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十二年1414春正月庚寅,思州苗平。辛丑,发山东、山西、河南及凤阳、淮安、徐、邳民十五万,运粮赴宣府。二月己酉,大阅。庚戌,亲征瓦剌,安远侯柳升领大营,武安侯郑亨领中军,宁阳侯陈懋、丰城侯李彬领左、右哨,成山侯王通、都督谭青领左、右掖,都督刘江、朱荣为前锋。庚申,振凤翔、陇州饥,按长吏不言者罪。三月癸未,张辅俘陈季扩于老挝以献,交阯平。庚寅,发北京,皇太孙从。
永乐十二年春季正月庚寅日,思州的苗人叛乱被平定。辛丑日,征发山东、山西、河南以及凤阳、淮安、徐州、邳州共十五万百姓,运送粮食到宣府。二月己酉日,举行大阅兵。庚戌日,皇帝亲自征讨瓦剌,安远侯柳升带领大营,武安侯郑亨带领中军,宁阳侯陈懋和丰城侯李彬带领左右哨,成山侯王通和都督谭青带领左右掖,都督刘江和朱荣担任前锋。庚申日,赈济凤翔、陇州的饥荒,追究不报告灾情的地方长官的罪过。三月癸未日,张辅在老挝俘虏了陈季扩并献给朝廷,交阯平定。庚寅日,从北京出发,皇太孙跟随。
〔2〕夏四月甲辰朔,次兴和,太阅。己酉,颁军中赏罚号令。庚戌,设传令纪功官。丁卯,次屯云谷,孛罗不花等来降。五月丁丑,命尚书、光禄卿、给事中为督阵官,察将士用命不用命者。六月甲辰,刘江遇瓦剌兵,战于康哈里孩,败之。戊申,次忽兰忽失温,马哈木帅众来犯,大败之,追至土剌河,马哈木宵遁。庚戌,班师,宣捷于阿鲁台。戊午,次三峰山,阿鲁台遣使来朝。己巳,以败瓦剌诏天下。
夏季四月甲辰初一,驻扎在兴和,举行大阅兵。己酉日,颁布军中赏罚号令。庚戌日,设置传令纪功官。丁卯日,驻扎在屯云谷,孛罗不花等人前来投降。五月丁丑日,命令尚书、光禄卿、给事中担任督阵官,监察将士是否服从命令。六月甲辰日,刘江遭遇瓦剌军队,在康哈里孩交战,打败了他们。戊申日,驻扎在忽兰忽失温,马哈木率领部众来犯,被彻底打败,追到土剌河,马哈木连夜逃走。庚戌日,班师回朝,向阿鲁台宣告胜利。戊午日,驻扎在三峰山,阿鲁台派使者来朝见。己巳日,下诏告知天下击败瓦剌的消息。
〔3〕秋七月戊子,次红桥。诏六师入关有践田禾取民畜产者,以军法论。己亥,次沙河,皇太子遣使来迎。八月辛丑朔,至北京,御奉天殿受朝贺。丙午,蠲北京州县租二年。戊午,赏从征将士。九月癸未,郭亮、徐亨备开平。丙戌,靖州苗平。甲午,费瓛镇甘肃,刘江镇辽东。闰月甲辰,以太子遣使迎驾缓,徵侍读黄淮,侍讲杨士奇,正字金问及洗马杨溥、芮善下狱,未几释士奇复职。甲子,召吴高还。丁卯,都督朱荣镇大同。
秋季七月戊子日,驻扎在红桥。下诏说六军入关后有践踏庄稼、抢夺百姓牲畜的,按军法处置。己亥日,驻扎在沙河,皇太子派使者来迎接。八月辛丑初一,到达北京,在奉天殿接受朝贺。丙午日,免除北京各州县两年的租税。戊午日,赏赐随征的将士。九月癸未日,郭亮、徐亨防备开平。丙戌日,靖州的苗人叛乱被平定。甲午日,费瓛镇守甘肃,刘江镇守辽东。闰月甲辰日,因为太子派使者迎接的行程缓慢,拘捕了侍读黄淮、侍讲杨士奇、正字金问以及洗马杨溥、芮善,关进监狱,不久释放了杨士奇并恢复其官职。甲子日,召吴高回京。丁卯日,都督朱荣镇守大同。
