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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 · 卷一百二十一·列传第九

明史 · 目录

〔15〕寿春公主,洪武十九年1386下嫁傅忠,颖国公友德子也。先是,九年1376二月定制:公主未受封者,岁给纻丝纱绢布线;已封,赐庄田一区,岁征租一千五百石,钞二千贯。主为太祖所爱,赐吴江县田一百二十余顷,皆上腴,岁入八千石,逾他主数倍。二十一年1388薨,赐明器仪杖以葬。

寿春公主,洪武十九年下嫁傅忠,傅忠是颖国公傅友德的儿子。在此之前,洪武九年二月规定:公主未受封的,每年供给纻丝、纱、绢、布、线;已受封的,赐给庄田一处,每年征收租米一千五百石,钞二千贯。公主被太祖所喜爱,赐给吴江县田地一百二十多顷,都是上等肥沃的田地,每年收入八千石,超过其他公主数倍。二十一年去世,赐给明器仪仗以安葬。

〔16〕十公主,早薨。

第十个公主,早年去世。

〔17〕南康公主,洪武二十一年1388下嫁胡观,东川侯海子也。海尝以罪夺禄田。及观尚主,诏给田如故。观初在选中,帝命黄岩,徐宗实教之。既婚,督课益严,又为书数千言,引古义相戒劝。观执弟子礼甚恭。太祖为大喜。建文三年1401,观从李景隆北征,为燕兵所执。永乐初,奉使晋府还,科道官劾观僭乘晋王所赐棕舆。诏姑宥之。已,都御史陈瑛等劾观强取民间子女,又娶娼为妾,且言:“预知李景隆逆谋,陛下曲加宽宥,绝无悛心,宜正其罪。”遂罢观朝请,寻自经死。宣德中,主为子忠乞嗣,诏授孝陵卫指挥佥事,进同知。正统三年1438,主薨。永嘉公主,母郭惠妃。洪武二十二年1389下嫁郭镇,武定侯英子也。英卒,镇不得嗣。宣德十年1435,主乞以子珍嗣,语在《英传》。景泰六年1455,主薨。世宗即位,元孙勋有宠,为主乞追谥,特赐谥贞懿。

南康公主,洪武二十一年下嫁胡观,胡观是东川侯胡海的儿子。胡海曾因罪被剥夺禄田。到胡观娶公主时,诏令恢复禄田如前。胡观当初在选婿中,皇帝命黄岩人徐宗实教导他。结婚后,督责功课更加严格,又写了数千字的书,引用古义相告诫劝勉。胡观执弟子礼非常恭敬。太祖为此非常高兴。建文三年,胡观随李景隆北征,被燕兵俘虏。永乐初年,奉命出使晋王府回来后,科道官弹劾胡观越分乘坐晋王所赐的棕舆。皇帝下诏姑且宽宥他。不久,都御史陈瑛等弹劾胡观强取民间女子,又娶娼妓为妾,并且说:“预先知道李景隆的逆谋,陛下曲加宽宥,他却毫无悔改之心,应当治其罪。”于是罢免胡观的朝请资格,不久他上吊自杀。宣德年间,公主为儿子胡忠请求继承爵位,诏令授孝陵卫指挥佥事,后升同知。正统三年,公主去世。永嘉公主,母亲是郭惠妃。洪武二十二年下嫁郭镇,郭镇是武定侯郭英的儿子。郭英死后,郭镇不能继承爵位。宣德十年,公主请求让儿子郭珍继承,详细记载在《郭英传》。景泰六年,公主去世。世宗即位后,郭珍的孙子郭勋有宠,为公主请求追谥,特赐谥号贞懿。

〔18〕十三公主,早薨。

第十三个公主,早年去世。

〔19〕含山公主,母高丽妃韩氏。洪武二十七年1394下嫁尹清。建文初,清掌后府都督事,先主卒。主至天顺六年1462始薨,年八十有二。

含山公主,母亲是高丽妃韩氏。洪武二十七年下嫁尹清。建文初年,尹清掌管后军都督府事务,比公主先去世。公主到天顺六年才去世,享年八十二岁。

〔20〕汝阳公主,永嘉主同母妹,与含山主同年下嫁谢达。达父彦,凤阳人,少育于孙氏,冒其姓。数从征讨有功,累官前军都督佥事,诏复谢姓,迁其子尚主。仁宗即位,主以属尊,与宁国、怀庆、大名、南康、永嘉、含山、宝庆七主皆进称大长公主。自后诸帝即位,公主进封长公主、大长公主皆如制。

