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洪范》曰:“火曰炎上。”火不炎上,则失其性矣。前史多以恒燠、草异、羽虫之孽、羊祸、火灾、火异、赤眚赤祥皆属之火,今从之。
《洪范》里说:“火的特点是炎上。”如果火不向上燃烧,那就失去了它的本性。以前的史书大多把长期温暖、草木异常、鸟类害虫的灾祸、羊的灾祸、火灾、火的异常现象、红色灾异和红色祥瑞都归为火类,现在也沿用这个说法。
〔2〕洪熙元年1425正月癸未,以京师一冬不雪,诏谕修省。正统九年1444冬,畿内外无雪。十二年1447冬,陕西无雪。景泰六年1455冬,无雪。天顺元年1457冬,宫中祈雪。是年,直隶、山西、河南、山东皆无雪。二年1458冬,命百官祈雪。六年1462冬,直隶、山东、河南皆无雪。成化元年1465冬,无雪。五年1469冬,燠如夏。六年1470二月壬申,以自冬徂春,雨雪不降,敕谕群臣亲诣山川坛请祷。十年1474二月,南京、山东奏,冬春恒燠,无冰雪。十一年1475冬,以无雪祈祷。十五年1479冬,直隶、山东、河南、山西无雪。十九年1483冬,京师、直隶无雪。弘治九年1496冬,无雪。十五年1502冬,无雪。十八年1505冬,温如春,无雪。正德元年1506冬,无雪。永嘉自冬至春,麦穗桃李实。三年1490冬,无雪。六年至九年,连岁无雪。十一年1498冬,无雪。嘉靖十四年1535,冬深无雪,遣官遍祭诸神。十九年1540冬,无雪。二十年1541十二月癸卯,祷雪于神祇坛。二十四年1545十二月甲午,命诸臣分告宫庙祈雪。三十二年1553冬,无雪。三十三年1554十二月壬申,以灾异屡见,即祷雪日为始,百官青衣办事。三十六年1557冬,无雪。三十九年1560冬,无雪。明年,又无雪。帝将躬祷,会大风,命亟祷雪兼禳风变。四十一年1562至四十五年冬,祈雪无虚岁。隆庆元年1567冬,无雪。四年1570冬,无雪。万历四年1576十二月己丑,命礼部祈雪。十六年1588、十七年1589、二十九年1601、三十七年1609、四十七年1619,亦如之。崇祯五年1632十二月癸酉,命顺天府祈雪。六年1633、七年1634冬,无雪。
洪熙元年正月癸未日,因为京城整个冬天没有下雪,皇帝下诏要求反省修身。正统九年冬天,京城内外没有雪。十二年冬天,陕西没有雪。景泰六年冬天,没有雪。天顺元年冬天,宫中祈雪。这一年,直隶、山西、河南、山东都没有雪。二年冬天,命令百官祈雪。六年冬天,直隶、山东、河南都没有雪。成化元年冬天,没有雪。五年冬天,温暖得像夏天。六年二月壬申日,因为从冬天到春天,雨雪都没有降下,下令群臣亲自到山川坛祈祷。十年二月,南京、山东上奏说冬春长期温暖,没有冰雪。十一年冬天,因为无雪而祈祷。十五年冬天,直隶、山东、河南、山西没有雪。十九年冬天,京城、直隶没有雪。弘治九年冬天,没有雪。十五年冬天,没有雪。十八年冬天,温暖如春,没有雪。正德元年冬天,没有雪。永嘉从冬天到春天,麦子抽穗、桃李结果。三年冬天,没有雪。六年到九年,连续几年没有雪。十一年冬天,没有雪。嘉靖十四年,深冬无雪,派遣官员普遍祭祀各路神灵。十九年冬天,没有雪。二十年十二月癸卯日,在神祇坛祈祷下雪。