〔4〕冬十一月甲辰,录因。庚戌,废晋王济熺为庶人。庚申,蠲苏、松、杭、嘉、湖水灾田租四十七万九千余石。
冬季十一月甲辰日,审查囚犯记录。庚戌日,废黜晋王朱济熺为平民。庚申日,免除苏州、松江、杭州、嘉兴、湖州因水灾的田租共四十七万九千多石。
〔5〕是年,泥八剌国沙的新葛来朝,封为王。彭亨、乌斯藏入贡。真腊进金缕衣。琉球中山王贡马。榜葛剌贡麒麟。
这一年,泥八剌国的沙的新葛前来朝见,被封为王。彭亨、乌斯藏进贡。真腊进献金缕衣。琉球中山王进贡马匹。榜葛剌进贡麒麟。
〔6〕十三年1415春正月丙午,塞居庸以北隘口。丁未,马哈木谢罪请朝贡,许之。壬子,北京午门灾。戊午,敕内外诸司蠲诸宿逋,将士军官犯罪者悉宥之。二月癸酉,遣指挥刘斌、给事中张磐等十二人巡视山西、山东、大同、陕西、甘肃、辽东军操练、屯政,核实以闻。甲戌,命行在礼部会试天下贡士。癸未,张辅等师还。戊子,论平交阯功,赏赉有差。三月己亥,策士于北京,赐陈循等进士及第、出身有差。丙午,广西蛮叛,指挥同知葛森讨平之。
永乐十三年春季正月丙午日,堵塞居庸关以北的险要关口。丁未日,马哈木认罪请求朝贡,皇帝同意了。壬子日,北京午门发生火灾。戊午日,命令内外各衙门免除各种积欠的赋税,将士军官犯罪的全部赦免。二月癸酉日,派遣指挥刘斌、给事中张磐等十二人巡视山西、山东、大同、陕西、甘肃、辽东的军队操练和屯田政事,核实后上报。甲戌日,命令行在礼部举行会试选拔天下贡士。癸未日,张辅等人率军返回。戊子日,评定平定交阯的功劳,赏赐各有差别。三月己亥日,在北京举行殿试,赐陈循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名次。丙午日,广西蛮族叛乱,指挥同知葛森讨伐平定。
〔7〕夏四月戊辰,张辅镇交阯。五月丁酉朔,日有食之。乙丑,凿清江浦,通北京漕运。六月,振北京、河南、山东水灾。
夏季四月戊辰日,张辅镇守交阯。五月丁酉初一,发生日食。乙丑日,开凿清江浦,使北京漕运畅通。六月,赈济北京、河南、山东的水灾。
〔8〕秋七月癸卯,郑和还。乙巳,四川戎县山都掌蛮平。八月庚辰,振山东、河南、北京顺天州县饥。九月壬戌,北京地震。
秋季七月癸卯日,郑和返回。乙巳日,四川戎县的山都掌蛮被平定。八月庚辰日,赈济山东、河南、北京顺天等州县的饥荒。九月壬戌日,北京发生地震。
〔9〕冬十月甲申,猎于近郊。壬辰,法司奏侵冒官粮者,帝怒,命戮之。及覆奏,帝曰:“朕过矣,仍论如律,自今死罪者皆五覆奏,著为令。”十二月,蠲顺天、苏州、凤阳、浙江、湖广、河南、山东州县水旱田租。
冬季十月甲申日,在近郊打猎。壬辰日,司法部门上报侵吞官粮的人,皇帝大怒,下令处死。等到复核上奏时,皇帝说:“是我错了,还是按法律判刑,从今以后死罪都要五次复核再上奏,写成法令。”十二月,免除顺天、苏州、凤阳、浙江、湖广、河南、山东各州县因水旱灾害的田租。
〔10〕是年,琉球山南、山北,爪哇西王,占城,古里,柯枝,南渤利,甘巴里,满剌加,忽鲁谟斯,哈密,哈烈,撒马儿罕,火州,土鲁番,苏门答剌,俺都淮,失剌思入贡。麻林及诸番进麒麟、天马、神鹿。琉球中山入贡者再。
