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前一日,尚舍设御幄于太极殿,有司设群官客使等次于东西朝堂,展县,置桉,陈车舆,又设解剑席于县西北横街之南。文官三品以上位于横街之南,道东;褒圣侯位于三品之下,介公、酅公位于道西;武官三品以上位于介公之西,少南;文官四品、五品位于县东,六品以下位于横街之南。又设诸州朝集使位:都督、刺史三品以上位于文、武官三品之东、西,四品以下分方位于文、武官当品之下。诸州使人又于朝集使之下,诸亲于四品、五品之南。设诸蕃方客位:三等以上,东方、南方在东方朝集使之东,西方、北方在西方朝集使之西,每国异位重行,北面;四等以下,分方位于朝集使六品之下。又设门外位:文官于东朝堂,介公、酅公在西朝堂之前,武官在介公之南,少退,每等异位重行;诸亲位于文、武官四品、五品之南;诸州朝集使,东方、南方在宗亲之南,使人分方于朝集使之下;诸方客,东方、南方在东方朝集使之南,西方、北方在西方朝集使之南,每国异位重行。
前一天,尚舍局在太极殿设置皇帝的帷帐,有关部门在东西朝堂设置群臣、外国使节等人员的休息处,陈列悬挂的钟磬,摆放案桌,陈列车驾,又在悬挂钟磬的西北横街南边设置解剑席。文官三品以上的位置在横街南边,道路东侧;褒圣侯的位置在三品官之下,介公、酅公在道路西侧;武官三品以上在介公的西边,稍靠南;文官四品、五品在悬挂钟磬的东边,六品以下在横街南边。又设置各州朝集使的位置:都督、刺史三品以上在文武官三品的东西两侧,四品以下按方位分别在文武官相应品级之下。各州派来的使人在朝集使之下,皇亲在四品、五品之南。设置各藩属国来宾的位置:三等以上,东方和南方的在东方朝集使之东,西方和北方的在西方朝集使之西,每个国家位置不同,排成多行,面向北;四等以下,按方位在朝集使六品之下。又设置门外的位置:文官在东朝堂,介公、酅公在西朝堂前,武官在介公之南,稍退后,每等不同位置排成多行;皇亲在文武官四品、五品之南;各州朝集使,东方和南方的在宗亲之南,使人在朝集使之下按方位排列;各藩属国来宾,东方和南方的在东方朝集使之南,西方和北方的在西方朝集使之南,每个国家位置不同排成多行。
〔3〕其日,将士填诸街,勒所部列黄麾大仗屯门及陈于殿庭,群官就次。侍中版奏“请中严”。诸侍卫之官诣阁奉迎,吏部兵部主客户部赞群官、客使俱出次,通事舍人各引就朝堂前位,引四品以下及诸亲、客等应先置者入就位。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冬至则服通天冠、绛纱袍,御舆出自西房,即御座南向坐。符宝郎奉宝置于前,公、王以下及诸客使等以次入就位。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上公一人诣西阶席,脱舄,跪,解剑置于席,升,当御座前,北面跪贺,称:“某官臣某言:元正首祚,景福惟新,伏惟开元神武皇帝陛下与天同休。”(冬至云:“天正长至,伏惟陛下如日之升。”)乃降阶诣席,跪,佩剑,俯伏,兴,纳舄,复位。在位者皆再拜。侍中前承诏,降,诣群官东北,西面,称“有制”。在位者皆再拜。宣制曰:“履新之庆,与公等同之。”(冬至云:“履长。”)在位者皆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