二十四年十二月甲午日,命令各位大臣分别到宫庙祈祷下雪。三十二年冬天,没有雪。三十三年十二月壬申日,因为灾异多次出现,从祈祷下雪那天开始,百官穿青衣办事。三十六年冬天,没有雪。三十九年冬天,没有雪。第二年,又没有雪。皇帝准备亲自祈祷,恰好遇到大风,命令赶紧祈祷下雪同时禳解风灾。四十一年到四十五年冬天,每年都祈祷下雪。隆庆元年冬天,没有雪。四年冬天,没有雪。万历四年十二月己丑日,命令礼部祈雪。十六年、十七年、二十九年、三十七年、四十七年,也这样做。崇祯五年十二月癸酉日,命令顺天府祈雪。六年、七年冬天,没有雪。
〔3〕永乐十六年1418正月乙丑,同州、澄城、郃阳、朝邑雨谷及荞麦。正统八年1443十一月,殿上生荆棘,高二尺。十四年1449,广州狱竹床逾年忽青生叶。成化六年1470二月戊寅,湖广应山雨粟。弘治八年1495二月,枯竹开花,实如麦米。苦荬开莲花。六月甲子,黟县雨豆,味不可食。九年1496,黄州民家瓜大如斗,瓤皆赤血。万历四十三年1615四月戊寅,石首雨豆,大小不一,色杂红黑。崇祯四年1631、五年1632,河南草生人马形,如被甲持矛驰驱战斗者然。十三年1640,徐州田中白豆,多作人面,眉目宛然。
永乐十六年正月乙丑日,同州、澄城、郃阳、朝邑等地天上降下谷子和荞麦。正统八年十一月,大殿上长出荆棘,高二尺。十四年,广州监狱里的竹床过了一年忽然变青并长出叶子。成化六年二月戊寅日,湖广应山天上降下粟米。弘治八年二月,枯竹开花,结的果实像麦米。苦荬菜开出了莲花。六月甲子日,黟县天上降下豆子,味道不能吃。九年,黄州百姓家的瓜大如斗,瓜瓤全是赤红色的血。万历四十三年四月戊寅日,石首天上降下豆子,大小不一,颜色混杂红黑。崇祯四年、五年,河南的草长出人和马的形状,像穿着铠甲拿着矛驰骋战斗的样子。十三年,徐州田里的白豆,大多变成人面,眉目清晰。
〔4〕万历二十五年1597二月壬午,岳州民家有鸭,含絮裹火,飞上屋,入竹椽茅茨中。火四起,延烧数百家。四十三年四月壬午,双鹤衔火,飞集掖县海神庙殿。明日,庙火。崇祯六年1633,汝宁有鸟,鸠身猴足。凤阳恶鸟数万,兔头、鸡身、鼠足,供馔甚肥,犯其骨立死。
万历二十五年二月壬午日,岳州百姓家有一只鸭子,嘴里含着裹着火的棉絮,飞上屋顶,钻进竹椽茅草中。大火四处蔓延,烧了几百户人家。四十三年四月壬午日,两只鹤衔着火,飞到掖县海神庙的殿上。第二天,庙宇起火。崇祯六年,汝宁有一种鸟,斑鸠的身子、猴子的脚。凤阳有数万只恶鸟,兔子头、鸡身子、老鼠脚,做成菜肴很肥,但碰到它的骨头就会立刻死。
〔5〕万历三十八年1610四月,崞县民家羊产羔,一首、二眼、四耳、二尾、八足。三十九年1611四月,降夷部产羊羔,人面羊身。
万历三十八年四月,崞县百姓家的羊生下小羊,一个头、两只眼睛、四只耳朵、两条尾巴、八只脚。三十九年四月,投降的夷人部落生下羊羔,人脸羊身。
