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夏四月乙丑朔。戊辰,兵部尚书裴垍为太子宾客,以谏议大夫裴堪为同州防御从事使。庚午,以户部侍郎、判度支李夷简检校礼部尚书、襄州大都督府长史、山南东道节度使;以刑部侍郎、盐铁转运使卢坦为户部侍郎、判度支;京兆尹王播为刑部侍郎,充诸道盐铁转运使;以福建观察使元义方为京兆尹。癸酉,以张茂昭家妓四十七人归定州。己卯,月近房。以前荆南节度使赵宗儒为刑部尚书。东都留守郑余庆为兵部尚书,依前留守。王播奏:江淮河岭已南、兖郓等盐院,元和五年810都收卖盐价钱六百九十八万五千五百贯。校量未改法已前四倍抬估,虚钱一千七百四十六万三千七百贯。除盐本外,付度支收管。从之。辛卯,户部奏置巡官。
夏季四月初一。初四,兵部尚书裴垍为太子宾客,谏议大夫裴堪为同州防御从事使。初六,任命户部侍郎、判度支李夷简为检校礼部尚书、襄州大都督府长史、山南东道节度使;刑部侍郎、盐铁转运使卢坦为户部侍郎、判度支;京兆尹王播为刑部侍郎,充诸道盐铁转运使;福建观察使元义方为京兆尹。初九,将张茂昭的家妓四十七人送回定州。十五日,月亮靠近房宿。前任荆南节度使赵宗儒为刑部尚书。东都留守郑余庆为兵部尚书,依旧任留守。王播上奏:江淮河岭以南、兖郓等盐院,元和五年共收卖盐价钱六百九十八万五千五百贯。比较未改法之前,价格提高了四倍,虚钱一千七百四十六万三千七百贯。除盐本外,交付度支收管。皇帝同意。二十七日,户部上奏设置巡官。
〔60〕五月甲午朔,取受王承宗钱物人品官王伯恭杖死。庚子,以左金吾卫将军李惟简检校户部尚书、凤翔尹、陇右节度使。丙午,前山南东道节度使、检校左仆射、平章事裴均卒。壬子,以振武节度阿跌光进夙彰诚节,久立茂勋,宜赐姓李氏。弟洺州刺史光颜,已从别敕处分。
五月初一,受贿王承宗钱物的人品官王伯恭被杖杀。初七,任命左金吾卫将军李惟简为检校户部尚书、凤翔尹、陇右节度使。十三日,前山南东道节度使、检校左仆射、平章事裴均去世。十九日,因振武节度使阿跌光进早显诚节,久立大功,应赐姓李。其弟洺州刺史阿跌光颜,已按别敕处理。
六月初一(甲子日),朝廷削减了教坊乐工的衣物和粮食供给。到初四(丁卯日),中书门下省上奏说:
〔62〕官省则事省,事省则人清;官烦则事烦,事烦则人浊。清浊之由,在官之烦省。国家自天宝已后,中原宿兵,见在军士可使者八十余万。其余浮为商贩,度为僧道,杂入色役,不归农桑者,又十有五六。则是天下常以三分劳筋苦骨之人,奉七分坐衣待食之辈。今内外官给俸料者不下一万余员,其间有职出异名,奉离本局,府寺旷废,簪组因循者甚众。况敛财日寡而授禄至我,设官有限而入色无数,九流安得不杂,万物安得不烦。汉初置郡不过六十,文景醲化,百官莫先,则官少不必政紊,郡多不必事理。今天下三百郡,一千四百县。故有一邑之地,虚设群司,一乡之甿,徒分县职,所费至广,所制全轻。伏请敕吏兵部侍郎、郎中、给事中、中书舍人各一人,错综利病,详定废置,吏员可并省者并省之,州县可并合者并合之,每年入仕者可停减者停减之。此则利广而易求,官少而易理,稍减冗食,足宽疲甿。又国家旧章,依品制俸,官一品月俸三十千,其余职田禄米,大约不过千石,自一品以下,多少可知。艰难已来,禁纲渐弛,于是增置使额,厚请俸钱。故大历中权臣月俸有至九千贯者,列郡刺史无大小给皆千贯。常衮为相,始立限约,至李泌又量其闲剧,随事增加,时谓通济,理难减削。然犹有名存职废,额去俸存,闲剧之间,厚薄顿异。将为永式,须立常规。
