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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 · 卷一百六十六·列传第五十三

元史 · 目录

〔9〕至元十二年1275,始运江南粮,而河运弗便。十九年1282,用丞相伯颜言,初通海道漕运,抵直沽以达京城,立运粮万户三,而以璧与朱清、张瑄为之。乃首部漕舟,由海洋抵杨村,不数十日入京师,赐金虎符,进怀远大将军、管军万户,兼管海道运粮。二十四年1287,乃颜叛,璧复以漕舟至辽阳,浮海抵锦州小凌河,至广宁十寨,诸军赖以济,加昭勇大将军。二十五年1288,督漕至直沽仓,潞河决,水溢,几及仓,璧树栅,率所部畚土筑堤捍之。升昭毅大将军、同知淮西道宣慰司事。请两淮荒闲之田给贫民耕垦,三年1266而后量收其入,从之,岁得粟数十万斛,升镇国上将军、海北海南道宣慰使都元帅。大德三年1299,除饶州路总管,改广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山海獠夷不沾王化,负固反侧,乃诱致诸洞蛮夷酋长,假以官位,晓以祸福,由是咸率众以归。除都水监,改正奉大夫。通州复多水患,凿二渠以分水势;又浚阜通河而广之,岁增漕六十余万石。奉命括两淮屯田,得疾,归镇江而卒,年六十六。子坤载。

至元十二年,开始通过河运运送江南的粮食,但河运很不方便。至元十九年,采纳丞相伯颜的建议,首次开通海道漕运,抵达直沽(今天津)以到达京城,设立三个运粮万户府,让罗璧与朱清、张瑄担任万户。于是罗璧首次率领漕船,从海上到达杨村(今天津武清),不到几十天就进入京城,被赐予金虎符,晋升为怀远大将军、管军万户,兼管海道运粮。至元二十四年,乃颜叛乱,罗璧又用漕船运粮到辽阳,从海上抵达锦州小凌河,到达广宁十寨,各军依靠这些粮食得以接济,被加封为昭勇大将军。至元二十五年,督运漕粮到直沽仓,潞河决堤,水泛滥,几乎淹到仓库,罗璧竖起栅栏,率领部下用畚箕运土筑堤防御。升任昭毅大将军、同知淮西道宣慰司事。他请求将两淮地区荒废闲置的土地给贫民耕种,三年后再酌情征收收成,朝廷同意了,每年收获粮食数十万斛,升任镇国上将军、海北海南道宣慰使都元帅。大德三年,被任命为饶州路总管,改任广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当地山中的獠夷(少数民族)没有受到王化,凭借险固反复无常,于是罗璧招来各洞蛮夷的酋长,授予他们官职,告知他们祸福,因此他们都率领部众归附。后被任命为都水监,改任正奉大夫。通州再次多发水患,他开凿两条水渠来分流水势;又疏浚阜通河并加宽河道,每年增加漕运量六十余万石。奉命清查两淮屯田,得了疾病,回到镇江后去世,享年六十六岁。儿子罗坤载。

〔10〕刘恩,字仁甫,洺之洺水人,后徙威州。父辛,归国,署贝州长。恩幼知读书,勇而有谋,以材武隶军籍,累功为百户,俄迁管军总管,佩银符,太傅府经历。从入蜀,数有战功。宋刘整将兵守泸州,中统三年1262都元帅纽璘遣恩谕整降,以功易赐金符。至元三年1266,宋将以战船五百艘,载甲士三万人,夹江上游,先以一万人据云顶山,欲取汉州。恩率千人渡江与战,杀其将二人、士卒三千余人,溺死者不可胜计,授成都路管军副万户。六年1269,从平章赛典赤攻嘉定,过九顶山,与宋军遇,生擒其部将十八人,械送京师,赏赉甚厚。九年1272,从皇子西平王、行省也速带儿征建都,恩将游兵为先锋。师次其地,一日三战皆捷。建都兵夜来犯围,恩御之,死者千余人。时师久驻,食且尽,恩画策招谕沿江诸蛮,得粮三万石、牛羊二万头,士气益振。建都因山为城,山有七巅,恩夺其五,断其汲道。建都穷蹙,乃降。入朝,升管军万户,戍眉州。十二年1275,昝万寿以嘉定降,恩移戍嘉定。安西王遣使召恩至六盘山,问曰:“江南已平,四川未下奈何?”恩曰:“若以重臣之不徇私者奉诏督责之,则半年可下矣。”王即遣恩与府僚术儿赤乘传以闻,帝以为然,命丞相不花等行枢密院于西川,授恩同佥院事。十五年1278,重庆降,守将张万走夔府,以兵固守,不花遣恩招之,万以城降。旬月之间,得其大小州邑六十四。

