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后唐天成元年926夏六月,以李琪为御史大夫,自后不复除。其年冬十一月丙子,诸道进奏官上言:“今月四日,中丞上事,臣等礼合至台,比期不越前规,依旧传语,忽蒙处分通出,寻则再取指挥,要明审的。又蒙问:大夫相公上事日如何?臣等诉云:大夫曾为宰相,进奏官伏事中书,事体之间,实为旧吏。若以别官除授,合云传语劳来,又坚令通出。臣等出身藩府,不会朝仪,拒命则恐有奏闻,遵禀则全隳则例,伏恐此后到台参贺,仪则不定者。”诏曰:“御史台是大朝执宪之司,乃四海绳违之地,凡居中外,皆所整齐,藩侯尚展于公参,邸吏岂宜于抗礼。遽观论列,可验侮轻,但以丧乱孔多,纪纲隳紊,霜威扫地,风宪销声。今则景运惟新,皇图重正,稍加提举,渐止浇讹。宜令御史台,凡关旧例,并须举行,如不禀承,当行朝典。”时卢文纪初拜中丞,领事于御史府,诸道进奏官来贺,文纪曰:“事例如何?”台吏乔德威等言:“朝廷在长安日,进奏官见大夫中丞,如胥吏见长官之礼。及梁氏将革命,本朝微弱,诸藩强据,人主大臣姑息邸吏,时中丞上事,邸吏虽至,皆于客次传语,竟不相见。自经兵乱,便以为常。”文纪令台吏谕以旧仪相见,据案端简,通名赞拜。邸吏辈既出,怒不自胜,相率于阁门求见,腾口喧诉。明宗谓赵凤曰:“进奏官比外何官?”凤对曰:“府县发递祗候之流也。”明宗曰:“乃吏役耳,安得慢吾法官。”乃下此诏。
后唐天成元年夏季六月,任命李琪为御史大夫,此后就没有再任命过。这年冬季十一月丙子日,各道(地方行政单位)的进奏官上书说:“本月四日,御史中丞上任,我们按照礼节应该到御史台祝贺,本来期望不超越以前的规矩,像往常一样传话,却忽然接到命令让我们直接进去参见,我们马上又去请示,想要明确究竟该怎么办。又承蒙中丞询问:御史大夫上任的日子应该怎么办?我们回答说:御史大夫曾经担任过宰相,我们进奏官以前在中书省当差,从事情关系上来说,算是旧吏。如果御史大夫是以其他官职被任命,应该说‘传语劳来’(传话慰问),但中丞又坚持让我们直接进去参见。我们出身于藩镇府署,不熟悉朝廷礼仪,如果违抗命令,又怕被上报;如果遵从,又完全破坏了旧例,我们担心今后到御史台参见祝贺,礼仪没有个定准。”皇帝下诏说:“御史台是朝廷执掌法令的机构,是天下纠察违法的地方,凡是在朝在野,都要由它来整肃,藩镇节度使尚且要行公参之礼,进奏官怎么能和御史台分庭抗礼呢?看了你们的议论,可见你们轻慢无礼,但只是因为国家丧乱太多,法纪松弛败坏,御史台的威严扫地,法纪纲常名声不显。现在国运更新,皇权重新得到整肃,稍微加以整顿,逐渐制止这种浇薄欺诈的风气。应该命令御史台,凡是有关旧例的,都必须执行,如果不遵从,就要按朝廷法令处置。”当时卢文纪刚刚被任命为御史中丞,在御史府处理事务,各道的进奏官前来祝贺,卢文纪问:“依照惯例应该怎么办?”御史台吏员乔德威等人说:“朝廷在长安的时候,进奏官见御史大夫和御史中丞,就像胥吏见长官的礼节。等到后梁将要取代唐朝,朝廷势力衰弱,各藩镇强大割据,皇帝和大臣都对进奏官姑息纵容,当时御史中丞上任,进奏官虽然来了,但都在客房传话,最终也没有见面。自从经历战乱以来,就习以为常了。”卢文纪命令御史台吏员告诉他们按照旧礼仪相见,自己端坐案后,态度端正,让他们通报姓名并行拜见礼。这些进奏官出来后,非常愤怒,一起到宫门前求见皇帝,七嘴八舌地喧嚷申诉。后唐明宗对赵凤说:“进奏官相当于外面什么官职?”赵凤回答说:“不过是府县里负责传递文书、听候差遣的一类人。”明宗说:“那不过是吏役罢了,怎么能怠慢我的法官。”于是下了这道诏书。
〔15〕晋天福五年940二月,以御史中丞为清望正四品。按《唐典》,御史中丞正五品上,今始升之。三年938三月壬戌,御史台奏:“按《六典》,侍御史掌纠举百僚,推鞫狱讼,居上者判台,知公廨杂事,次和西推、赃赎、三司受事,次知东推、理匦。”敕宜依旧制。遂以驾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刘皞为河南少尹,自是无省郎知杂者。
后晋天福五年二月,将御史中丞定为清望官,品级为正四品。按照《唐六典》的记载,御史中丞原来是正五品上,现在才提升它。天福三年三月壬戌日,御史台上奏说:“按照《唐六典》,侍御史负责纠察弹劾百官,审理案件,其中资历最深的一位负责判理御史台事务,管理官署杂事;其次负责西推(审理官员犯罪、赃物赎罪等)、以及三司受事(参与三司会审);再其次负责东推(审理平民案件)和受理申诉。”皇帝下令说应该按照旧制执行。于是任命驾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刘皞为河南少尹,从此以后就没有尚书省郎官兼任侍御史知杂事的情况了。
