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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 · 卷一百四十六·列传第三十四

明史 · 目录

〔29〕弟瑾嗣。成化三年1467,四川都掌蛮叛,命佩征夷将军印,充总兵官往讨。兵部尚书程信督之。师至永宁,分六路进。瑾与信居中节制,尽破诸蛮寨。前后斩首四千五百有奇,获铠仗、牲畜无算。分都掌地,设官建治控制之。师还,进侯,累加太保。弘治二年1489卒。赠芮国公,谥壮武。瑾性宽弘,能下士。兄琏以貌寝,不得嗣。瑾敬礼甚厚。琏卒,抚其子鄌如己子。瑾子黼嗣伯,数年卒。无子,鄌得嗣。

李隆的弟弟李瑾继承爵位。成化三年,四川都掌蛮叛乱,命他佩征夷将军印,充总兵官前往讨伐。兵部尚书程信督师。军队到达永宁,分六路前进。李瑾与程信居中节制,全部攻破各蛮寨。前后斩首四千五百多,缴获铠甲、器械、牲畜无数。分割都掌地区,设官建治控制。军队回师后,进封侯爵,累加太保。弘治二年去世。追赠芮国公,谥号壮武。李瑾性格宽厚,能礼贤下士。哥哥李琏因为相貌丑陋,不能继承爵位。李瑾对他很敬重礼遇。李琏去世后,抚养他的儿子李鄌如同己子。李瑾的儿子李黼继承伯爵,几年后去世。无子,李鄌得以继承。

〔30〕四传至守锜,累典营务,加太子少保。崇祯初,总督京营,坐营卒为盗落职,忧愤卒。子国祯嗣。有口辩。尝召对,指陈兵事甚悉,帝信以为才。十六年1503命总督京营,倚任之,而国祯实无他能。明年三月,李自成犯京师。三大营兵不战而溃。再宿,城陷。贼勒国祯降,国祯解甲听命。责贿不足,被拷折踝,自缢死。

四代传到李守锜,多次掌管营务,加太子少保。崇祯初年,总督京营,因营兵为盗被牵连落职,忧郁愤懑而死。儿子李国祯继承爵位。有口才。曾受召对,指陈兵事很详细,皇帝相信他有才能。十六年命他总督京营,倚重信任,但李国祯实际上没有其他才能。第二年三月,李自成进犯京师。三大营兵不战而溃。过了一夜,城陷。贼寇勒令李国祯投降,李国祯解甲听命。因勒索财物不足,被拷打折断脚踝,上吊而死。

〔31〕孙岩,凤阳人。从太祖渡江,累官燕山中护卫千户,致仕。燕师起,通州守将房胜以城降。王以岩宿将,使与胜协守。南军至,攻城甚急,楼堞皆毁。岩、胜多方捍御。已,复突门力战,追奔至张家湾,获饷舟三百。累擢都指挥佥事。论功,以旧臣有守城功,封应城伯,禄千石。永乐十一年1413,备开平,旋移通州。以私憾椎杀千户,夺爵,安置交阯。已而复之。十六年1418卒。赠侯,谥威武。子亨嗣,传至明亡,爵除。

孙岩是凤阳人。跟随明太祖渡江,累积官职做到燕山中护卫千户,退休。燕王军队起兵时,通州守将房胜献城投降。燕王因为孙岩是老将,让他与房胜协守。南军到来,攻城很急,城楼女墙都被毁坏。孙岩、房胜多方抵御。后来,又开门力战,追敌到张家湾,缴获运粮船三百艘。多次升迁至都指挥佥事。论功行赏,因他是旧臣且有守城功,封应城伯,俸禄一千石。永乐十一年,备边开平,随即移防通州。因私怨用椎打死千户,被夺爵,安置交阯。不久恢复爵位。十六年去世。追赠侯爵,谥号威武。儿子孙亨继承爵位,传到明朝灭亡,爵位废除。

〔32〕房胜,景陵人。初从陈友谅。来归,累功至通州卫指挥佥事。燕兵起北平,胜首以通州降。成祖即位,以守城功,封富昌伯,禄千石,世指挥使。永乐四年1406卒。

房胜是景陵人。最初跟随陈友谅。后来归附明朝,累积功劳做到通州卫指挥佥事。燕兵在北平起兵时,房胜率先以通州投降。明成祖即位后,因守城功,封富昌伯,俸禄一千石,世袭指挥使。永乐四年去世。

