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窦神宝 王仁睿 王继恩 李神福(弟神祐,. 刘承规 阎承翰 秦翰周怀政 张崇贵 张继能 卫绍钦 石知颙(孙全彬,. 邓守恩
窦神宝、王仁睿、王继恩、李神福(其弟李神祐)、刘承规、阎承翰、秦翰、周怀政、张崇贵、张继能、卫绍钦、石知颙(其孙石全彬)、邓守恩等人的传记。
〔2〕宋世待宦者甚严。太祖初定天下,掖庭给事不过五十人,宦寺中年方许养子为后。又诏臣僚家毋私蓄阉人,民间有阉童孺为货鬻者论死。去唐未远,有所惩也。
宋朝对待宦官非常严厉。宋太祖赵匡胤刚平定天下的时候,皇宫里服务的宦官不超过五十人,而且宦官必须到中年才允许收养儿子作为继承人。另外还下诏规定,大臣家里不准私自收养阉人,民间如果有人把小孩阉割后当作货物买卖的,一律处以死刑。这是因为宋朝离唐朝时间不远,对唐朝宦官专权的教训有所警戒。
〔3〕厥后,太宗却宰相之请,不授王继恩宣徽;真宗欲以刘承规为节度使,宰相持不可而止。中更主幼母后听政者凡三朝,在于前代,岂非宦者用事之秋乎!祖宗之法严,宰相之权重,貂珰有怀奸慝,旋踵屏除,君臣相与防微杜渐之虑深矣。
后来,宋太宗拒绝了宰相的请求,没有授予宦官王继恩宣徽使的官职;宋真宗想让宦官刘承规当节度使,宰相坚持不同意,这事也就作罢了。中间经历了皇帝年幼、太后临朝听政的共有三个朝代,放在前朝,这难道不是宦官专权的时候吗?但宋朝祖宗立的法度严格,宰相的权力很大,宦官们就算心里有奸邪的念头,很快就会被清除掉,君臣一起防范祸患、杜绝萌芽的考虑真是深远啊。
〔4〕然而宣政间童贯、梁师成之祸,亦岂细哉!南渡苗、刘之逆,亦宦者所激也。《坊记》曰:“君子之道,辟则坊与!大为之坊,民犹逾之。”可不戒哉!作《宦者传》。
然而,宣和、政和年间童贯、梁师成造成的祸害,难道还小吗!南宋初年苗傅、刘正彦的叛乱,也是宦官激发的。《礼记·坊记》说:“君子的道,就像堤防一样!即使设立了大的堤防,百姓仍然会越过它。”怎能不警惕呢!因此作《宦者传》。
〔5〕窦神宝,父思俨,五代时为内侍,宋初皇城使。兄神兴,左领军卫大将军致仕。神宝初为黄门,太平兴国中,从征太原,擐甲登城,中流矢,稍迁入内高品,监并州戍兵。屡出袭贼,前后破砦三十六,斩千余级,大获铠甲、牛马、橐驼,因筑三砦。诏褒之。九年,命与尹宪屯夏州,时岌伽罗腻等十四族久叛,神宝率兵大破之,焚其庐帐,斩千余级,虏获甚众。
窦神宝,父亲叫窦思俨,五代时期担任内侍,宋朝初年任皇城使。他的哥哥窦神兴,以左领军卫大将军的职位退休。窦神宝起初担任黄门,太平兴国年间,跟随皇帝征讨太原,穿上铠甲登上城墙,被流箭射中,逐渐升迁为入内高品,监管并州的戍守士兵。他多次出兵袭击贼寇,前后攻破营寨三十六座,斩首一千多级,缴获大量铠甲、牛马、骆驼,于是修筑了三座营寨。皇帝下诏褒奖他。太平兴国九年,命令他与尹宪驻守夏州,当时岌伽罗腻等十四个部族长久叛乱,窦神宝率领军队大败他们,焚烧了他们的房屋帐篷,斩首一千多级,俘虏缴获很多。
〔6〕雍熙中,朝廷遣使绥、宥、麟、府州,募边部愿攻契丹者,赐以金帛。神宝上言:“狼子野心,由此或生边隙。”乃止。俄转殿头高品。淳化中,使河东,阅视堡栅兵骑。慕容德丰自邢台徙延州,未至郡,诏神宝乘传权州事。环州近边内扰,与陈德玄讨之,破牛家族二十八部,且规度通远入灵武路,就命环庆同驻泊。牛家族复结众叛,又破之,歼余党于极泉镇,获其渠帅九人。西戎寇鄜,以援之之劳,迁供奉官,与田绍斌部送灵州刍粮,即命驻泊。
雍熙年间,朝廷派使者到绥州、宥州、麟州、府州,招募边境部落中愿意攻打契丹的人,赏赐给他们金银布帛。神宝上书说:“这些人像狼崽一样有野心,这样可能会引发边境争端。”于是停止了招募。不久,神宝转任殿头高品。淳化年间,奉命出使河东,视察城堡、栅栏和军队骑兵。慕容德丰从邢台调任延州,还没到任,朝廷就下诏让神宝乘坐驿车代理延州事务。环州靠近边境,内部发生骚乱,神宝与陈德玄一起讨伐,打败了牛家族的二十八个部落,并且规划测量了从通远到灵武的道路,于是被任命为环庆同驻泊。牛家族再次聚众叛乱,又被击败,在极泉镇歼灭了残余党羽,抓获了他们的首领九人。西戎侵犯鄜州,因为救援的功劳,神宝升任供奉官,与田绍斌一起押送灵州的粮草,随即被任命为驻泊官。