官员少则事务少,事务少则百姓清明;官员多则事务多,事务多则百姓混乱。清明与混乱的根源,在于官员的多少。国家自天宝以后,中原驻扎军队,现有军士可用的有八十余万。其余浮游为商贩,剃度为僧道,杂入各种色役,不归农桑的,又有十分之五六。那么天下常以三分劳苦之人,供养七分坐食之人。现在内外官领取俸禄的不下于一万余员,其中职务名目繁多,俸禄离开本局,府寺旷废,官员因循守旧的很多。况且敛财日益减少而授禄却很多,设官有限而入仕人数无数,九流怎能不杂,万事怎能不烦。汉初设置郡不过六十,文景时期教化醇厚,百官没有比这更好的,所以官少不一定政乱,郡多不一定事理。现在天下三百郡,一千四百县。所以有一邑之地,虚设众多官署,一乡之民,白白分设县职,花费极大,而控制力极轻。伏请敕令吏部、兵部侍郎、郎中、给事中、中书舍人各一人,错综利弊,详定废置,吏员可合并省略的就合并省略,州县可合并的就合并,每年入仕可停减的就停减。这样则利广而易求,官少而易理,稍减冗食,足以宽慰疲困的百姓。又国家旧章,按品级定俸禄,一品官月俸三十千,其余职田禄米,大约不过千石,自一品以下,多少可知。艰难以来,法网渐弛,于是增置使额,厚请俸钱。所以大历中权臣月俸有到九千贯的,各郡刺史无论大小都给千贯。常衮为相,开始立限约,到李泌又量其闲剧,随事增加,当时称为通济,按理难以减削。但仍有名存职废,额去俸存,闲剧之间,厚薄顿异。要成为永式,必须立常规。
〔63〕从之。乃命给事中段平仲、中书舍人韦贯之、兵部侍郎许孟容、户部侍郎李绛等详定减省。甲申,以御史中丞柳公绰为湖南观察使。丁亥,太白近右执法。戊子,赐御史中丞窦易直绯鱼袋。
皇帝同意。于是命令给事中段平仲、中书舍人韦贯之、兵部侍郎许孟容、户部侍郎李绛等详细审定减省。某日,任命御史中丞柳公绰为湖南观察使。某日,金星靠近右执法星。某日,赐御史中丞窦易直绯鱼袋。
〔64〕秋七月癸巳朔,尚书右仆射致仕高郢卒。庚申,赠银青光禄大夫、太子宾客裴垍太子少傅。八月癸亥朔,户部侍郎李绛奏:“诸州阙官职田禄米,及见任官抽一分职田,请所在收贮,以备水旱赈贷。”从之。乙丑,以天德军防御使张煦为夏州刺史、夏绥银等州节度使。丁卯,荆南先置永安军,宜停。辛巳,以常州刺史崔芃为洪州刺史、江西观察使。九月癸巳朔,以蜀州刺史崔能为黔中观察使。戊戌,富平县人梁悦为父复仇,杀秦杲,投狱请罪。特敕免死,决杖一百,配流循州。职方员外郎韩愈献议执奏之。减诸司流外总一千七百六十九人。贬黔中观察使窦群为开州刺史,以为政烦苛,辰、锦二州蛮叛故也。
秋季七月初一,尚书右仆射退休的高郢去世。二十八日,追赠银青光禄大夫、太子宾客裴垍为太子少傅。八月初一,户部侍郎李绛上奏:“各州空缺官职的职田禄米,以及现任官抽出一分职田,请就地收贮,以备水旱赈贷。”皇帝同意。初三,任命天德军防御使张煦为夏州刺史、夏绥银等州节度使。初五,荆南先前设置的永安军,应停止。十九日,任命常州刺史崔芃为洪州刺史、江西观察使。九月初一,任命蜀州刺史崔能为黔中观察使。初六,富平县人梁悦为父报仇,杀死秦杲,投案自首。特敕免死,杖一百,流放循州。职方员外郎韩愈献议坚持上奏。裁减各部门流外官共一千七百六十九人。贬黔中观察使窦群为开州刺史,因为为政烦苛,辰、锦二州蛮族叛乱。
〔65〕冬十月,以前夏州节度使李愿检校兵部尚书、徐州刺史,充武宁军节度使。戊辰,以户部尚书韩皋为东都留守,判东都尚书省事。以太子詹事李藩为华州刺史、潼关防御、镇国军使。以东都留守郑余庆为吏部尚书。己巳,诏:“朕于百执事、群有司,方澄源流,以责实效。转运重务,专委使臣,每道有院,分督其任;今陕路漕引悉归中都,而尹守职名尚仍旧贯。又诸道都团练使,足修武备以靖一方;而别置军额,因加吏禄,亦既虚设,颇为浮费。思去烦以循本,期省事以使人。其河水陆运、陕府陆运、润州镇海军、宣州采石军、越州义胜军、洪州南昌军、福州靖海军等使额,并宜停。所收使已下俸料一事已来,委本道充代百姓阙额两税,仍具数奏闻。”戊寅,诏:“王者之牧黎元也,爱之如子,视之如伤。苟或风雨不时,稼穑不稔,则必除烦就简,惜力重劳,以图便安,以阜生业。况邦畿之内,百役所业,虽勤恤之令亟行,而供亿之制犹广。重以经夏炎暵,自秋霖泽,南亩亏播植之功,西成失丰登之望。内管口食,外牵王徭,岂惟转输之虞,虑有馁殍之患。