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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 · 卷十五·本纪第十五

明史 · 目录

〔20〕十五年1502春正月丙子,朱晖帅师还。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二月癸丑,免河南被灾税粮。三月癸未,罢饶州督造瓷器中官。庚寅,赐康海等进士及第、出身有差。夏四月壬寅,振京师贫民。五月庚子,免湖广被灾秋粮。秋七月己卯,录刘基后裔世袭指挥使。己丑,王轼破斩米鲁,贵州贼平。辛卯,命各边卫设养济院、漏泽园。八月庚戌,以南京、凤阳霪雨大风,江溢为灾。遣使祭告,敕两京群臣修省。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戊子,放减内府所畜鸟兽。冬十月癸卯,罢明年上元灯火。十一月壬申,琼州黎贼作乱。甲午,罢广东采珠。十二月己酉,《大明会典》成。辛亥,以疾不视朝。是月,免南畿被灾秋粮。是年,琉球、安南入贡。

弘治十五年春正月丙子日,朱晖率领军队返回。丙戌日,在南郊举行祭天大典。二月癸丑日,免除河南受灾地区的税粮。三月癸未日,罢免饶州督造瓷器的中官。庚寅日,赐予康海等人进士及第、出身等不同等级。夏四月壬寅日,赈济京城贫民。五月庚子日,免除湖广受灾地区的秋粮。秋七月己卯日,录用刘基的后代世袭指挥使。己丑日,王轼攻破并斩杀米鲁,贵州的贼乱平定。辛卯日,命令各边境卫所设立养济院、漏泽园。八月庚戌日,因南京、凤阳连续大雨大风,江水泛滥成灾。派遣使者祭告,命令两京群臣反省。九月庚午朔日,发生日食。戊子日,放掉减少内府所养的鸟兽。冬十月癸卯日,取消明年正月十五的灯火。十一月壬申日,琼州黎族贼人作乱。甲午日,停止广东采珠。十二月己酉日,《大明会典》编成。辛亥日,因病不上朝。同月,免除南畿受灾地区的秋粮。这一年,琉球、安南前来进贡。

〔21〕十六年1503春正月癸酉,遣官代享太庙。二月辛丑,视朝。戊申,大祀天地于南郊。三月癸巳,免山西被灾税粮。夏四月辛亥,敕宣、大严边备。五月戊子,以云南灾变敕群臣修省。刑部侍郎樊莹巡视云、贵,察官吏,问民疾苦。

弘治十六年春正月癸酉日,派遣官员代替祭祀太庙。二月辛丑日,皇帝上朝。戊申日,在南郊举行祭天大典。三月癸巳日,免除山西受灾地区的税粮。夏四月辛亥日,敕令宣府、大同加强边防。五月戊子日,因云南灾变命令群臣反省。刑部侍郎樊莹巡视云南、贵州,考察官吏,询问百姓疾苦。

〔22〕秋七月,广东官军讨黎贼,败之。九月丁丑,振两畿、浙江、山东、河南、湖广被灾军民。冬十一月甲戌,罢营造器物及明年上元烟火。是月,免南畿被灾秋粮。十二月丙午,免淮、扬、浙江物料。是年,安南、暹罗、哈密、土鲁番、撒马儿罕入贡。

秋七月,广东官军讨伐黎族贼人,击败了他们。九月丁丑日,赈济两畿、浙江、山东、河南、湖广受灾的军民。冬十一月甲戌日,停止营造器物以及明年正月十五的烟火。同月,免除南畿受灾地区的秋粮。十二月丙午日,免除淮安、扬州、浙江的物料。这一年,安南、暹罗、哈密、土鲁番、撒马儿罕前来进贡。

〔23〕十七年1504春正月辛未,南京工部侍郎高铨振应天饥。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壬午,严诬告之禁。二月甲寅,减供用物料。己未,严谶纬妖书之禁。庚申,免浙江被灾税粮。三月壬戌,太皇太后崩。癸未,定太庙各室一帝一后之制。夏四月己酉,葬孝肃皇太后。闰月辛酉,阙里先师庙成,遣大学士李东阳祭告。庚午,免山东被灾税粮。乙亥,以四方灾荒敕群臣修省。庚辰,命诸司详议害民弊政。五月壬辰,罢南京、苏、杭织造中宫。六月乙亥,始命两京五品以下官六年一考察。辛巳,召刘健、李东阳于暖阁,议边务。癸未,火筛入大同,指挥郑瑀力战死。秋七月癸巳,工部侍郎李鐩、大理少卿吴一贯、通政司参议便丛兰分道经略边塞。甲午,左副都御史阎仲宇、通政司参议熊伟分理边饷。八月戊辰,命天下抚、按、三司官奏军民利病,土民建言可采者,所司以闻。甲申,免南畿被灾夏税。丁亥,召马文升、戴珊于暖阁,谕以明年考察,务访实迹,以求至当。九月庚寅,谕法司不得任情偏执,致淹狱囚。甲寅,太常少卿孙交经略宣、大边务。丁巳,御暖阁,谕刘健、李东阳、谢迁:“诸边首功,巡按御史察勘,动淹岁年,非所以示劝。自今奏报,以远近立限。违者诘治。”谕讲官进讲直言毋讳。冬十一月戊子,罢云南银场。十二月庚午,申闭籴之禁。甲申,免湖广被灾秋粮。是年,琉球、撒马儿罕、哈密、乌斯藏入贡。

