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五年919,封子耀枢邕王,龟图康王,洪度秦王,洪熙晋王,洪昌越王,洪弼齐王,洪雅韶王,洪泽镇王,洪操万王,洪杲循王,洪暐息王,洪邈高王,洪简同王,洪建益王,洪济辨王,洪道贵王,洪昭宣王,洪政通王,洪益定王。
白龙五年,封儿子刘耀枢为邕王,刘龟图为康王,刘洪度为秦王,刘洪熙为晋王,刘洪昌为越王,刘洪弼为齐王,刘洪雅为韶王,刘洪泽为镇王,刘洪操为万王,刘洪杲为循王,刘洪暐为息王,刘洪邈为高王,刘洪简为同王,刘洪建为益王,刘洪济为辨王,刘洪道为贵王,刘洪昭为宣王,刘洪政为通王,刘洪益为定王。
九年的时候,派将军孙德晟去攻打蒙州,结果没能攻下来。
〔21〕十年,交州牙将皎公羡杀杨廷艺自立,廷艺故将吴权攻交州,公羡来乞师。封洪操交王,出兵白藤以攻之。以兵驻海门,权已杀公羡,逆战海口,植铁橛海中,权兵乘潮而进,洪操逐之,潮退舟还,轹橛者皆覆,洪操战死,收余众而还。
白龙十年,交州的牙将皎公羡杀了杨廷艺自立,杨廷艺原来的部将吴权攻打交州,皎公羡前来请求援军。刘封刘洪操为交王,出兵白藤江去攻打吴权。刘率军驻扎在海门,此时吴权已经杀了皎公羡,在海口迎战,并在海中插了铁桩,吴权的军队乘着潮水前进,刘洪操追击他们,潮水退去后战船返回,碰到铁桩的都翻了,刘洪操战死,刘收拢残余部队返回。
〔22〕十五年,卒,年五十四,谥天皇大帝,庙号高祖,陵曰康陵。子玢立。
白龙十五年,刘去世,终年五十四岁,谥号为天皇大帝,庙号高祖,陵墓叫康陵。他的儿子刘玢继位。
〔23〕玢,初名洪度,封秦王。子耀枢、龟图皆早死,玢次当立。病卧寝中,召右仆射王翻与语,呼洪度、洪熙小字曰:“寿、俊虽长,然皆不足任吾事,惟洪昌类我,吾欲立之。奈何吾子孙不肖,后世如鼠入牛角,势当渐小尔!”因泣下歔欷。翻为谋,出洪度以邕州,洪熙容州,然后立洪昌为太子。议已定,崇文使萧益入问疾,以告之,益谏曰:“少者得立,长者争之,祸始此矣!”由是洪度卒得立。更名玢,改元曰光天,尊母赵昭仪为皇太妃,以晋王洪熙辅政。
刘玢,原名刘洪度,曾被封为秦王。刘岩的儿子刘耀枢、刘龟图都早早去世了,刘玢按次序应当继位。刘岩病重卧床,召来右仆射王翻谈话,叫着刘洪度、刘洪熙的小名说:“寿儿、俊儿虽然年纪大,但都不能担当我的大事,只有洪昌像我,我想立他为继承人。无奈我的子孙都不成器,后代就像老鼠钻进牛角,形势只会越来越小啊!”说着就流泪抽泣。王翻为刘岩出主意,建议把刘洪度派到邕州,刘洪熙派到容州,然后再立刘洪昌为太子。计划已经定好,崇文使萧益进宫探病,刘岩把这事告诉他,萧益劝谏说:“年纪小的被立为太子,年纪大的就会争抢,祸患就从这里开始了!”因此刘洪度最终得以继位。他改名为刘玢,改年号为光天,尊母亲赵昭仪为皇太妃,让晋王刘洪熙辅佐朝政。