斯盖理道犹郁,和气未通,永言于兹,良所咎叹。京兆府每年所配折粜粟二十五万石宜放。于百姓有粟情愿折纳者,时估外特加优饶。今春所贷义仓粟,方属岁饥,容至丰熟岁送纳。元和五年810已前诸色逋租并放。百官职田,其数甚广,今缘水潦,诸处道路不通,宜令所在贮纳,度支支用,令百官据数于太仓请受。遭水旱处,通计所损,便与除破,不得检覆。为理之本,在乎安人。咨尔尹京宰邑之臣,实为亲人阜俗之寄,必当询其疾苦,奉我诏条,恤隐为心,无怠于事,罔或徇利以剥下,吐刚而茹柔,使闾井咸安,惸嫠获济。各勉忠孝,宜悉朕怀。”丙戌,以谏议大夫孔戣为皇太子诸王侍读。
冬季十月,任命前夏州节度使李愿为检校兵部尚书、徐州刺史,充武宁军节度使。某日,任命户部尚书韩皋为东都留守,判东都尚书省事。太子詹事李藩为华州刺史、潼关防御、镇国军使。东都留守郑余庆为吏部尚书。某日,下诏:“朕对于百官群臣,正在澄清源流,以责实效。转运重务,专委使臣,每道有院,分督其任;现在陕路漕运全部归中都,而尹守职名仍照旧。又诸道都团练使,足以修武备以靖一方;而别置军额,因而增加吏禄,既已虚设,颇多浮费。想除去烦琐以循本,期望省事以便人。其河水陆运、陕府陆运、润州镇海军、宣州采石军、越州义胜军、洪州南昌军、福州靖海军等使额,一并停止。所收使以下俸料等事,委本道充代百姓缺额的两税,并具数奏闻。”某日,下诏:“君主治理百姓,爱之如子,视之如伤。如果风雨不时,庄稼歉收,则必除烦就简,惜力重劳,以图便安,以阜生业。何况京畿之内,百役所集,虽勤恤之令屡行,而供亿之制仍广。加上经夏炎热干旱,自秋阴雨,南亩亏播植之功,西成失丰登之望。内管口食,外牵王徭,岂止转输之忧,恐有饿死之患。这大概是治理之道犹郁,和气未通,言念于此,甚为感叹。京兆府每年所配折粜粟二十五万石应放免。百姓有粟情愿折纳的,时价外特加优饶。今春所贷义仓粟,正当岁饥,允许到丰熟年送纳。元和五年以前各种拖欠租税一并放免。百官职田,其数甚广,今因水涝,各处道路不通,应令所在贮纳,由度支支用,令百官据数到太仓领取。遭水旱处,通计所损,便与除破,不得检覆。为治之本,在于安人。你们这些京兆尹、县令等官,实为亲近百姓、富俗之寄,必须询问疾苦,奉行诏条,怜恤隐痛为心,无怠于事,不得徇利以剥下,吐刚而茹柔,使城乡皆安,孤寡得济。各勉忠孝,宜体朕怀。”某日,任命谏议大夫孔戣为皇太子诸王侍读。
〔66〕十一月壬辰朔。癸巳,新授华州刺史李藩卒。乙巳,以工部尚书赵昌检校兵部尚书,兼华州刺史,充潼关防御、镇国军等使。
十一月初一。初二,新任华州刺史李藩去世。十四日,任命工部尚书赵昌为检校兵部尚书,兼华州刺史,充潼关防御、镇国军等使。
〔67〕十二月癸亥朔。壬申,诏委宗正卿选人门嫁十六宅诸王女,仍封为县主。甲申,京兆尹元义方、户部侍郎判度支卢坦以违令立戟,罚一月俸,收夺所请门戟。己丑,制以朝义郎、守尚书户部侍郎、骁骑尉、赐紫金鱼袋李绛为朝议大夫、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闰十二月辛卯朔,右卫上将军伊慎卒。辛亥,皇太子宁薨,谥曰惠昭,废朝三日。国典无太子薨礼,国子司业裴苣精礼学,特赐于西内定仪。
十二月初一。初十,下诏委托宗正卿选择人家婚配十六宅诸王女,并封为县主。二十二日,京兆尹元义方、户部侍郎判度支卢坦因违反命令设立门戟,罚一月俸,收回所请的门戟。二十七日,制书任命朝义郎、守尚书户部侍郎、骁骑尉、赐紫金鱼袋李绛为朝议大夫、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闰十二月初一,右卫上将军伊慎去世。二十一日,皇太子李宁去世,谥号惠昭,停止朝会三日。国家法典没有太子去世的礼仪,国子司业裴苣精通礼学,特赐在西内制定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