弘治十七年春正月辛未日,南京工部侍郎高铨赈济应天府的饥荒。甲戌日,在南郊举行祭天大典。壬午日,严厉禁止诬告。二月甲寅日,减少供用物料。己未日,严厉禁止谶纬妖书。庚申日,免除浙江受灾地区的税粮。三月壬戌日,太皇太后去世。癸未日,确定太庙各室只供奉一帝一后的制度。夏四月己酉日,安葬孝肃皇太后。闰月辛酉日,曲阜孔庙建成,派遣大学士李东阳祭告。庚午日,免除山东受灾地区的税粮。乙亥日,因四方灾荒命令群臣反省。庚辰日,命令各衙门详细讨论害民的弊政。五月壬辰日,罢免南京、苏州、杭州织造的中官。六月乙亥日,开始命令两京五品以下官员每六年考察一次。辛巳日,在暖阁召见刘健、李东阳,商议边防事务。癸未日,火筛进入大同,指挥郑瑀力战而死。秋七月癸巳日,工部侍郎李鐩、大理少卿吴一贯、通政司参议便丛兰分路经营谋划边塞。甲午日,左副都御史阎仲宇、通政司参议熊伟分别处理边防军饷。八月戊辰日,命令天下巡抚、巡按、三司官奏报军民利弊,地方百姓的建议有可采纳的,主管机构上报。甲申日,免除南畿受灾地区的夏税。丁亥日,在暖阁召见马文升、戴珊,告谕他们明年的考察,务必访求实际事迹,以求最恰当。九月庚寅日,告谕法司不得任意偏执,导致囚犯长期关押。甲寅日,太常少卿孙交经营谋划宣府、大同的边防事务。丁巳日,皇帝到暖阁,告谕刘健、李东阳、谢迁:“各处边防的斩首功绩,巡按御史勘察核实,动辄拖延一年,这不是用来鼓励的办法。从今以后奏报,根据远近规定期限。违反者追究治罪。”告谕讲官进讲直言不要忌讳。冬十一月戊子日,停止云南的银场。十二月庚午日,重申禁止关闭粮食交易的禁令。甲申日,免除湖广受灾地区的秋粮。这一年,琉球、撒马儿罕、哈密、乌斯藏前来进贡。

〔24〕十八年1505春正月己丑,小王子诸部围灵州,入花马池,遂掠韦州、环县。户部侍郎顾佐理陕西军饷。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甲辰,小王子陷宁夏清水营。二月戊辰,御奉天门,谕户、兵、工三部曰:“方今生齿渐繁,而户口、军伍日就耗损,此皆官司抚恤无方、因仍苟且所致。其悉议弊政以闻。”三月癸卯,赐顾鼎臣等进士及第、出身有差。夏四月戊寅,刑部侍郎何鉴抚辑荆、襄流民。甲申,帝不豫。五月庚寅,大渐,召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受顾命。辛卯,崩于乾清宫,年三十有六。六月庚申,上尊谥,庙号孝宗,葬泰陵。

弘治十八年春正月己丑日,小王子各部包围灵州,进入花马池,然后掠夺韦州、环县。户部侍郎顾佐处理陕西的军饷。乙未日,在南郊举行祭天大典。甲辰日,小王子攻陷宁夏的清水营。二月戊辰日,皇帝驾临奉天门,告谕户部、兵部、工部说:“如今人口逐渐增多,但是户口和军队人数日益损耗,这都是官员抚恤无方、因循苟且所造成的。你们全部讨论弊政上报。”三月癸卯日,赐予顾鼎臣等人进士及第、出身等不同等级。夏四月戊寅日,刑部侍郎何鉴安抚聚集荆襄的流民。甲申日,皇帝身体不适。五月庚寅日,病情加重,召见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接受遗命。辛卯日,在乾清宫去世,享年三十六岁。六月庚申日,上尊谥,庙号孝宗,安葬在泰陵。

〔25〕赞曰:明有天下,传世十六,太祖、成祖而外,可称者仁宗、宣宗、孝宗而已。仁、宣之际,国势初张,纲纪修立,淳朴未漓。至成化以来,号为太平无事,而晏安则易耽怠玩,富盛则渐启骄奢。孝宗独能恭俭有制,勤政爱民,兢兢于保泰持盈之道,用使朝序清宁,民物康阜。《易》曰:“无平不陂,无往不复,艰贞无咎。”知此道者,其惟孝宗乎!

史官评论说:明朝拥有天下,传承十六代,除了太祖、成祖之外,值得称赞的只有仁宗、宣宗、孝宗罢了。仁宗、宣宗时期,国家形势刚刚发展,法纪建立,民风淳朴尚未淡薄。到了成化年间以来,号称太平无事,但安逸就容易沉溺于享乐怠惰,富足就逐渐开启骄奢。孝宗偏偏能够恭敬节俭、有节制,勤政爱民,兢兢业业地保持安定、维持盛世的局面,因此使得朝廷秩序清明安宁,百姓物产丰富康乐。《易经》说:“没有平坦就不会有斜坡,没有去就不会有回,在艰难中守正就没有灾祸。”懂得这个道理的,大概只有孝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