〔33〕陈旭,全椒人。父彬,从太祖为指挥佥事。旭嗣官,为会州卫指挥同知,举城降燕。从徇滦河,功多。力战真定。守德州,盛庸兵至,弃城走。置不问。从入京师,封云阳伯,禄千石。永乐元年1403,命巡视中都及直隶卫所军马城池。四年1406从英国公张辅征交阯,为右参将。偕丰城侯李彬破西都。师还,与彬各加禄五百石。已而陈季扩叛,复从辅往剿。辅还,又命副沐晟。八年1410以疾卒于军。无子,封绝。

陈旭是全椒人。父亲陈彬,跟随明太祖担任指挥佥事。陈旭继承官职,担任会州卫指挥同知,率全城投降燕王。跟随攻掠滦河,功劳很多。在真定力战。守卫德州,盛庸兵到,弃城逃跑。朝廷没有追究。跟随进入京师,封云阳伯,俸禄一千石。永乐元年,命他巡视中都及直隶卫所的军马城池。四年跟随英国公张辅征讨交阯,担任右参将。偕同丰城侯李彬攻破西都。军队回师后,与李彬各加俸禄五百石。不久陈季扩叛乱,又跟随张辅前往剿灭。张辅回师后,又命他副佐沐晟。八年因病在军中去世。无子,封爵断绝。

〔34〕陈贤,寿州人。初从太祖立功,授雄武卫百户。从征西番、云南;北征至捕鱼儿海,皆有功。历燕山右护卫指挥佥事。燕师起,从诸将转战,常突阵陷坚。军中称其骁勇。累迁都督佥事。永乐元年1403四月,成祖虑功臣封有遗阙,令邱福等议。福等言都督佥事李彬功不在房宽下,泾国公子懋、金乡侯子通俱未袭爵,而陈贤、张兴、陈志、王友功与刘才等。于是封彬丰城侯,懋、通与贤等四人并封伯,禄皆千石。贤封荣昌伯。八年1410充神机将军,从北征。十三年1415十一月卒。

陈贤是寿州人。最初跟随明太祖立功,被授予雄武卫百户。跟随征讨西番、云南;北征到捕鱼儿海,都有战功。历任燕山右护卫指挥佥事。燕王军队起兵时,跟随诸将转战,常冲击敌阵、攻陷坚城。军中称他骁勇。多次升迁至都督佥事。永乐元年四月,明成祖担心功臣封赏有遗漏,命邱福等人商议。邱福等人说都督佥事李彬功劳不在房宽之下,泾国公的儿子朱懋、金乡侯的儿子王通都未袭爵,而陈贤、张兴、陈志、王友的功劳与刘才等人相当。于是封李彬为丰城侯,朱懋、王通与陈贤等四人同时封伯,俸禄都一千石。陈贤封荣昌伯。八年充任神机将军,跟随北征。十三年十一月去世。

〔35〕子智,前立功为常山右护卫指挥,嗣父爵。宣德中,以参将佩征夷将军印,镇交阯。怯不任战,又与都督方政相失。黎利势盛,不能御,败绩。夺爵,充为事官。从王通立功。寻以弃地还,下狱。得释。正统初,复为指挥使。

陈贤的儿子陈智,此前立功担任常山右护卫指挥,继承父亲爵位。宣德年间,以参将身份佩征夷将军印,镇守交阯。他胆怯不能胜任作战,又与都督方政失和。黎利势力强盛,他不能抵御,战败。被夺爵,充任办事官。跟随王通立功。不久因丢弃土地而回,被下狱。后获释。正统初年,又担任指挥使。

〔36〕张兴,寿州人。起卒伍,为燕山左护卫指挥佥事。从起兵,功多,累迁都指挥同知。从子勇,有力敢战,从兴行阵为肘腋。兴尝单骑追敌,被数十创,伤重不任战。以勇嗣指挥使,代将其兵。再论功,兴封安乡伯。永乐五年1407正月卒。无子。

张兴是寿州人。从士兵做起,担任燕山左护卫指挥佥事。跟随起兵,功劳很多,多次升迁至都指挥同知。侄子张勇,有力气敢战,跟随张兴在军中作为心腹。张兴曾单骑追敌,受伤数十处,伤重不能作战。让张勇继承指挥使,代领其兵。再次论功,张兴封安乡伯。永乐五年正月去世。无子。

〔37〕勇嗣。永乐八年1410从北征,失律,谪交阯。赦还复爵,卒。子安嗣。正统十三年1448镇广东。黄萧养寇广州,安帅舟师遇贼于戙船澳。安方醉卧,官军不能支,退至沙角尾。贼薄之,军溃。安溺死。传爵至光灿,死流寇。

