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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 · 卷一百·志第四十八

元史 · 目录

〔1〕△马政

这一节讲的是马政,也就是古代关于马匹的饲养、训练、调配和管理的制度与事务。

〔2〕西北马多天下,秦、汉而下,载籍盖可考已。元起朔方,俗善骑射,因以弓马之利取天下,古或未之有。盖其沙漠万里,牧养蕃息,太仆之马,殆不可以数计,亦一代之盛哉。

西北地区的马匹天下最多,从秦汉以来,史书大概都有记载。元朝兴起于北方,当地风俗擅长骑马射箭,因此凭借弓箭战马的优势夺取天下,自古以来或许还没有过。因为那地方沙漠辽阔万里,牧养繁殖马匹,太仆寺的马几乎多得数不清,真是一代的盛事啊。

〔3〕世祖中统四年1263,设群牧所,隶太府监。寻升尚牧监,又升太仆院,改卫尉院。院废,立太仆寺,属之宣徽院。后隶中书省,典掌御位下、大斡耳朵马。其牧地,东越耽罗,北踰火里秃麻,西至甘肃,南暨云南等地,凡一十四处,自上都、大都以至玉你伯牙、折连怯呆儿,周回万里,无非牧地。

元世祖中统四年(1263年),设立了群牧所,归太府监管。没多久升级成尚牧监,又升成太仆院,改名叫卫尉院。后来卫尉院废掉了,就成立了太仆寺,归属宣徽院管。之后又划给中书省,专门掌管皇帝和大斡耳朵宫帐的马匹。那些牧地,东边到耽罗(今韩国济州岛),北边越过火里秃麻(今俄罗斯贝加尔湖一带),西边到甘肃,南边到云南等地,总共有十四处。从上京(上都)和大都(北京)一直到玉你伯牙、折连怯呆儿,方圆万里,没有不是牧场的。

〔4〕马之群,或千百,或三五十,左股烙以官印,号大印子马。其印有兵古、贬古、阔卜川、月思古、斡栾等名。牧人曰哈赤、哈剌赤;有千户、百户,父子相承任事。自夏及冬,随地之宜,行逐水草,十月各至本地。朝廷岁以九月、十月遣寺官驰驿阅视,较其多寡,有所产驹,即烙印取勘,收除见在数目,造蒙古、回回、汉字文册以闻,其总数盖不可知也。凡病死者三,则令牧人偿大牝马一,二则偿二岁马一,一则偿牝羊一,其无马者以羊、驼、牛折纳。

马群呢,有的千百匹,有的三五十匹。每匹马的左大腿上都烙上官印,叫做“大印子马”。这些官印有兵古、贬古、阔卜川、月思古、斡栾这些名头。牧马人叫哈赤、哈剌赤;上头设有千户、百户的官,父子相传管这事。从夏天到冬天,看地势合适,就赶着马群逐水草走,到十月份各自回到本地。朝廷每年九月和十月派太仆寺的官员骑着驿马去查看,比较马的数量多少,要是有新产的马驹,就烙上印登记,算出目前实有的数目,造蒙古文、回回文、汉文的册子报上去,总数大概没法知道。要是马病死三匹,就罚牧人赔一匹大母马;死两匹赔一匹两岁的马;死一匹赔一只母羊。没有马的,就用羊、骆驼、牛折价赔上。

〔5〕太庙祀事暨诸寺影堂用乳酪,则供牝马;驾仗及宫人出入,则供尚乘马。车驾行幸上都,太仆卿以下皆从,先驱马出健德门外,取其肥可取乳者以行,汰其羸瘦不堪者还于群。自天子以及诸王百官,各以脱罗毡置撒帐,为取乳室。车驾还京师,太仆卿先期遣使征马五十酝都来京师。酝都者,承乳车之名也。既至,俾哈赤、哈剌赤之在朝为卿大夫者,亲秣饲之,日酿黑马乳以奉玉食,谓之细乳。每酝都,牝马四十。每牝马一,官给刍一束、菽八升。驹一,给刍一束、菽五升。菽贵,则其半以小稻充。自诸王百官而下,亦有马乳之供,酝都如前之数,而马减四之一,谓之细乳。刍粟要旬取给于度支,寺官亦以旬诣闲厩阅肥瘠。又自世祖而下山陵,各有酝都,取马乳以供祀事,号金陵挤马,越五年,尽以与守山陵使者。

