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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 · 卷一百二十五·列传第十二

元史 · 目录

〔8〕纳速剌丁,累官中奉大夫、云南诸路宣慰使都元帅。至元十六年1279,迁帅大理,以军抵金齿、蒲、骠、曲蜡、缅国,招安夷寨三百,籍户十二万二百,定租赋,置邮传,立卫兵,归以驯象十二入贡,有旨赏金五十两、衣二袭,麾下士赏银有差。会其父赡思丁殁,云南省臣于诸夷失抚绥之方,世祖忧之,近臣以纳速剌丁为言。十七年1280,授资德大夫、云南行中书省左丞,寻升右丞。建言三事:其一谓云南省规措所造金簿贸易病民,宜罢;其一谓云南有省,有宣慰司,又有都元帅府,近宣慰司已奏罢,而元帅府尚存,臣谓行省既兼领军民,则元帅府亦在所当罢;其一谓云南官员子弟入质,臣谓达官子弟当遣,余宜罢。奏可。二十一年1284,进荣禄大夫、平章政事。奏减合剌章冗官,岁省俸金九百余两;屯田课程专人掌之,岁得五千两。二十三年1286,以合剌章蒙古军千人,从皇太子脱欢征交趾,论功赏银二千两。二十八年1291,进拜陕西行省平章政事。二十九年1292,以疾卒。赠推诚佐理协德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中书左丞相,封延安王。

纳速剌丁,多次升官做到中奉大夫、云南诸路宣慰使都元帅。至元十六年,他调任大理元帅,率军抵达金齿、蒲、骠、曲蜡、缅国等地,招安了三百个夷人寨子,登记了十二万二百户人口,制定了租赋,设置了驿站,建立了卫兵,回朝时进贡了十二头驯象,皇帝下旨赏赐了五十两黄金、两套衣服,下属士兵也按等级赏赐了银子。恰逢他父亲赡思丁去世,云南省的官员对各少数民族失去了安抚怀柔的策略,元世祖为此担忧,近臣推荐了纳速剌丁。至元十七年,他被授予资德大夫、云南行中书省左丞,不久升任右丞。他上奏了三件事:一是说云南省规措所制造金簿进行贸易损害百姓,应该废止;二是说云南既有行省、宣慰司,又有都元帅府,最近宣慰司已经奏请撤销,但元帅府还在,他认为行省既然兼管军民,那么元帅府也应该一并撤销;三是说云南官员的子弟要入京做人质,他认为高官子弟应当派遣,其余人应停止。奏议被批准。至元二十一年,他升为荣禄大夫、平章政事。他上奏减少合剌章的冗余官员,每年节省俸金九百多两;屯田的租税由专人掌管,每年获得五千两。至元二十三年,他率领合剌章的蒙古军一千人,跟随皇太子脱欢征讨交趾,论功行赏,得到银子二千两。至元二十八年,升任陕西行省平章政事。至元二十九年,因病去世。追赠为推诚佐理协德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中书左丞相,封为延安王。

〔9〕子十二人:伯颜,中书平章政事;乌马儿,江浙行省平章政事;紥法儿,荆湖宣慰使;忽先,云南行省平章政事;沙的,云南行省左丞;阿容,太常礼仪院使;伯颜察儿,中书平章政事,佩金虎符,赠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中书左丞相、奉元王,谥忠宪。

他有十二个儿子:伯颜,担任中书平章政事;乌马儿,担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紥法儿,担任荆湖宣慰使;忽先,担任云南行省平章政事;沙的,担任云南行省左丞;阿容,担任太常礼仪院使;伯颜察儿,担任中书平章政事,佩戴金虎符,被追赠为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中书左丞相、奉元王,谥号为忠宪。

〔10〕忽辛,至元初以世臣子备宿卫,世祖善其应对。至元十四年1277,授兵部郎中。明年,出为河南等路宣慰司同知。河南多强盗,往往群聚山林,劫杀行路,官军收捕失利,忽辛以招安自任,遣土豪持檄谕之。未几,贼二人来自归,忽辛赐之冠巾,且谕之曰:“汝昔为贼,今既自归,即良民矣。”俾侍左右,出入房闼无间,悉放还,令遍谕其党。数日后,招集其为首者十辈来,身长各七尺余,罗拜庭下,顾视异常,众悉惊怖失措。忽辛命吏籍其姓名为民,俾随侍左右,夜则令卧户外,时呼而饮食之,各得其欢心。群盗闻之,相继款附。

