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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 · 卷一百七十五·列传第一百二十五

旧唐书 · 目录

〔1〕△宪宗二十子 穆宗五子 敬宗五子 文宗二子 武宗五子 宣宗十一子懿宗八子 僖宗二子 昭宗十子(嗣襄王掞 朱玫 王行瑜附)

这里列出的是各位皇帝的儿子数量:宪宗有二十个儿子,穆宗有五个儿子,敬宗有五个儿子,文宗有两个儿子,武宗有五个儿子,宣宗有十一个儿子,懿宗有八个儿子,僖宗有两个儿子,昭宗有十个儿子(后面附带了嗣襄王李掞、朱玫、王行瑜的事情)。

〔2〕宪宗二十子:穆宗皇帝、宣宗皇帝、惠昭太子宁、澧王恽、深王悰、洋王忻、绛王悟、建王恪、鄜王憬、琼王悦、沔王恂、婺王怿、茂王愔、淄王协、衡王憺、澶王忄充、棣王惴、彭王惕、信王憻、荣王忄责。

宪宗的二十个儿子是:穆宗皇帝、宣宗皇帝、惠昭太子李宁、澧王李恽、深王李悰、洋王李忻、绛王李悟、建王李恪、鄜王李憬、琼王李悦、沔王李恂、婺王李怿、茂王李愔、淄王李协、衡王李憺、澶王李忄充、棣王李惴、彭王李惕、信王李憻、荣王李忄责。

〔3〕惠昭太子宁,宪宗长子也。母曰纪美人。贞元二十一年805四月,封平原郡王。元和元年806八月,进封邓王。四年809闰三月,立为皇太子,改名宙,寻复今名。其年有司将行册礼,以孟夏、孟秋再卜日,临事皆以雨罢,至十月方行册礼。元和六年811十二月薨,年十九,废朝十三日。时敕国子司业裴茝摄太常博士,西内勾当。茝通习古今礼仪,尝为太常博士。及官至郎中,每兼其职,至改司业,方罢兼领。国典无皇太子薨礼,故又命茝领之。废朝十三日,盖用期服以日易月之制也。谥曰惠昭。

惠昭太子叫李宁,是宪宗皇帝的大儿子。他母亲是纪美人。贞元二十一年四月,他被封为平原郡王。元和元年八月,又进封为邓王。元和四年闰三月,被立为皇太子,改名为李宙,没多久又改回原来的名字。那一年,主管官员要举行册封典礼,先是选了孟夏(四月)和孟秋(七月)两次日期,但临到举行时都因为下雨取消了,直到十月才正式举行册封礼。元和六年十二月,他去世了,才十九岁。皇帝为此罢朝十三天。当时皇帝命令国子司业裴茝代理太常博士,负责宫里的事务。裴茝精通古今礼仪,曾经担任过太常博士。后来他升到郎中,还一直兼任着这个职务,直到改任司业,才不再兼任。朝廷的典章制度里没有皇太子去世的礼仪,所以又让裴茝来主持。罢朝十三天,这是按照为去世的亲人服丧一年,用一天来代替一个月的制度(即实际罢朝十三天,相当于服丧一年)。他的谥号是惠昭。

〔4〕澧王恽,宪宗第二子也,本名宽。贞元二十一年805,封同安郡王。元和元年806,进封澧王。七年812,改今名。时吐突承璀恩宠特异,惠昭太子薨,议立储副,承璀独排群议,属澧王,欲以威权自树,赖宪宗明断不惑。上将册拜太子,诏翰林学士崔群代澧王作让表一章。群奏曰:“凡事己合当之而不为,则有退让焉。”上深纳之。及宪宗晏驾,承璀死,王亦薨于其夕。以元和十五年820四月丁丑发丧,废朝三日。长子汉,东阳郡王。次子源,安陆郡王。第三子演,临安郡王。

