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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 · 卷一百七十八·列传第六十五

元史 · 目录

〔23〕至治二年1322,参议中书省事。时拜住为丞相,结言:“为相之道,当正己以正君,正君以正天下;除恶不可犹豫,犹豫恐生它变;服用不可奢僭,奢僭则害及于身。”丞相是其言。未几,除吏部尚书,荐名士宋本、韩镛等十余人。泰定元年1324春,廷试进士,以结充读卷官。迁集贤侍读学士、中奉大夫。会有月食、地震、烈风之异,结昌言于朝曰:“今朝廷君子小人混淆,刑政不明,官赏太滥,故阴阳错谬。咎征荐臻,宜修政事,以弭天变。”是岁,诏结知经筵,扈从上都。结援引古训,证时政之失,冀帝有所感悟。中宫闻之,亦召结等进讲,结以故事辞。明年,除浙西廉访使,中途以疾还。岁余,拜辽阳行省参知政事。辽东大水,谷价翔踊,结请于朝,发粟数万石,以赈饥民。召拜刑部尚书。

至治二年(1322年),王结参与评议中书省的事务。当时拜住担任丞相,王结对他说:“当丞相的道理,应当端正自身来端正君主,端正君主来端正天下;铲除邪恶不能犹豫,犹豫恐怕会产生其他变故;衣服用度不能奢侈僭越,奢侈僭越就会危害自身。”丞相认为他说得对。不久,王结被任命为吏部尚书,他推荐了名士宋本、韩镛等十多人。泰定元年(1324年)春天,朝廷举行进士考试,让王结担任读卷官。升任集贤侍读学士、中奉大夫。恰逢出现月食、地震、大风等异常现象,王结在朝廷上大声说:“现在朝廷中君子和小人混淆,刑罚和政教不明,官职赏赐太泛滥,所以阴阳错乱。灾祸的征兆接连到来,应该修明政事,以消除天变。”这一年,皇帝下诏让王结主持经筵,跟随到上都。王结引用古代训诫,证明当时政事的失误,希望皇帝有所感悟。皇后听说了,也召王结等人进宫讲学,王结按旧例推辞了。第二年,王结被任命为浙西廉访使,中途因病返回。一年多后,被任命为辽阳行省参知政事。辽东发大水,米价飞涨,王结向朝廷请求,发放几万石粮食,来赈济饥民。后来被召回任命为刑部尚书。

〔24〕天历元年1328,文宗即位,拜陕西行省参知政事,改同知储庆司事。二年1329,拜中书参知政事,入谢光天殿,以亲老辞,帝曰:“忠孝能两全乎?”是时迎立明宗于朔方,明宗命文宗居皇太子位,于是遣大臣奉宝北迓。近侍有求除拜赏赉者,结曰:“俟天子至议之。”初,上都之变,失皇太子宝,更铸新宝,近侍请视旧制宜加大,结曰:“此宝当传储嗣,不敢逾旧制也。”或致人于死,而籍其妻孥赀产者,结复论之。近侍益怒,谮诋日甚,遂罢政。又命为集贤侍读学士,丁内艰,不起。

天历元年,文宗皇帝即位,任命结为陕西行省参知政事,后又改任同知储庆司事。二年,任命为中书参知政事,结进入光天殿谢恩,以父母年迈为由辞官,皇帝说:“忠孝难道不能两全吗?”当时正在朔方迎接拥立明宗,明宗命令文宗居于皇太子之位,于是派遣大臣捧着玉玺向北迎接。近侍中有请求授官赏赐的人,结说:“等天子到了再商议。”当初,上都之变时,丢失了皇太子宝印,重新铸造新宝印,近侍请求按照旧制应加大尺寸,结说:“这宝印应当传给储君,不敢超过旧制。”有人导致他人死亡,并抄没其妻子儿女和财产,结又议论此事。近侍更加愤怒,日益进谗诋毁,于是结被罢免了政事。又任命他为集贤侍读学士,遭遇母亲丧事,没有赴任。

〔25〕元统元年1333,复除浙西廉访使,未行,召拜翰林学士、资善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与张起岩、欧阳玄修泰定、天历两朝实录。拜中书左丞。中宫命僧尼于慈福殿作佛事,已而殿灾,结言僧尼亵渎,当坐罪。左丞相疾革,家人请释重囚禳之,结极陈其不可。先时,有罪者,北人则徙广海,南人则徙辽东,去家万里,往往道死。结请更其法,移乡者止千里外,改过听还其乡,因著为令。职官坐罪者,多从重科,结曰:“古者刑不上大夫,今贪墨虽多,然士之廉耻,不可以不养也。”闻者谓其得体。至元元年1335,诏复入翰林,养疾不能应诏。二年1336正月二十八日卒,年六十有二。

元统元年,王结再次被任命为浙西廉访使,还没赴任,就被召回任命为翰林学士、资善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与张起岩、欧阳玄一起修撰泰定、天历两朝实录。随后又任命为中书左丞。皇后命令僧尼在慈福殿做佛事,不久宫殿失火,王结说僧尼亵渎神明,应当治罪。左丞相病重,家人请求释放重囚来祈祷消灾,王结极力陈述这不可以。在此之前,有罪的人,北方人被流放到广海,南方人被流放到辽东,离家万里,常常死在路上。王结请求更改法令,流放的人只流放到千里之外,改过自新的允许返回家乡,于是将此定为法令。官员犯法的,多从重处罚,王结说:“古代不对大夫用刑,如今贪污虽然多,但对士人的廉耻心,不能不培养。”听到的人认为他说得很得体。至元元年,下诏让他再次进入翰林院,王结因病不能应诏。至元二年正月二十八日去世,享年六十二岁。

