王昱录尚书六条事。五月戊寅,大雩。尚书令、金紫光禄大夫、建安伯诸葛恢卒。六月癸亥,地震。秋七月庚午,持节、都督江荆司梁雍益宁七州诸军事、江州刺史、征西将军、都亭侯庾翼卒。翼部将干瓒、戴羲等杀冠军将军曹据,举兵反,安西司马朱焘讨平之。八月,豫州刺史路永叛奔于石季龙。庚辰,以辅国将军、徐州刺史桓温为安西将军、持节、都督荆司雍益梁宁六州诸军事,领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石季龙将路永屯于寿春。九月丙申,皇太后诏曰:“今百姓劳弊,其共思详所以振恤之宜。及岁常调非军国要急者,并宜停之。”冬十二月,李势将爨頠来奔。凉州牧张骏伐焉耆,降之。

永和元年春季正月甲戌日初一,皇太后在太极殿设置白纱帷帐,抱着皇帝临轩。改年号。甲申日,晋升镇军将军、武陵王司马晞为镇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任命镇军将军顾众为尚书右仆射。夏季四月壬戌日,下诏让会稽王司马昱录尚书六条事。五月戊寅日,举行大雩祭。尚书令、金紫光禄大夫、建安伯诸葛恢去世。六月癸亥日,发生地震。秋季七月庚午日,持节、都督江荆司梁雍益宁七州诸军事、江州刺史、征西将军、都亭侯庾翼去世。庾翼的部将干瓒、戴羲等人杀死冠军将军曹据,起兵反叛,安西司马朱焘讨伐平定了他们。八月,豫州刺史路永叛变投奔石季龙。庚辰日,任命辅国将军、徐州刺史桓温为安西将军、持节、都督荆司雍益梁宁六州诸军事,兼任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石季龙的部将路永驻扎在寿春。九月丙申日,皇太后下诏说:“如今百姓劳累疲弊,应当共同思考详细如何赈济抚恤。以及每年常规的赋调如果不是军队国家紧急需要的,都应该停止。”冬季十二月,李势的部将爨頠前来投奔。凉州牧张骏讨伐焉耆,使其降服。

〔3〕二年346春正月丙寅,大赦。己卯,使持节、侍中、都督扬州诸军事、扬州刺史、骠骑将军、录尚书事、都乡侯何充卒。二月癸丑,以左光禄大夫蔡谟领司徒,录尚书六条事、抚军大将军、会稽王昱及谟并辅政。三月丙子,以前司徒左长史殷浩为建武将军、扬州刺史。夏四月己酉朔,日有蚀之。五月丙戌,凉州牧张骏卒,子重华嗣。六月。石季龙将王擢袭武街,执张重华护军胡宣。又使麻秋、孙伏都伐金城,太守张冲降之。重华将谢艾击秋,败之。秋七月,以兖州刺史褚裒为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冬十月,地震。十一月辛未,安西将军桓温帅征虏将军周抚,辅国将军、谯王无忌,建武将军袁乔伐蜀,拜表辄行。十二月,枉矢自东南流于西北,其长竟天。

永和二年春季正月丙寅日,大赦天下。己卯日,使持节、侍中、都督扬州诸军事、扬州刺史、骠骑将军、录尚书事、都乡侯何充去世。二月癸丑日,任命左光禄大夫蔡谟兼任司徒,录尚书六条事、抚军大将军、会稽王司马昱和蔡谟共同辅政。三月丙子日,任命前司徒左长史殷浩为建武将军、扬州刺史。夏季四月己酉日初一,发生日食。五月丙戌日,凉州牧张骏去世,儿子张重华继位。六月,石季龙的部将王擢袭击武街,俘获张重华的护军胡宣。又派麻秋、孙伏都攻打金城,太守张冲投降了他们。张重华的部将谢艾攻击麻秋,打败了他。秋季七月,任命兖州刺史褚裒为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冬季十月,发生地震。十一月辛未日,安西将军桓温率领征虏将军周抚、辅国将军、谯王司马无忌、建武将军袁乔攻打蜀地,上表后就出发。十二月,枉矢星从东南流向西北,长度横贯天空。

〔4〕三年347春三月乙卯,桓温攻成都,克之。丁亥,李势降,益州平。林邑范文攻陷日南,害太守夏侯览,以尸祭天。夏四月,地震。蜀人邓定、隗文举兵反,桓温又击破之,使益州刺史周抚镇彭模。丁巳,邓定、隗文复入据成都,征虏将军杨谦弃涪城,退保德阳。五月戊申,进慕容皝为安北将军。石季龙又使其将石宁、麻秋等伐凉州,次于曲柳。张重华使将军牛旋御之,退守枹罕。六月辛酉,大赦。秋七月,范文复陷日南,害督护刘雄。隗文立范贲为帝。八月戊午,张重华将谢艾进击麻秋,大败之。九月,地震。冬十月乙丑,假凉州刺史张重华大都督陇右关中诸军事、护羌校尉、大将军,武都氐王杨初为征南将军、雍州刺史、平羌校尉、仇池公,并假节。十二月,振威护军萧敬文害征虏将军杨谦,攻涪城,陷之。遂取巴西,通于汉中。