澧王李恽,是宪宗的第二个儿子,本名叫李宽。贞元二十一年,被封为同安郡王。元和元年,进封为澧王。元和七年,改名为李恽。当时,宦官吐突承璀特别受宠信,惠昭太子去世后,大家商议立太子,吐突承璀独自反对大家的意见,偏向澧王,想借此树立自己的权威,幸亏宪宗皇帝英明果断,没有被他迷惑。皇帝准备册封太子,下诏让翰林学士崔群代替澧王写一篇辞让的奏章。崔群上奏说:“凡是自己应该做的事却不做,这才有退让的说法。”皇帝很赞同他的话。后来宪宗皇帝驾崩,吐突承璀也死了,澧王也在那天晚上去世了。在元和十五年四月丁丑日发丧,皇帝罢朝三天。澧王的大儿子李汉,被封为东阳郡王;二儿子李源,被封为安陆郡王;三儿子李演,被封为临安郡王。

〔5〕深王悰,本名察,宪宗第四子也。贞元二十一年805,封彭城郡王。元和元年806,进封深王,改今名。长子潭,河内郡王。次子淑,吴兴郡王。

深王李悰,本名叫李察,是宪宗的第四个儿子。贞元二十一年,被封为彭城郡王。元和元年,进封为深王,改名为李悰。他的大儿子李潭,被封为河内郡王;二儿子李淑,被封为吴兴郡王。

〔6〕洋王忻,本名寰,宪宗第五子也。贞元二十一年805,封为高密郡王。元和元年806,进封洋王。七年812,改今名。太和二年478薨。长子沛,太和八年484,封颍川郡王。

洋王李忻,本名叫李寰,是宪宗的第五个儿子。贞元二十一年,被封为高密郡王。元和元年,进封为洋王。元和七年,改名为李忻。太和二年去世。他的大儿子李沛,在太和八年,被封为颍川郡王。

〔7〕绛王悟,本名寮,宪宗第六子也。贞元二十一年805,封文安郡王。元和元年806,进封绛王。七年812,改今名。宝历二年826冬遇害。长子洙,太和八年484,封新安郡王。第二子滂,封高平郡王。

绛王李悟,本名叫李寮,是宪宗的第六个儿子。贞元二十一年,被封为文安郡王。元和元年,进封为绛王。元和七年,改名为李悟。宝历二年冬天遇害。他的大儿子李洙,在太和八年,被封为新安郡王;二儿子李滂,被封为高平郡王。

〔8〕建王恪,本名审,宪宗第十子也。元和元年806八月,淄青节度李师古卒,其弟师道擅领军务,以邀符节。朝廷方兴讨罚之师,不欲分兵两地,乃封审为建王。间一日,授开府仪同三司、郓州大都督,充平卢军淄青等州节度营田观察处置、陆运海运、押新罗渤海两蕃等使,而以师道为节度留后。不出阁。七年812,改今名。长庆元年821薨。

建王李恪,本名叫李审,是宪宗的第十个儿子。元和元年八月,淄青节度使李师古去世,他的弟弟李师道擅自接管了军队,想借此要挟朝廷授予节度使的符节。朝廷正准备出兵讨伐叛乱,不想分兵对付两个地方,于是封李审为建王。隔了一天,又授予他开府仪同三司、郓州大都督,并担任平卢军淄青等州节度营田观察处置、陆运海运、押新罗渤海两蕃等使,而让李师道担任节度留后。李审没有离开皇宫就任。元和七年,改名为李恪。长庆元年去世。