〔26〕结立言制行,皆法古人,故相张珪曰:“王结非圣贤之书不读,非仁义之言不谈。”识者以为名言。晚邃于《易》,著《易说》一卷,临川吴澄读而善之。及卒,公卿唁于朝,士大夫吊于家,曰:“正人亡矣。”四年1338五月,诏赠资政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右丞、护军,追封太原郡公,谥文忠。有诗文十五卷行于世。

王结在立论和行事方面,都效法古人。前任宰相张珪曾说:“王结不是圣贤的书不读,不是关乎仁义的话不说。”有识之士认为这是名言。他晚年精通《易经》,撰写了《易说》一卷,临川人吴澄读了之后非常赞赏。他去世后,朝廷的公卿们在朝堂上吊唁,士大夫们在家中悼念,都说:“正直的人不在了。”四年五月,皇帝下诏追赠他为资政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右丞、护军,追封太原郡公,谥号文忠。他著有诗文十五卷流传于世。

〔27〕宋衟,字弘道,潞州长子人,金兵部员外郎元吉之孙。衟善记诵,年十七,避地襄阳,已而北归,屏居河内者十有五年。赵璧经略河南,闻其名,礼聘之。中统三年1262,擢翰林修撰。李璮畔,璧行中书省事于济南,至元五年1268,大兵守襄阳,璧行元帅府事,衟皆从焉,军事多所咨访。六年1269,高丽权臣林衍废其国王,而立其弟温,诏遣国王头辇哥暨璧将兵讨之,以衟为行省员外郎,持诏徙江华岛居民于平壤。复命,慰劳良厚,仍赐衣段,授河南路总管府判官,不赴。十三年1276,入为太常少卿,属省官制行,兼领籍田署事。十六年1279,太子以耆德召见,应对详雅,大惬睿旨,自是数蒙召问,侍讲经幄,开谕为多。十八年1281,除秘书监。十九年1282,江西分地当署郡邑守令,皆命衟铨举。二十年1283,初立詹事院,首命衟为太子宾客。每燕见,优赐容接,多所锡赉。二十三年1286卒,有《秬山集》十卷行于世。

宋衟,字弘道,是潞州长子县人,金朝兵部员外郎宋元吉的孙子。他擅长记忆和背诵,十七岁时,到襄阳避难,不久又返回北方,在河内隐居了十五年。赵璧担任河南经略使时,听说了他的名声,以礼聘请他。中统三年,被提拔为翰林修撰。李璮叛乱时,赵璧在济南行中书省事,至元五年,大军守卫襄阳,赵璧行元帅府事,宋衟都跟随他,军事上很多问题都向他咨询。至元六年,高丽权臣林衍废黜了国王,立国王的弟弟王温为君,朝廷下诏派国王头辇哥和赵璧率兵讨伐,任命宋衟为行省员外郎,持诏书将江华岛的居民迁到平壤。他完成任务回来后复命,朝廷慰劳赏赐十分丰厚,还赐给衣料,任命他为河南路总管府判官,他没有赴任。至元十三年,入朝担任太常少卿,适逢省官制度推行,兼管籍田署事务。至元十六年,太子因他年高德劭而召见他,他应对详细文雅,很合太子心意,从此多次被召见询问,在经筵中侍讲,开导讲解很多。至元十八年,被任命为秘书监。至元十九年,江西分地应当委任郡县守令,都命宋衟选拔举荐。至元二十年,开始设立詹事院,首先任命宋衟为太子宾客。每次宴会召见,都优待赏赐、礼遇有加,赏赐很多。至元二十三年去世,有《秬山集》十卷流传于世。

〔28〕张伯淳,字师道,杭州崇德人。少举童子科,以父任铨受迪功郎、淮阴尉,改扬州司户参军,寻举进士,监临安府都税院,升观察推官,除太学录,入本朝。至元二十三年1286,授杭州路儒学教授,迁浙东道按察司知事。二十八年1291,擢为福建廉访司知事。岁余,有荐伯淳于帝前者,遣使召问。明年,入见,帝问冗官、风宪、盐策、楮币,皆当时大议,所对悉称旨,命至政事堂,将重用之,固辞,遂授翰林直学士,进阶奉训大夫,谒告以归。授庆元路总管府治中,行省檄按疑狱衢、秀,皆得其情。大德四年1300,即家拜翰林侍讲学士。明年,造朝,扈从上都。又明年卒。有文集若干卷,藏于家。

张伯淳,字师道,是杭州崇德人。他小时候就考中了童子科,靠着父亲的职位被选拔授予迪功郎、淮阴尉,后来改任扬州司户参军,不久考中进士,担任临安府都税院的监官,升任观察推官,又被任命为太学录,归附了元朝。至元二十三年,被任命为杭州路儒学教授,调任浙东道按察司知事。二十八年,提升为福建廉访司知事。过了一年多,有人在皇帝面前推荐张伯淳,皇帝就派使者召他来询问。第二年,他入朝拜见,皇帝问起冗官、风宪、盐政、纸币等问题,这些都是当时朝廷的重大议题,张伯淳的回答全都符合皇帝的心意。皇帝让他到政事堂,打算重用他,他坚决推辞,于是被任命为翰林直学士,进阶奉训大夫,请假回了家。后来又被任命为庆元路总管府治中,行省下令让他去查办衢州、秀州的疑难案件,他都查清了实情。大德四年,朝廷在他家中拜授他为翰林侍讲学士。第二年,他进京朝见,随从皇帝前往上都。又过了一年去世了。他留有文集若干卷,收藏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