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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 · 卷一百三十一·列传第十九

明史 · 目录

〔40〕陆聚,不知何许人。元枢密院同知。脱脱败芝蔴李于徐州,彭大等奔濠。聚抚戢流亡,缮城保境,寇不敢犯。徐达经理江、淮,聚以徐、宿二州降。太祖尝诏谕:“二州,吾桑梓地,未忍加兵。”及归附,大悦。以聚为江南行省参政,仍守徐州。遣兵略定沛、鱼台、邳、萧、宿迁、睢宁。扩廓遣李左丞侵徐,驻陵子村。聚遣指挥傅友德击之,俘其众,擒李左丞。又败元兵于宿州,擒佥院邢端等。从定山东,平汴梁。还镇,改山东行省参政。从平元都,略大同、保定、真定。攻克车子山及凤山、城山、铁山诸寨,分守井陉故关,会师陕西,克承天寨。聚所部皆淮北劲卒,虽燕、赵精骑不及也。北征,沂、邳山民乘间作乱,召聚还,讨平之。洪武三年1370,封河南侯,岁禄九百石,予世券。八年1375,同卫国公愈屯田陕西,置卫戍守。十二年1379同信国公和练兵临清。寻理福建军务。召还,赐第凤阳。二十三年1390坐胡惟庸党死,爵除。

陆聚,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人。曾任元朝枢密院同知。脱脱在徐州击败芝蔴李,彭大等人逃往濠州。陆聚安抚流民,修缮城池,保卫边境,贼寇不敢进犯。徐达经营江淮地区,陆聚以徐州、宿州二州投降。太祖曾下诏说:“二州是我的家乡,不忍心用兵。”等到归附,非常高兴。任命陆聚为江南行省参政,仍然守卫徐州。派兵攻取平定沛县、鱼台、邳州、萧县、宿迁、睢宁。扩廓派李左丞侵犯徐州,驻扎在陵子村。陆聚派指挥傅友德攻击,俘获其部众,擒获李左丞。又在宿州击败元兵,擒获佥院邢端等。跟随平定山东,平定汴梁。回镇,改任山东行省参政。跟随平定元大都,袭扰大同、保定、真定。攻克车子山及凤山、城山、铁山等寨,分兵守卫井陉故关,会师陕西,攻克承天寨。陆聚所部都是淮北劲卒,即使燕赵的精锐骑兵也比不上。北征时,沂州、邳州的山民乘机作乱,召回陆聚,讨平了他们。洪武三年,封为河南侯,每年俸禄九百石,授予世袭凭证。八年,与卫国公邓愈在陕西屯田,设置卫所戍守。十二年与信国公汤和在临清练兵。不久管理福建军务。被召回,赐宅第在凤阳。二十三年因胡惟庸党案被处死,爵位被废除。

〔41〕郑遇春,濠人。与兄遇霖俱以勇力闻。遇霖与里人有郤,欲杀之,遇春力护,得解取。众皆畏遇霖,而以遇春为贤。太祖下滁州,遇霖为先锋。取铁佛冈、三郤河、大柳等寨,遇春亦累功至总管。攻芜湖,遇霖战死,遇春领其众。时诸将所部不过千人,遇春兼两队,而所部尤骁果。累战功多,授左翼元帅。从平陈友谅,身先士卒,未尝自言功,太祖异之。取六安,为六安卫指挥佥事。从大将军定山东、河南北,克朔州,改朔州卫指挥副使。

郑遇春,濠州人。与哥哥郑遇霖都以勇力闻名。郑遇霖与同乡有仇,想杀他,郑遇春尽力保护,得以和解。众人都畏惧郑遇霖,而认为郑遇春贤良。太祖攻下滁州,郑遇霖任先锋。攻取铁佛冈、三郤河、大柳等寨,郑遇春也累积功劳升到总管。攻打芜湖,郑遇霖战死,郑遇春统领其部众。当时诸将所部不过千人,郑遇春兼管两队,而所部尤其骁勇果敢。累积战功多,被授予左翼元帅。跟随平定陈友谅,身先士卒,不曾自己夸功,太祖感到惊异。攻取六安,任六安卫指挥佥事。跟随大将军平定山东、河南北部,攻克朔州,改任朔州卫指挥副使。