〔9〕鄜王憬,长庆元年821封,开成四年839七月薨。长子溥,平阳郡王。

鄜王李憬,长庆元年受封,开成四年七月去世。他的大儿子李溥,被封为平阳郡王。

〔10〕琼王悦,长庆元年821封。第二子津,河间郡王。

琼王李悦,长庆元年受封。他的二儿子李津,被封为河间郡王。

〔11〕沔王恂,长庆元年821封。长子瀛,晋陵郡王。

沔王李恂,长庆元年受封。他的大儿子李瀛,被封为晋陵郡王。

〔12〕婺王怿,长庆元年821封。长子清,新平郡王。

婺王李怿,长庆元年受封。他的大儿子李清,被封为新平郡王。

〔13〕茂王愔,长庆元年821封。长子潓,武功郡王。

茂王李愔,长庆元年受封。他的大儿子李潓,被封为武功郡王。

〔14〕淄王协,宪宗第十四子也。长庆元年821封,开成元年836薨。长子浣,太和八年484八月封许昌郡王。第三子涣,冯翊郡王。

淄王李协,是宪宗的第十四个儿子。长庆元年受封,开成元年去世。他的大儿子李浣,在太和八年八月被封为许昌郡王;三儿子李涣,被封为冯翊郡王。

〔15〕衡王憺,长庆元年821封。长子涉,晋平郡王。

衡王李憺,长庆元年受封。他的大儿子李涉,被封为晋平郡王。

〔16〕澶王忄充,长庆元年821封。长子泞,雁门郡王。

澶王李忄充,长庆元年受封。他的大儿子李泞,被封为雁门郡王。

〔17〕棣王惴,大中六年852封,咸通三年862薨。

棣王李惴,大中六年受封,咸通三年去世。

〔18〕彭王惕,大中三年849封。

彭王李惕,大中三年受封。

〔19〕信王憻,大中十四年封,咸通八年薨。

信王李憻,大中十四年受封,咸通八年去世。

〔20〕荣王忄责,咸通三年862封,广明元年880八月十九日,授开府仪同三司,守司空,其年十月九日薨。其子令平嗣王。

荣王李忄责,咸通三年受封,广明元年八月十九日,被授予开府仪同三司,担任司空,同年十月九日去世。他的儿子李令平继承王位。

〔21〕穆宗五子:敬宗皇帝、文宗皇帝、武宗皇帝、怀懿太子凑、安王溶。

穆宗的五个儿子是:敬宗皇帝、文宗皇帝、武宗皇帝、怀懿太子李凑、安王李溶。

〔22〕怀懿太子凑,穆宗第六子。少宽和温雅,齐庄有度。长庆初,封漳王。文宗以王守澄恃权,深怒阉官,欲尽诛之,密令宰相宋申锡与外臣谋画其计。守澄门人郑注伺知其事,欲先事诛申锡。以漳王贤而有望,乃令神策虞候豆卢著告变言:“十六宅宫市典宴敬则、朱训与申锡亲吏王师文同谋不轨,朱训与王师文言圣上多病,太子年小,若立兄弟,次是漳王,要先结托,乃于师文处得银五铤、绢八百匹;又晏敬则于十六宅将出漳王吴绫汗衫一领、熟线绫一匹,以答申锡。”其事皆郑注凭虚结构,而擒朱训等于黄门狱,锻炼伪成其款。居三四日,朝臣方悟其诬构。谏官崔玄亮等阁中极谏,叩头出血,请出申锡狱付外勘鞫。郑注辈恐其伪迹败露,乃请行贬黜。制曰:“王者教先入爱,义不遗亲。岂于同气之中,可致异词之间。如或慎修不至,诖误有闻,构为厉阶,犯我邦纪,未加殛窜,尚屈彝章。漳王凑手足之亲,盘石是固,居崇宠秩,列在戚藩。顷多克顺之心,亦有尚贤之志。而满盈生患,败覆是图,奸凶会同,谋议联及。污我皇化,彰于外朝,初骇予衷,再惊群听。尚以未具狱词,犹资审慎,建侯之命,姑务从宽。可降封巢县公。”制下,上令中使赍巢县官告,就十宅赐凑。言国法须此,尔宜宽勉。八年薨,赠封齐王。

