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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五代史 · 附录·进旧五代史表

旧五代史 · 目录

〔31〕一、《薛史》与《欧史》时有不合。如《唐闵帝纪》,《薛史》作明宗第三子,而《欧史》作第五子,考《五代会要》《通鉴》并同《薛史》。又,《欧史·唐家人传》云:太祖有弟四人,曰克让、克修、克恭、克宁,皆不知其父母名号。据《薛史·宗室传》,则克让为仲弟,克宁为季弟,克修为从父弟、父曰德成,克恭为诸弟,非皆不知其父母名号。又,《晋家人传》止书出帝立皇后冯氏,考《薛史》纪传,冯氏未立之先,追册张氏为皇后,而《欧史》不载。又,张万进赐名守进,故《薛史》本纪先书万进,后书守进,《欧史》删去赐名一事,故前后遂如两人。其余年月之先后、官爵之迁授,每多互异。今悉为辨证,详加案语,以示折衷。

一、《薛史》与《欧史》时常有不合之处。比如《唐闵帝纪》,《薛史》作明宗第三子,而《欧史》作第五子,考证《五代会要》《通鉴》都与《薛史》相同。另外,《欧史·唐家人传》说:太祖有四个弟弟,叫克让、克修、克恭、克宁,都不知道他们的父母名号。根据《薛史·宗室传》,则克让是二哥,克宁是四弟,克修是堂弟、父亲叫德成,克恭是其他弟弟,并非都不知道他们的父母名号。还有,《晋家人传》只记载出帝立皇后冯氏,考证《薛史》纪传,冯氏未立之前,追册张氏为皇后,而《欧史》不记载。还有,张万进被赐名守进,所以《薛史》本纪先写万进,后写守进,《欧史》删去赐名一事,所以前后就像两个人。其余年月先后、官爵的迁授,往往多有互异。现在全都进行辨证,详细加上案语,以表示折中。

〔32〕一、《欧史》改修,原据《薛史》为本,其间有改易《薛史》之文而涉笔偶误者。如章如愚《山堂考索》论《欧史》载梁遣人至京师,纪以为朱友谦,传以为朱友谅;杨涉相梁,三仕三已,而岁月所具,纪载实异,至末年为相,但书其罢,而了不知其所入岁月;唐明宗在位七年余,而论赞以为十年之类是也。有尚沿《薛史》之旧而未及刊改者。如吴缜《五代史纂误》讥《欧史·杜晓传》幅巾自废不当云十余年;《罗绍威传》牙军相继不当云二百年之类是也。今并各加辨订于每卷之后,庶二吏异同得失之故,读者皆得以考见焉。

第一,《新五代史》的修订,原本是以《旧五代史》为基础,其中有些地方改动《旧五代史》的文字时出现了偶然的笔误。比如章如愚的《山堂考索》指出,《新五代史》记载梁朝派人到京城,本纪里说是朱友谦,列传里却说是朱友谅;杨涉在梁朝当宰相,三次上任三次离职,但具体年月,本纪和列传的记载实际不同,到了他最后一年当宰相,只写了被罢免,却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上任的;唐明宗在位七年多,但论赞却说有十年,类似这样的例子。还有沿袭《旧五代史》旧文而来不及修改的地方。比如吴缜的《五代史纂误》批评《新五代史·杜晓传》中“幅巾自废”不应当说是十多年;《罗绍威传》中“牙军相继”不应当说是两百年,类似这样的例子。现在我把每卷之后都加上辨别订正的内容,希望两部史书异同得失的原因,读者都能通过阅读来考察了解。

〔33〕旧五代史提要

《旧五代史》提要。

〔34〕臣等谨案:《旧五代史》一百五十卷,并目录二卷,宋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薛居正等撰,考晁公武《读书志》云:开宝中,诏修《梁唐晋汉周书》,卢多逊、扈蒙、张澹、李昉、刘兼、李穆、李九龄同修,宰相薛居正等监修。《玉海》引《中兴书目》云:开宝六年973四月戊申,诏修《五代史》,七年974闰十月甲子,书成,凡百五十卷,目录二卷,为纪六十一,志十二,传七十七,多据累朝实录及范质《五代通录》为稿本。其后欧阳修别录《五代史记》七十五卷藏于家。修殁后,官为刊印,学者始不专习《薛史》,然二书犹并行于世。至金章宗泰和七年,诏学官止用《欧阳史》,于是《薛史》遂微。元明以来,罕有援引其书者,传本亦渐就湮没,惟明内府有之,见于《文渊阁书目》,故《永乐大典》多载其文,然割裂淆乱,已非居正等篇第之旧。恭逢圣朝右文稽古,网罗放佚,零缣断简,皆次第编摩,臣等谨就《永乐大典》各韵中所引《薛史》,甄录条系,排纂先后,检其篇第,尚得十之八九。又考宋人书之征引《薛史》者,每条采录,以补其阙,遂得依原书卷数勒成一编。晦而复彰,散而复聚,殆实有神物呵护,以待时而出者,遭逢之幸,洵非偶然也。欧阳修文章远出居正等上,其笔削体例亦特谨严,然自宋时论二史者,即互有所主。司马光作《通鉴》,胡三省作《通鉴注》,皆专据《薛史》而不取《欧史》。沈括、洪迈、王应麟辈,为一代博洽之士,其所著述,于薛、欧二史亦多兼采,而未尝有所轩轾。盖修所作,皆刊削旧史之文,意主断制,不肯以纪载丛碎自贬其体,故其词极工,而于情事或不能详备。至居正等奉诏撰述,本在宋初,其时秉笔之臣,尚多逮事五代,见闻较近,纪传皆首尾完具,可以征信,故异同所在,较核事迹,往往以此书为长。虽其文体卑弱,不免叙次烦冗之病,而遗文琐事,反藉以获传,实足为考古者参稽之助。又《欧史》止述天司、职方二考,而诸志俱阙,凡礼乐职官之制度,选举刑法之沿革,上承唐典下开宋制者,一概无征,亦不及《薛史》诸志为有裨于文献。盖二书繁简,各有体裁,学识兼资,难于偏废。昔修与宋祁所撰《新唐书》,事增文省,足以括刘晌《旧书》,而昫书仰荷皇上表章,今仍得列于正史,况是书文虽不及欧阳而事迹较备,又何可使隐没不彰哉!谨考次旧文,厘为《梁书》二十四卷、《唐书》五十卷、《晋书》二十四卷、《汉书》十一卷、《周书》二十二卷、《世袭列传》二卷、《僭伪列传》三卷、《外国列传》二卷、《志》十二卷,共一百五十卷,别为目录二卷,而搜罗排纂之意,则著于凡例,具列如左。乾隆四十年1775七月恭校上。