〔42〕洪武三年1370,进同知大都督府事,封荥阳侯,岁禄九百石,予世券。明年命驻临濠,开行大都督府。坐累夺爵。寻复之,复守朔州。从傅友德平云南,帅杨文等经略城池屯堡。还京,督金吾诸卫,造海船百八十艘,运饷辽东,籍陕西岷州诸卫官马。二十三年坐胡惟庸党死。爵除。

洪武三年,升任同知大都督府事,封为荥阳侯,每年俸禄九百石,授予世袭凭证。第二年命令驻守临濠,开设行大都督府。因事牵连被剥夺爵位。不久恢复,又守卫朔州。跟随傅友德平定云南,率领杨文等经营城池屯堡。回京,督管金吾等卫,建造海船一百八十艘,运送粮饷到辽东,登记陕西岷州等卫的官马。二十三年因胡惟庸党案被处死。爵位被废除。

〔43〕黄彬,江夏人。从欧普祥攻陷袁、吉属县,徐寿辉以普祥守袁州。及陈友谅杀寿辉,僭伪号,彬言于普祥曰:“公与友谅比肩,奈何下之?友谅骄恣,非江东敌也。保境候东师,当不失富贵。”普祥遂遣使纳款。友谅遣弟友仁攻之。彬与普祥败其众,获友仁。友谅惧,约分界不相犯,乃释友仁。时江、楚诸郡皆为陈氏有,袁扼其要害,潭、岳、赣兵不得出。友谅势大蹙。太祖兵临之,遂弃江州,彬力也。太祖至龙兴,令普祥仍守袁州,而以彬为江西行省参政。未几,普祥死,彬领其众。普祥故残暴,彬尽反所为,民甚安之。从常遇春征赣州。饶鼎臣据吉安,为熊天瑞声援。遇春兵至,鼎臣走安福,彬以兵蹑之。鼎臣走茶陵,天瑞乃降。永新守将周安叛,彬从汤和执安,鼎臣亦殪。移镇袁州,招集诸山寨。江西悉定。进江淮行省中书左丞。洪武三年1370封宜春侯,岁禄九百石,予世券。四年1371,赣州上犹山寇叛,讨平之。五年1372,古州等洞蛮叛,以邓愈为征南将军,三道出师,彬与营阳侯璟出澧州。师还,赐第中都。明年从徐达镇北平,出练兵沂州、临清。二十三年1390坐胡惟庸党死,爵除。

黄彬,江夏人。跟随欧普祥攻陷袁州、吉州的属县,徐寿辉任命欧普祥守卫袁州。等到陈友谅杀死徐寿辉,僭越称帝,黄彬对欧普祥说:“您与陈友谅地位相当,为什么屈居其下?陈友谅骄横放纵,不是江东的对手。保境安民等待东边的军队,应当不失富贵。”欧普祥于是派使者纳款归附。陈友谅派弟弟陈友仁攻打他们。黄彬与欧普祥击败其部众,俘获陈友仁。陈友谅害怕,约定分界互不侵犯,于是释放了陈友仁。当时江、楚各郡都被陈友谅占有,袁州扼守要害,潭州、岳州、赣州的军队不能出来。陈友谅的势力大为窘迫。太祖大军到来,于是放弃江州,这是黄彬的功劳。太祖到达龙兴,命令欧普祥仍守袁州,而任命黄彬为江西行省参政。不久,欧普祥死,黄彬统领其部众。欧普祥原来残暴,黄彬完全反其道而行之,百姓非常安定。跟随常遇春征讨赣州。饶鼎臣占据吉安,作为熊天瑞的声援。常遇春大军到来,饶鼎臣逃往安福,黄彬率兵追踪。饶鼎臣逃往茶陵,熊天瑞于是投降。永新守将周安反叛,黄彬跟随汤和擒获周安,饶鼎臣也被杀死。调任镇守袁州,招集各山寨。江西全部平定。升任江淮行省中书左丞。洪武三年封为宜春侯,每年俸禄九百石,授予世袭凭证。四年,赣州上犹山贼寇反叛,讨平了他们。五年,古州等洞蛮反叛,以邓愈为征南将军,分三路出兵,黄彬与营阳侯杨璟从澧州出发。回师后,赐第在中都。第二年跟随徐达镇守北平,出外到沂州、临清练兵。二十三年因胡惟庸党案被处死,爵位被废除。

