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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五代史 · 卷八十七(晋书)·列传二

旧五代史 · 目录

〔1〕(案:《晋宗室列传》,《永乐大典》仅存四篇,余多残阙。)

按:《晋宗室列传》在《永乐大典》中只保存了四篇,其余大多残缺不全。

〔2〕广王敬威,字奉信,高祖之从父弟也。父万诠,赠太尉,追封赵王。敬威少善骑射,事后唐庄宗,以从战有功,累历军职。明宗即位,擢为奉圣指挥使。天成、应顺中,凡十改军额,累官至检校工部尚书,赐忠顺保义功臣。清泰中,加兵部尚书、彰圣都指挥使,遥领常州刺史。及高祖建义于太原,敬威时在洛下,知祸必及,召所亲谓曰:“夫人生而有死,理之常也。我兄方图大举,余固不可偷生待辱,取笑一时。”乃自杀于私邸,人甚壮之。天福二年937,册赠太傅,葬于河南县。六年941,追封广王。

广王石敬威,字奉信,是后晋高祖石敬瑭的堂弟。他的父亲石万诠,被追赠为太尉,追封为赵王。石敬威年轻时擅长骑马射箭,在后唐庄宗手下任职,因为跟随作战有功,多次担任军职。后唐明宗即位后,提拔他为奉圣指挥使。天成、应顺年间,一共更改了十次军队番号,他逐步升官到检校工部尚书,被赐予忠顺保义功臣的称号。清泰年间,又加官为兵部尚书、彰圣都指挥使,遥领常州刺史。等到高祖在太原起兵时,石敬威当时在洛阳,知道祸事一定会降临,就召集亲近的人说:“人活着就会有死,这是常理。我的兄长正图谋大事,我绝不能苟且偷生等待受辱,被一时的人取笑。”于是在自己的府邸自杀,人们都认为他很壮烈。天福二年,朝廷册封追赠他为太傅,安葬在河南县。天福六年,追封为广王。

〔3〕子训嗣,官至左武卫将军。敬威弟赟。赟,字德和,(案:以下有阙文。)为陕州节度使。少帝即位,加同平章事。赟性骄慢,每使者至,必问曰:“小侄安否?”恣为暴虐,陕人苦之。(案:以下阙。《少帝纪》:开运三年946十二月,前曹州节度使石赟死,帝之堂叔也。《欧阳史》作堕沙壕溺死。)

他的儿子石训继承爵位,官职做到左武卫将军。石敬威的弟弟叫石赟。石赟,字德和,(按:以下有缺文。)担任陕州节度使。少帝即位后,加官同平章事。石赟性情骄横傲慢,每次有使者到来,一定问:“小侄子还好吗?”他肆意作恶暴虐,陕州人都深受其苦。(按:以下缺文。《少帝纪》记载:开运三年十二月,前任曹州节度使石赟去世,他是少帝的堂叔。《欧阳史》记载他是掉进沙壕淹死的。)

〔4〕韩王晖,字德昭,睿祖孝平皇帝之孙,高祖之从兄也。父万友,追封秦王。晖生而庞厚,刚毅雄直,有器局,行不由径,临事多智,故高祖于宗族之中,独厚遇之。初,张敬达之围晋阳也,高祖署晖为突骑都将,常引所部,出敌之不意,深入力战,虽夷伤流血,矢镞贯骨,而辞气益厉,高祖壮之。天福二年,遥授濠州刺史,充皇城都部署。四年,加检校司徒,授曹州防御使,加检校太保。其莅任也,廉爱恤下,不营财利,不好伎乐,部人安之。岁余,以疾终于官,归葬太原。八年,册赠太师,追封韩王。

韩王石晖,字德昭,是睿祖孝平皇帝的孙子,高祖石敬瑭的堂兄。他父亲石万友,被迫封为秦王。石晖生来就身材高大厚实,性格刚毅雄健正直,有气度,做事不按常理出牌,遇到事情很有智谋,所以高祖在宗族中唯独对他特别优待。当初,张敬达围攻晋阳的时候,高祖任命石晖为突骑都将,他经常率领自己的部队,出其不意地攻击敌人,深入敌阵奋力作战,虽然受伤流血,箭头穿透了骨头,但言辞神色更加激昂,高祖认为他很勇敢。天福二年,朝廷遥授他为濠州刺史,并充任皇城都部署。天福四年,加封检校司徒,又授任曹州防御使,加封检校太保。他任职期间,廉洁仁爱,体恤下属,不谋求财利,不喜欢歌舞女乐,辖下百姓都很安定。过了一年多,因在任上病逝,归葬于太原。天福八年,朝廷册赠他为太师,追封为韩王。

