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世祖中统二年1261夏五月,太医院使王猷言:“医学久废,后进无所师授。窃恐朝廷一时取人,学非其传,为害甚大。”乃遣副使王安仁授以金牌,往诸路设立医学。其生员拟免本身检医差占等役,俟其学有所成,每月试以疑难,视其所对优劣,量加劝惩。后又定医学之制,设诸路提举纲维之。凡宫壸所需,省台所用,转入常调,可任亲民,其从太医院自迁转者,不得视此例,又以示仕途不可以杂进也。然太医院官既受宣命,皆同文武正官五品以上迁叙,余以旧品职递升,子孙荫用同正班叙。其掌药,充都监直长,充御药院副使,升至大使,考满依旧例于流官铨注。诸教授皆从太医院定拟,而各路主善亦拟同教授皆从九品。凡随朝太医,及医官子弟,及路府州县学官,并须试验。其各处名医所述医经文字,悉从考校。其诸药所产性味真伪,悉从辨验。其随路学校,每岁出降十三科疑难题目,具呈太医院,发下诸路医学,令生员依式习课医义,年终置簿解纳送本司,以定其优劣焉。
元世祖中统二年(1261年)夏天五月,太医院使王猷上书说:“医学废弃很久了,后辈学生没有老师传授。我私下担心朝廷临时选拔使用医生,他们学的不是正宗,造成的危害会很大。”于是朝廷派副使王安仁,给他金牌,到各个路去设立医学。医学生拟定免除他们本人的检医、差占等杂役,等他们学有所成之后,每个月考试疑难病症,按照他们回答的好坏,适当给予鼓励或惩罚。后来又制定了医学的制度,在各路设立提举官来统管。凡是皇宫内院和中书省、御史台等中央机构需要的医生,可以转入正常调动,能够担任管理百姓的官职;那些从太医院内部自行迁转的,不按照这个例子,又以此表明仕途不能通过其他途径混入。但是太医院的官员既然接受了朝廷的正式任命,都同文武正官五品以上一样按资历升迁,其余按原品级逐级提升,子孙靠恩荫做官也同正班一样。掌管药材的,可以担任都监直长、御药院副使,升到大使,任期届满按照旧例在正常的官员中登记任用。各个教授都由太医院拟定,而各路的主善也拟定如同教授,都是从九品官。凡是宫中的御医,以及医官子弟,以及路府州县的学官,都必须考试。各处名医所写的医经著作,都要考察、考核。各种药物出产的地方、药性味道、真假,都要辨别检验。各个路设立的医学学校,每年出十三科的疑难题目,呈报给太医院,然后下发给各路医学,让生员按照规定学习医学理论,年底造册送交太医院,以此评定他们的优劣。
〔55〕世祖至元二十八年1291夏六月,始置诸路阴阳学。其在腹里、江南,若有通晓阴阳之人,各路官司详加取勘,依儒学、医学之例,每路设教授以训诲之。其有术数精通者,每岁录呈省府,赴都试验,果有异能,则于司天台内许令近侍。延祐初,令阴阳人依儒、医例,于路府州设教授一员,凡阴阳人皆管辖之,而上属于太史焉。
元世祖至正二十八年(实际应为至元二十八年)夏天六月,开始在各路设立阴阳学。在腹里(中书省直辖地区)和江南,如果有通晓阴阳的人,各路的官员要详细考察选拔,按照儒学、医学的惯例,每路设置教授来教导他们。其中精通天文历法占卜等术数的人,每年登记上报到省府,然后送到京城参加考试,如果确实有特殊才能,就允许他们在司天台里担任近侍官员。到了延祐初年,朝廷下令让阴阳人按照儒生、医生的规矩,在路、府、州各设置一名教授,所有阴阳人都归教授管辖,而这些教授则向上隶属于太史院。
〔56〕举遗逸以求隐迹之士,擢茂异以待非常之人。世祖中统间,征许衡,授怀孟路教官,诏于怀孟等处选子弟之俊秀者教育之。是年,又诏征金进士李冶,授翰林学士。征刘因为集贤学士,不至。又用平章咸宁王野仙荐,征萧不起,即授陕西儒学提举。至元十八年1281,诏求前代圣贤之后,儒医卜筮,通晓天文历数,并山林隐逸之士。二十年1283,复召拜刘因右赞善大夫,辞,不允。未几以亲老,乞终养,俸给一无所受。后遣使授命于家,辞疾不起。二十八年1291,复诏求隐晦之士,俾有司具以名闻。成宗大德六年1302,征临川布衣吴澂,擢应奉翰林文字,拜命即归。九年1272,诏求山林间有德行文学、识治道者,遣使征萧渼,且曰:“或不乐于仕,可试一来,与朕语而遣归。”至大三年1310,复召吴澄,拜国子司业,以病还;延祐三年1316,召拜集贤直学士,以疾不赴;至治三年1323,召拜翰林学士。武宗、仁宗累征萧渼,授集贤学士、国子司业,未赴,改集贤侍讲学士。又以太子右谕德征,始至京师,授集贤学士、国子祭酒,谕德如故。仁宗延祐七年1320十一月,诏曰:“比岁设立科举,以取人材,尚虑高尚之士,晦迹丘园,无从可致。各处其有隐居行义、才德高迈、深明治道、不求闻达者,所在官司具姓名,牒报本道廉访司,覆奏察闻,以备录用。”又屡诏求言于下,使得进言于上,虽指斥时政,并无谴责,往往采择其言,任用其人,列诸庶位,以图治功。其他著书立言、裨益教化、启迪后人者,亦斟酌录用,著为常式云。
