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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 · 卷九十一·志第六十七

明史 · 目录

〔30〕自世宗世倭患以来,沿海大都会,各设总督、巡抚、兵备副使及总兵官、参将、游击等员,而诸所防御,于广东则分东、中、西三路,设三参将;于福建则有五水寨;于浙则有六总,一金乡、盘石二卫,一松门、海门二卫,一昌国卫及钱仓、爵溪等所,一定海卫及霩{雨衢}、大嵩等所,一观海、临山二卫,一海宁卫,分统以四参将;于南直隶则乍浦以东,金山卫设参将,黄浦以北,吴淞江口设总兵;于淮、扬则总兵驻通州,游击驻庙湾,又于扬州设陆兵游击,待调遣;于山东则登、莱、青三府设巡察海道之副使,管理民兵之参将,总督沿海兵马备倭之都指挥,于蓟、辽则大沽海口宿重兵,领以副总兵,而以密云、永平两游击为应援。山海关外,则广宁中、前等五所兵守各汛,以宁前参将为应援,而金、复、海、盖诸军皆任防海。三岔以东,九联城外创镇江城,设游击,统兵千七百,哨海上,北与宽奠参将陆营相接,共计凡七镇,而守备、把总、分守、巡徼会哨者不下数百员。以三、四、五月为大汛,九、十月为小汛。盖遭倭甚毒,故设防亦最密云。

自世宗时倭患以来,沿海大都会,各设总督、巡抚、兵备副使及总兵官、参将、游击等员。而防御部署:广东分东、中、西三路,设三参将;福建有五水寨;浙江有六总,即金乡、盘石二卫,松门、海门二卫,昌国卫及钱仓、爵溪等所,定海卫及霩衢、大嵩等所,观海、临山二卫,海宁卫,分统以四参将;南直隶则乍浦以东,金山卫设参将,黄浦以北,吴淞江口设总兵;淮、扬则总兵驻通州,游击驻庙湾,又于扬州设陆兵游击,待调遣;山东则登、莱、青三府设巡察海道之副使,管理民兵之参将,总督沿海兵马备倭之都指挥;蓟、辽则大沽海口宿重兵,领以副总兵,而以密云、永平两游击为应援。山海关外,则广宁中、前等五所兵守各汛,以宁前参将为应援,而金、复、海、盖诸军都任防海。三岔以东,九联城外创建镇江城,设游击,统兵千七百,哨海上,北与宽奠参将陆营相接,共计七镇,而守备、把总、分守、巡徼会哨者不下数百员。以三、四、五月为大汛,九、十月为小汛。因为遭受倭患很惨,所以设防也最严密。

〔31〕日本地与闽相值,而浙之招宝关其贡道在焉,故浙、闽为最冲。南寇则广东,北寇则由江犯留都、淮、扬,故防海外,防江为重。洪武初,于都城南新江口置水兵八千。已,稍置万二千,造舟四百艘。又设陆兵于北岸浦子口,相掎角。所辖沿江诸郡。上自九江、广济、黄梅,下抵苏、松、通、泰,中包安庆、池、和、太平,凡盗贼及贩私盐者,悉令巡捕,兼以防倭。永乐时,特命勋臣为帅视江操,其后兼用都御史。成化四年1468,从锦衣卫佥事冯瑶言,令江兵依地设防,于瓜、仪、太平置将领镇守。后六年,守备定西侯蒋琬奏调建阳、镇江诸卫军补江兵缺伍。十三年1477,命择武大臣一人职江操,毋摄营务。又五年,从南京都御史白昂言,敕沿江守备官互相应援,并给关防。著为令。弘治中,命新江口两班军如京营例,首班歇,即以次班操。嘉靖八年1529,江阴贼侯仲金等作乱,给事中夏言请设镇守江、淮总兵官。已而寇平,总兵罢不设。十九年1540,沙贼黄艮等复起。帝诘兵部以罢总兵之故,乃复设,给旗牌符敕,提督沿江上下。后复裁罢。三十二年1553,倭患炽,复设副总兵于金山卫,辖沿海至镇江,与狼山副总兵水陆相应。时江北俱被倭,于是量调九江、安庆官军守京口、圌山等地。久之,给事中范宗吴言:“故事,操江都御史防江,应、凤二巡抚防海。后因倭警,遂以镇江而下,通常、狼、福诸处隶之操江,以故二抚臣得诿其责。操江又以向非本属兵,难遥制,亦漠然视之,非委任责成意。宜以圌山、三江会口为操、抚分界。”报可。其后增上下两江巡视御史,得举劾有司将领,而以南京佥都御史兼理操江,不另设。