〔16〕开运二年945八月,敕:“御史台准前朝故事,以郎中、员外郎一人兼侍御史知杂事,近年停罢,独委年深御史知杂。振举之间,纪纲未峻,宜遵旧事,庶叶通规。宜却于郎署中选清慎强干者,兼侍御史知杂事。”
开运二年八月,皇帝下诏说:“御史台按照前朝旧例,由一位郎中或员外郎兼任侍御史并负责处理杂务(知杂事),近年来停止了这种做法,只让资历深的御史来负责杂务。但在整顿的过程中,法纪还不够严格,应该遵循旧例,才能符合通常的规范。应该从郎署中挑选清廉谨慎、精明强干的人,兼任侍御史并负责杂务。”
〔18〕昔唐朝择中官一人为枢密使,以出纳帝命。(《职官分纪》:唐枢密使与两军中尉谓之“四贵”,天祐元年904废。项安世《家说》:唐于政事堂后列五房,有枢密房,以主曹务。则枢密之任,宰相主之,未始他付,其后宠任宦人,始以枢密归之内侍。)至梁开平元年907五月,改枢密院为崇政院,始命敬翔为院使,仍置判官一人,自后改置副使一人。二年908十一月,置崇政院直学士二员,选有政术文学者为之,其后又改为直崇政院。
以前唐朝选择一名宦官担任枢密使,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职官分纪》记载:唐朝的枢密使和两军中尉(神策军护军中尉)并称为“四贵”,唐昭宗天祐元年被废除。项安世《家说》记载:唐朝在政事堂后面设立五个房,其中有一个枢密房,主管具体事务。那么,枢密使的职责,本来是由宰相主管的,并没有交给别人,后来皇帝宠信宦官,才把枢密使的职务交给内侍省。)到了后梁开平元年五月,将枢密院改为崇政院,开始任命敬翔为院使,同时设置一名判官,此后又改设一名副使。开平二年十一月,设置崇政院直学士两名,选拔有政治才能和文学修养的人担任,后来又改名为直崇政院。
〔19〕后唐同光元年923十月,崇政院依旧为枢密院,命宰臣郭崇韬兼枢密使,亦置直院一人。
后唐同光元年十月,把崇政院恢复为原来的名称枢密院,任命宰相郭崇韬兼任枢密使,也设置了一名直院(官员)。
〔20〕晋天福四年939四月,以枢密副使张从恩为宣徽使,权废枢密院故也。先是,晋祖以宰臣桑维翰兼枢密使,恳求免职,只在中书,遂以宣徽使刘处让代之,每有奏议,多不称旨。其后处让丁忧,乃以枢密印付中书门下,故有是厘改也。
后晋天福四年四月,任命枢密副使张从恩为宣徽使,这是因为暂时废除了枢密院的缘故。在此之前,后晋高祖让宰相桑维翰兼任枢密使,桑维翰恳求免去这个兼职,只在中书省任职,于是高祖就用宣徽使刘处让接替他。但刘处让每次上奏议事,大多不合皇帝心意。后来刘处让因父母去世而离职守丧,就把枢密院的印信交给了中书门下省,所以才有了这次改革。
〔21〕开运元年944六月,敕依旧置枢密院,以宰臣桑维翰兼枢密使,从中书门下奏请也。
后晋开运元年六月,皇帝下令按照旧制恢复设置枢密院,任命宰相桑维翰兼任枢密使,这是根据中书门下省的奏请而决定的。
〔22〕周显德六年959六月,命司徒平章事范质、礼部尚书平章事王溥并参知枢密院事。
后周显德六年六月,皇帝命令司徒、平章事范质,以及礼部尚书、平章事王溥,共同参与主持枢密院的事务。
〔23〕梁开平元年四月,始置建昌院,以博王友文判院事,以太祖在藩时,四镇所管兵车赋税、诸色课利,按旧簿籍而主之。其年五月,中书门下奏请以判建昌院事为建昌宫使,仍以东京太祖潜龙旧宅为宫也。二年908二月,以侍中(案:原本有阙文,据《五代会要》,以侍中韩建判建昌宫事。)判建昌宫事。至十月,以尚书兵部侍郎李皎为建昌宫副使。三年909九月,以门下侍郎平章事薛贻矩兼延资库使,判建昌宫事。至四年十二月,以李振为建昌宫副使。乾化二年912五月,以门下侍郎平章事于兢兼延资库使,判建昌宫事。其年六月,废建昌宫,以河南尹魏王张宗奭为国计使,凡天下金谷兵戎旧隶建昌宫者悉主之。至后唐同光四年二月,以吏部尚书李琪为国计使。自后废其名额不置。
后梁开平元年四月,首次设立了建昌院,让博王朱友文主管院务,负责管理太祖朱温在藩镇时,他所管辖的四个镇所有的兵车、赋税以及各种税收收入,按照旧的账簿来管理。同年五月,中书门下上奏请求把主管建昌院事的职务改为建昌宫使,并且把东京(开封)太祖当年尚未登基时的旧宅作为建昌宫。开平二年二月,任命侍中(原文有缺文,根据《五代会要》记载,是以侍中韩建主管建昌宫事)主管建昌宫事。到了十月,任命尚书兵部侍郎李皎担任建昌宫副使。开平三年九月,任命门下侍郎、平章事薛贻矩兼任延资库使,并主管建昌宫事。到了开平四年十二月,任命李振为建昌宫副使。乾化二年五月,任命门下侍郎、平章事于兢兼任延资库使,主管建昌宫事。同年六月,废除了建昌宫,任命河南尹、魏王张宗奭为国计使,所有天下原先隶属于建昌宫的钱粮、军队事务,都由他总管。到了后唐同光四年二月,任命吏部尚书李琪为国计使。从那以后,就废除了这个官职名额,不再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