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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 · 卷一百六十七·列传第五十四

元史 · 目录

〔32〕裕宗在东宫,恽进《承华事略》,其目曰广孝、立爱、端本、进学、择术、谨习、听政、达聪、抚军、崇儒、亲贤、去邪、纳诲、几谏、从谏、推恩、尚俭、戒逸、知贤、审官,凡二十篇。裕宗览之,至汉成帝不绝驰道,唐肃宗改服绛纱为朱明服,心甚喜,曰:“我若遇是礼,亦当如是。”又至邢峙止齐太子食邪蒿,顾侍臣曰:“一菜之名,遽能邪人耶?”詹事丞张九思从旁对曰:“正臣防微,理固当然。”太子善其说,赐酒慰喻之。令诸皇孙传观,称其书弘益居多。

裕宗还在当太子的时候,王恽向他进献了《承华事略》这本书。全书一共二十篇,分别是广孝、立爱、端本、进学、择术、谨习、听政、达聪、抚军、崇儒、亲贤、去邪、纳诲、几谏、从谏、推恩、尚俭、戒逸、知贤、审官。裕宗翻阅到汉成帝不阻断驰道、唐肃宗改穿绛纱为朱明服的故事时,心里很高兴,说:“我如果遇到这样的礼仪,也会这样做。”又看到邢峙不让北齐太子吃邪蒿的事,回头对侍臣说:“一个菜的名字,竟然就能使人走上邪路吗?”詹事丞张九思在旁边回答:“正直的大臣防微杜渐,道理本来就是如此。”裕宗认为他说得对,赏赐美酒安慰他。又让各位皇孙传阅这本书,称赞它益处很多。

〔33〕十九年春,改山东西道提刑按察副使,在官一年,以疾还卫。二十二年春,以左司郎中召。时右丞卢世荣以聚敛进用,屡趣之不赴。或问其故,恽曰:“力小任大,剥众利己,未闻能全者。远之尚恐见浼,况可近乎!”既而果败,众服其识。二十六年,授少中大夫、福建闽海道提刑按察使。黜官吏贪污不法者凡数十人;察系囚之冤滞者,决而遣之;戒戍兵无得寓民家,而创营屋以居之。每谓为治之本在于得人,乃进言于朝曰:“福建所辖郡县五十余,连山距海,实为边徼重地。而民情轻诡,由平定以来官吏贪残,故山寇往往啸聚,愚民因而蚁附,剽掠村落,官兵致讨,复蹂践之甚,非朝廷一视同仁之意也。今虽不能一一择任守令,而行省官僚如平章、左丞尚缺,宜特选清望素著、简在帝心、文足以抚绥黎庶、武足以折冲外侮者,使镇静之,庶几治安可期矣。”时行省讨剧贼钟明亮无功,恽复条陈列利害曰:“福建归附之民户几百万,黄华一变,十去四五。今剧贼猖獗,又酷于华,其可以寻常草窃视之?况其地有溪山之险,东击西走,出没难测,招之不降,攻之不克,宜选精兵,申明号令,专命重臣节制,以计讨之,使彼势穷力竭,庶可取也。”

至元十九年春天,王恽改任山东西道提刑按察副使,做官一年后,因病回到卫州。至元二十二年春天,朝廷征召他为左司郎中。当时右丞卢世荣因为善于搜刮钱财得到重用,朝廷多次催促王恽赴任,他都没去。有人问他原因,王恽说:“能力小责任大,剥削百姓来利己,没听说过能保全的。远离他还怕被沾污,何况去亲近呢!”不久卢世荣果然失败,大家都佩服他的见识。至元二十六年,朝廷授予他少中大夫、福建闽海道提刑按察使。他罢免了贪污不法的官吏共几十人;审查了在押囚犯中冤屈和积压的案件,判决后释放了他们;告诫戍守的士兵不得借住在百姓家里,并建造营房让他们居住。他常说治理国家的根本在于得到人才,于是向朝廷进言说:“福建所管辖的郡县有五十多个,连接山岭,靠近大海,实在是边疆要地。但百姓性情轻浮狡诈,自从平定以来,官吏贪财残暴,所以山中盗贼常常聚众作乱,愚昧百姓像蚂蚁一样依附他们,抢劫掠夺村庄,官兵前往讨伐,又更加蹂躏践踏,这不是朝廷一视同仁的本意。如今虽然不能一一选择任命地方官,而行省官员如平章、左丞等还空缺,应当特别挑选一向有清高名望、在皇帝心中有记、文能安抚百姓、武能抵御外敌的人,让他来镇守此地,这样差不多可以期望安定太平了。”当时行省讨伐大盗钟明亮没有成功,王恽又分条陈述利弊说:“福建归附的民户差不多有百万户,黄华一次变乱,就损失了十分之四五。如今大盗猖獗,比黄华还要厉害,怎么能把他们看作寻常的小偷呢?况且那里有溪山险要,东边进攻西边逃跑,出没难以预测,招降他们不投降,进攻他们不能攻克,应当挑选精兵,申明号令,专门任命重臣统率,用计谋讨伐他们,使他们势穷力竭,这样差不多可以成功了。”

〔34〕二十八年,召至京师。二十九年春,见帝于柳林行宫,遂上万言书,极陈时政。授翰林学士、嘉议大夫。成宗即位,献《守成书鉴》一十五篇,所论悉本诸经旨。元贞元年,加通议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奉旨纂修《世祖实录》,因集《圣训》六卷上之。大德元年,进中奉大夫。二年,赐钞万贯。乞致仕,不许。五年,再上章求退,遂授其子公孺为卫州推官,以便养,仍官其孙笴秘书郎。大德八年六月卒。赠翰林学士承旨、资善大夫,追封太原郡公,谥文定。其著述有《相鉴》五十卷、《汲郡志》十五卷、《承华事略》《中堂事记》《乌台笔补》《玉堂嘉话》,并杂著诗文,合为一百卷。

至元二十八年,被召到京城。至元二十九年春天,在柳林行宫觐见皇帝,于是呈上一封万言书,极力陈述当时的政事。被授予翰林学士、嘉议大夫的官职。成宗即位后,进献《守成书鉴》十五篇,所论述的内容都依据儒家经典的要旨。元贞元年,加授通议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奉旨编纂《世祖实录》,并收集《圣训》六卷进献。大德元年,晋升中奉大夫。大德二年,赏赐钱币万贯。请求退休,不被允许。大德五年,再次上奏章请求退休,于是任命他的儿子公孺担任卫州推官,以便他养老,又任命他的孙子笴为秘书郎。大德八年六月去世。追赠翰林学士承旨、资善大夫,追封太原郡公,谥号文定。他的著作有《相鉴》五十卷、《汲郡志》十五卷、《承华事略》《中堂事记》《乌台笔补》《玉堂嘉话》,以及各类杂著诗文,合计一百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