日本与福建相对,而浙江的招宝关是贡道所在,所以浙江、福建最为冲要。南寇则广东,北寇则由长江进犯留都南京及淮、扬,所以防海外,防江也很重要。洪武初年,在都城南新江口置水兵八千。后来,增加到一万二千,造舟四百艘。又设陆兵于北岸浦子口,互为掎角。所辖沿江诸郡,上自九江、广济、黄梅,下抵苏、松、通、泰,中包安庆、池、和、太平,凡盗贼及贩私盐者,都令巡捕,兼以防倭。永乐时,特命勋臣为帅视察江操,后来兼用都御史。成化四年,听从锦衣卫佥事冯瑶建议,令江兵依地设防,于瓜洲、仪真、太平置将领镇守。后六年,守备定西侯蒋琬奏调建阳、镇江诸卫军补江兵缺额。十三年,命选武大臣一人主管江操,不兼营务。又五年,从南京都御史白昂建议,敕令沿江守备官互相应援,并给关防。著为令。弘治中,命新江口两班军如京营例,首班歇,即次班操。嘉靖八年,江阴贼侯仲金等作乱,给事中夏言请求设镇守江、淮总兵官。不久贼平,总兵罢不设。十九年,沙贼黄艮等又起。皇帝质问兵部罢总兵之故,于是复设,给旗牌符敕,提督沿江上下。后复裁罢。三十二年,倭患炽烈,复设副总兵于金山卫,辖沿海至镇江,与狼山副总兵水陆相应。当时江北都被倭寇骚扰,于是酌量调九江、安庆官军守京口、圌山等地。后来,给事中范宗吴说:“旧例,操江都御史防江,应天、凤阳二巡抚防海。后因倭警,遂以镇江而下,通常州、狼山、福山诸处隶属于操江,因此二巡抚得推诿责任。操江又以向来非本属兵,难遥制,也漠然视之,非委任责成之意。宜以圌山、三江会口为操江、巡抚分界。”批复同意。其后增上下两江巡视御史,得举劾有司将领,而以南京佥都御史兼理操江,不另设。

〔32〕先是,增募水兵六千。隆庆初,以都御史吴时来请,留四之一,余悉罢遣,并裁中军把总等官。已,复令分汛设守,而责以上下南北互相策应。又从都御史宋仪望言,诸军皆分驻江上,不得居城市。万历二十年1592,以倭警,言者请复设京口总兵。南京兵部尚书衷贞吉等谓既有吴淞总兵,不宜两设。乃设兵备使者,每春汛,调备倭都督,统卫所水、陆军赴镇江。后七年,操江耿定力奏:“长江千余里,上江列营五,兵备臣三;下江列营五,兵备臣二。宜委以简阅训练,即以精否为兵备殿最。”部议以为然。故事,南北总哨官五日一会哨于适中地,将领官亦月两至江上会哨。其后多不行。崇祯中,复以勋臣任操江,偷惰成习,会哨巡徼皆虚名,非有实矣。

此前,增募水兵六千。隆庆初年,因都御史吴时来请求,留四分之一,其余全部罢遣,并裁中军把总等官。后来,又令分汛设守,并要求上下南北互相策应。又听从都御史宋仪望建议,诸军都分驻江上,不得居城市。万历二十年,因倭警,言者请求复设京口总兵。南京兵部尚书衷贞吉等说既有吴淞总兵,不宜两设。于是设兵备使者,每春汛,调备倭都督,统卫所水、陆军赴镇江。后七年,操江耿定力奏:“长江千余里,上江列营五,兵备臣三;下江列营五,兵备臣二。宜委以简阅训练,即以精否为兵备殿最。”部议以为可。旧例,南北总哨官五日一会哨于适中地,将领官亦月两至江上会哨。后来多不行。崇祯中,又以勋臣任操江,偷惰成习,会哨巡徼皆虚名,而无实际。

〔33〕卫所之外,郡县有民壮,边郡有土兵。

卫所之外,郡县有民壮,边郡有土兵。

〔34〕太祖定江东,循元制,立管领民兵万户府。后从山西行都司言,听边民自备军械,团结防边。闽、浙苦倭,指挥方谦请籍民丁多者为军。寻以为患乡里,诏闽、浙互徙。时已用民兵,然非召募也。正统二年1437,始募所在军余、民壮愿自效者,陕西得四千二百人。人给布二匹,月粮四斗。景泰初,遣使分募直隶、山东、山西、河南民壮,拨山西义勇守大同,而紫荆、倒马二关,亦用民兵防守,事平免归。

太祖平定江东,沿袭元朝制度,设立管领民兵万户府。后来听从山西行都司建议,听任边民自备军械,团结防边。福建、浙江苦于倭寇,指挥方谦请求登记民丁多者为军。不久认为这种做法祸患乡里,诏令闽、浙互相迁徙。当时已用民兵,但并非召募。正统二年,开始招募所在军余、民壮愿意自效者,陕西得四千二百人。每人给布二匹,月粮四斗。景泰初年,遣使分募直隶、山东、山西、河南民壮,拨山西义勇守大同,而紫荆、倒马二关,也用民兵防守,事平免归。

