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正德中,累官右副都御史,巡抚大同,召拜兵部右侍郎。海西部长数犯边,泰宁三卫与别部相攻,久缺贡市,遣玠以左侍郎兼佥都御史往辽东巡视。出关抚谕,皆受约束。帝大喜,玺书嘉劳,召还。左都御史陆完迁,廷推代者,三上悉不用,最后推玠,乃以为右都御史掌院事。御史李隐劾玠夤缘,不报。十年1531拜户部尚书。中官史大镇云南,请独领银场务。杜甫镇湖广,请借盐船税银为进贡资。刘德守凉州,请带食茶六百引。玠皆执不可。西僧阐教王请船三百艘贩载食盐,玠极言其害。帝初出居庸,玠切谏。及在宣府,需银百万两,玠持不可。帝弗从,乃进其半。王琼欲以哈密事害彭泽,玠独廷誉之。奸民欲牟盐利者,贿朱宁为请,玠不可,连章执奏。廷臣谏南巡跪阙下,诸大臣莫敢言,玠独论救。群小激帝怒,严旨责令自陈,遂引疾去。赐敕驰传给廪隶如故事。家居二年卒,赠太子少傅。
正德年间,石玠历官右副都御史,巡抚大同,被召拜兵部右侍郎。海西部的酋长多次侵犯边境,泰宁三卫与别部互相攻战,长期缺少贡市,派石玠以左侍郎兼佥都御史前往辽东巡视。他出关抚谕,各部都接受约束。皇帝大喜,下玺书嘉奖慰劳,召还。左都御史陆完升迁,廷推代替的人,三次上奏都不被用,最后推举石玠,于是任命为右都御史掌管都察院。御史李隐弹劾石玠攀附权贵,皇帝不答复。正德十年,拜户部尚书。宦官史大镇守云南,请求单独管理银矿事务。杜甫镇守湖广,请求借用盐船税银作为进贡资金。刘德镇守凉州,请求携带六百引食茶。石玠都坚持不可。西僧阐教王请求三百艘船贩运食盐,石玠极言其害。皇帝初出居庸关,石玠恳切劝谏。等皇帝在宣府,需要银百万两,石玠坚持不可。皇帝不听从,于是进献了一半。王琼想要用哈密事陷害彭泽,石玠独自在朝廷上称赞彭泽。奸民想谋取盐利的,贿赂朱宁来请求,石玠不可,接连上章坚持奏报。廷臣劝谏南巡跪在阙下,各大臣不敢说话,石玠独自论救。群小激怒皇帝,下严旨责令其自陈,于是称病离职。赐敕驰驿,按规定给予廪食隶役。在家两年去世,追赠太子少傅。
〔45〕玠有操行,居官亦持正。其为都御史时,胡世宁论宁王,玠与李士实请罪世宁,以是为人所讥。
石玠有操守品行,做官也持正。他担任都御史时,胡世宁议论宁王,石玠和李士实请求治胡世宁的罪,因此被人讥讽。
〔46〕赞曰:武宗之季,君德日荒,嬖幸盘结左右。廷和为相,虽无能改于其德,然流贼炽而无土崩之虞,宗藩叛而无瓦解之患者,固赖庙堂有经济之远略也。至其诛大奸,决大策,扶危定倾,功在社稷,即周勃、韩琦殆无以过。储虽蒙物议,而大节无玷。蒋冕、毛纪、石珤,清忠鲠亮,皆卓然有古大臣风。自时厥后,政府日以权势相倾。或脂韦淟涊,持禄自固。求如诸人,岂可多得哉。
史官评论说:武宗末年,君德日益荒废,宠幸的小人盘结在皇帝身边。杨廷和作为宰相,虽然不能改变皇帝的品德,但流寇猖獗而没有土崩瓦解的忧虑,宗藩反叛而没有分崩离析的祸患,实在是依赖朝廷有经邦济世的远略。至于他诛杀大奸,决断大策,扶危定倾,功劳在社稷,即使是周勃、韩琦大概也不能超过。梁储虽然遭受舆论非议,但大节没有污点。蒋冕、毛纪、石珤,清正忠诚,刚直亮节,都卓然有古代大臣的风范。从此以后,政府日益以权势互相倾轧。有的阿谀奉承、污浊卑劣,保持禄位巩固自己。想要找到像他们这样的人,哪里能多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