汝阳公主,是永嘉公主的同母妹妹,与含山公主同一年下嫁谢达。谢达的父亲谢彦,是凤阳人,小时候被孙氏抚养,冒姓孙。多次随征讨有功,累官至前军都督佥事,诏令恢复谢姓,并提拔他的儿子娶公主。仁宗即位后,公主因辈分尊贵,与宁国、怀庆、大名、南康、永嘉、含山、宝庆七位公主一起进封为大长公主。从此以后,诸位皇帝即位,公主进封为长公主、大长公主都按照此制度。

〔21〕宝庆公主,太祖最幼女,下嫁赵辉。辉父和以千户从征安南阵没,辉袭父官。先是,成祖即位,主甫八岁,命仁孝皇后抚之如女。永乐十一年1413,辉以千户守金川门,年二十余,状貌伟丽,遂选以尚主。主既为后所抚,装赍视他主倍渥,婚夕特诏皇太子送入邸。主性纯淑,宣德八年1433薨。辉至成化十二年1476始卒。凡事六朝,历掌南京都督及宗人府事。家故豪侈,姬妾至百余人,享有富贵者六十余年,寿九十。

宝庆公主,是太祖最小的女儿,下嫁赵辉。赵辉的父亲赵和以千户身份随征安南阵亡,赵辉继承父亲的官职。在此之前,成祖即位时,公主才八岁,命仁孝皇后抚养她如同自己的女儿。永乐十一年,赵辉以千户身份守金川门,二十多岁,身材容貌伟岸秀丽,于是被选中娶公主。公主既被皇后抚养,嫁妆比别的公主多一倍,婚礼当晚特地诏令皇太子送入府邸。公主性格纯淑,宣德八年去世。赵辉到成化十二年才去世。他侍奉了六朝皇帝,历任南京都督及宗人府事务。家里本来豪奢,姬妾多达百余人,享受富贵六十多年,享年九十岁。

〔22〕福成公主,南昌王女,母王氏。嫁王克恭。克恭尝为福建行省参政,后改福州卫指挥使。

福成公主,是南昌王的女儿,母亲王氏。嫁给了王克恭。王克恭曾任福建行省参政,后改任福州卫指挥使。

〔23〕庆阳公主,蒙城王女,嫁黄琛。琛本名宝,武昌人,以帐前参随舍人擢兵马副指挥。太祖爱其谨厚,配以王女。累从征讨,积功至龙江翼守御千户。洪武元年1368册两王女为公主,授克恭、琛为驸马都尉,迁琛淮安卫指挥使。四年1371三月,礼官上言:“皇侄女宜改封郡主,克恭、琛当上驸马都尉诰。”帝曰:“朕惟侄女二人,不忍遽加降夺,其称公主驸马如故。”公主岁给禄米五百石,视他主减三之二,驸马止食本官俸。擢琛中都留守,卒官。子铉至都督佥事。主至建文时,改封庆成郡主。燕师南下,主尝诣军中议和,盖成祖从姊。或谓福成、庆阳皆太祖从姊者,误也。

庆阳公主,是蒙城王的女儿,嫁给了黄琛。黄琛本名黄宝,武昌人,以帐前参随舍人的身份被提拔为兵马副指挥。太祖喜爱他谨慎厚道,把蒙城王的女儿配给他。多次随从征讨,累积功劳升至龙江翼守御千户。洪武元年册封两位王女为公主,授予王克恭、黄琛为驸马都尉,升黄琛为淮安卫指挥使。四年三月,礼官上奏说:“皇侄女应该改封为郡主,王克恭、黄琛应当上交驸马都尉的诰命。”皇帝说:“我只有这两个侄女,不忍心马上降级,她们仍称公主、驸马如故。”公主每年给禄米五百石,比别的公主减少三分之二,驸马只领取本官职的俸禄。升黄琛为中都留守,死于任上。儿子黄铉官至都督佥事。公主到建文年间,改封为庆成郡主。燕军南下时,公主曾到军中议和,她是成祖的堂姐。有人说福成、庆阳都是太祖的堂姐,这是错误的。