这一年,琉球山南、山北,爪哇西王,占城,古里,柯枝,南渤利,甘巴里,满剌加,忽鲁谟斯,哈密,哈烈,撒马儿罕,火州,土鲁番,苏门答剌,俺都淮,失剌思前来进贡。麻林以及各番邦进献麒麟、天马、神鹿。琉球中山国两次进贡。
〔11〕十四年1416春正月己酉,北京、河南、山东饥,免永乐十二年1414逋租,发粟一百三十七万石有奇振之。辛酉,都督金玉讨山西广灵山寇,平之。三月癸巳,都督梁福镇胡广、贵州。壬寅,阿鲁台败瓦剌,来献捷。
永乐十四年春季正月己酉日,北京、河南、山东发生饥荒,免除永乐十二年积欠的租税,发放粮食一百三十七万多石赈济。辛酉日,都督金玉讨伐山西广灵山的山贼,平定。三月癸巳日,都督梁福镇守湖广、贵州。壬寅日,阿鲁台打败了瓦剌,前来报捷。
〔12〕夏四月壬申,礼部尚书吕震请封禅。帝曰:“今天下虽无事,四方多水旱疾疫,安敢自谓太平。且《六经》无封禅之文,事不师古,甚无谓也。”不听。乙亥,胡广为文渊阁大学士。六月丁卯,都督同知蔡福等备倭山东。
夏季四月壬申日,礼部尚书吕震请求举行封禅大典。皇帝说:“现在天下虽然无事,但各地多有水旱灾害和疾病,怎么敢自称太平。而且《六经》中没有封禅的记载,做事不效法古人,很没有道理。”没有同意。乙亥日,胡广担任文渊阁大学士。六月丁卯日,都督同知蔡福等人在山东防备倭寇。
〔13〕秋七月丁酉,遣使捕北京、河南、山东州县蝗。壬寅,河决开封。乙巳,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有罪伏诛。八月癸酉旦,寿星见,礼臣请上表贺,不许。丁亥,作北京西宫。九月癸卯,京师地震。戊申,发北京。
秋季七月丁酉日,派遣使者捕捉北京、河南、山东各州县的蝗虫。壬寅日,黄河在开封决口。乙巳日,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因罪被处死。八月癸酉日早晨,寿星出现,礼官请求上表祝贺,皇帝不同意。丁亥日,修建北京西宫。九月癸卯日,京师发生地震。戊申日,从北京出发。
〔14〕冬十月丁丑,次凤阳,祀皇陵。癸未,至自北京,谒孝陵。十一月壬寅,诏文武群臣集议营建北京。丙午,召张辅还。戊申,汉王高煦有罪,削二护卫。徙山东、山西、湖广流民于保安州,赐复三年。十二月丁卯,郑和复使西洋。
冬季十月丁丑日,驻扎在凤阳,祭祀皇陵。癸未日,从北京出发到达,拜谒孝陵。十一月壬寅日,下诏让文武群臣共同商议营建北京的事宜。丙午日,召回张辅。戊申日,汉王朱高煦有罪,削去两个护卫的兵力。将山东、山西、湖广的流民迁徙到保安州,免除赋税三年。十二月丁卯日,郑和再次出使西洋。
〔15〕是年,占城、古里、爪哇、满剌加、苏门答剌、南巫里、浡泥、彭亨、锡兰山、溜山、南渤利、阿丹、麻林、忽鲁谟斯、柯枝入贡。琉球中山入贡者再。
这一年,占城、古里、爪哇、满剌加、苏门答剌、南巫里、浡泥、彭亨、锡兰山、溜山、南渤利、阿丹、麻林、忽鲁谟斯、柯枝前来进贡。琉球中山国两次进贡。
