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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 · 卷一百四十一·列传第二十八

元史 · 目录

〔8〕十六年1356,升中书兵部尚书,阶嘉议大夫。继而贼西陷陕州,断殽、函,势欲趋秦、晋。知枢密院事答失八都鲁方节制河南军,调察罕帖木儿与李思齐往攻之。察罕帖木儿即鼓行而西,夜拔殽陵,立栅交口。陕为城,阻山带河,险且固,而贼转南山粟给食以坚守,攻之猝不可拔。察罕帖木儿乃焚马矢营中,如炊烟状,以疑贼,而夜提兵拔灵宝城。守既备,贼始觉,不敢动,即渡河陷平陆,掠安邑,蹂晋南鄙。察罕帖木儿追袭之,蹙之以铁骑。贼回扼下阳津,赴水死者甚众。相持数月,贼势穷,皆遁溃。以功加中奉大夫、佥河北行枢密院事。

十六年,升任中书兵部尚书,官阶为嘉议大夫。接着贼军向西攻陷了陕州,截断了殽山和函谷关,气势想要进犯陕西和山西。知枢密院事答失八都鲁正在统率河南的军队,调派察罕帖木儿和李思齐前往攻打他们。察罕帖木儿立即击鼓西进,夜里攻占了殽陵,在交口建立栅栏。陕州城依山傍河,险要坚固,贼军转运南山的粮食来供给军粮以坚守,仓促之间难以攻下。察罕帖木儿于是在军营中焚烧马粪,作出炊烟的样子,用来迷惑贼军,而在夜里率领军队攻取了灵宝城。等守卫已经完备,贼军才发觉,不敢行动,就渡过黄河攻陷平陆,劫掠安邑,践踏晋地南部边境。察罕帖木儿追击他们,用精锐骑兵逼迫他们。贼军回军扼守下阳津,跳河淹死的人很多。相持了几个月,贼军势穷力尽,都逃跑溃散了。因功加授中奉大夫、佥河北行枢密院事。

〔9〕十七年1357,贼寻出襄樊,陷商州,攻武关,官军败走,遂直趋长安,至灞上,分道掠同、华诸州,三辅震恐。陕西省台来告急。察罕帖木儿即领大众入潼关,长驱而前,与贼遇,战辄胜,杀获以亿万计。贼余党皆散溃,走南山,入兴元。朝廷嘉其复关陕有大功,授资善大夫、陕西行省左丞。未几,贼出自巴蜀,陷秦、陇,据巩昌,遂窥凤翔。察罕帖木儿即先分兵入守凤翔城,而遣谍者诱贼围凤翔。贼果来围之,厚凡数十重。察罕帖木儿自将铁骑,昼夜驰二百里往赴。比去城里所,分军张左右翼掩击之。城中军亦开门鼓噪而出,内外合击,呼声动天地。贼大溃,自相践蹂,斩首数万级,伏尸百余里,余党皆遁还。关中悉定。

至正十七年(1357年),贼军不久从襄樊出发,攻陷商州,攻打武关,官军败逃,贼军于是直扑长安,到达灞上,分路抢劫同州、华州等地,整个关中地区都震惊恐惧。陕西省的御史台(或行省)前来告急。察罕帖木儿立即率领大军进入潼关,长驱直入,与贼军遭遇,每战必胜,杀死和俘虏的人数以亿万计。贼军的残余党羽都逃散,逃往南山,进入兴元。朝廷嘉奖他收复关陕的大功,授予他资善大夫、陕西行省左丞的官职。不久,贼军从巴蜀出击,攻陷秦州、陇州,占据巩昌,进而窥伺凤翔。察罕帖木儿预先分兵进入凤翔城守卫,并派间谍引诱贼军来包围凤翔。贼军果然来包围,厚度达几十层。察罕帖木儿亲自率领精锐骑兵,日夜奔驰二百里前往救援。距离城一里左右时,分兵张开左右两翼掩杀贼军。城中的军队也打开城门呐喊着冲出来,内外夹击,呼喊声震天动地。贼军大败,自相践踏,被斩首数万,尸体绵延一百多里,残余党羽都逃回去了。关中地区全部平定。