〔44〕叶升,合肥人。左君弼据庐,升自拔来归。以右翼元帅从征江州,以指挥佥事从取吴,以府军卫指挥使从定明州。洪武三年1370论功,佥大都督府事。明年从征西将军汤和以舟师取蜀。越二年,出为都指挥使,镇守西安,讨平庆阳叛寇。十二年1379复佥大都督府事。西番叛,与都督王弼征之,降乞失迦,平其部落。复讨平延安伯颜帖木儿,擒洮州番酋。论功,封靖宁侯,岁禄二千石,世指挥使。镇辽东,修海、盖、复三城。在镇六年,边备修举,外寇不敢犯。发高丽赂遗,帝屡赐敕,与唐胜宗同褒。

叶升,合肥人。左君弼占据庐州,叶升自拔来归附。以右翼元帅身份跟随征讨江州,以指挥佥事身份跟随攻取吴地,以府军卫指挥使身份跟随平定明州。洪武三年论功,任佥大都督府事。第二年跟随征西将军汤和率水军攻取蜀地。过了两年,出京任都指挥使,镇守西安,讨平庆阳叛寇。十二年再次任佥大都督府事。西番反叛,与都督王弼征讨,降服乞失迦,平定了其部落。又讨平延安的伯颜帖木儿,擒获洮州番酋。论功,封为靖宁侯,每年俸禄二千石,世袭指挥使。镇守辽东,修建海州、盖州、复州三城。在镇六年,边备修整,外寇不敢进犯。揭发高丽贿赂之事,皇帝多次赐予敕书,与唐胜宗一同受到褒奖。

〔45〕二十年1387,命同普定侯陈桓总制诸军于云南定边、姚安,立营、屯田,经理毕节卫。明年,东川、龙海诸蛮叛,升以参将从沐英讨平之。已而湖广安福所千户夏德忠诱九溪洞蛮为寇,升同胡海等讨之。潜兵出贼后,掩击,擒德忠。立永定、九溪二卫,因留屯襄阳。赣州山贼复结湖广峒蛮为寇。升为副将军,同胡海等讨平之,俘获万七千人。升凡三平叛蛮。再出练兵甘肃、河南。二十五年1392八月,坐交通胡惟庸事觉,诛死。凉国公蓝玉,升姻也,玉败,复连及升,以故名隶两党云。

洪武二十年,命令叶升与普定侯陈桓总领各路军队在云南定边、姚安,建立营寨、屯田,经营毕节卫。第二年,东川、龙海各蛮族反叛,叶升以参将身份跟随沐英讨平了他们。不久,湖广安福所千户夏德忠引诱九溪洞蛮为寇,叶升与胡海等讨伐。派兵潜伏到贼人背后,掩击,擒获夏德忠。设立永定、九溪二卫,于是留驻屯田于襄阳。赣州山贼又勾结湖广峒蛮为寇。叶升任副将军,与胡海等讨平,俘获一万七千人。叶升共三次平定叛蛮。又两次出外到甘肃、河南练兵。二十五年八月,因交通胡惟庸事发觉,被诛杀。凉国公蓝玉,是叶升的姻亲,蓝玉败亡,又牵连叶升,因此名字列于两党之中。

〔46〕赞曰:诸将当草昧之际,上观天命,委心明主,战胜攻取,克建殊勋,皆一时之智勇也。及海内宁谧,乃名隶党籍,或追论,或身坐,鲜有能自全者。圭裳之锡固足酬功,而砺带之盟不克再世,亦可慨矣夫。

赞语说:各位将领在天下混乱之际,上观天命,归心于明主,战胜攻取,能够建立殊勋,都是一时的智勇之士。等到海内安宁,却名字列入党籍,或被迫论,或亲身获罪,很少有能保全自身的。封爵赏赐固然足以酬报功劳,但盟誓不再能延续二世,也令人感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