〔24〕玢立,果不能任事。在殡,召伶人作乐,饮酒宫中,裸男女以为乐,或衣墨缞与倡女夜行,出入民家。由是山海间盗贼竞起。妖人张遇贤,自称中天八国王,攻陷循州。玢遣越王洪昌、循王洪杲攻之,遇贤围洪昌等于钱帛馆,裨将万景忻、陈道庠力战,挟二王溃围而走。玢莫能省,岭东皆乱。
刘玢继位后,果然不能胜任政事。刘的灵柩还停放在宫中,他就召来艺人奏乐,在宫中饮酒,让男男女女裸体玩乐,有时穿着丧服和妓女夜间出行,进出百姓家。因此,山海之间的盗贼纷纷兴起。妖人张遇贤,自称中天八国王,攻陷了循州。刘玢派越王刘洪昌、循王刘洪杲攻打他,张遇贤把刘洪昌等人围困在钱帛馆,偏将万景忻、陈道庠奋力作战,挟持两位王爷突围逃跑。刘玢不能省察,岭东地区都乱了。
〔25〕洪熙日益进声妓诱玢为荒恣。玢亦颇疑诸弟图己,敕宦官守宫门,入者皆露索。洪熙、洪杲、洪昌阴遣陈道庠养勇士刘思潮、谭令禋、林少强、少良、何昌廷等,习为角以献玢。玢宴长春宫以阅之,玢醉起,道庠与思潮等随至寝门拉杀之,尽杀其左右。玢立二年916,年二十四,谥曰殇。弟晟立。
刘洪熙日益进献歌舞女色引诱刘玢荒淫放纵。刘玢也颇为怀疑弟弟们图谋自己,命令宦官守卫宫门,进入的人都要搜身。刘洪熙、刘洪杲、刘洪昌暗中派陈道庠豢养勇士刘思潮、谭令禋、林少强、林少良、何昌廷等人,练习角力(摔跤)献给刘玢。刘玢在长春宫设宴观看,刘玢喝醉起身,陈道庠和刘思潮等人跟随到寝宫门口,把他拉杀了,并杀光了他的左右侍从。刘玢继位两年,年仅二十四岁,谥号为殇。弟弟刘晟继位。
〔26〕晟,初名洪熙,封晋王。既弑玢,遂自立,改元曰应乾,以洪昌为兵马元帅,知政事,洪杲副元帅,刘思潮等封功臣。晟既杀兄,立不顺,惧众不伏,乃益峻刑法以威众。已而洪杲屡请讨贼,阴劝晟诛思潮等以止外议。晟大怒,使使者夜召洪杲。洪杲知不免,乃留使者,入具沐浴,诣佛前祝曰:“洪杲误念,来生王宫,今见杀矣。后世当生民家,以免屠害。”涕泣与家人诀别,然后赴召,至则杀之。冬,晟祀天南郊,改元曰乾和,群臣上尊号曰大圣文武大明至道大光孝皇帝。
刘晟,起初名叫刘洪熙,被封为晋王。他杀了他的哥哥刘玢后,就自己当了皇帝,把年号改为应乾。他任命刘洪昌为兵马元帅,掌管政事,刘洪杲为副元帅,刘思潮等人被封为功臣。刘晟杀了哥哥,继位名不正言不顺,害怕大家不服气,于是更加严厉地使用刑法来威慑众人。不久,刘洪杲多次请求讨伐叛贼,暗中劝刘晟杀死刘思潮等人来平息外面的议论。刘晟非常生气,派使者连夜召见刘洪杲。刘洪杲知道躲不过去了,就留下使者,自己进去洗好澡,到佛像前祈祷说:“我刘洪杲一时糊涂,来世投生到了王宫,现在要被杀了。来世一定投生到普通百姓家,免得被屠杀。”他哭着和家人告别,然后去赴召,一到就被杀了。冬天,刘晟在南郊举行祭天仪式,改年号为乾和,大臣们给他上尊号叫大圣文武大明至道大光孝皇帝。
〔27〕二年916夏,遣洪昌祠襄帝陵于海曲,至昌华宫,晟使盗刺杀之。晟自杀洪杲,由是与诸弟有隙,而洪昌最贤,素所欲立者,晟尤忌之,故先及害。镇王洪泽居邕州,有善政,是岁凤皇见邕州,晟怒,使人酖杀之。而诸弟相次见杀。