〔7〕李继迁入寇,与慕容德丰袭破其堡砦,焚帐幕,获人畜数万计。连诏嘉奖,迁内殿崇班。至道初,继迁再寇灵武,神宝遣人间道告急阙下。贼围之岁余,地震二百余日,城中粮糗皆竭,潜遣人市籴河外,宵运以入。间出兵击贼,贼引去,以功拜西京作坊副使。又命于浦洛河、清远军援刍粮,与杨允恭议造小车三千,运粮至环州。三年1203,迁西京左藏库副使。出使灵武,还,奏对称旨,面授供备库使。
李继迁入侵,窦神宝与慕容德丰突袭攻破了他的城堡营寨,焚烧了帐篷,俘获了数万人口和牲畜。皇帝接连下诏嘉奖,升任他为内殿崇班。至道初年,李继迁再次侵犯灵武,窦神宝派人从小路向朝廷告急。敌人围城一年多,地震持续二百多天,城中粮食都吃光了,他暗中派人到黄河以外购买粮食,夜间运入城中。不时出兵攻击敌人,敌人退去,他因功被任命为西京作坊副使。又命令他在浦洛河、清远军支援粮草,他与杨允恭商议制造了三千辆小车,运粮到环州。至道三年,升任西京左藏库副使。出使灵武,回来后,回答皇帝的问话很合心意,当面授予他供备库使的职务。
〔8〕咸平中出为高阳关钤辖,徙贝、冀巡检。会原州野狸族三千余众徙帐于顺成谷,大虫堪与熟魏族接战,诏神宝和洽之,至则定其经界,遣悉还旧地。入为内侍右班副都知。真宗朝陵,留与刘承珪同掌大内事。大中祥符初,勾当三班院,又掌诸王宫事。迁西京左藏库使、领密州刺史兼掌往来国信。
咸平年间,他被外派担任高阳关的钤辖,后又调任贝州、冀州的巡检。正好原州的野狸族三千多人将帐篷迁移到顺成谷,大虫堪与熟魏族交战,皇帝下诏让神宝去调解安抚。神宝到那里后划定了边界,让全部人返回原来的地方。之后入朝担任内侍右班副都知。真宗去祭拜陵墓时,留下他与刘承珪共同掌管皇宫内的事务。大中祥符初年,他担任勾当三班院,又掌管诸王宫的事务。后来升任西京左藏库使、兼任密州刺史,同时负责掌管往来国信(外交文书)。
〔9〕神宝莅职精恪,性吝啬,畜货巨万。天禧初,以皇城使罢内职。三年1203,卒,年七十一。录其子守志为入内供奉官。
神宝这个人做官非常认真谨慎,但生性小气抠门,家里积累的财物多到数不清。天禧初年,他因为担任皇城使而被免去了内廷的职务。天禧三年,他去世了,享年七十一岁。朝廷录用他的儿子守志担任入内供奉官。
〔10〕王仁睿,不知何许人。年十余岁,事太宗于晋邸,服勤左右,甚淳谨。及即位,宣传指挥颇称旨。历入内小底都知、洛苑副使。命典宫闱出纳之命,最居亲近。尝与柴禹锡等发秦邸阴事。雍熙四年987被疾,遣太医诊视。卒,年四十一,特赠内侍省内侍。
王仁睿,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十多岁的时候,在晋王府侍奉太宗(当时还是晋王),在左右勤恳服侍,非常淳朴谨慎。等到太宗即位后,他传达命令、指挥事务很符合皇帝的心意。历任入内小底都知、洛苑副使。奉命掌管宫中的出入命令,最是亲近。曾经和柴禹锡等人揭发秦王府的隐秘事情。雍熙四年生病,皇帝派太医诊治。去世时四十一岁,特别追赠内侍省内侍的官职。
〔11〕国朝以来,内侍都知、押班不领他职。淳化、至道后,皆内殿崇班以上兼充,多至诸司使,有领观察使者,没皆有赠官,官给葬事。
本朝(宋朝)以来,内侍都知、押班这些官职不兼任其他职务。淳化、至道年以后,都以内殿崇班以上的官员兼任,大多兼任到诸司使,有的还兼任观察使,死后都有追赠官职,官府提供丧葬费用。
〔12〕旧制,内侍人许养一子,以充继嗣。开宝四年971,以其争财起讼,诏自今满三十无养父者,始听养子,仍以其名上宣徽院,违者准前诏抵死。咸平中,徐志通为温、台等州巡检,坐取李欢男四人为假子,又纵卒略民家小儿,致其母抱儿投海死,决杖配扫洒班,复申前诏以戒厉之。