刘恩,字仁甫,是洺州洺水人,后来迁居到威州。他父亲刘辛归附了元朝,被任命为贝州长官。刘恩小时候就知道读书,勇敢又有谋略,因为才能和武艺被编入军籍,积累功劳升为百户,不久升任管军总管,佩戴银符,担任太傅府经历。他随军进入四川,多次立下战功。宋朝的刘整率兵守卫泸州,中统三年,都元帅纽璘派刘恩去劝刘整投降,因为这次功劳改赐金符。至元三年,宋将用五百艘战船、载着三万名士兵,沿江上游进发,先派一万人占据云顶山,想夺取汉州。刘恩率领一千人渡江迎战,杀了宋军两个将领和三千多士兵,淹死的不计其数,被任命为成都路管军副万户。至元六年,他随平章赛典赤攻打嘉定,经过九顶山时与宋军遭遇,活捉了对方部将十八人,押送到京城,得到很丰厚的赏赐。至元九年,他随皇子西平王和行省也速带儿征讨建都,刘恩带领游击部队做先锋。大军驻扎在建都地界,一天打了三仗都赢了。建都的军队夜间来偷袭包围圈,刘恩率兵抵抗,杀了一千多人。当时部队长期驻扎,粮食快吃完了,刘恩想主意招降沿江的各部落蛮族,得到三万石粮食和两万头牛羊,士气一下子振作起来。建都依山筑城,山有七个山头,刘恩夺下了五个,切断了他们的取水通道。建都走投无路,就投降了。刘恩回朝后,升任管军万户,驻守眉州。至元十二年,昝万寿带着嘉定投降,刘恩改驻嘉定。安西王派人把刘恩召到六盘山,问他:“江南已经平定了,四川还没打下来,该怎么办?”刘恩说:“如果派不徇私情的大臣拿着诏书去督责,半年就能拿下来。”安西王就派刘恩和府僚术儿赤乘驿车上报朝廷,皇帝认为说得对,命令丞相不花等人在西川设置行枢密院,任命刘恩为同佥院事。至元十五年,重庆投降,守将张万逃到夔州,带兵坚守,不花派刘恩去招降,张万就献城投降了。一个月之内,攻占了大小州县城邑六十四座。

〔11〕十六年1279,入朝,赏赉有加,授四川西道宣慰使,改副都元帅。率蒙古、汉军万人征斡端,进都元帅,宣慰使如故,赐宿烈孙皮衣一、锦衣一,及弓刀诸物。师次甘州,奉诏留屯田,得粟二万余石。十八年1281,命恩进兵斡端,海都将玉论亦撒率兵万人迎战,游骑先至,恩设伏以待,大败之。海都又遣八把率众三万来侵,恩以众寡不敌,成师而还。二十二年1285,佥行枢密院事,卒。子德禄,袭成都管军万户。

元世祖至元十六年(1279年),恩入朝觐见,得到格外丰厚的赏赐,被任命为四川西道宣慰使,又改任副都元帅。他率领蒙古、汉军一万人征讨斡端,升任都元帅,仍兼任宣慰使,赐给他一件宿烈孙皮衣、一件锦衣,以及弓刀等物品。军队驻扎在甘州时,接到诏命留下屯田,收获粮食二万多石。至元十八年(1281年),朝廷命令恩进军斡端,海都的部将玉论亦撒率兵一万人迎战,侦察骑兵先到,恩设下伏兵等待,大败敌军。海都又派八把率领三万人来侵犯,恩因敌众我寡,难以抵挡,便保全军队撤回。至元二十二年(1285年),恩担任佥行枢密院事,不久去世。他的儿子德禄,继承成都管军万户的职位。