〔6〕洪武元年1368七月丁酉,京师火,延烧永济仓。三年1370二月己巳,大河卫火,燔及广积库。七月乙未,宝源局火。甲子,凤台门军营火,延烧武德卫军器局。四年1371十一月癸亥,京师大军仓灾。五年1372二月癸未,临濠府火。壬辰至甲午,京师火,毁龙骧等六卫军民庐舍。七月丁卯,永清卫军器库火。十二月丙戌,京师定远等卫火,焚及军器局兵仗。十七年1384十二月己未,潮州火,官廨民居及仓廪、兵仗、图籍焚荡无遗。二十一年1388二月戊辰,历代帝王庙火,上元县治亦灾。甲戌,天界、能仁二寺灾。二十九年1396二月辛丑,通州火,燔屋千九百余。三十年1397四月甲午,广南卫火,延烧城楼及卫治仓库。
洪武元年七月丁酉日,京城发生火灾,蔓延烧到永济仓。三年二月己巳日,大河卫失火,烧到了广积库。七月乙未日,宝源局失火。甲子日,凤台门军营失火,蔓延烧到武德卫军器局。四年十一月癸亥日,京城大军仓发生火灾。五年二月癸未日,临濠府失火。壬辰日到甲午日,京城失火,烧毁了龙骧等六个卫所的军民房屋。七月丁卯日,永清卫军器库失火。十二月丙戌日,京城定远等卫失火,烧到了军器局的兵器。十七年十二月己未日,潮州失火,官署、民居、粮仓、兵器、图书全部烧光。二十一年二月戊辰日,历代帝王庙失火,上元县衙门也遭灾。甲戌日,天界寺、能仁寺失火。二十九年二月辛丑日,通州失火,烧毁房屋一千九百多间。三十年四月甲午日,广南卫失火,蔓延烧到城楼和卫所衙门仓库。
〔7〕建文二年1400八月癸巳,承天门灾。
建文二年八月癸巳日,承天门发生火灾。
〔8〕永乐四年1406十二月辛亥,瓯宁王邸第火,王薨。十三年1415正月壬子,北京午门灾。十九年1421四月庚子,奉天、谨身、华盖三殿灾。二十年1422闰十二月戊寅,乾清宫灾。
永乐四年十二月辛亥日,瓯宁王的府邸失火,王去世。十三年正月壬子日,北京午门发生火灾。十九年四月庚子日,奉天殿、谨身殿、华盖殿三座大殿发生火灾。二十年闰十二月戊寅日,乾清宫发生火灾。
〔9〕宣德三年1428三月己亥,东岳泰山庙火。六年1431八月,武昌火,延烧楚王宫,谱系敕符俱烬。甲辰,天津右卫北城外火,飞焰入城,烧仓廒。九年1434二月庚午,京城东南楼火。
宣德三年三月己亥日,东岳泰山庙失火。六年八月,武昌失火,蔓延烧到楚王宫,王族的谱系和敕令符节都烧光了。甲辰日,天津右卫北城外失火,飞焰进入城内,烧了仓库。九年二月庚午日,京城东南城楼失火。
〔10〕正统二年1437二月,西镇吴山庙火。三年1438八月辛酉,顺天贡院火,席舍多焚,改期再试。十二月乙亥,韩府承运殿灾。四年1439三月戊午,代府寝殿火。七年1442正月,广昌木厂火,焚松木八千八百余株。戊午,南京内府火,燔廊房六十余间,图籍、器用、守卫衣甲皆空。三月辛未,赵城娲皇寝庙火。十年1445正月庚寅,忠义前后二卫灾。是时太仓屡火,遣官祷祭火龙及太岁以禳之。五月甲申,忠义后卫仓复火。癸巳,通州右卫仓火。十一月丁酉,御花房火。十一年1446秋,武昌火。死者数百人。十二月乙未,周府灾。十二年1447六月,南京山川坛灾。十三年1448十二月癸酉,忠义前卫仓火。十四年1449六月丙辰夜,南京谨身、奉天、华盖三殿灾。