〔5〕子曦嗣。(《宋史·石曦传》:天福中,以曦为右神武将军历汉至周,为右武卫、左神武二将军。恭帝即位,初为左卫将军,会高丽王昭加恩,命曦副左骁卫将军戴交充使。淳化四年993卒。)

他的儿子石曦继承爵位。(《宋史·石曦传》记载:天福年间,任命石曦为右神武将军,历经后汉到后周,担任过右武卫将军、左神武将军。后周恭帝即位后,起初担任左卫将军,恰逢高丽王王昭受到加恩,朝廷命令石曦作为副使,与左骁卫将军戴交一起出使。淳化四年去世。)

〔6〕剡王重胤。(案:郯王以下诸王传,《永乐大典》原阙。《欧阳史》云:重允,高祖弟也,亦不知其为亲疏,然高祖爱之,养以为子,故于名加“重”而下齿诸子。《通鉴·齐王纪》:高帝少弟重胤早卒。)

剡王石重胤。(按:郯王以下各位王的传记,《永乐大典》原本缺失。《欧阳史》说:石重允是高祖的弟弟,但不知道是亲弟还是堂弟,然而高祖喜爱他,把他收养为儿子,所以在名字中加了“重”字,并把他排在儿子们的行列中。《通鉴·齐王纪》记载:高帝的小弟弟石重胤早逝。)

〔7〕虢王重英。(案:《虢王传》,《永乐大典》原阙。考《五代会要》云:重英,高祖长子,天福四年四月追封。是书《唐纪》:清泰三年七月己丑,诛右卫上将军石重英。)

虢王石重英。(按:关于《虢王传》,《永乐大典》原本缺失。考证《五代会要》记载:石重英是后晋高祖石敬瑭的长子,在天福四年四月被追封为王。本书的《唐纪》部分记载:清泰三年七月己丑日,处死了右卫上将军石重英。)

〔8〕楚王重信,字守孚,高祖第二子,后唐明宗之外孙也。少敏悟,有智思。天成中,始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俄加检校刑部尚书,守相州长史。未几,迁金紫光禄大夫,超拜检校司徒,守左金吾卫大将军。重信历事唐明宗及闵帝、末帝,不恃贵戚,能克己复礼,常恂恂如也,甚为时论所称。高祖即位,出镇孟津,到任逾月,去民病十余事,朝廷有诏褒之。是岁,范延光叛命于邺,诏遣前灵武节度使张从宾发河桥屯兵数千人,东讨延光。既而从宾与延光合谋为乱,遂害重信于理所,时年二十。远近闻者,为之叹惜。诏赠太尉。时执事奏曰:“两汉子弟,生死无历三公位者。”高祖曰:“此儿为善被祸,予甚愍之,自我作古,宁有例乎。”遂行册命。以其年十月,葬河南万安山。天福七年942,追封沂王,少帝嗣位,改封楚王。妃南阳白氏,昭信军节度使奉进之女也。重信有子二人,皆幼,长于公宫,及少帝北迁,不知其所终。

楚王石重信,字守孚,是高祖的第二个儿子,后唐明宗的外孙。他小时候聪明颖悟,有智谋。天成年间,开始被授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不久又加官检校刑部尚书,担任相州长史。没过多久,升任金紫光禄大夫,越级拜为检校司徒,担任左金吾卫大将军。石重信先后侍奉后唐明宗、闵帝、末帝,不倚仗皇亲国戚的身份,能够克制自己、遵循礼法,常常表现出谦恭谨慎的样子,很受当时舆论的称赞。高祖即位后,他出京镇守孟津,到任一个多月,就革除了十多件百姓受苦的事情,朝廷下诏褒奖他。这一年,范延光在邺都反叛,高祖下诏命令前灵武节度使张从宾调动河桥的驻军几千人,向东讨伐范延光。不久张从宾与范延光合谋作乱,就在官署中杀害了石重信,当时他年仅二十岁。远近的人听说后,都为他叹惜。高祖下诏追赠他为太尉。当时掌管事务的官员上奏说:“两汉的皇族子弟,无论生前死后都没有担任过三公职位的。”高祖说:“这个孩子因为行善而遭祸,我非常怜悯他,从我这里开始破例,难道有先例吗?”于是举行了册封典礼。在那年十月,将他安葬在河南万安山。天福七年,追封为沂王,少帝即位后,改封为楚王。他的妃子是南阳白氏,昭信军节度使白奉进的女儿。石重信有两个儿子,都还年幼,在皇宫中长大,等到少帝被契丹掳往北方后,不知他们的下落。