推举被遗漏的贤才来寻找隐居的人,选拔优秀的人才来等待不平凡的人。元世祖中统年间,征召许衡,任命他为怀孟路的教官,下诏在怀孟等地挑选优秀的子弟让他教育。同年,又下诏征召金朝进士李冶,任命他为翰林学士。征召刘因当集贤学士,刘因没有来。又因为平章政事咸宁王野仙的推荐,征召萧某,他没有应召,于是朝廷直接授予他陕西儒学提举的官职。至元十八年,下诏寻求前代圣贤的后代,以及儒医、占卜、通晓天文历算的人,还有山林中的隐士。二十年,又征召刘因任命他为右赞善大夫,他推辞,没有被允许。不久以父母年老为由,请求辞官回家奉养,俸禄一概不接受。后来朝廷派使者到他家中任命官职,他以生病为由推辞不去。二十八年,又下诏寻求隐士,让有关部门将他们的名字上报。成宗大德六年,征召临川平民吴澄,提拔为应奉翰林文字,他接受了任命后就立即回家了。九年,下诏寻求山林中有德行文学、懂得治国之道的人,派使者征召萧渼,并且说:“如果不喜欢做官,可以试着来一趟,和我谈话后就让你回去。”至大三年,再次征召吴澄,任命他为国子司业,他因病辞职回家;延祐三年,征召并任命为集贤直学士,他因病没有赴任;至治三年,征召并任命为翰林学士。武宗、仁宗多次征召萧渼,授予集贤学士、国子司业,他没有赴任,又改任集贤侍讲学士。又用太子右谕德的官职征召他,他才到达京城,被授予集贤学士、国子祭酒,仍然兼任太子右谕德。仁宗延祐七年十一月,下诏说:“近年来设立科举,来选拔人才,还担心那些品德高尚的人,隐居在山林田园里,无法招致。各地如果有隐居行义、才德高超、深明治道、不求显达的人,当地官府将他们的姓名上报给本道廉访司,再奏报朝廷审察,以备录用。”又多次下诏向下面征求直言,让下面的人能向朝廷进言,即使是指责时政,也不会受到谴责,常常采纳他们的言论,任用他们本人,安排到各个职位,以求治理功效。其他著书立说、有益教化、启迪后人的,也酌情录用,定为常制。
〔57〕童子举,唐、宋始著于科,然亦无常员。成宗大德三年1299,举童子杨山童、海童。五年1318,大都提举学校所举安西路张秦山,江浙行省举张升甫。武宗至大元年1308,举武福安。仁宗延祐三年1316,江浙行省举俞傅孙、冯怙哥。六年1319,河南路举张答罕,学士完者不花举丁顽顽。七年1320,河间县举杜山童,大兴县举陈聃。英宗至治元年1321,福州路连江县举陈元麟。至治三年1323,河南行省举张英。泰定四年1327,福州举叶留畊。文宗天历二年1329,举杜夙灵。至顺二年1331,制举答不歹子买来的。皆以其天资颖悟,超出儿辈,或能默诵经文,书写大字,或能缀缉辞章,讲说经史,并令入国子学教育之。惟张秦山尤精篆涘,陈元麟能通性理,叶留畊问以《四书》大义,则对曰:“无过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时人以远大期之。
童子举这种科目,从唐朝、宋朝开始正式列入科举,但也没有固定的名额。元成宗大德三年,有童子杨山童、海童被举荐。大德五年,大都提举学校所举荐了安西路的张秦山,江浙行省举荐了张升甫。武宗至大元年,举荐了武福安。仁宗延祐三年,江浙行省举荐了俞傅孙、冯怙哥。延祐六年,河南路举荐了张答罕,学士完者不花举荐了丁顽顽。延祐七年,河间县举荐了杜山童,大兴县举荐了陈聃。英宗至治元年,福州路连江县举荐了陈元麟。至治三年,河南行省举荐了张英。泰定四年,福州举荐了叶留畊。文宗天历二年,举荐了杜夙灵。至顺二年,由皇帝特诏举荐了答不歹的儿子买来的。这些人都是因为他们天资聪颖,超过同辈儿童,有的能默背经文,书写大字,有的能撰写文章,讲解经书史籍,于是都让他们进入国子学学习培养。其中张秦山尤其精通篆书和隶书,陈元麟能通晓性理之学,叶留畊被问到《四书》的主要义理时,回答说:‘不过是事奉父母能竭尽全力,事奉君主能奉献生命。’当时人都期望他们大有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