太庙祭祀和各个寺庙的影堂需要奶酪时,就供应母马;皇帝出行的仪仗队以及宫人进出时,就供应尚乘局的马匹。皇帝巡幸上都时,太仆卿以下的官员都随从。先派人把马赶到健德门外,挑选其中肥壮能取奶的带走,淘汰瘦弱不堪用的放回马群。从天子到诸王百官,各自用脱罗毡搭起帐篷作为挤奶的房间。皇帝返回京城,太仆卿提前派使者征调五十个酝都的马到京城。所谓“酝都”,是指承接乳车的名字。马到了以后,让在朝廷中担任卿大夫的哈赤、哈剌赤亲自喂养,每天酿制黑马乳供皇帝食用,这种乳称为“细乳”。每个酝都有母马四十匹。每匹母马,官府给一束草料、八升豆子。每匹马驹,给一束草料、五升豆子。豆子贵的时候,就用一半小米代替。从诸王百官以下,也有马乳供应,酝都的数量和前面一样,但马匹数量减少四分之一,这也称为“细乳”。草料和粮食每十天从度支司领取,太仆寺官员也每十天到马厩查看马的肥瘦。另外,从元世祖以下的各个陵墓,各有酝都,取马乳用于祭祀,号称“金陵挤马”,超过五年,全部给守陵的人。

〔6〕凡御位下、正宫位下、随朝诸色目人员,甘肃、土番、耽罗、云南、占城、芦州、河西、亦奚卜薛、和林、斡难、怯鲁连、阿剌忽马乞、哈剌木连、亦乞里思、亦思浑察、成海、阿察脱不罕、折连怯呆儿等处草地,内及江南、腹里诸处,应有系官孳生马、牛、驼、骡、羊点数之处,一十四道牧地,各千户、百户等名目如左:

凡是属于皇帝、皇后以及随朝各类人员名下的牧场,在甘肃、吐蕃、耽罗(今韩国济州岛)、云南、占城(今越南中南部)、芦州、河西、亦奚卜薛、和林(蒙古都城)、斡难河、怯鲁连河、阿剌忽马乞、哈剌木连(黑河)、亦乞里思、亦思浑察、成海、阿察脱不罕、折连怯呆儿等地的草原,以及江南和腹里(元朝中书省直辖区)各处,所有由官府管理的用于繁殖的马、牛、骆驼、骡、羊等需要清点数量的地点,总共十四道牧场,各牧场的千户、百户等官职名称如下:

〔7〕东路折连怯呆儿等处,玉你伯牙、上都周围,哈剌木连等处,阿剌忽马乞等处,斡斤川等处,阿察脱不罕等处,甘州等处,左手永平等处,右手固安州等处,云南亦奚卜薛,芦州,益都,火里秃麻,高丽耽罗国。

东路折连怯呆儿等地,玉你伯牙、上都周围,哈剌木连等地,阿剌忽马乞等地,斡斤川等地,阿察脱不罕等地,甘州等地,左手管辖的永平等地,右手管辖的固安州等地,云南的亦奚卜薛,庐州,益都,火里秃麻,高丽的耽罗国。

〔8〕一,折连怯呆儿等处御位下:折连怯呆儿地哈剌赤千户买买、买的、撒台、怯儿八思、阔阔来、塔失铁木儿、哈剌那海、伯要、也儿的思、撒的迷失、教化、太铁木儿、塔都、也先、木薛肥、不思塔八、不儿都、麻失不颜台、撒敦。按赤、忽里哈赤千户下百户脱脱木儿。兀鲁兀内土阿八剌哈赤阔阔出。彻彻地撒剌八。薛里温、你里温、斡脱忽赤、哈剌铁木儿。哈思罕地僧家奴。玉你伯牙断头山百户哈只。

第一,折连怯呆儿等地方,属于皇帝直接管辖的区域:折连怯呆儿这片地界上,哈剌赤千户职位的人有买买、买的、撒台、怯儿八思、阔阔来、塔失铁木儿、哈剌那海、伯要、也儿的思、撒的迷失、教化、太铁木儿、塔都、也先、木薛肥、不思塔八、不儿都、麻失不颜台、撒敦。按赤和忽里哈赤这两位千户下面,百户是脱脱木儿。兀鲁兀内部,担任土阿八剌哈赤职务的是阔阔出。彻彻这个地方的撒剌八。薛里温、你里温、斡脱忽赤、哈剌铁木儿这些人。哈思罕地方的僧家奴。玉你伯牙断头山的百户是哈只。