〔12〕石高山,德兴府人。父忽鲁虎,以侍卫军从太祖定中原,太宗赐以东昌、广平四十余户,遂徙居广平之洺水。中统三年1262,高山因平章塔察儿入见世祖,因奏曰:“在昔太祖皇帝所集按察儿、孛罗、窟里台、孛罗海拔都、阔阔不花五部探马赤军,金亡之后,散居牧地,多有入民籍者。国家土宇未一,宜加招集,以备驱策。”帝大悦,曰:“闻卿此言,犹寐而觉。”即命与诸路同招集之。既籍其数,仍命高山佩银符领之。四年1263,授管军总管,镇息州,军令严肃,寇不敢窥。居四年,边境晏然,赐金符以奖之。至元八年1271,从取光州,克枣阳,进攻襄樊,皆有功。十年1273,从阿术略地淮上。十一年1274,从下江南,以功升显武将军。十二年1275冬,丞相伯颜命以所部兵取宁国,下令无虏掠。既至城下,喻以祸福,宁国开门迎降,秋毫无犯。复令兵从至焦山,与宋将孙虎臣、张世杰转战百余里,杀获甚多,以功赐金虎符,进信武将军,镇高邮。

石高山是德兴府人。他的父亲忽鲁虎,曾以侍卫军身份跟随成吉思汗平定中原,窝阔台赐给他东昌、广平的四十多户人家,于是迁居到广平的洺水。中统三年,高山通过平章塔察儿入见忽必烈,上奏说:“过去成吉思汗组建的按察儿、孛罗、窟里台、孛罗海拔都、阔阔不花五部探马赤军,在金朝灭亡后,分散居住在牧场,许多人已编入民籍。国家疆土尚未统一,应该重新招集他们,以备驱使。”忽必烈非常高兴,说:“听了你的话,如同从睡梦中醒来。”于是命令他与各路一同招集这些人。登记人数后,仍命高山佩戴银符统领他们。中统四年,任命他为管军总管,镇守息州,军令严肃,敌人不敢侵犯。过了四年,边境安定,赐给他金符以示奖励。至元八年,他随军攻取光州,攻克枣阳,进攻襄樊,都有战功。至元十年,随阿术在淮上地区攻城略地。至元十一年,随军攻占江南,因功升任显武将军。至元十二年冬,丞相伯颜命他带领所部军队攻取宁国,下令不得抢掠。到达城下后,以祸福之理晓谕对方,宁国开门投降,军队秋毫无犯。又命他率兵到焦山,与宋将孙虎臣、张世杰转战一百多里,杀敌俘获甚多,因功赐给金虎符,进升为信武将军,镇守高邮。

〔13〕宋平,伯颜等朝京师,帝问:“有瘦而善战者,朕忘其名。”伯颜以高山对,且盛称其功。帝即召见,命高山自择一大郡以佚老,而以所部军俾其子领之,高山辞曰:“臣筋力尚壮,犹能为国驱驰,岂敢为自安计。”帝从之,进显武将军,领兵北征,屯亦脱山。十六年1279,命同忽都鲁领三卫军戍和林,因屯田以给军储,岁不乏用。乃颜叛,督战有功,赐三珠虎符、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守卫东宫。成宗悯其老,以其子阔阔不花袭职,赐钞三百锭。大德七年1303,卒于家,年七十六。

宋朝被平定后,伯颜等人到京城朝见皇帝。皇帝问:“有一个身材瘦小但很能打仗的人,我忘了他叫什么名字了。”伯颜回答说是高山,并且大力称赞他的功劳。皇帝立即召见高山,让他自己挑选一个大郡去养老,把他带领的军队交给他的儿子统领。高山推辞说:“我的体力还很强壮,还能为国家奔走效力,哪敢为自己考虑安逸呢!”皇帝听从了他的话,晋升他为显武将军,领兵北征,驻扎在亦脱山。至元十六年,命令他与忽都鲁一起率领三卫军驻守和林,并且通过屯田来供应军粮,每年都不缺粮用。乃颜反叛时,他督战有功,被赏赐三珠虎符,任命为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负责守卫东宫。元成宗怜悯他年老,让他的儿子阔阔不花承袭他的职务,赐给三百锭钞票。大德七年,他在家中去世,享年七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