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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书 · 卷二十·志第十

新唐书 · 目录

〔1〕五曰凶礼。

第五种是凶礼。

〔2〕《周礼》五礼,二曰凶礼。唐初,徙其次第五,而李义府、许敬宗以为凶事非臣子所宜言,遂去其《国恤》一篇,由是天子凶礼阙焉。至国有大故,则皆临时采掇附比以从事,事已,则讳而不传,故后世无考焉。至开元制礼,惟著天子赈恤水旱、遣使问疾、吊死、举哀、除服、临丧、册赠之类,若五服与诸臣之丧葬、衰麻、哭泣,则颇详焉。

《周礼》中的五礼,第二种是凶礼。唐朝初期,把它的顺序改到了第五位,而李义府、许敬宗认为凶事不是臣子应该谈论的,于是删去了《国恤》一篇,从此天子的凶礼就有了缺失。等到国家有重大变故,就临时拼凑比附来办事,事情结束后,又忌讳而不传录,所以后世无法考证。到了开元年间制定礼仪,只记载了天子赈济水旱灾害、派遣使者慰问疾病、吊唁死者、举行哀悼、除去丧服、亲临丧事、册命追赠之类,至于五服制度和各位大臣的丧葬、丧服、哭泣等,则相当详细。

〔3〕凡四方之水、旱、蝗,天子遣使者持节至其州,位于庭,使者南面,持节在其东南,长官北面,寮佐、正长、老人在其后,再拜,以授制书。其问疾亦如之,其主人迎使者于门外,使者东面,主人西面,再拜而入。其问妇人之疾,则受劳问者北面。

凡是各地发生水灾、旱灾、蝗灾,天子派遣使者手持符节到达该州,在庭院中设位。使者面向南方,符节放在他的东南方;地方长官面向北方,僚佐、乡正、老人站在他的后面,行两次拜礼,然后接受诏书。慰问疾病也像这样,主人到门外迎接使者,使者面向东,主人面向西,行两次拜礼后进入。如果慰问妇女的疾病,则接受慰问的人面向北方。

〔4〕若举哀之日,为位于别殿,文武三品以上入,哭于庭,四品以下哭于门外。有司版奏“中严”、“外办”。皇帝已变服而哭,然后百官内外在位者皆哭,十五举音,哭止而奉慰。其除服如之。皇帝服:一品锡衰,三品以上缌衰,四品以下疑衰。服期者,三朝晡止;大功,朝晡止;小功以下,一哀止。晡,百官不集。若为蕃国君长之丧,则设次于城外,向其国而哭,五举音止。

到了举行哀悼的那天,在别的宫殿设置灵位,文武三品以上的官员进到院子里哭泣,四品以下的官员在门外哭泣。有关官员用笏板奏报“中严”、“外办”。皇帝已经换上丧服开始哭泣,然后朝廷内外所有在位的官员都跟着哭泣,哭喊十五声,哭声停止后上前慰问。脱去丧服的仪式也按照这个规矩。皇帝的丧服是:一品官员穿锡衰,三品以上穿缌衰,四品以下穿疑衰。服丧期限为一年的,在三个早晨和傍晚哭祭后停止;服丧九个月的大功丧,只在早晨和傍晚哭祭后停止;服丧五个月的小功以下丧,哭一次就停止。傍晚的时候,百官不聚集。如果是为外国君主或首领办丧事,就在城外搭建临时帐篷,朝着那个国家的方向哭泣,哭五声就停止。

〔5〕若临丧,则设大次于其门西,设素裀榻于堂上。皇帝小驾、卤簿,乘四望车,警跸,鼓吹备而不作。皇帝至大次,易素服,从官皆易服,侍臣则不。皇帝出次,丧主人免绖、释杖、哭门外,望见乘舆,止哭而再拜,先入门右,西向。皇帝至堂,升自阼阶,即哭位。巫、祝各一人先升,巫执桃立于东南,祝执茢立于西南,戈者四人先后随升。丧主人入廷再拜,敕引乃升,立户内之东,西向。皇帝出,丧主人门外拜送。皇帝变服于次,乃还庐。文、武常服。皇帝升车,鼓吹不作而入。其以敕使册赠,则受册于朝堂,载以犊车,备卤薄,至第。妃主以内侍为使。赠者以蜡印画绶。册赠必因其启葬,既葬则受于灵寝,既除则受于庙。主人公服而不哭,或单衣而介帻。受必有祭。未庙,受之寝。

