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至元二年1336,江西、湖广两行省具以茶运司同知万家闾所言添印茶由事,咨呈中书省云:“本司岁办额课二十八万九千二百余锭,除门摊批验钞外,数内茶引一百万张,每引十二两五钱,共为钞二十五万锭。末茶自有官印筒袋关防,其零斤草茶由帖,每年印造一千三百八万五千二百八十九斤,该钞二万九千八十余锭。茶引一张,照茶九十斤,客商兴贩。其小民买食及江南产茶去处零斤采卖,皆须由帖为照。春首发卖茶由,至于夏秋,茶由尽绝,民间阙用。以此考之,茶由数少课轻,便于民用而不敷,茶引课重数多,止于商旅兴贩,年终尚有停闲未卖者。每岁合印茶由,以十分为率,量添二分,计二百六十一万七千五十八斤。算依引目内官茶,每斤收钞一钱三分八厘八毫八丝,计增钞七千二百六十九锭七两,比验减去引目二万九千七十六张,庶几引不停闲,茶无私积。中书户部定拟,江西茶运司岁办公据十万道,引一百万,计钞二十八万九千二百余锭。茶引便于商贩,而山场小民全凭茶由为照,岁办茶由一千三百八万五千二百八十九斤,每斤一钱一分一厘一毫二丝,计钞五千八百一十六锭七两四钱一分,减引二万三千二百六十四张。茶引一张,造茶九十斤,纳官课十二两五钱。如于茶由量添二分,计二百六十一万七千五十八斤,每斤添收钞一钱三分八厘八毫八丝,计钞七千二百六十九锭七两,积出余零钞数,官课无亏,而便于民用。”合准本省所拟,具呈中书省,移咨行省,如所拟行之。
至元二年,江西和湖广两个行省一起把茶运司副长官万家闾关于增加印刷茶由的建议,上报中书省说:“我们茶运司每年应办的定额税银是二十八万九千二百多锭,除了门摊批验钞之外,其中包含茶引一百万张,每张茶引十二两五钱,总共折合宝钞二十五万锭。末茶自有官印和筒袋等防伪措施,那些零斤草茶由帖,每年印刷一千三百八万五千二百八十九斤,折合宝钞二万九千八十多锭。一张茶引,对应茶叶九十斤,供客商贩卖。而普通百姓买茶饮用以及江南产茶地区零斤买卖茶叶,都必须用茶由作为凭证。春季开始发售茶由,到了夏秋,茶由就卖完了,民间不够用。由此来看,茶由数量少,税轻,便于民用但不够用;茶引税重且数量多,只限于商旅贩卖,到了年底还有停着没卖出去的。每年应当印制的茶由,以十分为比例,适当增加二分,即增加二百六十一万七千零五十八斤。按照茶引中官茶的算法,每斤收税一钱三分八厘八毫八丝,计算增收税银七千二百六十九锭七两,与之前比较可以减少茶引二万九千零七十六张,这样或许茶引不会积压,茶叶也不会私藏。中书省户部拟定,江西茶运司每年办理公据十万道,茶引一百万张,合计宝钞二十八万九千二百多锭。茶引便于商贩,而山场小民全靠茶由为凭证,每年办理茶由一千三百八万五千二百八十九斤,每斤一钱一分一厘一毫二丝,计算宝钞五千八百一十六锭七两四钱一分,减少茶引二万三千二百六十四张。一张茶引,对应制茶九十斤,缴纳官税十二两五钱。如果在茶由中适量增加二分,即增加二百六十一万七千零五十八斤,每斤增收税一钱三分八厘八毫八丝,计算增收宝钞七千二百六十九锭七两,积余出来的零碎银两,官府税收没有亏损,而且方便民用。” 同意批准本省所拟的方案,上报中书省,转发到行省,按照所拟方案执行。