〔24〕兴宗四女江都公主,洪武二十七年1394下嫁耿璿,长兴侯炳文子也。累官前军都督佥事。主为懿文太子长女。初称江都郡主,建文元年1399进公主,璿为驸马都尉。炳文之伐燕也,璿尝劝直捣北平。会炳文罢归,谋不用。永乐初,称疾不出,坐罪死。主复降为郡主,忧卒。

兴宗的第四个女儿江都公主,洪武二十七年下嫁耿璿,耿璿是长兴侯耿炳文的儿子。累官至前军都督佥事。公主是懿文太子的长女。最初称江都郡主,建文元年进封为公主,耿璿为驸马都尉。耿炳文伐燕时,耿璿曾劝他直捣北平。恰逢耿炳文被罢免还朝,这个计谋没有被采用。永乐初年,耿璿称病不出门,因罪被处死。公主又降为郡主,忧愤而死。

〔25〕宜伦郡主,永乐十五年1417下嫁于礼。

宜伦郡主,永乐十五年下嫁于礼。

〔26〕三女,无考。

第三个女儿,无从考证。

〔27〕南平郡主,未下嫁,永乐十年1412薨,追册。

南平郡主,没有出嫁,永乐十年去世,追封册命。

〔28〕永安公主,下嫁袁容。容,寿州人,父洪以开国功,官都督。洪武二十八年1395选容为燕府仪宾,配永安郡主。燕兵起,有战守功。永乐元年1403进郡主为公主,容驸马都尉;再论功,封广平侯,禄一千五百石,予世券。凡车驾巡幸,皆命容居守。

永安公主,下嫁袁容。袁容是寿州人,父亲袁洪因开国功勋,官至都督。洪武二十八年选袁容为燕王府仪宾,配永安郡主。燕兵起兵时,袁容有战守之功。永乐元年进封郡主为公主,袁容为驸马都尉;再论功,封广平侯,俸禄一千五百石,赐予世券。凡是皇帝车驾巡幸,都命袁容留守。

〔29〕初,都指挥款台乘马过容门,容怒其不下,棰之几死。帝闻之,赐赵王高燧书曰:“自洪武来,往来驸马门者,未闻令下马也。昔晋王敦为驸马,纵恣暴横,卒以灭亡。汝其以书示容,令械辱款台之人送京师。”容由是敛戢。

当初,都指挥使款台骑马经过袁容的家门,袁容恼怒他不下马,把他打得几乎要死。皇帝听说后,赐给赵王朱高燧书信说:“自洪武以来,经过驸马门前的人,没听说过要下马的。从前晋朝王敦做驸马,放纵暴横,最终导致灭亡。你拿这封信给袁容看,命他把侮辱款台的人戴上刑具送到京师。”袁容从此收敛了。

〔30〕十五年,主薨,停容侯禄。宣宗即位,复故。卒,赠沂国公,谥忠穆。子祯嗣,卒,无子。庶弟瑄,正统初乞嗣。帝曰:“容封以公主恩,祯嗣以公主子。瑄庶子,可长陵卫指挥佥事。”天顺元年1457诏复侯爵,卒。弟琇,成化十五年1479嗣,卒。侄辂乞嗣侯,言官持不可。帝曰:“诏书许子孙嗣。辂,容孙也,辂后毋嗣,仍世卫佥事。”辂卒,子夔,弘治间乞嗣侯。不许。

永乐十五年,公主去世,停了袁容的侯爵俸禄。宣宗即位后,恢复原样。袁容去世后,追赠沂国公,谥号忠穆。儿子袁祯继承侯爵,去世后无子。庶弟袁瑄,正统初年请求继承爵位。皇帝说:“袁容封侯是因为公主的恩宠,袁祯继承是因为他是公主的儿子。袁瑄是庶子,可以任长陵卫指挥佥事。”天顺元年诏令恢复侯爵,袁瑄去世。弟弟袁琇,成化十五年继承,去世。侄子袁辂请求继承侯爵,言官认为不可。皇帝说:“诏书允许子孙继承。袁辂是袁容的孙子,袁辂之后不要再继承,仍世代为卫佥事。”袁辂去世,儿子袁夔,弘治年间请求继承侯爵,没有被允许。