如果皇帝亲自参加丧礼,就在丧家大门西边设置临时休息处,在堂上铺设白色褥垫和坐榻。皇帝出行规模较小,配备仪仗队,乘坐四望车,清道警戒,鼓乐备而不用。皇帝到达临时休息处,换上素色衣服,随从官员也都换服,但侍臣不换。皇帝走出休息处,丧主脱下麻带、放下丧杖,在门外哭泣,看见皇帝的车驾,停止哭泣并两次拜礼,先进入门内右边,面向西站立。皇帝到达厅堂,从东阶登上,就位哭泣。巫和祝各一人先登阶,巫拿着桃木站在东南,祝拿着扫帚站在西南,四名持戈的卫士前后跟随登阶。丧主进入庭院两次拜礼,奉命引导后才登阶,站在门内东边,面向西。皇帝离开时,丧主在门外拜送。皇帝在休息处换回衣服,然后返回居丧的庐舍。文武官员穿平常服装。皇帝登车,鼓乐不作而进入。如果是派遣使者进行册命追赠,就在朝堂上接受册书,用牛车装载,配备仪仗,送到府第。妃主由内侍担任使者。追赠时用蜡印和画绶。册命追赠一定在启殡下葬时进行,已经下葬就在灵寝接受,已经除丧就在祖庙接受。主人穿着朝服而不哭泣,有时穿单衣戴介帻。接受册赠必须有祭礼。如果还没有庙,就在寝殿接受。

〔6〕五服之制。

五服制度的有关规定。

〔7〕斩衰三年。正服:子为父,女子子在室与已嫁而反室为父。加服:嫡孙为后者为祖,父为长子。义服:为人后者为所后父,妻为夫,妾为君,国官为君。王公以下三月而葬,葬而虞,三虞而卒哭。十三月小祥,二十五月大祥,二十七月禫祭。

斩衰丧服要穿三年。正服的情况是:儿子为父亲守丧,未出嫁的女儿以及已经出嫁又回到娘家的女儿为父亲守丧。加服的情况是:嫡长孙作为继承人替祖父母守丧,父亲为长子守丧。义服的情况是:作为别人的继承人替被继承的父亲守丧,妻子为丈夫守丧,妾为丈夫(主人)守丧,国家的官员为国君守丧。王公以下的贵族,三个月后下葬,下葬后举行虞祭,经过三次虞祭后举行卒哭之祭。第十三个月举行小祥祭,第二十五个月举行大祥祭,第二十七个月举行禫祭。

〔8〕齐衰三年787。正服:子,父在为母。加服:为祖后者,祖卒则为祖母,母为长子。义服:为继母、慈母,继母为长子,妾为君之长子。

齐衰三年的丧服。正服:儿子为母亲服丧,父亲在世时就是如此。加服:作为祖父的继承人,祖父去世后为祖母服丧,母亲为长子服丧。义服:为继母、慈母服丧,继母为长子服丧,妾为丈夫的长子服丧。

〔9〕齐衰杖周。降服:父卒,母嫁及出妻之子为母,报,服亦如之。正服:为祖后者,祖在为祖母。义服:父卒,继母嫁,从,为之服报;夫为妻。

齐衰杖期的丧服。降服:父亲去世后,母亲改嫁,以及被休弃的妻子的儿子为母亲服丧,报服也是如此。正服:作为祖父的继承人,祖父在世时为祖母服丧。义服:父亲去世,继母改嫁,跟随继母的人为她服丧报服;丈夫为妻子服丧。

〔10〕齐衰不杖周。正服:为祖父母,为伯叔父,为兄弟,为众子,为兄弟之子及女子子在室与适人者,为嫡孙,为姑、姊妹与无夫子,报,女子子与适人为祖父母,妾为其子。加服:女子子适人者为兄弟之为父后者。降服:妾为其父母,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义服:为伯叔母,为继父同居者,妾为嫡妻,妾为君之庶子,妇为舅、姑,为夫之兄弟之子,舅、姑为嫡妇。

齐衰不杖周指的是丧服规格:穿齐衰丧服,服期一年,但不使用丧杖。具体分为:正服——为祖父母、伯叔父、兄弟、所有儿子(不包括嫡长子)、兄弟的儿子以及未出嫁和已出嫁的女儿、嫡孙、姑母和姐妹(无论是否有丈夫或儿子)服丧,并相互回报;已出嫁的女儿为祖父母服丧;妾为自己的儿子服丧。加服——已出嫁的女儿为兄弟中作为父亲继承人的那位服丧。降服——妾为自己的父母服丧;过继给别人当后嗣的人为自己的亲生父母服丧,并相互回报;已出嫁的女儿为自己的父母服丧。义服——为伯叔母服丧;为同住的继父服丧;妾为丈夫的正妻服丧;妾为丈夫的庶子服丧;媳妇为公婆服丧;为丈夫的兄弟的儿子服丧;公婆为嫡子媳妇服丧。