那天,将士们填满了各条街道,统率部下排列黄麾大仗,守卫宫门并在殿庭上陈列,百官就位。侍中手持笏板奏报“请中严”。各位侍卫官到殿阁门口迎接,吏部、兵部、主客、户部的官员引导百官和外国使节全都走出官署,通事舍人分别引导他们到朝堂前的位次,引导四品以下官员以及皇室亲属、宾客等应该提前安排的人进入就位。侍中又奏报“外办”。皇帝身穿衮冕(冬至时则穿通天冠、绛纱袍),乘坐御轿从西房出来,到御座上面朝南坐下。符宝郎捧着皇帝的印玺放在前面,公、王以下官员以及各位宾客使节按次序进入就位。典仪喊道:“拜两次。”赞者传达,在位的人都拜了两次。一位上公走到西阶的席位,脱掉鞋子,跪下,解下佩剑放在席上,登上台阶,到御座前,面朝北跪着祝贺,说:“某官臣某说:元旦是新年第一个吉日,大福气刚刚开始,臣敬祝开元神武皇帝陛下与天同寿。”(冬至时则说:“冬至这一天白昼最长,臣敬祝陛下像太阳一样升起。”)然后走下台阶到席位上,跪下,佩上剑,俯伏在地,起身,穿上鞋子,回到原位。在位的人都拜了两次。侍中上前接受诏书,走下台阶,到群官东北方,面朝西,说:“有制书。”在位的人都拜了两次。宣读制书说:“庆祝新年的喜庆,与诸位共同分享。”(冬至时则说:“庆祝冬至。”)在位的人都拜了两次,然后跳舞,高呼三声万岁,又拜了两次。
〔4〕初,群官将朝,中书侍郎以诸州镇表别为一桉,俟于右延明门外,给事中以祥瑞桉俟于左延明门外,侍郎、给事中俱就侍臣班。初入,户部以诸州贡物陈于太极门东东、西厢,礼部以诸蕃贡物可执者,蕃客执入就位,其余陈于朝堂前。上公将入门,中书侍郎、给事中皆降,各引其桉入,诣东、西阶下立。上公将升贺,中书令、黄门侍郎俱降,各立,取所奏之文以次升。上公已贺,中书令前跪奏诸方表,黄门侍郎又进跪奏祥瑞,俱降,置所奏之文于桉。侍郎与给事中引桉退至东、西阶前,桉出。
起初,群臣准备上朝时,中书侍郎把各州镇的奏表单独放在一个案桌上,在右延明门外等候;给事中把祥瑞的奏表放在案桌上,在左延明门外等候。中书侍郎和给事中都站到侍臣的队列中。刚进入时,户部把各州的贡品陈列在太极门东边的东厢和西厢,礼部把各藩属国可以手持的贡品,由藩客拿着进入就位,其余的陈列在朝堂前。上公将要进门时,中书侍郎和给事中都走下台阶,各自引导自己的案桌进入,走到东、西台阶下站立。上公将要升阶祝贺时,中书令和黄门侍郎都走下台阶,各自站立,取出要上奏的文书依次升阶。上公祝贺完毕,中书令上前跪下奏报各方的奏表,黄门侍郎又上前跪下奏报祥瑞,然后都走下台阶,把奏报的文书放在案桌上。中书侍郎和给事中引导案桌退到东、西台阶前,案桌撤出。
〔5〕初,侍中已宣制,朝集使及蕃客皆再拜。户部尚书进诣阶间跪奏,称:“户部尚书臣某言:诸州贡物请付所司。”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礼部尚书以次进诣阶间,跪奏,称“礼部尚书臣某言:诸蕃贡物请付所司。”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太府帅其属受诸州及诸蕃贡物出归仁、纳义门,执物者随之。典仪曰:“再拜。”通事舍人以次引北面位者出。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皇帝降座,御舆入自东房,侍臣从至阁。引东、西面位者以次出,蕃客先出。
起初,侍中宣布了皇帝的诏令后,朝集使和藩客都两次跪拜。户部尚书上前走到台阶中间跪下奏报,说:“户部尚书臣某某说:各州的贡品请交给有关部门。”侍中上前接受诏令,退下,说:“皇帝下令说:可以。”礼部尚书接着上前走到台阶中间跪下奏报,说:“礼部尚书臣某某说:各藩属国的贡品请交给有关部门。”侍中上前接受诏令,退下,说:“皇帝下令说:可以。”太府率领他的下属接受各州和各藩属国的贡品,从归仁门、纳义门出去,拿贡品的人跟随其后。典仪喊道:“两次跪拜。”通事舍人按次序引导面向北站立的人出去。侍中上前,跪下奏报说:“侍中臣某某说:礼仪结束。”皇帝走下座位,乘坐轿子从东房进入,侍从跟随到内阁。引导面向东、西站立的人按次序出去,藩客先出去。