忽辛在至元初年因为是大臣的儿子而担任宫廷侍卫,元世祖觉得他口才好、很会应答。至元十四年,忽辛被任命为兵部郎中。第二年,外调到河南等路担任宣慰司同知。河南一带强盗很多,常常成群结伙聚集在山林里,抢劫杀害过往行人,官军前去抓捕总是失利。忽辛主动承担招安的任务,派当地土豪拿着公文去劝说他们。没过多久,有两个强盗前来归顺,忽辛赐给他们头巾和衣服,并且告诉他们说:“你们过去是强盗,现在既然自己来归顺,就是良民了。”让他们在身边侍奉,进出内室也不隔开,然后又全部放他们回去,让他们去告知所有的同党。几天后,招集了那帮强盗的十个头目前来,这些人身高都有七尺多,环绕着跪拜在庭院里,眼神不同寻常,在场的众人都吓得惊慌失措。忽辛让官吏登记下他们的姓名,编入民籍,让他们跟随在身边侍奉,晚上就让他们睡在门外,时常叫他们来给吃给喝,每个人都很高兴。其他强盗听说了,也一个接一个地诚心归附了。

〔11〕二十一年1284,授云南诸路转运使。明年,转陕西道。又明年,授燕南河北道宣慰司同知,寻除南京总管。三十年1293,授两浙盐运使。大德九年1305,进江东道宣慰使,改陕西行台御史中丞,再改云南行省右丞。既至,条具诸不便事言于宗王,请更张之,王不可,忽辛与左丞刘正驰还京师,有旨令宗王协力施行。由是一切病民之政,悉革而新之。豪民规避徭役,往往投充王府宿卫,有司不胜供给,忽辛按朝廷元额所无者,悉籍为民,去其宿卫三分之二。马龙州酋谋叛,阴与外贼通,持所受宣敕纳贼以示信,事觉,宗王为左右所蔽,将释不问,忽辛与刘正反覆研鞫,反状尽得,竟斩之。军粮支给,地理远近不同,吏夤缘为奸,忽辛籍军户姓名及仓廪处所,为更番支给,吏奸始除。先是,赡思丁为云南平章时,建孔子庙为学校,拨田五顷,以供祭祀教养。赡思丁卒,田为大德寺所有,忽辛按庙学旧籍夺归之。乃复下诸郡邑遍立庙学,选文学之士为之教官,文风大兴。王府畜马繁多,悉纵之郊,败民禾稼,而牧人又在民家宿食,室无宁居。忽辛度地置草场,构屋数十间,使为牧所,民得以安。

至元二十一年,忽辛被任命为云南诸路转运使。第二年,调任陕西道。又过了一年,被任命为燕南河北道宣慰司同知,不久又担任南京总管。至元三十年,被任命为两浙盐运使。大德九年,升任江东道宣慰使,改任陕西行台御史中丞,又改任云南行省右丞。到任后,他逐条列出各种不便百姓的事情,向宗王报告,请求改革。宗王不同意,忽辛就和左丞刘正骑马赶回京城,得到皇帝下旨命令宗王协助施行。从此,所有祸害百姓的政令,全部被革除更新。豪强百姓为了逃避徭役,常常投靠王府充当宿卫,官府供给不起。忽辛按照朝廷规定的原额,凡是没有名额的,全部登记为普通百姓,裁掉了三分之二的王府宿卫。马龙州的酋长图谋反叛,暗中勾结外贼,拿着朝廷授予的宣敕文书交给贼人作为信物,事情败露后,宗王被身边的人蒙蔽,准备释放他不追究。忽辛和刘正反复审讯,完全掌握了叛乱证据,最终将他斩首。军粮的发放,因为地理位置远近不同,官吏趁机舞弊。忽辛登记了军户的姓名和仓库的地点,改为轮流发放,官吏的奸弊才被消除。在此之前,赡思丁担任云南平章政事时,修建了孔子庙作为学校,拨出五顷田地,用来供给祭祀和教学。赡思丁去世后,田地归大德寺所有。忽辛按照庙学原来的登记册收回田地,归还给学校。然后,他又下令各郡县普遍设立庙学,选拔有学问的人担任教官,文化风气大为兴盛。王府养的马很多,全部放到野外,损害百姓的庄稼,而放马的人又在百姓家住宿吃饭,百姓不得安宁。忽辛选择地方设置草场,建造了几十间房屋,作为牧马的场所,百姓才得以安居。