〔9〕寿王重乂,字宏理,高祖第三子也。幼岐嶷,好儒书,亦通兵法,高祖素所钟爱。及即位,自北京皇城使拜左骁卫大将军。车驾幸浚郊,加检校司空,权东都留守。未几,邺都范延光叛,朝廷遣杨光远讨之,诏前灵武节度使、洛都巡检使张从宾发盟津屯兵赴邺下。会从宾密通延光,与娄继英等先劫河桥,次乱洛邑,因害重乂于河南府,时年十九。从宾败,高祖发哀于便殿,辍视朝三日,诏赠太傅。是岁冬十月,诏遣庄宅使张颖监护丧事,葬于河南府万安山。天福中,追封寿王。妃李氏,汾州刺史玘之女也。重乂无子,妃后落发为尼,开运中,卒于京师。

寿王石重乂,字宏理,是高祖的第三个儿子。他小时候才智出众,喜欢儒家经典,也通晓兵法,高祖一向非常喜爱他。等到高祖即位后,他从北京皇城使被任命为左骁卫大将军。皇帝巡幸浚郊,他又被加官检校司空,暂时代理东都留守。不久,邺都的范延光反叛,朝廷派杨光远讨伐他,高祖下诏命令前灵武节度使、洛都巡检使张从宾调动盟津的驻军前往邺都。恰好张从宾暗中与范延光勾结,与娄继英等人先劫掠了河桥,随后作乱洛阳,于是在河南府杀害了石重乂,当时他年仅十九岁。张从宾失败后,高祖在便殿为他哀悼,停止上朝三天,下诏追赠他为太傅。这年冬季十月,下诏派遣庄宅使张颖主持丧事,将他安葬在河南府万安山。天福年间,追封为寿王。他的妃子是李氏,汾州刺史李玘的女儿。石重乂没有儿子,妃子后来削发为尼姑,开运年间,在京城去世。

〔10〕夔王重进。(《五代会要》云:重进,高祖第五子,天福七年942四月追封。)

夔王石重进。(《五代会要》记载:石重进是高祖的第五个儿子,天福七年四月被追封。)

〔11〕陈王重杲。(《欧阳史》:高祖少子曰冯六,未名而卒,赠太傅,追封陈王,赐名重杲。)

陈王石重杲。(《欧阳史》记载:高祖的小儿子叫冯六,还没有取名就去世了,追赠太傅,追封为陈王,赐名重杲。)

〔12〕重睿。(案《契丹国志》:高祖忧悒成疾,一旦冯道独对,高祖命幼子重睿出拜之,又令宦者抱置道怀中,盖欲冯道辅立之。高祖崩,道与侍卫马步都虞候景延广议,以国家多难,宜立长君,乃奉齐王重贵为嗣。《五代会要》:重睿,高祖第七子,许州节度使,未封王。《欧阳史》云:从出帝北迁,不知其所终。)

石重睿。(按《契丹国志》记载:高祖忧闷成病,有一天冯道独自入对,高祖命令小儿子重睿出来拜见冯道,又让宦官把他抱到冯道怀中,大概是想让冯道辅佐立他为帝。高祖去世后,冯道与侍卫马步都虞候景延广商议,认为国家多难,应该立年长的君主,于是尊奉齐王石重贵为继承人。《五代会要》记载:石重睿是高祖的第七个儿子,担任许州节度使,没有封王。《欧阳史》记载:他跟随出帝(少帝)被掳往北方,不知最终下落。)

〔13〕延煦。(《五代会要》云:延煦,少帝长子,遥领陕西节度使。《通鉴》云:赵在礼家资为诸帅之最,帝利其富,为皇子镇宁节度使延煦娶其女,在礼自费缗钱十万,县官之费,数倍过之。)

石延煦。(《五代会要》记载:石延煦是少帝的长子,遥领陕西节度使。《通鉴》记载:赵在礼的家产是所有节度使中最多的,少帝贪图他的财富,为皇子镇宁节度使石延煦娶了他的女儿,赵在礼自己花费了十万缗钱,官府的花费比这还多几倍。)

〔14〕延宝。(《五代会要》:延宝,少帝次子,遥领鲁州节度使。《通鉴》云:延煦及弟延宝皆高祖诸孙,帝养以为子。《会要》引实录亦云皆帝之从子,养以为子。《欧阳史》云:延煦等从帝北迁,后不知其所终。)

延宝。(《五代会要》记载:延宝是少帝的第二个儿子,遥领鲁州节度使。《资治通鉴》说:延煦和弟弟延宝都是高祖的孙子,皇帝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儿子来抚养。《五代会要》引用《实录》也说他们都是皇帝的侄子,被当作儿子抚养。《欧阳史》说:延煦等人跟随皇帝向北迁徙,后来不知道他们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