永和三年春季三月乙卯日,桓温攻打成都,攻克了。丁亥日,李势投降,益州平定。林邑的范文攻陷日南,杀害太守夏侯览,用尸体祭天。夏季四月,发生地震。蜀人邓定、隗文起兵反叛,桓温又击败了他们,派益州刺史周抚镇守彭模。丁巳日,邓定、隗文再次占据成都,征虏将军杨谦放弃涪城,退守德阳。五月戊申日,晋升慕容皝为安北将军。石季龙又派他的部将石宁、麻秋等攻打凉州,驻扎在曲柳。张重华派将军牛旋抵御,退守枹罕。六月辛酉日,大赦天下。秋季七月,范文再次攻陷日南,杀害督护刘雄。隗文立范贲为帝。八月戊午日,张重华的部将谢艾进攻麻秋,大败麻秋。九月,发生地震。冬季十月乙丑日,假凉州刺史张重华大都督陇右关中诸军事、护羌校尉、大将军,武都氐王杨初为征南将军、雍州刺史、平羌校尉、仇池公,并假节。十二月,振威护军萧敬文杀害征虏将军杨谦,攻打涪城,攻陷了。于是夺取巴西,打通了通往汉中的道路。

〔5〕四年348夏四月,范文寇九德,多所杀害。五月,大水。秋八月,进安西将军桓温为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临贺郡公;西中郎将谢尚为安西将军。九月丙申,慕容皝死,子隽嗣伪位。冬十月己未,地震。石季龙使其将苻健寇竟陵。十二月,豫章人黄韬自号孝神皇帝,聚众数千,寇临川,太守庾条讨平之。

永和四年夏季四月,范文侵犯九德,杀害了许多人。五月,发生大水灾。秋季八月,晋升安西将军桓温为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为临贺郡公;西中郎将谢尚为安西将军。九月丙申日,慕容皝去世,儿子慕容隽继位。冬季十月己未日,发生地震。石季龙派他的部将苻健侵犯竟陵。十二月,豫章人黄韬自称孝神皇帝,聚集了几千部众,侵犯临川,太守庾条讨伐平定了他们。

〔6〕五年349春正月辛巳朔,大赦。庚寅,地震。石季龙僭即皇帝位于邺。二月,征北大将军褚裒使部将王龛北伐,获石季龙将支重。夏四月,益州刺史周抚、龙骧将军朱焘击范贲,获之,益州平。封周抚为建城公。假慕容隽大将军、幽平二州牧、大单于、燕王。征西大将军桓温遣督护滕畯讨范文,为文所败。石季龙死,子世嗣伪位。五月,石遵废世而自立。六月,桓温屯安陆,遣诸将讨河北。石遵扬州刺史王浃以寿阳来降。秋七月,褚裒进次彭城,遣部将王龛、李迈及石遵将李农战于代陂,王师败绩,王龛为农所执,李迈死之。八月,褚裒退屯广陵,西中郎将陈逵焚寿春而遁。梁州刺史司马勋攻石遵长城戍,仇池公杨初袭西城,皆破之。冬十月,石遵将石遇攻宛,陷之,执南阳太守郭启。司马勋进次悬钩,石季龙故将麻秋距之,勋退还梁州。十一月丙辰,石鉴弑石遵而自立。十二月己酉,使持节、都督徐兖二州诸军事、徐州刺史、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乡侯褚裒卒。以建武将军、吴国内史荀羡为使持节、监徐兖二州诸军事、北中郎将、徐州刺史。

永和五年春季正月辛巳日初一,大赦天下。庚寅日,发生地震。石季龙在邺城僭越即皇帝位。二月,征北大将军褚裒派部将王龛北伐,俘获石季龙的部将支重。夏季四月,益州刺史周抚、龙骧将军朱焘攻击范贲,俘获了他,益州平定。封周抚为建城公。授予慕容隽大将军、幽平二州牧、大单于、燕王的称号。征西大将军桓温派督护滕畯讨伐范文,被范文打败。石季龙去世,儿子石世继位。五月,石遵废掉石世而自立。六月,桓温驻扎安陆,派各位将领讨伐河北。石遵的扬州刺史王浃率寿阳前来投降。秋季七月,褚裒进军驻扎彭城,派部将王龛、李迈与石遵的部将李农在代陂交战,朝廷军队战败,王龛被李农俘获,李迈战死。八月,褚裒退守广陵,西中郎将陈逵焚烧寿春后逃跑。梁州刺史司马勋攻打石遵的长城戍,仇池公杨初袭击西城,都攻破了。冬季十月,石遵的部将石遇攻打宛城,攻陷了,俘获南阳太守郭启。司马勋进军驻扎悬钩,石季龙的老将麻秋抵御他,司马勋退回梁州。十一月丙辰日,石鉴杀死石遵而自立。十二月己酉日,使持节、都督徐兖二州诸军事、徐州刺史、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乡侯褚裒去世。任命建武将军、吴国内史荀羡为使持节、监徐兖二州诸军事、北中郎将、徐州刺史。

