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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 · 卷三百十一·列传第一百九十九

明史 · 目录

〔8〕二十三年1390,乌撒土知府阿能,乌蒙、芒部土官,各遣子弟入监读书。二十七年1394,乌撒知府卜穆奏,沾益州屡侵其地,命沐春谕之。二十八年1395,户部言:“乌撒、乌蒙、芒部、东川岁赋毡衫不如数,诏已免徵。今有司仍追之,宜申明。”从之。二十九年1396,乌蒙军民府知府实哲贡马及毡衫。自是,诸土知府三年一入贡,以为常,或有恩赐,则进马及方物谢恩。

洪武二十三年,乌撒土知府阿能、乌蒙土官和芒部土官,各自派遣子弟进入国子监读书。洪武二十七年,乌撒知府卜穆上奏说沾益州多次侵犯他的领地,朝廷命令沐春去开导他们。洪武二十八年,户部说:“乌撒、乌蒙、芒部、东川每年缴纳的毡衫数量不足,但皇帝已经下诏免除征收。现在有关部门仍然追讨,应当申明之前的旨意。”皇帝听从了。洪武二十九年,乌蒙军民府知府实哲进贡马匹和毡衫。从此以后,各位土知府每三年进贡一次,成为惯例;有时得到朝廷赏赐,就进献马匹和当地特产谢恩。

〔9〕宣德七年1432,兵部侍郎王骥言,乌蒙、乌撒土官禄昭、尼禄等,争地仇杀,宜遣官按问。八年1433遣行人章聪、侯琏赍敕往谕,仍敕巡按与三司官往平之。设乌蒙儒学教授、训导各一员。以通判黄甫越言,元时本府向有学校,今文庙虽存,师儒未建。乞除教官,选俊秀子弟入学读书,以广文治,从之。

宣德七年,兵部侍郎王骥上奏说,乌蒙、乌撒的土官禄昭、尼禄等人,因为争夺地盘而互相仇杀,应该派遣官员前去查问。宣德八年,朝廷派遣行人章聪、侯琏带着敕令前往宣谕,同时命令巡按御史与三司官员前往平定。设置乌蒙儒学教授、训导各一名。因为通判黄甫越上言说,元朝时本府一直有学校,如今文庙虽然还在,但教师尚未设立。请求任命教官,选拔优秀子弟入学读书,以推广文化教育,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10〕正统七年1442裁乌撒军民府通判、推官、知事、检校各一员。十一年1446裁乌蒙、东川知事、检校各一员,并革乌撒、乌蒙递运所。景泰元年1450敕谕乌撒、乌蒙诸府土官普茂等,以贵州诸苗叛乱,恐滋蔓邻近,宜戒严防守,毋听贼众诱惑,倘来逼犯,便当剿杀。时乌撒进万寿表逾期,部议宜究,诏以远人宥之。嗣后,朝贡过期及表笺不至者,朝廷率以土官多从宽贷,应赏者给其半。天顺元年1457,镇守四川中官陈清等奏,芒部所辖白江蛮贼千余作乱,攻围筠连县治,敕御史项愫会镇巡官捕之。

正统七年,朝廷裁撤了乌撒军民府的通判、推官、知事、检校各一名。正统十一年,又裁撤了乌蒙和东川的知事、检校各一名,同时革除了乌撒、乌蒙的递运所。景泰元年,皇帝下诏告谕乌撒、乌蒙等府的土官普茂等人:因为贵州境内的苗人叛乱,恐怕会蔓延到邻近地区,应当戒严防守,不要听信贼众的诱惑,倘若贼众前来进犯,就应当剿杀。当时,乌撒府进献祝寿表文超过了期限,朝廷部门议论应当追究,但皇帝下诏说因为他们是偏远地方的人,就宽恕了他们。从那以后,凡是朝贡超过期限以及表文奏章没有按时送达的,朝廷通常因为他们是土官而多从宽恕,应该赏赐的也只给一半。天顺元年,镇守四川的太监陈清等人上奏说,芒部所管辖的白江蛮贼一千多人作乱,攻打并包围了筠连县城,皇帝命令御史项愫会同镇守和巡按官员前往抓捕。

〔11〕成化十二年1476,乌撒知府陇旧等奏,同知刚正抚字有方,蛮民信服,今九年秩满,乞再任三年,以慰群望。从之。弘治十四年1501,乌撒所辖可渡河巡检司言:“自闰七月二十七日,大雷雨不止,至二十九日,水涨山崩地裂,山鸣如牛吼,地陷涌出清泉数十派,冲坏庐舍桥梁及压死人口牲畜无算。又本府阿都地方,八月亦暴风雨,田土渰没二百余处,死者三百余人。”