〔9〕一,玉你伯牙等处御位下:玉你伯牙地哈剌赤百户忽儿秃哈、兀都蛮、燕铁木儿、暗出忽儿、也先秃满、玉龙铁木儿、月思哥、明里不兰。

第一项,在玉你伯牙等地的皇帝御前:玉你伯牙这个地方的哈剌赤百户忽儿秃哈、兀都蛮、燕铁木儿、暗出忽儿、也先秃满、玉龙铁木儿、月思哥、明里不兰。

〔10〕大斡耳朵位下:乞剌里郭罗赤马某等。哈里牙儿苟赤别铁木儿。伯只剌苟赤阿蓝答儿。阿察儿伯颜苟赤教化的等。塔鲁内亦儿哥赤、塔里牙赤等。伯只剌阿塔赤忽儿秃哈。桃山太师月赤察儿分出铁木儿等。伯颜只鲁干阿塔赤秃忽鲁等。玉你伯牙奴秃赤、火你赤。

大斡耳朵宫帐下所属的人员:乞剌里地方的牧马人马某等人;哈里牙儿地方的牧羊人别铁木儿;伯只剌地方的牧羊人阿蓝答儿;阿察儿伯颜地方的牧羊人教化的等人;塔鲁内地方的牧山羊人、农耕官等人;伯只剌地方的牧马人忽儿秃哈;桃山太师月赤察儿分出来的铁木儿等人;伯颜只鲁干地方的牧马人秃忽鲁等人;玉你伯牙地方的牧羊人和牧羊人。

〔11〕一,哈剌木连等处御位下:阿失温忽都地八都儿。希彻秃地吉儿。哈察木敦。火石脑儿哈塔、咬罗海牙、撒的。换撒里真按赤哈答。须知忽都哈剌赤别乞。军脑儿哈剌赤火罗思。玉龙<*革占彻。云内州拙里牙赤昌罕。察罕脑儿欠昔思。棠树儿安鲁罕。石头山秃忽鲁。牙不罕你里温脱脱木儿。开成路黑水河不花。

第一项,在哈剌木连等地属于皇帝直属的领地:阿失温忽都地区有八都儿。希彻秃地区有吉儿。哈察木敦。火石脑儿有哈塔、咬罗海牙、撒的。换撒里真有按赤哈答。须知忽都有哈剌赤别乞。军脑儿有哈剌赤火罗思。玉龙有革占彻。云内州有拙里牙赤昌罕。察罕脑儿有欠昔思。棠树儿有安鲁罕。石头山有秃忽鲁。牙不罕你里温有脱脱木儿。开成路黑水河有不花。

〔12〕大斡耳朵位下:完者。

完者,隶属于大斡耳朵(蒙古大汗的宫帐)。

〔13〕一,阿剌忽马乞等处御位下:阿剌忽马乞地哈剌赤百户按不怜、乾铁哥、火石铁木儿、末赤、卯罕、不兰奚、孛罗罕。怯鲁连地哈剌赤千户床八失,百户怯儿的、小薛干、别铁列不作、孛罗、串都、也速、典列、坦的里、也里迷失、忙兀。斡难地兰盏儿、未者、哈只不花等。

第一项,在阿剌忽马乞等地皇帝直属的领地:阿剌忽马乞地区有哈剌赤百户,他们是按不怜、乾铁哥、火石铁木儿、末赤、卯罕、不兰奚、孛罗罕。怯鲁连地区有哈剌赤千户床八失,以及哈剌赤百户怯儿的、小薛干、别铁列不作、孛罗、串都、也速、典列、坦的里、也里迷失、忙兀。斡难地区有兰盏儿、未者、哈只不花等人。