〔11〕齐衰五月。正服:为曾祖父母,女子子在室及嫁者亦如之。

齐衰五个月的丧服。正服:为曾祖父母服丧,未出嫁及已出嫁的女子也是如此。

〔12〕齐衰三月。正服:为高祖父母,女子子在室及嫁者亦如之。义服:为继父不同居者。

齐衰三个月的丧服。正服:为高祖父母服丧,未出嫁及已出嫁的女子也是如此。义服:为不同居的继父服丧。

〔13〕其父卒母嫁,出妻之子为母,及为祖后,祖在为祖母,虽周除,仍心丧三年。

如果父亲去世母亲改嫁,被休弃妻子的儿子为母亲服丧,以及作为祖父继承人、祖父在世时为祖母服丧,虽然丧期只有一年,但仍然要内心哀悼三年。

〔14〕大功,长殇九月,中殇七月。正服:为子、女子子之长殇、中殇,为叔父之长殇、中殇,为姑、姊妹之长殇、中殇,为兄弟之长殇、中殇,为嫡孙之长殇、中殇,为兄弟之子、女子之长殇、中殇。义服:为夫之兄弟之子、女子子之长殇、中殇。成人九月正服:为从兄弟,为庶孙。降服:为女子子适人者,为姑、姊妹适人者报;出母为女子子适人者,为兄弟之女适人者报;为人后者为其兄弟与姑、姊妹在室者报。义服:为夫之祖父母与伯叔父母报,为夫之兄弟女适人者报;夫为人后者,其妻为本生舅、姑,为众子之妇。

大功这种丧服,对于未成年去世的人,年长的(16-19岁)服丧九个月,中等的(12-15岁)服丧七个月。正服的情况:为儿子、女儿(未成年去世)服大功,为叔父(未成年去世)服大功,为姑母、姐妹(未成年去世)服大功,为兄弟(未成年去世)服大功,为嫡孙(未成年去世)服大功,为兄弟的儿子、女儿(未成年去世)服大功。义服的情况:为丈夫的兄弟的儿子、女儿(未成年去世)服大功。成年人服丧九个月的正服:为堂兄弟,为庶出的孙子。降服的情况:为已经出嫁的女儿,为已经出嫁的姑母、姐妹(相互服丧);被休弃的母亲为已经出嫁的女儿,为兄弟的已经出嫁的女儿(相互服丧);过继给他人做后嗣的人,为自己的兄弟以及未出嫁的姑母、姐妹(相互服丧)。义服的情况:为丈夫的祖父母和伯叔父母(相互服丧),为丈夫的兄弟的已经出嫁的女儿(相互服丧);丈夫过继给他人做后嗣,他的妻子为自己亲生父母那边的公婆,以及为众儿子的妻子服大功。

〔15〕小功五月殇。正服:为子、女子子之下殇,为叔父之下殇,为姑、姊妹之下殇,为兄弟之下殇,为嫡孙之下殇,为兄弟之子、女子子之下殇,为从兄弟姊妹之长殇,为庶孙之长殇。降服:为人后者为其兄弟之长殇,出嫁姑为侄之长殇,为人后者为其姑、姊妹之长殇。义服:为夫之兄弟之子、女子子之下殇,为夫之叔父之长殇。成人正服:为从祖祖父报,为从祖父报,为从祖姑、姊妹在室者报,为从祖兄弟报,为从祖祖姑在室者报,为外祖父母,为舅及从母报。降服:为从父姊妹适人者报,为孙女适人者,为人后者为其姑、姊妹适人者报。义服:为从祖祖母报,为从祖母报,为夫之姑、姊妹在室及适人者报,娣姒妇报,为同母异父兄弟姊妹报,为嫡母之父母兄弟从母,为庶母慈己者,为嫡孙之妇,母出为继母之父母兄弟从母,嫂叔报。

小功五个月的殇服。正服:为儿子、女儿未成年而死(下殇),为叔父的下殇,为姑母、姊妹的下殇,为兄弟的下殇,为嫡孙的下殇,为兄弟的儿子、女儿的下殇,为堂兄弟姊妹的长殇,为庶孙的长殇。降服:作为他人后嗣的人为其兄弟的长殇,出嫁的姑母为侄子的长殇,作为他人后嗣的人为其姑母、姊妹的长殇。义服:为丈夫的兄弟的儿子、女儿的下殇,为丈夫的叔父的长殇。成人正服:为从祖祖父、从祖父、未出嫁的从祖姑和姊妹、从祖兄弟、未出嫁的从祖祖姑、外祖父母、舅父和姨母服丧报服。降服:为已出嫁的从父姊妹、已出嫁的孙女、作为他人后嗣的人为其已出嫁的姑母和姊妹服丧报服。义服:为从祖祖母、从祖母、丈夫的姑母和姊妹(无论出嫁与否)、妯娌之间、同母异父的兄弟姊妹、嫡母的父母兄弟和姨母、慈爱自己的庶母、嫡孙的妻子、母亲被休后为继母的父母兄弟和姨母、嫂嫂与叔叔之间服丧报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