正统二年二月,西镇吴山庙失火。三年八月辛酉日,顺天贡院失火,很多席棚被烧,改期再考。十二月乙亥日,韩府承运殿发生火灾。四年三月戊午日,代府寝殿失火。七年正月,广昌木厂失火,烧毁松木八千八百多株。戊午日,南京内府失火,烧毁廊房六十多间,图书、器物、守卫的衣甲全部烧光。三月辛未日,赵城娲皇寝庙失火。十年正月庚寅日,忠义前卫和忠义后卫发生火灾。当时太仓多次失火,派官员祭祀火龙和太岁来禳解。五月甲申日,忠义后卫仓库再次失火。癸巳日,通州右卫仓库失火。十一月丁酉日,御花房失火。十一年秋天,武昌失火,死了几百人。十二月乙未日,周王府发生火灾。十二年六月,南京山川坛失火。十三年十二月癸酉日,忠义前卫仓库失火。十四年六月丙辰日夜里,南京谨身殿、奉天殿、华盖殿三座大殿失火。
〔11〕景泰二年1451六月丙子,青州废齐府火。三年1452八月戊寅,秦府火。五年1454春,南京火,延烧数千家。七年1456九月壬申,宁府火,延烧八百余家。
景泰二年六月丙子日,青州被废弃的齐王府失火。三年八月戊寅日,秦王府失火。五年春天,南京失火,蔓延烧了几千户。七年九月壬申日,宁王府失火,蔓延烧了八百多家。
〔12〕天顺元年1457七月丙寅夜,承天门灾。二年1458五月戊子,器皿厂火。三年1459九月庚寅,肃州城中火,延烧五千四百余家,死者六十余人。四年1460八月己巳,光禄寺大烹内门火。是岁,楚府频火,宫殿家庙悉毁。五年1461三月丁卯,南京朝天宫灾。六年1462六月癸未,楚府火。七年1463正月丁酉,南京西安门木厂火,延烧皇墙。二月戊辰,会试天下举人,火作于贡院,御史焦显扃其门,烧杀举子九十余人。
天顺元年七月丙寅日夜里,承天门失火。二年五月戊子日,器皿厂失火。三年九月庚寅日,肃州城中失火,蔓延烧了五千四百多家,死了六十多人。四年八月己巳日,光禄寺大烹内门失火。这一年,楚王府多次失火,宫殿和家庙都烧毁了。五年三月丁卯日,南京朝天宫失火。六年六月癸未日,楚王府失火。七年正月丁酉日,南京西安门木厂失火,蔓延烧到皇墙。二月戊辰日,会试天下举人,贡院发生火灾,御史焦显关上门,烧死了举人九十多人。
〔13〕成化二年1466九月癸未,南京御用监火。六年1470十一月己亥,江浦火,延烧二百六十余家。九年1473七月庚戌,东直门灾。十一年1475四月壬辰夜,乾清宫门灾。十三年1477十一月壬辰,太仓米麦,岁久蒸浥,自焚百余石。十八年1482八月丙午,合州火,延烧千五百余家。乙卯,楚府火凡三发。十一月戊午,南京国子监火。十二月乙卯,器皿厂火。壬辰,宁河王府火。先有妖夜见,或为神,或为王侯,时举火作欲焚状,是夜燔府第无遗,冠服器用皆烬。二十年1484正月戊戌,钦天监火。二十二年1486六月,临海县灾,延烧千七百余家。
成化二年九月癸未日,南京御用监失火。六年十一月己亥日,江浦失火,蔓延烧了二百六十多家。九年七月庚戌日,东直门发生火灾。十一年四月壬辰日夜里,乾清宫门失火。十三年十一月壬辰日,太仓的米麦因存放多年受潮发热,自燃烧了一百多石。十八年八月丙午日,合州失火,蔓延烧了一千五百多家。乙卯日,楚王府一连三次失火。十一月戊午日,南京国子监失火。十二月乙卯日,器皿厂失火。壬辰日,宁河王府失火。之前有妖怪夜间出现,有时扮成神,有时扮成王侯,时常举火做出要焚烧的样子,当夜王府被烧得精光,衣冠器物全部化为灰烬。二十年正月戊戌日,钦天监失火。二十二年六月,临海县发生火灾,蔓延烧了一千七百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