〔14〕大斡耳朵位下:阿剌忽马乞按灰等。阔苦地阔赤斤等。

在大斡耳朵的管辖范围内,有阿剌忽马乞和按灰这些地方(或部落)。另外还有阔苦地和阔赤斤这些地方(或部落)。

〔15〕一,斡斤川等处御位下:斡斤川地哈剌赤千户月鲁、阿剌铁木儿、塔塔塔察儿。拙里牙赤斡罗孙,马塔哈儿哈地哈剌为千户当失、燕忽里,欢差太难。阔阔地兀奴忽赤忙兀。怯鲁连八剌哈赤八儿麻思。

第一项,在斡斤川等地的皇帝直属领地中:斡斤川地方有哈剌赤千户月鲁、阿剌铁木儿和塔塔塔察儿。还有拙里牙赤斡罗孙,马塔哈儿哈地的哈剌担任千户当失和燕忽里,以及欢差太难。阔阔地有兀奴忽赤忙兀。怯鲁连有八剌哈赤八儿麻思。

〔16〕大斡耳朵位下:马塔哈儿哈怯连口只儿哈忽。

大斡耳朵的属下有:马塔哈儿、哈怯连、口只儿哈忽。

〔17〕一,阿察脱不罕等处御位下:阿察脱不罕地哈赤守纳。斡川札马昔宝赤忙哥撒儿。火罗罕按赤秃忽赤。成海后火义罕塔儿罕、按赤也先。黄兀儿不剌按赤末儿哥、忽林失。应里哥地按赤哈丹、忽台迷失。应吉列古哈剌赤不鲁。亦儿浑察西哈剌赤。答兰速鲁哈剌赤八只吉儿。哈儿哈孙不剌哈剌赤阿儿秃。

第一,在阿察脱不罕等地的御位之下:阿察脱不罕这个地方,由哈赤守纳管理。斡川地方,由札马昔宝赤忙哥撒儿管理。火罗罕地方,由按赤秃忽赤管理。成海后面的火义罕地方,有塔儿罕和按赤也先共同管理。黄兀儿不剌地方,由按赤末儿哥和忽林失管理。应里哥地方,由按赤哈丹和忽台迷失管理。应吉列古地方,由哈剌赤不鲁管理。亦儿浑察西地方,由哈剌赤管理。答兰速鲁地方,由哈剌赤八只吉儿管理。哈儿哈孙不剌地方,由哈剌赤阿儿秃管理。

〔18〕大斡耳朵位下:怯鲁连火你赤塔剌海。

在大斡耳朵(皇帝的行宫)的管辖下,有负责怯鲁连河一带事务的牧羊官塔剌海。

〔19〕一,甘州等处御位下:口千子哈剌不花一所。奥鲁赤一所。阿剌沙阿兰山兀都蛮。亦不剌金一所。宽彻干。塔塔安地普安。胜回地刘子总管。阔阔思地太铁木儿等。甘州等处杨住普。拨可连地撒儿吉思。只哈秃屯田地安童一所。哈剌班忽都拙里牙赤耳眉。

第一项,甘州等地方属于皇帝名下的产业:有口千子哈剌不花一处、奥鲁赤一处、阿剌沙、阿兰山和兀都蛮等地或人、亦不剌金一处、宽彻干、塔塔安地的普安、胜回地的刘子总管、阔阔思地的太铁木儿等人、甘州等地的杨住普、拨可连地的撒儿吉思、只哈秃屯田地的安童一处,还有哈剌班忽都拙里牙赤耳眉。

〔20〕一,左手永平等处御位下:永平地哈剌赤千户六十。乐亭地拙里牙赤、阿都赤、答剌赤迷里迷失,亦儿哥赤马某撒儿答。香河按赤定住、亦马赤速哥铁木儿。河西务爱牙赤孛罗。漷州哈剌赤脱忽察。桃花岛青昔宝赤赤班等。

一、在左手万户府所属的永平等地、属于皇帝直接管辖的地方:永平府有哈剌赤千户六十人。乐亭县有拙里牙赤、阿都赤、答剌赤迷里迷失,以及亦儿哥赤马某撒儿答。香河县有按赤名叫定住,亦马赤名叫速哥铁木儿。河西务有爱牙赤名叫孛罗。漷州有哈剌赤名叫脱忽察。桃花岛有青昔宝赤赤班等人。

〔21〕大斡耳朵位下:河西务玉提赤百户马札儿。

在皇帝的大宫帐属下,有个名叫马札儿的人,担任河西务的玉提赤百户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