刘晟乾和二年夏天,派刘洪昌到海曲祭祀襄帝陵,到了昌华宫,刘晟派刺客刺杀了他。刘晟又自己杀了刘洪杲,从此与弟弟们有了嫌隙。而刘洪昌最为贤能,是刘生前想立为继承人的,刘晟尤其忌惮他,所以先害了他。镇王刘洪泽在邕州有良好的政绩,这一年凤凰出现在邕州,刘晟大怒,派人用毒酒毒死了他。于是弟弟们相继被杀。
〔28〕三年917,杀其弟洪雅,又杀刘思潮等五人。思潮等死,陈道庠惧,不自安,其友邓伸以荀悦《汉纪》遗之,道庠莫能晓,伸骂曰:“憝獠!韩信诛而彭越醢,皆在此书矣!”道庠悟,益惧。晟闻之大怒,以道庠、伸下狱,皆斩之于市,夷其族。以右仆射王翻为英州刺史,使人杀之于路。
乾和三年,刘晟杀了弟弟刘洪雅,又杀了刘思潮等五人。刘思潮等人死后,陈道庠害怕,内心不安,他的朋友邓伸把荀悦的《汉纪》送给他,陈道庠不明白,邓伸骂道:“蠢货!韩信被杀、彭越被剁成肉酱,都记载在这本书里!”陈道庠明白了,更加恐惧。刘晟听说后大怒,把陈道庠、邓伸关进监狱,都在街上斩首,并灭族。又任命右仆射王翻为英州刺史,派人在路上杀了他。
〔29〕五年919,晟弟洪弼、洪道、洪益、洪济、洪简、洪建、洪暐、洪昭,同日皆见杀。
乾和五年,刘晟的弟弟刘洪弼、刘洪道、刘洪益、刘洪济、刘洪简、刘洪建、刘洪暐、刘洪昭,同一天都被杀了。
〔30〕六年920,遣工部郎中、知制诰钟允章聘楚以求婚,楚不许。允章还,晟曰:“马公复能经略南土乎?”是时,马希广新立,希萼起兵武陵,湖南大乱,允章具言楚可攻之状。晟乃遣巨象指挥使吴珣、内侍吴怀恩攻贺州,已克之,楚人来救,珣凿大阱于城下,覆箔于上,以土傅之,楚兵迫城,悉陷阱中,死者数千,楚人皆走。珣等攻桂州及连、宜、严、梧、蒙五州,皆克之。掠全州而还。
乾和六年,南汉主刘晟派遣工部郎中、知制诰钟允章出使楚国,请求联姻,但楚国没有答应。钟允章回来后,刘晟问:“马氏还能经营南方领土吗?”当时,马希广刚刚继位,马希萼在武陵起兵,湖南地区陷入大乱,钟允章详细描述了楚国可以攻打的形势。刘晟于是派遣巨象指挥使吴珣、内侍吴怀恩攻打贺州,攻下之后,楚国人赶来救援,吴珣在城下挖了一个大陷阱,上面铺上竹席,用土覆盖,楚军逼近城池时,全都掉入陷阱中,死了几千人,楚军纷纷逃跑。吴珣等人又攻打桂州以及连、宜、严、梧、蒙五个州,全部攻克。他们掠夺了全州后返回。
〔31〕九年冬,又遣内侍潘崇彻攻郴州,李景兵亦在,与崇彻遇,战,大败景兵于宜章,遂取郴州。晟益得志,遣巨舰指挥使暨彦赟以兵入海,掠商人金帛作离宫游猎,故时刘氏有南宫、大明、昌华、甘泉、玩华、秀华、玉清、太微诸宫,凡数百,不可悉纪。宦者林延遇、宫人卢琼仙,内外专恣为杀戮,晟不复省。常夜饮大醉,以瓜置伶人尚玉楼项,拔剑斩之以试剑,因并斩其首。明日酒醒,复召玉楼侍饮,左右白已杀之,晟叹息而已。