按照旧制度,宦官允许收养一个儿子,用来延续后代。开宝四年,因为有人为了争夺财产而打官司,皇帝下诏说:从今以后,年满三十岁且没有养父的人,才允许收养儿子,并且要把养子的名字上报给宣徽院,违反的人依照之前的诏令处死。咸平年间,徐志通担任温州、台州等地的巡检,因为犯法:他收了李欢的四个儿子作为假子,又放纵士兵抢夺百姓家的小孩,导致小孩的母亲抱着孩子跳海而死,徐志通被处以杖刑并发配到扫洒班,朝廷再次重申之前的诏令来警戒和训诫他们。
〔13〕王继恩,陕州陕人。周显德中为内班高品。初养于张氏,名德钧。开宝中求复本宗,太祖召见,许之,因赐名焉。累为内侍行首。
王继恩是陕州陕县人。后周显德年间担任内班高品。起初被张氏收养,名叫张德钧。开宝年间请求恢复本宗,宋太祖召见他,答应了,于是赐给他名字。多次担任内侍行首。
〔14〕会讨江南,与窦神兴等部禁兵及战船抵采石。九年976春,改里面内班小底都知,赐金紫。十月,加武德使。太祖崩,副杜彦圭案行陵地,寻充永昌陵使。太平兴国三年978,迁宫苑使。久之,领河州刺史,掌军器弓枪库。
恰逢朝廷征讨江南地区,我和窦神兴等人一起统率禁军以及战船抵达了采石矶。开宝九年春天,我改任里面内班小底都知,被赐予金鱼袋和紫衣。十月,又加封为武德使。宋太祖驾崩后,我担任杜彦圭的副职巡视陵地,不久又充任永昌陵使。太平兴国三年,升任宫苑使。过了很久,兼任河州刺史,掌管军器弓枪库。
〔15〕雍熙中,王师克云、朔,命继恩率师屯易州,又为天雄军驻泊都监。自岐沟关、君子馆败绩之后,河朔诸路为契丹所扰,城垒多圮。四年979,诏继恩与翟守素、田仁朗、郭延濬分路按行增筑之。及遣将北伐,又为排阵都监,屯中山,改皇城使。端拱初,领本州团练使,又为镇、定、高阳关三路排阵钤辖。淳化初,赐甲第一区。五年980,加昭宣使,勾当皇城司。李顺乱成都,命为剑南两川招安使,率兵讨之。军事委其制置,不从中覆。管内诸州系囚,非十恶正赃,悉得以便宜决遣。二月,命马步军都军头王杲趣剑门、崇仪使尹元由峡路分遣讨贼,并受继恩节度。诏前军所至,其贼党敢抗王师者,即须杀戮;如本非同恶,受制凶徒,先被胁从今能归顺者,悉释其罪。四月,继恩由小剑门路入研石砦破贼,斩首五百级,逐北过青强岭,平剑州,进破贼五千于柳池驿,斩千六百级,贼众望风奔走,杀戮溺死者不可胜计。又克阆、绵二州。五月,至成都,破贼十万余,斩首三万级,获顺及铠甲、僭伪服用甚众。
雍熙年间,朝廷军队攻克了云州和朔州,命令王继恩率领军队驻扎在易州,又任命他为天雄军驻泊都监。自从岐沟关、君子馆战败之后,黄河以北的各路都被契丹骚扰,城墙堡垒大多倒塌了。雍熙四年,下诏命令王继恩与翟守素、田仁朗、郭延濬分路巡视并增筑城墙。等到派遣将领北伐时,他又担任排阵都监,驻扎在中山,改任皇城使。端拱初年,他兼任本州团练使,又担任镇州、定州、高阳关三路排阵钤辖。淳化初年,赏赐给他一套上等宅第。淳化五年,加授昭宣使,管理皇城司。李顺在成都叛乱,朝廷任命他为剑南两川招安使,率领军队讨伐。军事事务全部交给他处置,不必向朝廷汇报。管辖境内各州在押的囚犯,如果不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和贪污受贿的正赃,都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判决释放。二月,命令马步军都军头王杲赶赴剑门、崇仪使尹元从峡路分路讨伐贼寇,都受王继恩指挥。下诏说前军所到之处,贼寇胆敢抵抗王师的,就立即杀戮;如果本来不是同恶,而是被凶徒胁迫,先前被胁迫跟随现在能归顺的,全部赦免他们的罪过。四月,王继恩从小剑门路进入研石砦击破贼寇,斩首五百级,追击败兵越过青强岭,平定了剑州,进军在柳池驿击破贼寇五千人,斩首一千六百级,贼寇望风奔逃,被杀死和淹死的不计其数。又攻克了阆州和绵州。五月,到达成都,击破贼寇十余万人,斩首三万级,俘获了李顺以及铠甲、僭越伪制的服饰用品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