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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五代史 · 卷一百二十一(周书)·列传一

旧五代史 · 目录

〔8〕宣懿皇后符氏,祖存审,事后唐武皇、庄宗,位极将相,追封秦王。父彦卿,天雄军节度使,封魏王。后初适李守贞之子崇训。汉乾祐中,守贞叛于河中,太祖以兵攻之,及城陷,崇训自刃其弟妹,次将及后,后时匿于屏处,以帷箔自蔽,崇训仓黄求后不及,遂自刎,后因获免。太祖入河中,令人访而得之,即遣女使送于其父,自是后常感太祖大惠,拜太祖为养父。世宗镇澶渊日,太祖为世宗聘之。后性和惠,善候世宗之旨,世宗或暴怒于下,后必从容救解,世宗甚重之,及即位,册为皇后。世宗将南征,后常谏止之,言甚切直,世宗亦为之动容,洎车驾驻于淮甸,久冒炎暑,后因忧恚成疾。显德二年955七月二十一日,崩于滋德殿,时年二十有六。世宗甚悼之。既而有司上谥曰宣懿,葬于新郑,陵曰懿陵。(案:世宗有后符后,即宣懿之女弟也,薛史不为立传,未免阙略。《五代史补》:世宗皇后符氏,即魏王彦卿之女。时有相工视之大惊,密告魏王曰:“此女贵不可言。”李守贞素有异志,因与子崇训娶之,礼毕,守贞甚有喜色。其后据河中叛,高祖为枢密使,受命出征。后知高祖与其父有旧,城破之际,据堂门而坐,叱诸军曰:“我符魏王女也,魏王与枢密太尉,兄弟之不若,汝等慎勿无礼。”于是诸军耸然引退。顷之,高祖至,喜曰:“此女于白刃纷拏之际保全,可谓非常人也。”乃归之魏王。至世宗即位,纳为皇后。既免河中之难,其母欲使出家,资其福寿,后不悦曰:“死生有命,谁能髡首跣足以求苟活也!”母度不可逼,遂止。世宗素以后贤,又闻命不以出家为念,愈贤之,所以为天下母也。)

宣懿皇后符氏,祖父符存审,侍奉后唐武皇李克用、庄宗李存勖,官至将相,追封秦王。父亲符彦卿,是天雄军节度使,封魏王。符皇后最初嫁给李守贞的儿子李崇训。后汉乾祐年间,李守贞在河中叛乱,太祖率兵攻打他,等城被攻破时,李崇训先杀了自己的弟弟妹妹,接着要杀符皇后,符皇后当时藏在隐蔽处,用帷帐帘子遮蔽自己,李崇训匆忙中找不到她,就自杀了,符皇后因此得以幸免。太祖进入河中,派人寻访找到了她,就派女使把她送还给她父亲,从此符皇后常常感激太祖的大恩,认太祖为养父。世宗镇守澶渊时,太祖为世宗聘娶了她。符皇后性格温和贤惠,善于揣摩世宗的心意,世宗有时对臣下发怒,符皇后一定从容地劝解,世宗很敬重她,等到世宗即位,就册封她为皇后。世宗将要南征,符皇后常常劝谏阻止,言辞恳切直率,世宗也被她感动,等到车驾驻扎在淮河一带,长期冒着炎热暑气,符皇后因此忧虑愤懑而生病。显德二年七月二十一日,在滋德殿去世,时年二十六岁。世宗非常悲痛。之后有关部门上谥号为“宣懿”,安葬在新郑,陵墓叫懿陵。(按:世宗还有一位符皇后,就是宣懿皇后的妹妹,《旧五代史》没有为她立传,未免有遗漏。《五代史补》记载:世宗皇后符氏,就是魏王符彦卿的女儿。当时有个相面的人见到她大为吃惊,秘密告诉魏王说:“这个女儿贵不可言。”李守贞一直有反叛之心,于是为自己的儿子李崇训娶了她,婚礼结束后,李守贞很高兴。后来李守贞占据河中反叛,后汉高祖当时是枢密使,受命出征。符皇后知道高祖与她父亲有旧交,城破之际,她坐在堂门前,喝令众军士说:“我是符魏王的女儿,魏王与枢密太尉,亲如兄弟,你们不要无礼。”于是众军士敬畏地退下。不久高祖到来,高兴地说:“这个女孩在刀光剑影中能保全自己,可以说不是一般人啊。”于是把她送还魏王。等到世宗即位,迎娶她为皇后。符皇后在脱免河中之难后,她母亲想让她出家为尼,以积福增寿,符皇后不高兴地说:“死生有命,谁愿意剃光头发赤着脚来苟且偷生呢!”母亲估计不能强迫,就作罢了。世宗一向认为符皇后贤德,又听说她不愿出家的命令,更加认为她贤德,所以成为天下母仪。)

〔9〕史臣曰:周室后妃凡六人,而追册者四,故中闱内则,罕得而闻,惟董妃、符后之懿范,亦无愧于彤管矣。(案:薛史无外戚传,考《五代会要》云:周太祖第三女乐安公主,为汉室所害,广顺元年951二月追封,至显德四年957四月,又追封莒国长公主。第四女寿安公主,降张永德,广顺元年951四月封,至显德元年954,封晋国长公主。第五女永宁公主,广顺元年951九月追封,至显德四年957四月,又追封梁国长公主。)

史官评论说:后周的后妃一共六人,而追封的有四人,所以内宫中的女德规范,很少能听到,只有董妃、符后的美好风范,确实无愧于史册记载。(按:《旧五代史》没有外戚传,考查《五代会要》记载:周太祖第三女乐安公主,被后汉皇室杀害,广顺元年二月追封,到显德四年四月,又追封为莒国长公主。第四女寿安公主,下嫁张永德,广顺元年四月受封,到显德元年,封为晋国长公主。第五女永宁公主,广顺元年九月追封,到显德四年四月,又追封为梁国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