成化十二年,乌撒知府陇旧等人上奏说,同知刚正安抚治理百姓很有办法,当地百姓都很信服他,如今他九年任期已满,请求让他再连任三年,以满足大家的期望。皇帝同意了。弘治十四年,乌撒管辖下的可渡河巡检司报告说:“从闰七月二十七日开始,大雷雨不停地下,到二十九日,河水上涨,山崩地裂,山发出像牛吼一样的响声,地面塌陷,涌出几十股清泉,冲毁了房屋桥梁,压死的人和牲畜不计其数。另外,本府的阿都地方,八月也发生暴风雨,淹没了二百多处田地,死亡三百多人。”

〔12〕正德十五年1520讨斩芒部僰蛮阿又磉等。初,芒部土舍陇寿,与庶弟陇政及兄妻支禄争袭仇杀。所部僰蛮阿又磉等乘机倡乱流劫。事闻,命镇守中官会抚按官捕治。至是,贵州参政傅习、都指挥许诏,督永宁宣抚司女土官奢爵等,讨擒阿又磉等四十三人,斩一百十九级,事乃定。

正德十五年,讨伐并斩杀了芒部地区的僰蛮阿又磉等人。起初,芒部的土舍陇寿,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陇政以及他哥哥的妻子支禄争夺继承权,互相仇杀。他部下的僰蛮阿又磉等人趁机带头作乱,流窜抢劫。事情上报后,皇帝命令镇守的太监会同巡抚和巡按御史抓捕惩治。到这时,贵州参政傅习、都指挥许诏,督率永宁宣抚司的女土官奢爵等人,讨伐擒获了阿又磉等四十三人,斩首一百一十九人,事情才平定。

〔13〕嘉靖元年1522命芒部护印土舍陇寿袭知府,免赴京。故事,土官九品以上,皆保送至京乃袭。时寿、政等争袭,不敢离任。朝廷以嫡故立寿,恐寿赴京而政等乘隙为乱,故有是命。然政与支禄倚乌撒土舍安宁等兵力,仇杀如故。坝底参将何卿请于巡抚许廷光,发土兵二万五千人,命贵州参将杨仁等将之,受何卿节制,相机进剿政、禄佯听抚,乞缓师,而令贼党阿黑等掠周泥站、七星关,复遣阿核等纠集诸苗,剽掠毕节诸处,杀伤官军,毁官民房屋甚众。兵部言贼势猖獗,宜速征。于是可卿等进剿,斩首二百余级,俘二十余人,降其众数百,政败奔乌撒,卿檄乌撒土舍安宁、土妇奢勿擒之。安宁佯许诺,仅以阿核等尸献,竟不出政,兵久不解。都御史汤沐以闻,诏切责诸将及守巡官罪,而革何卿冠带,令剿贼自赎。

嘉靖元年,命令芒部代理土舍陇寿承袭知府职位,免去他赴京的惯例。按照旧例,土官九品以上,都必须由地方保送到京城才能承袭。当时陇寿、陇政等人争夺承袭,不敢离任。朝廷因为陇寿是嫡子所以立他,但又担心陇寿赴京后陇政等人趁机作乱,所以才有这道命令。然而陇政与支禄依靠乌撒土舍安宁等人的兵力,互相仇杀如故。坝底参将何卿向巡抚许廷光请求,调发土兵二万五千人,命令贵州参将杨仁等率领,受何卿节制,相机进剿。陇政、支禄假装接受招抚,请求延缓进兵,却命令贼党阿黑等掠夺周泥站、七星关,又派遣阿核等纠集各苗人,劫掠毕节等地,杀伤官军,毁坏官民房屋很多。兵部说贼势猖獗,应该迅速征讨。于是何卿等进剿,斩首二百多级,俘虏二十多人,招降其部众数百人,陇政战败逃奔乌撒,何卿发檄文命令乌撒土舍安宁、土妇奢勿擒拿他。安宁假装答应,只把阿核等人的尸体献出,终究不交出陇政,战事久久不能平息。都御史汤沐把情况上报,皇帝下诏严厉责备诸将及守巡官的罪责,并革去何卿的官职,命他剿贼自赎。