〔16〕十五年1417春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壬子,平江伯陈瑄督漕,运木赴北京。二月癸亥,谷王橞有罪,废为庶人。丁卯,丰城侯李彬镇交阯。壬申,泰宁侯陈珪董建北京,柳升、王通副之。三月丁亥,交阯始贡士至京师。丙申,杂犯死罪以下囚,输作北京赎罪。丙午,汉王高煦有罪,徙封乐安州。壬子,北巡,发京师,皇太子监国。
永乐十五年春季正月丁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天地的盛大典礼。壬子日,平江伯陈瑄督管漕运,运输木材到北京。二月癸亥日,谷王朱橞有罪,被废为平民。丁卯日,丰城侯李彬镇守交阯。壬申日,泰宁侯陈珪负责营建北京,柳升、王通做副手。三月丁亥日,交阯开始贡送士人到京师。丙申日,杂犯死罪以下的囚犯,到北京做工赎罪。丙午日,汉王朱高煦有罪,改封到乐安州。壬子日,皇帝北巡,从京师出发,皇太子监国。
〔17〕夏四月己巳,次邾城。申禁军士毋践民田稼,有伤者除今年租。或先被水旱逋租,亦除之。癸未,西宫成。五月丙戌,至北京。六月丁酉,李彬讨交阯贼黎核,斩之。己亥,中官张谦使西洋还。败倭寇于金乡卫。
夏季四月己巳日,驻扎在邾城。重申禁令,不许军士践踏百姓的庄稼,有损坏的免除今年田租。有的先前因水旱灾害积欠的租税,也一并免除。癸未日,西宫建成。五月丙戌日,到达北京。六月丁酉日,李彬讨伐交阯贼人黎核,将他斩杀。己亥日,宦官张谦出使西洋返回。在金乡卫打败了倭寇。
〔18〕秋八月甲午,瓯宁人进金丹。帝曰:“此妖人也。令自饵之,毁其方旧。”九月丁卯,曲阜孔了庙成,帝亲制文勒石。
秋季八月甲午日,瓯宁人进献金丹。皇帝说:“这是妖人。让他自己吃掉,毁掉他的药方。”九月丁卯日,曲阜的孔子庙建成,皇帝亲自撰写文章刻石。
〔19〕冬十月,李彬败交阯贼杨进江,斩之。十一月癸酉,礼部尚书赵羾兵部尚书,巡视塞北屯戍军民利弊。
冬季十月,李彬打败交阯贼人杨进江,将他斩杀。十一月癸酉日,礼部尚书赵羾改任兵部尚书,巡视塞北屯田戍守的军民利弊。
〔20〕是年,西洋苏禄东西峒王来朝。琉球中山、别失八里、琉球山南、真腊、浡泥、占城、暹罗、哈烈,撒马儿人贡。
这一年,西洋苏禄国的东西峒王前来朝见。琉球中山、别失八里、琉球山南、真腊、浡泥、占城、暹罗、哈烈、撒马儿罕前来进贡。
〔21〕十六年1418春正月甲寅,交阯黎利反,都督朱广击败之。甲戌,倭陷松门卫,按察司佥事石鲁坐诛。兴安伯徐亨、都督夏贵备开平。二月辛丑,交阯四忙县贼杀知县欧阳智以叛,李彬遣将击走之。三月甲寅,赐李骐等进士及第、出身有差。都督佥事刘鉴备边大同。夏五月庚戌,重修《太祖实录》成。丁巳,胡广卒。
永乐十六年春季正月甲寅日,交阯的黎利反叛,都督朱广击败了他。甲戌日,倭寇攻陷松门卫,按察司佥事石鲁因此被处死。兴安伯徐亨、都督夏贵在开平防备。二月辛丑日,交阯四忙县的贼人杀死知县欧阳智后反叛,李彬派将领击退了他们。三月甲寅日,赐李骐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名次。都督佥事刘鉴在边境大同防备。夏季五月庚戌日,重修《太祖实录》完成。丁巳日,胡广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