乾和九年冬天,刘晟又派内侍潘崇彻攻打郴州,南唐李景的军队也在那里,与潘崇彻相遇,交战,在宜章大败李景军队,于是夺取了郴州。刘晟更加得意,派巨舰指挥使暨彦赟率兵入海,抢掠商人的金银布帛,用来建造离宫,游猎享乐。当时刘氏家族建有南宫、大明、昌华、甘泉、玩华、秀华、玉清、太微等宫殿,共有几百座,不能全部记载。宦官林延遇、宫女卢琼仙,在宫内专横跋扈,随意杀戮,刘晟不再过问。他常常夜里喝得大醉,把瓜放在艺人尚玉楼的脖子上,拔剑砍下去来试剑,顺便砍掉了他的头。第二天酒醒,又召尚玉楼来陪酒,左右侍从说已经杀了他,刘晟只是叹息而已。
〔32〕十年,湖南王进逵以兵五万率溪洞蛮攻郴州,潘崇彻败进逵于蠔石,斩首万余级。
乾和十年,湖南的王进逵率领五万军队,带领溪洞蛮族攻打郴州,潘崇彻在蠔石打败了王进逵,斩首一万多人。
〔33〕十一年,晟病甚,封其子继兴卫王,璇兴桂王,庆兴荆王,保兴祥王,崇兴梅王。
十一年,刘晟病得很重,封他的儿子刘继兴为卫王,刘璇兴为桂王,刘庆兴为荆王,刘保兴为祥王,刘崇兴为梅王。
〔34〕十二年,晟亲耕藉田。交州吴昌浚遣使称臣,求节钺。昌浚者,权子也。权自时据交州,遣洪操攻之,洪操战死,遂弃不复攻。权死,子昌岌立,昌岌卒,弟昌浚立,始称臣于晟。晟遣给事中李玙以旌节招之,玙至白州,浚使人止玙曰:“海贼为乱,道路不通。”玙不果行。晟杀其弟洪邈。
乾和十二年,刘晟亲自耕种藉田。交州的吴昌浚派使者前来称臣,请求授予节钺(表示承认其地位)。吴昌浚是吴权的儿子。吴权自从刘龑时期就占据交州,刘龑派刘洪操攻打他,刘洪操战死,于是放弃不再攻打。吴权死后,儿子吴昌岌继位,吴昌岌去世后,弟弟吴昌浚继位,才开始向刘晟称臣。刘晟派给事中李玙带着旌节去招抚他,李玙到达白州,吴昌浚派人阻止李玙说:“海贼作乱,道路不通。”李玙最终没能成行。刘晟杀了弟弟刘洪邈。
〔35〕十三年,又杀其弟洪政,于是之诸子尽矣。显德三年956,世宗平江北,晟始惶恐,遣使修贡于京师,为楚人所隔,使者不得行,晟忧形于色。又尝自言知星,末年,月食牛女间,出书占之,叹曰:“吾当之矣!”因为长夜之饮。
乾和十三年,刘晟又杀了弟弟刘洪政,至此刘龑的儿子们全被杀光了。显德三年,后周世宗柴荣平定了江北地区,刘晟才开始惶恐,派使者到后周京城进贡,但被楚国人阻挡,使者没能成行,刘晟忧形于色。他又曾自称懂得星象,晚年,月食发生在牛宿和女宿之间,他拿出书来占卜,叹息说:“我该应验了!”于是整夜饮酒。
〔36〕十六年,卜葬域于城北,运甓为圹,晟亲临视之。是秋卒,年三十九,谥曰文武光圣明孝皇帝,庙号中宗,陵曰昭陵。子鋹立。
乾和十六年,刘晟在城北占卜选定了墓地,搬运砖块砌成墓穴,他亲自前往视察。这年秋天他就去世了,享年三十九岁,谥号是文武光圣明孝皇帝,庙号是中宗,陵墓称为昭陵。他的儿子刘鋹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