〔14〕四年1525,政诱杀寿,夺其印。巡抚王軏、巡按刘黻各上其事。黻言从蛮情,立支禄便。軏以陇政、支禄怙终稔恶,戕朝廷命吏,罪不可赦。乃命镇巡官谕安宁,缚政、禄及诸助恶者。时政已为官军擒于水西,追获芒部印信,前后斩首六百七十四级,生擒一百六十七人,招抚白乌石等四十九寨,以捷闻。贵州巡按刘廷簠言:“乌撒所献阿核等尸,及水西所缚陇政,真伪未可信,恐首恶尚在,不无后虑,请核实。”五年1526,兵部奏:“芒部陇氏,衅起萧墙,骚动两省,王师大举,始克荡平。今其本属亲支已尽,无人承袭,请改为镇雄府,设流官知府统之。分属夷良、毋响、落角利之地,为怀德、归化、威信、安静四长官司,使陇氏疏属阿济、白寿、祖保、阿万四人统之。如程番府例,令三年一入朝,贡马十二匹,而以通判程洸为试知府。”

四年,陇政诱杀了陇寿,夺了官印。巡抚王軏、巡按刘黻各自上报此事。刘黻说顺从蛮人的意愿,立支禄比较方便。王軏认为陇政、支禄长期作恶不悔改,杀害朝廷命官,罪不可赦。于是命令镇巡官前往安宁,捉拿陇政、支禄以及那些帮助作恶的人。此时陇政已经在水西被官军擒获,追缴了芒部的印信,前后斩首六百七十四级,生擒一百六十七人,招抚了白乌石等四十九个寨子,把捷报上奏朝廷。贵州巡按刘廷簠说:“乌撒所献的阿核等人的尸体,以及水西所绑送的陇政,真假不可信,恐怕首恶还在,不能没有后患,请加以核实。”五年,兵部上奏说:“芒部陇氏,祸起于内部,骚动两省,朝廷大军大举征讨,才得以平定。如今其本族直系亲属已经尽绝,无人可以继承,请求改为镇雄府,设立流官知府来统领。分其所属的夷良、毋响、落角利之地,设立怀德、归化、威信、安静四个长官司,让陇氏的远房亲属阿济、白寿、祖保、阿万四人统领。按照程番府的例子,令他们三年一次入朝进贡,贡马十二匹,并且以通判程洸担任试知府。”

〔15〕六年1527,芒部贼沙保等谋复陇氏,拥陇寿子胜纠众攻陷镇雄城,执程洸,夺其印,杀伤数百人,洸奔毕节。事闻,兵科给事中郑自壁等言:“镇雄初设流官,蛮情未服,而有司失先事之防,不亟收遣裔陇胜,而令沙保得拥孺子,致煽祸一方。宜速遣总兵何卿并力剿寇。”于是兵部覆言:“陇胜非真陇寿子,故议设流官,有司抚循失策,遂生叛乱。沙保罪不容诛,当剿。何卿方守松潘,势难相援,宜亟趣都御史王廷相之任,并敕总兵牛桓调兵速进。”时沙保出镇雄府印乞降,然尚持两端,欲立土官如故。四川抚按以保狡悍不可驯,檄泸州守备丁勇击之。又遣使劳赐芒部抚夷郤良佐,使计擒沙保。保怒,复叛。

六年,芒部叛贼沙保等人图谋恢复陇氏的势力,拥立陇寿的儿子陇胜,纠集众人攻陷了镇雄城,抓住了程洸,夺取了官印,杀伤数百人,程洸逃奔毕节。事情上报后,兵科给事中郑自壁等人进言:“镇雄刚刚设立流官,当地蛮族的心尚未归服,而有关部门没有事先防备,没有紧急收拢处置陇胜,反而让沙保得以拥立这个小儿,导致煽动祸乱一方。应当迅速派遣总兵何卿合力剿寇。”于是兵部回复说:“陇胜并非真正的陇寿之子,所以商议设置流官,有关部门安抚措施失当,于是产生叛乱。沙保罪不可赦,应当剿灭。何卿正在守卫松潘,形势上难以互相支援,应当赶快催促都御史王廷相到任,并命令总兵牛桓调兵速进。”当时沙保交出镇雄府印乞求投降,但还犹豫不定,想要像以前一样设立土官。四川巡抚和巡按认为沙保狡猾凶悍难以驯服,发文书命令泸州守备丁勇攻击他。又派遣使者慰劳赏赐芒部抚夷郤良佐,让他设计擒拿沙保。沙保发怒,再次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