怀懿太子李凑,是穆宗的第六个儿子。他从小宽厚温和,举止庄重有分寸。长庆初年,被封为漳王。唐文宗因为王守澄仗势专权,非常痛恨宦官,想把他们全部杀掉,秘密命令宰相宋申锡和朝外大臣谋划这件事。王守澄的门人郑注打听到了这件事,想先下手杀掉宋申锡。因为漳王李凑贤明又有声望,郑注就让神策军虞候豆卢著诬告说:“十六宅宫市典宴敬则、朱训和宋申锡的亲信官吏王师文一起图谋不轨,朱训和王师文说皇上身体多病,太子年幼,如果立兄弟,下一个就是漳王,要先巴结他,于是从王师文那里得到了五铤银子、八百匹绢;又让晏敬则从十六宅拿出漳王的一件吴绫汗衫、一匹熟线绫,来答谢宋申锡。”这些事都是郑注凭空捏造的,他们把朱训等人抓到黄门狱,用严刑逼供,伪造了认罪的口供。过了三四天,朝臣们才明白这是诬陷。谏官崔玄亮等人在宫中极力劝谏,磕头磕出了血,请求把宋申锡的案子交给外朝审理。郑注这些人怕他们的阴谋败露,就请求将宋申锡贬官流放。皇帝下诏说:“为君者的教化首先要讲仁爱,道义上不能抛弃亲属。怎么能对亲兄弟之间,制造不同的话柄呢?如果有人修养不够,犯了错误,制造祸端,触犯国法,还没有加以流放处死,就已经是宽容了。漳王李凑是我的手足兄弟,像磐石一样稳固,地位尊崇,是皇室藩王。他平时多有恭顺之心,也有崇尚贤德的志向。但因为自满而招致祸患,图谋不轨,勾结奸人,参与谋议。玷污了皇家的教化,暴露在朝廷之上,起初让我震惊,后来又让群臣惊讶。但考虑到还没有完整的供词,还需要谨慎,封王的命令,姑且从宽处理。可以降封为巢县公。”诏书下达后,皇上派使者带着巢县公的任官文书,到十宅赐给李凑。说国法必须这样,你应当放宽心。大和八年李凑去世,追赠为齐王。

〔23〕郑注伏诛。帝思凑被陷而心伤之,开成三年838正月制曰:

郑注被处死。皇帝想起李凑被陷害的事,心里很悲伤,在开成三年正月下诏说:

〔24〕褒善饰终,王者常典。况我友于之爱,手足之亲,永言痛悼之怀,用锡元良之命。故齐王凑孕灵天宇,擢秀本枝,孝敬知于孩提,惠和洽于亲爱。将固磐石,遂分茅社。学探蚁术之精,智有象舟之妙。好书乐善,造次不失其清规;置醴尊师,风雨不忘其至敬。方期台耇,以保怡怡,天胡不仁,歼我同气。念周宣好爱之分,长恸莫追;览魏文荣乐之言,轸怀无已。由是稽诸前典,式殿追荣,特峻彝章,表恩泉坏。虽礼命之仪则尔,而天伦之恨何摅?遐想幽魂,宜膺宠数。可赠怀懿太子,有司择日册命。

表彰善行、追赠死后的荣誉,是帝王通常的典制。何况我对兄弟的友爱,手足的亲情,长久地表达悲痛怀念,要给予他太子之位。已故的齐王李凑,天生灵秀,出身皇室,从幼年就懂得孝敬,仁慈和顺地对待亲人。本来想让他像磐石一样稳固,于是分封给他土地。他学习探求蚁术(指兵法或学问)的精妙,智慧有像舟一样的巧妙。他爱好读书,乐于行善,即使在匆忙之中也不失清正的规矩;他设置甜酒尊师,风雨无阻地保持最高的敬意。正希望他成为元老,来保持兄弟间的和睦,老天为什么不仁慈,杀害了我的同胞兄弟。想起周宣王对兄弟的友爱,长久的悲痛无法追回;看到魏文帝曹丕对兄弟荣乐的话,心中伤感不已。因此考察前代的典制,隆重地追赠荣耀,特别提高常法,表彰恩德于地下。虽然礼仪命令的仪式是这样,但兄弟亲情的遗憾如何抒发?遥想你的灵魂,应该接受荣耀的礼遇。可追赠为怀懿太子,有关部门选择日期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