我们恭敬地考证:《旧五代史》共一百五十卷,外加目录二卷,是宋朝的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薛居正等人编撰的。考查晁公武的《读书志》记载:开宝年间,皇帝下诏编修《梁唐晋汉周书》,由卢多逊、扈蒙、张澹、李昉、刘兼、李穆、李九龄共同编修,宰相薛居正等人监修。《玉海》引用《中兴书目》说:开宝六年四月戊申日,下诏编修《五代史》,七年闰十月甲子日,全书完成,总共一百五十卷,目录二卷,包括本纪六十一卷,志十二卷,列传七十七卷,大部分依据各朝实录和范质的《五代通录》作为底稿。此后欧阳修另外撰写了《五代史记》七十五卷收藏在家中。欧阳修去世后,官府为他刊印发行,学者们才开始不专门研习《薛史》,但这两部书仍然同时流行于世。到了金章宗泰和七年,下诏命令学官只使用《欧阳史》,于是《薛史》就逐渐衰微了。元明以来,很少人引用这部书,传世的版本也逐渐消失,只有明朝内府收藏有这部书,见于《文渊阁书目》,所以《永乐大典》中收录了很多它的文字,但是被分割摘录,已经混乱,不再是薛居正等人原来的篇章次序。现在我们恭逢圣朝重视文化、考究古事,搜集散失的文献,残存的篇幅和断片,都依次编排研究,我们恭敬地根据《永乐大典》各韵部中所引用的《薛史》,进行甄别记录、分条排列,编排先后次序,检查它的篇章,还能得到原来的十分之八九。又考查宋代人著作中引用了《薛史》的,每条都采录下来,用来补充缺漏,于是能够按照原书的卷数编纂成一部完整的书。隐晦的又重新显扬,散佚的又重新聚集,大概确实有神灵呵护,等待时机而出现,我们能遇到这样的幸事,实在不是偶然啊。欧阳修的文章远远超过薛居正等人,他删改史文的体例也特别严谨,但从宋代开始评论这两部史书的人,就各有主张。司马光编写《资治通鉴》,胡三省编写《通鉴注》,都专门依据《薛史》而不采用《欧史》。沈括、洪迈、王应麟等人,是一代学识渊博的人,他们的著作,对薛、欧二史也大多同时采用,而没有偏重或贬低。因为欧阳修的著作,都是删削旧史的文字,用意在于论断裁定,不肯因为记载繁杂琐碎而降低自己的文体,所以他的文辞非常工巧,但对于事实情节有时不够详细完备。至于薛居正等人奉诏编撰,本来就在宋初,当时执笔的臣子,还有很多亲身经历五代,见闻比较近,所以纪传都首尾完整,可以相信,因此遇到不同说法时,考核事实,往往以这本书为优。虽然它的文体卑弱,不免有叙事烦琐冗长的毛病,但遗留下的文字和琐碎的事情,反而借此得以流传,实在足以成为考古者参考的辅助。另外《欧史》只写了《司天考》和《职方考》这两种考,而其他的志都缺少,凡是礼乐、职官的制度,选举、刑法的沿革,上承唐代典制、下开宋代制度的,一概没有记载,也不如《薛史》的各种志对于文献史料的帮助大。大概这两部书繁简不同,各有各的体裁,学识上两者都有可取之处,难以偏废哪一个。从前欧阳修与宋祁撰写的《新唐书》,事情增加而文字简省,足以概括刘昫的《旧唐书》,而刘昫的书承蒙皇上表彰,现在仍然能列入正史,何况这本书文章虽然比不上欧阳修,但事迹较为完备,又怎么能让它隐没不显扬呢!我们恭敬地考证编排旧文,整理为《梁书》二十四卷、《唐书》五十卷、《晋书》二十四卷、《汉书》十一卷、《周书》二十二卷、《世袭列传》二卷、《僭伪列传》三卷、《外国列传》二卷、《志》十二卷,共一百五十卷,另外编目录二卷,而搜集编排的意图,则写在凡例中,详细列出如下。乾隆四十年七月恭敬地校对进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