〔7〕六年350春正月,帝临朝,以褚裒丧故,悬而不乐。闰月,冉闵弑石鉴,僭称天王,国号魏。鉴弟祗僭帝号于襄国。丁丑,彗星见于亢。己丑,加中军将军殷浩督扬豫徐兖青五州诸军事、假节。氐帅苻洪遣使来降,以为氐王,封广川郡公。假洪子健节,监河北诸军事、右将军,封襄国县公。三月,石季龙故将麻秋鸩杀苻洪于枋头。夏五月,大水。庐江太守袁真攻合肥,克之。六月,石祗遣其弟琨攻冉闵将王泰于邯郸,琨师败绩。秋八月,辅国将军、谯王无忌薨。苻健帅众入关。冬十一月,冉闵围襄国。十二月,免司徒蔡谟为庶人。是岁,大疫。

永和六年春季正月,皇帝临朝,因为褚裒的丧事,暂停奏乐。闰月,冉闵杀死石鉴,僭称天王,国号魏。石鉴的弟弟石祗在襄国僭称帝号。丁丑日,彗星出现在亢宿。己丑日,加授中军将军殷浩都督扬豫徐兖青五州诸军事、假节。氐族首领苻洪派使者来投降,任命他为氐王,封广川郡公。授予苻洪的儿子苻健符节,监河北诸军事、右将军,封襄国县公。三月,石季龙的老将麻秋在枋头用毒酒杀死苻洪。夏季五月,大水灾。庐江太守袁真攻打合肥,攻克了。六月,石祗派他的弟弟石琨在邯郸攻打冉闵的部将王泰,石琨的军队大败。秋季八月,辅国将军、谯王司马无忌去世。苻健率领部众进入关中。冬季十一月,冉闵包围襄国。十二月,免去司徒蔡谟的官职,贬为平民。这一年,发生大瘟疫。

〔8〕七年351春正月丁酉,日有蚀之。辛丑,鲜卑段龛以青州来降。苻健僭称王,国号秦。二月戊寅,以段龛为镇北将军,封齐公。石祗大败冉闵于襄国。夏四月,梁州刺史司马勋出步骑三万,自汉中入秦川,与苻健战于五丈原,王师败绩。加尚书令顾和开府仪同三司。刘显弑石祗。五月,祗兖州刺史刘启自鄄城来奔。秋七月,尚书令、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顾和卒。甲辰,涛水入石头,溺死者数百人。八月,冉闵豫州牧张遇以许昌来降,拜镇西将军。九月,峻阳、太阳二陵崩。甲辰,帝素服临于太极殿三日,遣兼太常赵拔修复山陵。冬十月,雷雨,震电。十一月,石祗将姚弋仲、冉闵将魏脱各遣使来降,以弋仲为车骑将军、大单于,封高陵郡公;弋仲子襄为平北将军、都督并州诸军事、并州刺史、平乡县公;脱为安北将军、监冀州诸军事、冀州刺史。十二月辛未,征西大将军桓温帅众北伐,次于武昌而止。时石季龙故将周成屯廪丘,高昌屯野王,乐立屯许昌,李历屯卫国,皆相次来降。

永和七年春季正月丁酉日,发生日食。辛丑日,鲜卑段龛率青州来投降。苻健僭称王,国号秦。二月戊寅日,任命段龛为镇北将军,封齐公。石祗在襄国大败冉闵。夏季四月,梁州刺史司马勋出动步兵骑兵三万人,从汉中进入秦川,与苻健在五丈原交战,朝廷军队大败。加授尚书令顾和开府仪同三司。刘显杀死石祗。五月,石祗的兖州刺史刘启从鄄城前来投奔。秋季七月,尚书令、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顾和去世。甲辰日,潮水涌入石头城,淹死数百人。八月,冉闵的豫州牧张遇率许昌来投降,任命为镇西将军。九月,峻阳、太阳两座陵墓崩塌。甲辰日,皇帝身穿素服在太极殿临朝三天,派兼太常赵拔修复陵墓。冬季十月,雷雨,闪电。十一月,石祗的部将姚弋仲、冉闵的部将魏脱各自派使者来投降,任命姚弋仲为车骑将军、大单于,封高陵郡公;姚弋仲的儿子姚襄为平北将军、都督并州诸军事、并州刺史、平乡县公;魏脱为安北将军、监冀州诸军事、冀州刺史。十二月辛未日,征西大将军桓温率领部众北伐,驻扎在武昌就停止了。当时石季龙的老将周成驻扎廪丘,高昌驻扎野王,乐立驻扎许昌,李历驻扎卫国,都相继来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