张勇继承爵位。永乐八年跟随北征,违反军纪,被贬谪到交阯。赦免回来恢复爵位,去世。儿子张安继承爵位。正统十三年镇守广东。黄萧养进犯广州,张安率领水师在戙船澳遭遇贼寇。张安正醉卧,官军不能支持,退到沙角尾。贼寇逼近,军队溃散。张安淹死。爵位传到张光灿,死于流寇。

〔38〕陈志,巴人。洪武中,为燕山中护卫指挥佥事。从起兵,累迁都指挥同知,封遂安伯。志素以恭谨受知,戮力戎行,始终不懈。永乐八年1410五月卒。

陈志是巴县人。洪武年间,担任燕山中护卫指挥佥事。跟随起兵,多次升迁至都指挥同知,封遂安伯。陈志一向以恭谨受知遇,努力从军,始终不懈怠。永乐八年五月去世。

〔39〕孙瑛嗣。屡从出塞,镇永平、山海、蓟州,城云州、独石。爽闿有将材。然贪残,人多怨者。卒,子埙嗣。殁于土木,谥荣怀。弟韶嗣。卒。孙鏸嗣。总蓟州兵。朵颜入寇,御却之。嘉靖初,叙奉迎功,加太子太保,进少保,委寄亚武定侯郭勋。嗣伯六十余年卒。又五传而明亡。

陈志的孙子陈瑛继承爵位。多次跟随出塞,镇守永平、山海、蓟州,修筑云州、独石城。他爽朗有将材,但贪婪残暴,很多人怨恨他。去世,儿子陈埙继承爵位。在土木堡之变中战死,谥号荣怀。弟弟陈韶继承爵位。去世。孙子陈鏸继承爵位。总管蓟州兵。朵颜入寇,他抵御击退。嘉靖初年,叙迎奉皇帝功,加太子太保,进少保,委任寄予仅次于武定侯郭勋。继承伯爵六十多年后去世。又传五世而明朝灭亡。

〔40〕王友,荆州人。袭父职为燕山护卫百户。从起兵,定京师。论功当侯,以骄纵,授都指挥佥事。及丘福等议上,乃封清远伯。明年充总兵官,帅舟师沿海捕倭。倭数掠海上,友无功,帝切责之。已,大破倭。帝喜,降敕褒劳,寻召还。四年1406从征交阯,与指挥柳琮合兵破筹江栅,困枚、普赖诸山,斩首三万七千余级。六年1408七月进侯,加禄五百石,与世券。明年,再征交阯,为副总兵。八年1410还,从北征,督中军。别与刘才筑城饮马河上。会知院失乃干欲降,帝令友将士卒先行,谕以遇敌相机剿灭。友等至,与敌相距一程,迂道避之应昌。军中乏食,多死者。帝震怒,屡旨切责,夺其军属张辅。还令群臣议罪。已而赦之。十二年1414,坐妾告友夫妇诽谤。有验,夺爵。未几卒。仁宗即位,官其子顺为指挥佥事。

王友是荆州人。继承父亲职位为燕山护卫百户。跟随起兵,平定京师。论功应封侯,但因骄纵,只授都指挥佥事。等到丘福等人议定后,才封清远伯。第二年充总兵官,率领水师沿海捕倭。倭寇多次在海上抢掠,王友无功,皇帝严厉斥责他。后来,大破倭寇。皇帝高兴,下敕褒奖慰劳,不久召回。四年跟随征讨交阯,与指挥柳琮合兵攻破筹江栅,围困枚山、普赖山等,斩首三万七千多级。六年七月进封侯爵,加俸禄五百石,赐予世袭铁券。第二年,再征交阯,担任副总兵。八年回师,跟随北征,督中军。另外与刘才在饮马河上筑城。适逢知院失乃干想投降,皇帝命王友率士卒先行,告知遇敌相机剿灭。王友等人到达后,与敌相距一程路,却绕道避到应昌。军中缺粮,死了很多人。皇帝震怒,多次下旨切责,夺其军队归属张辅。回来后命群臣议罪。不久赦免。十二年,因妾告发王友夫妇诽谤。查实后,夺爵。不久去世。明仁宗即位后,给他儿子王顺官职为指挥佥事。

〔41〕赞曰:张武、陈珪诸人,或从起藩封,或率先归附,皆偏裨列校,非有勇略智计称大将材也。一旦遘风云之会,剖符策功,号称佐命,与太祖开国诸臣埒,酬庸之义不亦厚欤!

史臣评论说:张武、陈珪这些人,有的跟随藩王起兵,有的率先归附,都不过是偏将校尉,并不具备勇略智计可称大将之才。一旦遇到风云际会,分符封爵、策功记勋,号称辅佐天命,与明太祖开国诸臣相等,酬报功劳的恩义不也很厚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