〔6〕冬至,不奏祥瑞,无诸方表。其会,则太乐令设登歌于殿上,二舞入,立于县南。尚舍设群官升殿者座:文官三品以上又御座东南,西向;介公、酅公在御座西南,东向;武官三品以上又于其后;朝集使、都督、刺史,蕃客三等以上,座如立位。设不升殿者座各于其位。又设群官解剑席于县之西北,横街之南。尚食设寿尊于殿上东序之端,西向;设坫于尊南,加爵一。太官令设升殿者酒尊于东、西厢,近北;设在庭群官酒尊各于其座之南。皆有坫、幂,俱障以帷。吏部兵部户部主客赞群官、客使俱出次,通事舍人引就朝堂前位,又引非升殿者次入就位。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改服通天冠、绛纱袍,御舆出自西房,即御座。典仪一人升就东阶上,通事舍人引公、王以下及诸客使以次入就位。侍中进,当御座前北面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延诸公、王等升。”又侍中称:“制曰可。”侍中诣东阶上,西面,称:“制延公、王等升殿上。”典仪承传,阶下赞者又承传,在位者皆再拜。应升殿者诣东、西阶,至解剑席,脱舄,解剑,升。上公一人升阶,少东,西面,立于座后。光禄卿进诣阶间,跪奏称:“臣某言:请赐群臣上寿。”侍中称:“制曰可。”光禄卿退,升诣酒尊所,西向立。上公诣酒尊所,北面。尚食酌酒一爵授上公,上公受爵,进前,北面授殿中监,殿中监受爵,进,置御前,上公退,北面跪称:“某官臣某等稽首言:元正首祚(冬至云:“天正长至。”),臣某等不胜大庆,谨上千秋万岁寿。”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立于席后。侍中前承制,退称:“敬举公等之觞。”在位者又再拜。殿中监取爵奉进,皇帝举酒,在位者皆舞蹈,三称万岁。皇帝举酒讫,殿中监进,受虚爵,以授尚食,尚食受爵于坫。
冬至那天,不奏报祥瑞,也不接受各地进献的表章。举行朝会时,太乐令在殿上设置登歌乐队,文舞和武舞入场,站在悬挂钟磬的乐架的南面。尚舍局安排登殿官员的座位:三品以上文官在御座东南,面朝西;介公和酅公在御座西南,面朝东;三品以上武官在他们后面;朝集使、都督、刺史以及三等以上的外国客人,座位和他们站立时的位置一样。不登殿的官员,座位分别设在各自的位置。又在钟磬架的西北、横街的南面设置群官解剑的席子。尚食局在殿上东墙的尽头设置寿酒樽,面朝西;在酒樽南面设置放置酒爵的台子,上面放一爵酒。太官令在东西厢房近北处设置登殿官员的酒樽;在庭院中设置群官酒樽,各在各自座位南面。都有台子和盖巾,都用帷帐遮挡。吏部、兵部、户部、主客司引导群官和外国使节从休息处出来,通事舍人带领他们到朝堂前的位次,又带领不登殿的人依次进入就位。侍中拿着笏板奏报“外办”。皇帝改戴通天冠,穿绛纱袍,乘舆从西房出来,坐到御座上。一名典仪登上东阶,通事舍人带领公、王以下官员及外国使节依次进入就位。侍中上前,在御座前北面跪奏,说:“侍中臣某禀报:请允许众公、王等登殿。”侍中又说:“皇上下令说可以。”侍中到东阶上,面朝西,说:“皇上下令请公、王等登殿。”典仪传达,阶下的赞者又传达,在位官员都两次叩拜。应登殿的人走到东阶和西阶,到解剑席,脱鞋,解下佩剑,登殿。上公一人登阶,稍微靠东,面朝西,站在自己座位后面。光禄卿上前走到台阶中间,跪下奏报说:“臣某禀报:请允许群臣向皇上敬酒祝寿。”侍中说:“皇上下令说可以。”光禄卿退下,登阶走到酒樽处,面朝西站立。上公走到酒樽处,面朝北。尚食局的人斟满一爵酒交给上公,上公接过酒爵,上前,面朝北交给殿中监,殿中监接过酒爵,上前,放在御座前,上公退下,面朝北跪下说:“某官臣某等叩头启奏:元旦是一年的开始(冬至时说:‘天正长至。’),臣等不胜大庆,谨此敬献千秋万岁寿。”两次叩拜,在位的官员都两次叩拜,然后站在席位后面。侍中上前承接皇上的旨意,退下后说:“请恭敬地举起各位的酒杯。”在位的官员又两次叩拜。殿中监取过酒爵呈献给皇帝,皇帝举起酒杯,在位的官员都跳舞,三呼万岁。皇帝喝完酒后,殿中监上前,接过空酒爵,交给尚食局,尚食局把空爵放回台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