〔12〕广南酋沙奴素强悍,宋时尝赐以金印,云南诸部悉平,独此梗化。忽辛遣使诱致,待之以礼,留数月不遣,酋请还,忽辛曰:“汝欲还,可纳印来。”酋不得已,赍印以纳,忽辛置酒宴劳,讽令偕印入觐,帝大悦。大德五年1301,缅国主负固不臣,忽辛遣人谕之曰:“我老赛典赤平章子也,惟先训是遵,凡官府于汝国所不便事,当一切为汝更之。”缅国主闻之,遂与使者偕来,献白象一,且曰:“此象古来所未有,今圣德所致,敢效方物。”既入,帝赐缅国主以世子之号。乌蛮等租赋,岁发军征索乃集,忽辛以利害榜谕诸蛮,不遣一卒,而租赋咸足。俄有为飞语及符谶以惑宗王者,忽辛引刘正密为奏驰报,朝廷遣使临问,凡造言之徒悉诛之,忽辛偕使者还觐。

广南的酋长沙奴向来强悍,宋朝时曾赐给他金印。当时云南各部都已平定,只有这个部落不肯归顺。忽辛派使者用计把他招来,以礼相待,留了几个月不让他走。酋长请求回去,忽辛说:“你想回去,就把金印交出来。”酋长没办法,只好拿着金印来交纳。忽辛办了酒席慰劳他,暗示他带着金印去朝见皇帝,皇帝非常高兴。大德五年,缅甸国王仗着地势险要不肯臣服。忽辛派人去告诉他:“我是老赛典赤平章的儿子,只遵循先父的遗训,凡是官府对你们国家不方便的事,统统给你们改掉。”缅甸国王听了,就跟着使者一起前来,献上一头白象,还说:“这头象自古以来都没出现过,如今是圣德感召才有的,冒昧拿来进贡。”入朝后,皇帝赐给缅甸国王“世子”的称号。乌蛮等地的租赋,每年都要派军队去征收才能收齐。忽辛把利害关系写成告示张贴给各蛮族,不用一兵一卒,租赋就全收足了。不久有人散布谣言和符谶来迷惑宗王,忽辛带着刘正秘密写好奏章飞快上报。朝廷派人来查问,所有造谣的人都被杀掉了。忽辛和使者一起回朝觐见。

〔13〕大德八年1304,出为四川行省左丞,改江浙行省。至大元年1308,拜荣禄大夫、江西行省平章政事。明年,以母老谢职归养。又明年正月卒。天历元年1328,赠守德宣惠敏政功臣、上柱国、雍国公,谥忠简。

大德八年,他出任四川行省左丞,后来改任江浙行省。至大元年,被任命为荣禄大夫、江西行省平章政事。第二年,因为母亲年迈,他辞去官职回家赡养母亲。又过了一年,他在正月去世。天历元年,朝廷追赠他为守德宣惠敏政功臣、上柱国、雍国公,谥号为忠简。

〔14〕子二人:伯杭,中庆路达鲁花赤;曲列,湖南道宣慰使。

两个儿子:伯杭,曾任中庆路的达鲁花赤;曲列,曾任湖南道的宣慰使。

〔15〕布鲁海牙,畏吾人也。祖牙儿八海牙,父吉台海牙,俱以功为其国世臣。布鲁海牙幼孤,依舅氏家就学,未几,即善其国书,尤精骑射。年十八,随其主内附,充宿卫。太祖西征,布鲁海牙扈从,不避劳苦,帝嘉其勤,赐以羊马毡帐,又以居里可汗女石抹氏配之。太祖崩,诸王来会,选使燕京总理财币。使还,庄圣太后闻其廉谨,以名求之于太宗,凡中宫军民匠户之在燕京、中山者,悉命统之,又赐以中山店舍园田、民户二十,授真定路达鲁花赤。

布鲁海牙是畏兀儿人。他爷爷牙儿八海牙、他爸爸吉台海牙,都因为立过功,在自己国家里世世代代当大官。布鲁海牙小时候成了孤儿,住在舅舅家读书,没多长时间就学会了畏兀儿文,尤其擅长骑马射箭。十八岁那年,他跟着自己的主子归顺了蒙古朝廷,当了皇宫的卫士。成吉思汗西征的时候,布鲁海牙跟着去,一点不怕苦不怕累,成吉思汗夸他勤快,赏了羊、马、毡帐,还把居里可汗的女儿石抹氏嫁给了他。成吉思汗去世后,各路王爷赶来聚会,朝廷选派他出使燕京去总管钱粮财务。等他出差回来,庄圣太后听说他又廉洁又谨慎,就向太宗皇帝点名要人,凡是太后管辖的在燕京、中山的军民匠户,全交给他管,还赏了中山的店铺、菜地、园子和二十户老百姓,任命他当真定路的达鲁花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