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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五代史 · 卷一百四十三·志五

旧五代史 · 目录

〔16〕四年929五月,中书门下奏:“先据太常寺定少帝谥昭宣光烈孝皇帝,号景宗者。伏以景宗生曾为帝,飨乃承祧,既号景宗,合入宗庙,如不入宗庙,难以言宗。于理而论,祧一远庙,安少帝神主于太庙,即昭穆序而宗祀正。今或且居别庙,即请不言景宗,但云昭宣光烈孝皇帝。兼册文内有‘基’字,是玄宗庙讳,虽寻常诏敕皆不回避,少帝是继世之孙,不欲斥列圣之讳,今改‘基’为‘宗’字。”从之。(《五代会要》:《风俗通》陈孔璋云:尊卑有叙,丧祭哀敬,各有攸终,欲令言著而可遵,事施而不犯。《礼》云:“卒哭之后,宰执木铎徇于宫,曰舍故而讳新。”故,谓毁庙之主也,恩远属绝,名不可讳。今昭宣上去玄宗十四世,奏改册文,非典故也。)

后唐天成四年五月,中书门下上奏说:“先前根据太常寺确定少帝的谥号为昭宣光烈孝皇帝,庙号景宗。我们认为景宗生前曾为皇帝,祭祀时应当继承宗庙,既然号称景宗,就应该入太庙,如果不入太庙,就难以称宗。从道理上说,迁出一位远庙的神主,将少帝的神主安放在太庙中,那么昭穆顺序就正确了,宗庙祭祀也就正当了。现在如果暂且放在别庙,那就请求不要称景宗,只称昭宣光烈孝皇帝。另外,册文中有‘基’字,这是唐玄宗的庙讳,虽然平常的诏敕都不回避,但少帝是继世之孙,不想直接称呼历代圣君的名讳,现在将‘基’改为‘宗’字。”皇帝同意了。(《五代会要》记载:《风俗通》中陈孔璋说:尊卑有次序,丧祭的哀敬各有归宿,想要让言语明确而可遵循,行事恰当而不犯忌。《礼》说:“卒哭之后,主持者摇着木铎在宫中巡行,说:‘舍弃旧讳,避讳新名。’”所谓“故”,是指已经毁庙的神主,恩情久远,亲属关系断绝,名字可以不避讳。现在昭宣帝距离玄宗已经十四世,奏请改册文,不符合旧典。)

〔17〕八月戊申,明宗服衮冕,御文明殿,追册昭宣光烈孝皇帝。礼毕,册使兵部尚书卢质押册出应天门登车,卤簿鼓吹前导,入都亭驿,翌日,登车赴曹州。时议者以追尊则可,立之为宗,不入太庙,深为失礼。夫言宗者,功业纂于祖祢,德泽被于生民,发号申令可也。且辉王纂嗣之日,国命出于贼臣,君父衔冤,母后涂炭,遭罹放逐,鼎祚覆亡,追谥易名,当循故实。如汉之冲、质,晋之闵、怀,但尊称而无庙号;前代亡国者周赧、汉献、魏陈留,亦不称宗;中兴之追谥者孺子婴,光武竟无追宗之典。设如自我作古,酌于人情,则谓之为“景宣光烈”,深不称也。古之周景、汉景、周宣、汉宣,皆中兴再造之主。至如国朝,太祖曰景皇帝,以受命而有唐室,宣宗皇帝以隔代承运,皇纲复振故也。今辉王亡国坠业,谓之“宣景”,得无谬乎!先是,太常既奏,下尚书省集议,虽有智者,依违不言。至是,既立为景宗,陵号温陵,乃于曹州置庙,以时告享,仍以本州刺史以下为三献官。后宰臣知其非,奏去庙号。

八月戊申这天,后唐明宗穿上皇帝的礼服和礼帽,在文明殿上朝,正式追册(已故的辉王)为“昭宣光烈孝皇帝”。仪式结束后,册封使兵部尚书卢质捧着册书走出应天门,登上马车,由仪仗队和乐队在前面开道,进入都亭驿。第二天,他又坐车前往曹州。当时有议论的人认为,追封个尊号是可以的,但把他立为“宗”(庙号),却不让他进太庙,这非常不合礼制。所谓“宗”,是指功业继承自祖先,恩德施予百姓,这样才能发号施令。况且辉王继承皇位的时候,国家大权掌握在贼臣手里,君王和父亲含冤受屈,太后也遭了殃,他后来被流放,国家也灭亡了。追封谥号、改换名号,应该遵循旧例。比如汉朝的冲帝、质帝,晋朝的闵帝、怀帝,都只有尊称而没有庙号;前朝亡国的君主,像周赧王、汉献帝、魏国的陈留王,也不称“宗”;中兴之后追封的,比如孺子婴,光武帝也并没有给他立宗的先例。假如非要自己开创先例,从人情上考虑,那给他追谥“景宣光烈”也是很不合适的。古代的周景王、汉景帝、周宣王、汉宣帝,都是中兴再造的君主。至于本朝,太祖被称为景皇帝,是因为他受天命建立了唐朝;宣宗皇帝是因为隔代继承大统,重整了朝纲。现在辉王亡了国、丢了基业,却称他为“宣景”,难道不是谬误吗?此前,太常寺已经上奏,尚书省下令集中讨论,虽然有人明白道理,但都含糊其辞不敢说。到了这时候,既然已经立他为“景宗”,陵墓叫“温陵”,还在曹州建了庙,按时祭祀,由本州刺史以下官员担任三献官。后来宰相知道了这不合礼制,就上奏请求去掉庙号。