〔46〕至正二年1342,李宏陈言内一节,言江州茶司据引不便事云:“榷茶之制,古所未有,自唐以来,其法始备。国朝既于江州设立榷茶都转运司,仍于各路出茶之地设立提举司七处,专任散据卖引,规办国课,莫敢谁何。每至十二月初,差人勾集各处提举司官吏,关领次年据引。及其到司,旬月之间,司官不能偕聚。吏贴需求,各满所欲,方能给付据引。此时春月已过。及还本司,方欲点对给散,又有分司官吏,到各处验户散据卖引。每引十张,除正纳官课一百二十五两外,又取要中统钞二十五两,名为搭头事例钱,以为分司官吏馈饣尽之资。提举司虽以榷茶为名,其实不能专散据卖引之任,不过为运司官吏营办资财而已。上行下效,势所必然。提举司既见分司官吏所为若是,亦复仿效迁延。及茶户得据还家,已及五六月矣。中间又存留茶引二三千本,以茶户消乏为名,转卖与新兴之户。每据又多取中统钞二十五两,上下分派,各为己私。不知此等之钱,自何而出,其为茶户之苦,有不可言。至如得据在手,碾磨方兴,吏卒踵门,催并初限。不知茶未发卖,何从得钱?间有充裕之家,必须别行措办。其力薄者,例被拘监,无非典鬻家私,以应官限。及终限不能足备,上司紧并,重复勾追,非法苦楚。此皆由运司给引之迟,分司苛取之过。茶户本图求利,反受其害,日见消乏逃亡,情实堪悯。今若申明旧制,每岁正月,须要运司尽将据引给付提举司,随时派散,无得停留在库,多收分例,妨误造茶时月;如有过期,别行定罪。仍不许运司似前分司自行散卖据引,违者从肃政廉访司依例纠治。如此,庶茶司少革贪黩之风,茶户免损乏之害。”中书省以其言送户部定拟,复移咨江西行省,委官与茶运司讲究,如果便益,如所言行之。
至正二年,李宏在上书里提到一件事,说江州茶司的“据引”制度很不方便。他写道:“茶叶专卖的制度,古代从来没有,从唐朝开始才逐渐完备。本朝已经在江州设立了榷茶都转运司,又在各个产茶的路设立了七个提举司,专门负责发放茶引、收取专卖税,为国家征收赋税,谁也不敢过问。每到十二月初,就派人召集各提举司的官吏,去领取第二年的茶引。等他们到了转运司,一两个月里,转运司的官员凑不齐。下面的小吏们趁机勒索,直到他们想要的都满足了,才肯发下茶引。这时候春天已经过去了。回到本司,刚想点数分发,又有分司的官吏到各处按户发放、售卖茶引。每引十张,除了正常交纳官府课税一百二十五两之外,还要收取中统钞二十五两,叫做‘搭头事例钱’,作为分司官吏的送礼钱。提举司虽然名义上是管茶叶专卖的,其实根本不能完成发放茶引的任务,不过是给转运司官吏捞钱罢了。上行下效,势所必然。提举司看到分司官吏这样干,也跟着拖延效仿。等茶户拿到茶引回到家,已经是五六月了。中间又扣下两三千本茶引,借口老茶户做不下去了,转卖给新来的茶户。每张茶引又多收中统钞二十五两,上下分赃,全都塞进自己腰包。不知道这些钱从哪里来,茶户受的苦简直没法说。至于好不容易拿到茶引,刚启动磨盘制茶,衙役就上门催缴第一期的税款。茶叶还没卖出去,哪来的钱交税?富裕一点的家庭,得另外想办法筹钱;穷点的就被抓起来关押,无非是典卖家当来应付官府期限。等到期限到了还交不够,上级催得紧,又反复抓捕,受尽非法的折磨。这都是转运司发茶引太晚、分司额外勒索的过错。茶户本来想赚钱,反而受害,一天天破产逃亡,实在可怜。现在如果申明旧制度,每年正月,必须让转运司把茶引全部交给提举司,随时分发,不能积压在库里多收手续费,耽误制茶季节。如果过期不交,要另外定罪。也不许转运司像以前那样由分司自己卖茶引,违者由肃政廉访司按规矩查处。这样,或许能稍微革除茶司的贪污风气,让茶户避免耗损破产的祸害。”中书省把他的意见交给户部拟定办法,又发文给江西行省,派官员和茶运司仔细研究,如果确实有好处,就按他说的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