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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 · 卷五十二·列传第二

旧唐书 · 目录

〔47〕昭宗积善皇后何氏,东蜀人。入侍寿王邸,婉丽多智,特承恩顾,生德王、辉王。昭宗即位,立为淑妃。乾宁中,车驾在华州,册为皇后。国家自乾符已后,盗满天下,妖生九重,宫庙榛芜,奔播不暇。景福之际,奸臣内侮,后于蒙尘薄狩之中,尝膳御侮,不离左右。左关、右辅之幸,时事危迫,后消息抚御,终获保全。自岐下还京,崔胤尽诛黄门宦官,每宣谕宰臣,但令宫嫔来往。是时国命夺于朱氏,左右前后,皆是汴人,宫中动息,虽纤芥必闻于朱全忠。宫人常怀惴怵,帝后垂泣相视。天祐初,全忠逼迁舆驾,东幸洛阳。其年八月,昭宗遇弑。翌日,宰相柳璨、独孤损等诈宣皇后令云:“帝为宫人害,辉王祚宜升帝位。”仍尊后为皇太后。遭罹变故,迫以凶威,宫中哭泣,不敢声闻于外。明年十二月,全忠将僭位,先行九锡,然后受禅。全忠牙将蒋玄晖在洛阳宫知枢密,与太常卿张廷范私议云:“山西、河北未平,禅代无利,请俟荡定。”欲有咨谏。宣徽副使赵殷衡素与张、蒋不协,且欲代知枢密事,因使于梁,诬告云:“玄晖私于何太后,相与盟诅,誓复唐室,不欲王受九锡。”全忠大怒,即日遣使至洛阳,诛玄晖、廷范、柳璨等,太后亦被害于积善宫,又杀宫人阿秋、阿虔,仍废太后为庶人。

昭宗的积善皇后何氏,是东蜀人。入侍寿王邸,婉丽多智,特别受宠爱,生下德王、辉王。昭宗即位后,立为淑妃。乾宁年间,皇帝在华州,册封为皇后。国家自乾符以来,盗贼满天下,妖孽生于宫中,宫庙荒芜,奔逃流离不暇。景福年间,奸臣内乱,皇后在蒙尘逃难中,尝膳御侮,不离左右。幸临左关、右辅时,时事危迫,皇后安抚调度,终获保全。从岐下回京后,崔胤诛杀全部宦官,每次宣谕宰臣,只让宫嫔来往。此时国命被朱氏夺去,左右前后都是汴州人,宫中动静,即使细微也必被朱全忠知道。宫人常常心怀恐惧,皇帝皇后相对垂泪。天祐初年,朱全忠逼迁车驾,东行到洛阳。当年八月,昭宗被弑。第二天,宰相柳璨、独孤损等人假传皇后命令说:“皇帝为宫人所害,辉王李祚应即帝位。”并尊皇后为皇太后。遭遇变故,迫于凶威,宫中哭泣,不敢出声于外。次年十二月,朱全忠将要篡位,先加九锡,然后受禅。朱全忠的牙将蒋玄晖在洛阳宫掌管枢密,与太常卿张廷范私下商议说:“山西、河北未平定,禅代无利,请等平定后再议。”想要进谏。宣徽副使赵殷衡素与张、蒋不和,且想取代知枢密事,于是出使梁地,诬告说:“蒋玄晖与何太后私通,一同盟誓,要复兴唐室,不想让大王受九锡。”朱全忠大怒,当日派使者到洛阳,诛杀蒋玄晖、张廷范、柳璨等人,太后也在积善宫被害,又杀宫人阿秋、阿虔,并废太后为庶人。

〔48〕赞曰:坤德既轨,彤管有炜。韦、武丧邦,毒侔蛇虺。阴教斯僻,嫔风浸毁。贤哉长孙,母仪何伟。

史臣赞曰:后妃之德已为规范,彤管之笔闪耀光辉。韦氏、武氏败乱国家,其毒如同蛇虺。阴教由此偏邪,嫔妃风气渐毁。贤德啊长孙皇后,母仪典范何其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