〔31〕永平公主,下嫁李让。让,舒城人,与袁容同岁选为燕府仪宾。燕兵起,帅府兵执谢贵等,取大宁,战白沟河有功,署掌北平布政司事,佐仁宗居守。其父申,官留守左卫指挥同知。惠帝欲诱致让,曰:“让来,吾宥尔父。”让不从,力战破平安兵。帝遂杀申,籍其家,姻族皆坐死或徙边。永乐元年1403进让驸马都尉,封富阳侯,食禄千石,掌北京行部事。卒,赠景国公,谥恭敏。子茂芳嗣侯。仁宗即位,以茂芳母子在先帝时有逆谋,废为庶人,追夺其父让并三代诰券毁之。是年,茂芳死。正统九年1444,主薨。天顺元年1457诏与茂芳子舆伯爵,卒。成化间,授舆子钦长陵卫指挥佥事。

永平公主,下嫁李让。李让是舒城人,与袁容同一年被选为燕王府仪宾。燕兵起兵时,李让率领府兵逮捕谢贵等人,攻取大宁,在白沟河作战有功,代理掌管北平布政司事务,辅佐仁宗居守。他的父亲李申,官至留守左卫指挥同知。惠帝想诱降李让,说:“李让来了,我就宽恕你父亲。”李让不从,力战击败平安的军队。惠帝于是杀了李申,抄没其家,姻亲族人都被处死或流放边疆。永乐元年进封李让为驸马都尉,封富阳侯,食禄千石,掌管北京行部事务。去世后,追赠景国公,谥号恭敏。儿子李茂芳继承侯爵。仁宗即位后,认为李茂芳母子在先帝时有逆谋,废为庶人,追夺其父李让及其三代诰命、世券销毁。同年,李茂芳死。正统九年,公主去世。天顺元年诏令给李茂芳的儿子李舆伯爵,去世。成化年间,授李舆的儿子李钦长陵卫指挥佥事。

〔32〕安成公主,文皇后生。成祖即位,下嫁宋琥,西宁侯晟子也。正统八年1443,主薨。

安成公主,是文皇后所生。成祖即位后,下嫁宋琥,宋琥是西宁侯宋晟的儿子。正统八年,公主去世。

〔33〕咸宁公主,安成主同母妹。永乐九年1411下嫁宋瑛,琥弟也。袭西宁侯。正统五年1440,主薨。十四年1449,瑛与武进伯朱冕御也先于阳和,战死。

咸宁公主,是安成公主的同母妹妹。永乐九年下嫁宋瑛,宋瑛是宋琥的弟弟。继承西宁侯爵位。正统五年,公主去世。正统十四年,宋瑛与武进伯朱冕在阳和抵御也先,战死。

〔34〕常宁公主,下嫁沐昕,西平侯英子。主恭慎有礼,通《孝经》《女则》。永乐六年1408薨,年二十二。

常宁公主,下嫁沐昕,沐昕是西平侯沐英的儿子。公主恭敬谨慎有礼,通晓《孝经》《女则》。永乐六年去世,年仅二十二岁。

〔35〕嘉兴公主,昭皇后生。宣德三年1428下嫁井源。正统四年1439薨。后十年,源死土木之难。

嘉兴公主,是昭皇后所生。宣德三年下嫁井源。正统四年去世。十年后,井源死于土木之难。

〔36〕庆都公主,宣德三年1428下嫁焦敬。正统五年1440薨。

庆都公主,宣德三年下嫁焦敬。正统五年去世。

〔37〕清河公主,宣德四年1429下嫁李铭。八年1433薨。

清河公主,宣德四年下嫁李铭。宣德八年去世。

〔38〕真定公主,母李贤妃,与清河主同年下嫁王谊。景泰元年1450薨。

真定公主,母亲是李贤妃,与清河公主同一年下嫁王谊。景泰元年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