〔10〕十八年1358,山东贼分道犯京畿。朝廷征四方兵入卫,诏察罕帖木儿以兵屯涿州。察罕帖木儿即留兵戍清湫、义谷,屯潼关,塞南山口,以备他盗。而自将锐卒往赴召。而曹、濮贼方分道逾太行,焚上党,掠晋、冀,陷云中、雁门、代郡,烽火数千里,复大掠南且还。察罕帖木儿先遣兵伏南山阻隘,而自勒重兵屯闻喜、绛阳。贼果走南山,纵伏兵横击之,贼皆弃辎重走山谷,其得南还者无几。乃分兵屯泽州,塞碗子城,屯上党,塞吾儿谷,屯并州,塞井陉口,以杜太行诸道。贼屡至,守将数血战击却之,河东悉定。进陕西行省右丞,兼陕西行台侍御史、同知河南行枢密院事。于是天子乃诏察罕帖木儿守御关陕、晋、冀,抚镇汉、沔、荆、襄,便宜行阃外事。察罕帖木儿益务练兵训农,以平定四方为己责。

十八年,山东的贼寇分几路进犯京城周边地区。朝廷征调各地兵马入京守卫,下诏命令察罕帖木儿率军驻扎在涿州。察罕帖木儿随即留下军队驻守清湫、义谷,驻扎潼关,封锁南山口,以防备其他盗贼。他自己则率领精锐士兵前往应召。而此时曹州、濮州的贼寇正分路翻越太行山,焚烧上党,劫掠晋州、冀州,攻陷云中、雁门、代郡,烽火蔓延数千里,然后又大肆掠夺南部地区,准备返回。察罕帖木儿先派兵埋伏在南山险要之处,自己则统帅重兵驻扎在闻喜、绛阳。贼寇果然取道南山,察罕帖木儿放出伏兵拦腰攻击,贼寇都抛弃了辎重逃入山谷,得以南返的没有几个。于是分兵驻守泽州,封锁碗子城,驻守上党,封锁吾儿谷,驻守并州,封锁井陉口,以阻断太行山的各条通道。贼寇多次前来,守将们多次浴血奋战击退他们,河东地区完全平定。察罕帖木儿升任陕西行省右丞,兼任陕西行台侍御史、同知河南行枢密院事。于是天子下诏命令察罕帖木儿防守关陕、晋、冀,安抚镇守汉、沔、荆、襄等地,允许他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处置军事事务。察罕帖木儿更加致力于练兵和农耕,把平定天下作为自己的责任。

〔11〕是年,安丰贼刘福通等陷汴梁,造宫阙,易正朔,号召群盗。巴蜀、荆楚、江淮、齐鲁、辽海,西至甘肃,所在兵起,势相联结。察罕帖木儿乃北塞太行,南守巩、洛,而自将中军军沔池。会叛将周全弃覃怀,入汴城,合兵攻洛阳。察罕帖木儿下令严守备,别以奇兵出宜阳,而自将精骑发新安来援。贼至城下,见坚壁不可犯,退引去,因追至虎牢,塞成皋诸险而还。拜陕西行省平章政事,仍兼同知行枢密院事,便宜行事。

这一年,安丰的贼寇刘福通等人攻陷了汴梁,建造宫殿,改变年号,号召各地反叛势力。巴蜀、荆楚、江淮、齐鲁、辽海,西到甘肃,到处都有军队起事,势力相互联络。察罕帖木儿于是向北封锁太行山,向南守卫巩县、洛阳,自己率领中军驻扎在沔池。恰逢叛将周全放弃覃怀,进入汴城,联合兵力攻打洛阳。察罕帖木儿下令严加防守,另派奇兵从宜阳出击,自己率领精锐骑兵从新安出发救援。贼军到达城下,看到防守坚固不可侵犯,就退兵离去,于是追赶到虎牢关,堵塞成皋各处险要之后返回。被任命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仍然兼任同知行枢密院事,可以自行决断处理事务。