〔35〕成化二年1466,以边警,复二关民兵。敕御史往延安、庆阳选精壮编伍,得五千余人,号曰土兵。以延绥巡抚卢祥言边民骁果,可练为兵,使护田里妻子,故有是命。

成化二年,因边警,恢复二关民兵。敕令御史往延安、庆阳选精壮编伍,得五千余人,称为土兵。因为延绥巡抚卢祥说边民骁勇果敢,可练为兵,使其保护田里妻子,所以有此命令。

〔36〕弘治七年1494,立佥民壮法。州、县七八百里以上,里佥二人,五百里三,三百里四,百里以上五。有司训练,遇警调发,给以行粮,而禁役占放买之弊。富民不愿,则上直于官,官自为募。或称机兵,在巡检司者称弓兵。后以越境防冬非计,大同巡抚刘宇请免其班操,征银粮输大同,而以威远屯丁、舍、余补役。给事中熊伟亦请编应募民于附近卫所。并从之。十四年1501,以西北诸边所募土兵,多不足五千,遣使赍银二十万及太仆寺马价银四万往募。指挥千百户以募兵多寡为差,得迁级,失官者得复职,即令统所募兵。既而兵部议覆侍郎李孟旸请实军伍疏,谓:“天下卫所官军原额二百七十余万,岁久逃故,尝选民壮三十余万,又核卫所舍人、余丁八十八万,西北诸边召募士兵无虑数万。请如孟旸奏,察有司不操练民壮、私役杂差者,如役占军人罪。”报可。正德中,流贼扰山东,巡抚张凤选民兵,令自买马团操,民不胜其扰。兵部侍郎杨潭以为言。都御史宁杲所募多无赖子,为御史张璿所劾。

弘治七年,立佥民壮法。州县七八百里以上,每里佥二人,五百里里佥三人,三百里里佥四人,百里以上里佥五人。有司训练,遇警调发,给以行粮,而禁止役占、放买之弊。富民不愿服役,则上缴钱粮给官府,由官府自行招募。有的称为机兵,在巡检司的称为弓兵。后来以越境防冬非计,大同巡抚刘宇请求免除班操,征银粮输大同,而以威远屯丁、舍人、余丁补役。给事中熊伟也请求编应募民于附近卫所。都听从。十四年,因西北诸边所募土兵,多不足五千,遣使赍银二十万及太仆寺马价银四万前往招募。指挥千百户以募兵多寡为等差,得迁级,失官者得复职,即令统所募兵。后来兵部议覆侍郎李孟旸请实军伍疏,说:“天下卫所官军原额二百七十余万,年久逃亡故缺,曾选民壮三十余万,又核卫所舍人、余丁八十八万,西北诸边召募士兵不下数万。请如孟旸奏,察有司不操练民壮、私役杂差者,如役占军人罪。”批复同意。正德中,流贼骚扰山东,巡抚张凤选民兵,令自买马团操,百姓不胜其扰。兵部侍郎杨潭以为言。都御史宁杲所募多无赖子,被御史张璿弹劾。

〔37〕嘉靖二十二年1543增州县民壮额,大者千人,次六七百,小者五百。二十九年1550,京师新被寇,议募民兵,以二万为率。岁四月终,赴近京防御。后五年,兵部尚书杨博请汰老弱,存精锐,在外者发各道为民兵,在京者隶之巡捕参将,逃者不补。帝以影占数多,耗粮无用,遣官核宜罢宜还者以闻。隆庆中,张居正、陈以勤复请籍畿甸民兵,谓:“直隶八府人多健悍,总按户籍,除单丁老弱者,父子三人籍一子,兄弟三人籍一弟,州与大县可得千六百人,小县可得千人。中分之为正兵、奇兵,登名尺籍,隶抚臣操练,岁无过三月,月无过三次,练毕即令归农,复其身。岁操外,不得别遣。”命所司议行。然自嘉靖后,山东、河南民兵戍蓟门者,率征银以充召募。至万历初,山东征银至五万六千两,贫民大困。

嘉靖二十二年增加州县民壮额,大县千人,次六七百,小县五百。二十九年,京师刚被寇,议募民兵,以二万为率。每年四月末,赴近京防御。后五年,兵部尚书杨博请求淘汰老弱,保留精锐,在外者发各道为民兵,在京者隶巡捕参将,逃者不补。皇帝以影占数多,耗粮无用,遣官核查应罢应还者上报。隆庆中,张居正、陈以勤又请求登记畿甸民兵,说:“直隶八府人多健悍,总按户籍,除单丁老弱者,父子三人籍一子,兄弟三人籍一弟,州与大县可得千六百人,小县可得千人。中分之为正兵、奇兵,登名尺籍,隶抚臣操练,每年不超过三月,每月不超过三次,练毕即令归农,免除其徭役。岁操外,不得别遣。”命所司议行。但自嘉靖后,山东、河南民兵戍蓟门者,多征银以充召募。至万历初,山东征银至五万六千两,贫民大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