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成化二十三年1487,侍郎丘浚进大学衍义补,请寻海运故道与河漕并行,大略言:“海舟一载千石,可当河舟三,用卒大减。河漕视陆运费省什三,海运视陆省什七,虽有漂溺患,然省牵卒之劳、驳浅之费、挨次之守,利害亦相当。宜访素知海道者,讲求勘视。”其说未行。弘治五年1492,河决金龙口,有请复海运者,朝议弗是。
成化二十三年,侍郎丘浚进献《大学衍义补》,请求寻找海运故道与河漕并行,大致说:“海船一载千石,可当河船三艘,用兵卒大减。河漕比陆运省费十分之三,海运比陆运省十分之七,虽有漂溺之患,但省了牵卒之劳、驳浅之费、挨次之守,利害相当。应该访求素知海道的人,讲求勘视。”他的说法没有实行。弘治五年,黄河在金龙口决口,有人请求恢复海运,朝廷议论不赞成。
〔31〕嘉靖二年1523,遮洋总漂粮二万石,溺死官军五十余人。五年1526停登州造船。二十年1541,总河王以旂以河道梗涩,言:“海运虽难行,然中间平度州东南有南北新河一道,元时建闸直达安东,南北悉由内洋而行,路捷无险,所当讲求。”帝以海道迂远,却其议。三十八年1559,辽东巡抚侯汝谅言:“天津入辽之路,自海口至右屯河通堡不及二百里,其中曹泊店、月坨桑、姜女坟、桃花岛皆可湾泊。”部覆行之。四十五年1566,顺天巡抚耿随朝勘海道,自永平西下海,百四十五里至纪各庄,又四百二十六里至天津,皆傍岸行舟。其间开洋百二十里,有建河、粮河、小沽、大沽河可避风。初允其议,寻以御史刘翾疏沮而罢。是年,从给事中胡应嘉言,革遮洋总。
嘉靖二年,遮洋总漂失粮食二万石,淹死官军五十多人。嘉靖五年停止登州造船。嘉靖二十年,总河王以旂因河道梗涩,说:“海运虽难行,但中间平度州东南有南北新河一条,元朝时建闸直达安东,南北都由内洋而行,路捷无险,应当讲求。”皇帝因海道迂远,拒绝其议。嘉靖三十八年,辽东巡抚侯汝谅说:“天津入辽之路,从海口到右屯河通堡不到二百里,其中曹泊店、月坨桑、姜女坟、桃花岛都可湾泊。”部覆议执行。嘉靖四十五年,顺天巡抚耿随朝勘测海道,从永平西下海,一百四十五里到纪各庄,又四百二十六里到天津,都是傍岸行船。其间开洋一百二十里,有建河、粮河、小沽、大沽河可避风。起初同意其议,不久因御史刘翾奏疏阻止而罢。同年,听从给事中胡应嘉的话,革除遮洋总。
〔32〕隆庆五年1571,徐、邳河淤,从给事中宋良佐言,复设遮洋总,存海运遗意。山东巡抚梁梦龙极论海运之利,言:“海道南自淮安至胶州,北自天津至海仓,岛人商贾所出入。臣遣卒自淮、胶各运米麦至天津,无不利者。淮安至天津三千三百里,风便,两旬可达。舟由近洋,岛屿联络,虽风可依,视殷明略故道甚安便。五月前风顺而柔,此时出海可保无虞。”命量拨近地漕粮十二万石,俾梦龙行之。
隆庆五年,徐州、邳州河淤,听从给事中宋良佐的话,重新设置遮洋总,保存海运的遗意。山东巡抚梁梦龙极力论述海运之利,说:“海道南自淮安到胶州,北自天津到海仓,岛人商贾所出入。臣派遣士卒从淮安、胶州各运米麦到天津,无不有利。淮安到天津三千三百里,顺风,二十天可达。船由近洋,岛屿联络,虽有风可依,比殷明略故道很安稳便利。五月前风顺而柔,此时出海可保无虞。”命令酌量拨给就近漕粮十二万石,让梁梦龙试行。
〔33〕六年1572,王宗沐督漕,请行海运。诏令运十二万石自淮入海。其道,由云梯关东北历鹰游山、安东卫、石臼所、夏河所、齐堂岛、灵山卫、古镇、胶州、鳌山卫、大嵩卫、行村寨,皆海面。自海洋所历竹岛、宁津所、靖海卫,东北转成山卫、刘公岛、威海卫,西历宁海卫,皆海面。自福山之罘岛至登州城北新海口沙门等岛,西历桑岛、<*山母屺岛,自<*山母屺西历三山岛、芙蓉岛、莱州大洋、海仓口;自海仓西历淮河海口、鱼儿铺,西北历侯镇店、唐头塞;自侯镇西北大清河、小清河海口,乞沟河入直沽,抵天津卫。凡三千三百九十里。