〔12〕十九年1359,察罕帖木儿图复汴梁。五月,以大军次虎牢。先发游骑,南道出汴南,略归、亳、陈、察,北道出汴东,战船浮于河,水陆并下,略曹南,据黄陵渡。乃大发秦兵,出函关,过虎牢;晋兵出太行,逾黄河,俱会汴城下,首夺其外城。察罕帖木儿自将铁骑屯杏花营,诸将环城而垒。贼屡出战,战辄败,遂婴城以守。乃夜伏兵城南,旦日,遣苗军跳梁者略城而东。贼倾城出追,伏兵鼓噪起,邀击败之。又令弱卒立栅外城以饵贼。贼出争之,弱卒佯走,薄城西,因突铁骑纵击,悉擒其众。贼自是益不敢出。八月,谍知城中计穷,食且尽,乃与诸将闫思孝、李克彝、虎林赤、赛因赤、答忽、脱因不花、吕文、完哲、贺宗哲、安童、张守礼、伯颜、孙翥、姚守德、魏赛因不花、杨履信、关关等议,各分门而攻。至夜,将士鼓勇登城,斩关而入,遂拔之。刘福通奉其伪主从数百骑出东门遁走。获伪后及贼妻子数万、伪官五千、符玺印章宝货无算。全居民二十万。军不敢私,市不易肆,不旬日河南悉定。献捷京师,欢声动中外,以功拜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兼知河南行枢密院事、陕西行台御史中丞,仍便宜行事。诏告天下。

元顺帝至正十九年,察罕帖木儿计划收复汴梁。五月,他率领大军驻扎在虎牢。先派出流动侦察部队,南路从汴梁南边出兵,攻取归德、亳州、陈州、察州;北路从汴梁东边出兵,战船在黄河上航行,水陆并进,攻取曹州南边,占领黄陵渡。然后大规模调动陕西的军队,出函谷关,经过虎牢;山西的军队出太行山,渡过黄河,全部在汴梁城下会合,首先夺取了外城。察罕帖木儿亲自率领精锐骑兵驻扎在杏花营,各位将领环绕城墙修筑营垒。敌军多次出城交战,每次出战都失败,于是关紧城门防守。察罕帖木儿就在夜里把伏兵布置在城南,第二天天亮,派一些轻捷的苗军士兵抢掠城东一带。敌军全城出动追赶,伏兵大声呼喊发起攻击,半路拦截打败了他们。又命令弱兵在外城树立栅栏来引诱敌军。敌军出城争夺栅栏,弱兵假装逃跑,迫近城西,趁机出动精锐骑兵猛烈攻击,全部擒获了这些敌军。敌军从此更加不敢出城。八月,侦察得知城中计策穷尽,粮食将尽,察罕帖木儿就和各位将领闫思孝、李克彝、虎林赤、赛因赤、答忽、脱因不花、吕文、完哲、贺宗哲、安童、张守礼、伯颜、孙翥、姚守德、魏赛因不花、杨履信、关关等人商议,各自分守城门进攻。到了夜里,将士们鼓足勇气登上城墙,砍开城门冲进去,于是攻克了汴梁。刘福通保护着他的伪皇帝(韩林儿)带着几百骑兵从东门逃走。俘获了伪皇后以及敌军家属几万人、伪官五千人、符节玺印印章宝物钱财不计其数。保全了二十万居民。军队不敢私自占有什么,集市照常交易。不到十天,河南全部平定。向京城报捷,欢呼声震动朝廷内外。因为功劳被任命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兼管河南行枢密院事、陕西行台御史中丞,仍然可以自行决断处理事务。诏书通告天下。

〔13〕先是,中原乱,江南海漕不复通,京师屡苦饥。至是,河南既定,檄书达江浙,海漕乃复至。察罕帖木儿既定河南,乃以兵分镇关陕、荆襄、河洛、江淮,而重兵屯太行,营垒旌旗相望数千里。乃日修车船,缮兵甲,务农积谷,训练士卒,谋大举以复山东。

在此之前,中原地区战乱,江南的海上漕运不再畅通,京城多次遭受饥荒。到这时候,河南已经平定,征召文书送到江浙一带,海上漕运才又恢复。察罕帖木儿平定河南后,分兵驻守关陕、荆襄、河洛、江淮,而将主力部队屯驻在太行山,营垒和军旗连绵数千里。于是每天修造战车船只,修缮兵器盔甲,致力农耕积蓄粮食,训练士兵,谋划大规模行动以收复山东。

〔14〕先是,山西晋、冀之地皆察罕帖木儿所平定。而答失八都鲁之子曰孛罗帖木儿,以兵驻大同,因欲并据晋、冀,遂至兵争,天子屡下诏和解之,终不听,事见《本纪》及《答失八都鲁传》中。

在此之前,山西的晋、冀等地都是被察罕帖木儿平定的。而答失八都鲁的儿子叫孛罗帖木儿,率领军队驻扎在大同,因此想要一并占据晋、冀,于是导致军事冲突,皇帝多次下诏调解他们,最终也不听从,事情记载在《本纪》和《答失八都鲁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