〔18〕晋天福四年939十一月,太常礼院奏:议立唐朝帝庙,引武德年故事,祀隋三帝。今请立近朝庄宗、明宗、闵帝三庙,庶合前规。诏曰:“德莫盛于继绝,礼莫重于奉先。庄宗立兴复之功,明宗垂光大之业,逮乎闵帝,实继本枝,然则丕绪洪源,皆尊唐室。继周者须崇后稷,嗣汉者必奉高皇,将启严祠,当崇茂典。宜立唐高祖、太宗及庄宗、明宗、闵帝五庙。”其月,太常礼院又奏:“唐庙制度,请以至德宫正殿隔为五室,三分之,南去地四尺,以石为坷,中容二主。庙之南一屋三门,门戟二十有四;东西一屋一门,门无棨戟。四仲之祭,一羊一豕,如其中祠,币帛牲牢之类,光禄主之。祠祝之文,不进不署,神厨之具,鸿胪督之。五帝五后,凡十主,未迁者六,未立者四,未谥者三。高祖、太宗与其后暨庄宗、明宗,凡六主在清化里之寝宫,祭前二日,以殿中伞扇二十,迎置新庙以享祀。闵皇帝、庄宗明宗二后及鲁国孔夫人神主四座,请修制祔庙,及三后请定《谥法》。”从之。

后晋天福四年十一月,太常礼院上奏:讨论建立唐朝帝庙的事,引用武德年间的旧例,祭祀隋朝三位皇帝。现在请求建立近代的庄宗、明宗、闵帝三庙,或许符合前代规矩。皇帝下诏说:“德行没有比延续断绝的祭祀更盛大的,礼没有比侍奉祖先更重要的。庄宗建立了兴复的大功,明宗继承发扬了光大基业,到了闵帝,实在是继承本宗,虽然如此,但伟大的基业和源头,都尊崇唐朝皇室。继承周朝的人必须尊崇后稷,继承汉朝的人必须尊奉高皇帝,将要开启庄严的祠庙,应当崇尚隆重的典礼。应该建立唐高祖、太宗以及庄宗、明宗、闵帝五庙。”同月,太常礼院又上奏说:“唐庙的制度,请用至德宫的正殿隔成五间,平分三部分,南边离地四尺,用石头做台座,中间可以容纳两个神主。庙的南面一座屋有三个门,门上有二十四支戟;东西各一座屋一个门,门上没有棨戟。四季的仲月祭祀,用一只羊一头猪,如同中祠的规格,帛和牺牲等,由光禄寺负责。祭祝的文字,不呈进也不签署,神厨的用具,由鸿胪寺监督。五位皇帝和五位皇后,共十位神主,未迁出的有六位,未立庙的有四位,未定谥号的有三位。高祖、太宗及其皇后,以及庄宗、明宗,共六位神主在清化里的寝宫,祭祀前两日,用殿中的伞扇二十件,迎接安置到新庙中祭祀。闵皇帝、庄宗明宗的两位皇后以及鲁国孔夫人,共四位神主,请求制作后祔庙,以及三位皇后请确定谥法。”皇帝同意了。

〔19〕周广顺元年951二月,太常礼院上言:“准敕,迁汉庙入升平宫。其唐、晋两朝,皆止五庙迁移,今汉七庙,未审总移,为复只移五庙?敕宜准前敕,并移于升平宫。其法物、神厨、斋院、祭服、祭器、馔料,皆依中祠例,用少牢,光禄等寺给;其读文太祝及奉礼郎,太常寺差。每仲飨,以汉宗子为三献。”从之。

后周广顺元年二月,太常礼院上言说:“遵照敕令,将汉朝的宗庙迁入升平宫。前朝的唐、晋两朝,都只迁移了五庙,现在汉朝有七庙,不知道是全部迁移,还是只迁移五庙?皇帝下旨说,应该依照前敕,全部迁到升平宫。那些礼器、神厨、斋院、祭服、祭器、食物,都按照中祠的规格,用少牢,由光禄寺等供给;读祝文的太祝和奉礼郎,由太常寺派遣。每季的仲月祭祀,以汉朝宗室子弟为三献(主持祭祀的人)。”皇帝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