隆庆六年,王宗沐督漕,请求实行海运。诏令运十二万石从淮河入海。其海道,由云梯关东北经鹰游山、安东卫、石臼所、夏河所、齐堂岛、灵山卫、古镇、胶州、鳌山卫、大嵩卫、行村寨,都是海面。从海洋所经竹岛、宁津所、靖海卫,东北转成山卫、刘公岛、威海卫,西经宁海卫,都是海面。从福山的罘岛到登州城北新海口沙门等岛,西经桑岛、<*山母屺岛,从<*山母屺西经三山岛、芙蓉岛、莱州大洋、海仓口;从海仓西经淮河海口、鱼儿铺,西北经侯镇店、唐头塞;从侯镇西北大清河、小清河海口,乞沟河入直沽,抵天津卫。共三千三百九十里。
〔34〕万历元年1573,即墨福山岛坏粮运七艘,漂米数千石,溺军丁十五人。给事、御史交章论其失,罢不复行。二十五年1597,倭寇作,自登州运粮给朝鲜军。山东副使于仁廉复言:“饷辽莫如海运,海运莫如登、莱。盖登、莱度金州六七百里,至旅顺口仅五百余里,顺风扬帆一二日可至。又有沙门、鼍矶、皇城等岛居其中,天设水递,止宿避风。惟皇城至旅顺二百里差远,得便风不半日可度也。若天津至辽,则大洋无泊;淮安至胶州,虽仅三百里,而由胶至登千里而遥,礁碍难行。惟登、莱济辽,势便而事易。”时颇以其议为然,而未行也。四十六年1618,山东巡抚李长庚奏行海运,特设户部侍郎一人督之,事具《长庚传》。
万历元年,即墨的福山岛毁坏粮运七艘,漂失米数千石,淹死军丁十五人。给事中、御史交章论其失,罢除不再行。万历二十五年,倭寇作乱,从登州运粮给朝鲜军。山东副使于仁廉又说:“饷辽莫如海运,海运莫如登州、莱州。因为登州、莱州距离金州六七百里,到旅顺口仅五百多里,顺风扬帆一两天可到。又有沙门、鼍矶、皇城等岛居其中,天设水递,止宿避风。只有皇城到旅顺二百里稍远,得便风不到半天可过。如果天津到辽东,则大洋无泊;淮安到胶州,虽仅三百里,但由胶州到登州千里而遥,礁碍难行。只有登、莱济辽,势便而事易。”当时人们颇以为其议正确,但未实行。万历四十六年,山东巡抚李长庚奏请实行海运,特设户部侍郎一人督之,事具《李长庚传》。
〔35〕崇祯十二年1639,崇明人沈廷扬为内阁中书,复陈海运之便,且辑《海运书》五卷进呈。命造海舟试之。廷扬乘二舟,载米数百石,十三年1640六月朔,由淮安出海,望日抵天津。守风者五日,行仅一旬。帝大喜,加廷扬户部郎中,命往登州与巡抚徐人龙计度。山东副总兵黄荫恩亦上海运九议,帝即令督海运。先是,宁远军饷率用天津船赴登州,候东南风转粟至天津,又候西南风转至宁远。廷扬自登州直输宁远,省费多。寻命赴淮安经理海运,为督漕侍郎朱大典所沮,乃命易驻登州,领宁远饷务。十六年1643加光禄少卿。福王时,命廷扬以海舟防江,寻命兼理粮务。南都既失,廷扬崎岖唐、鲁二王间以死。
崇祯十二年,崇明人沈廷扬任内阁中书,再次陈述海运之便,并且辑录《海运书》五卷进呈。命令建造海船试验。沈廷扬乘两艘船,载米数百石,崇祯十三年六月初一,从淮安出海,十五日到达天津。守风五天,行程仅十天。皇帝大喜,加沈廷扬户部郎中,命往登州与巡抚徐人龙计度。山东副总兵黄荫恩也上奏海运九议,皇帝即令其督海运。在此之前,宁远军饷通常用天津船到登州,等候东南风转粟到天津,又等候西南风转到宁远。沈廷扬从登州直接输送到宁远,省费很多。不久命他赴淮安经理海运,被督漕侍郎朱大典所阻,于是命改驻登州,领宁远饷务。崇祯十六年加光禄少卿。福王时,命沈廷扬以海船防江,不久命兼理粮务。南京失守后,沈廷扬辗转于唐王、鲁王之间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