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荐新仪:至日质明,太常礼仪院官属赴庙所,皆公服俟于次。太庙令率其属升殿,开室户,不出神主,设笾豆俎、酒醴、马湩及室户内外褥位。又设盥洗位于阶下,少东,西向。奉礼郎率仪鸾局设席褥版位于横街南,又设盥盆巾帨二所于齐班幕前。凡与祭执事官皆盥手讫,太常官诣神厨点视神馔。执事者奉所荐馔物,各陈馔幕内。太常官以下入就位,东西重行,北向立定。礼直官赞“皆再拜”,“鞠躬”,“拜”,“兴”,“拜”,“兴”,“平立”,“各就位”。礼直官引太常次官一员,率执事者出诣馔所,奉馔入自正门,升自太阶,奠各室神位前。执事者进时食,院官搢笏受而奠之。礼直官引太常礼仪使诣盥洗位,盥手帨手。升殿诣第一室神位前,搢笏,执事者注酒于杯,三祭酒,又注马湩于杯,亦三祭之,奠杯于案。出笏,就拜兴,出室户外,北向立,再拜。每室俱毕,降复位,执事者皆降。礼直官赞“再拜”,“鞠躬”,“拜”,“兴”,“拜”,“兴”,“平立”,余官率执事者升彻馔,出殿阖户。礼直官引太常官以下俱出东神门外,圆揖。
举行荐新仪式的那天,天刚亮的时候,太常礼仪院的官员们就赶到太庙,全都穿着官服在偏殿等着。太庙令带着他手下的人登上大殿,打开各个神龛的门,但不请出神主牌位,摆放上笾、豆、俎这些祭器,还有酒、醴和马奶酒,以及神龛里外的坐垫。又在台阶下东边偏一点的地方设了盥洗位,面向西。奉礼郎带着仪鸾局的人在横街南面铺设了席褥和版位,又在官员们集合的帐篷前设了两个盥洗盆和毛巾。所有参与祭祀的执事官都洗完手后,太常官到神厨房查看祭品。执事的人捧着要进献的菜肴,分别陈列在放祭品的帐篷里。太常官以下的人都进入各自的位置,排成东西两行,面朝北站好。礼直官高声喊:“全体再拜!”“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站立!”“各自就位!”礼直官领着一位太常院的副官,带着执事的人出去到放祭品的地方,捧着祭品从正门进来,登上太台阶,摆放到各个神龛前的神位上。执事的人送上时令食物,院官把笏板插在腰带上接过来再摆放好。礼直官领着太常礼仪使到盥洗位,洗手擦手。然后上殿走到第一间神龛的神位前,插好笏板,执事的人往杯子里倒酒,连祭三次,又往杯子里倒马奶酒,也祭三次,把杯子放在案上。拔出笏板,跪拜起身,走出神龛外,面朝北再拜一次。每个神龛都这样做完,就下殿回到原位,执事的人也下来。礼直官又喊:“再拜!”“鞠躬!”“拜!”“起身!”“拜!”“起身!”“平身站立!”其余的官员带着执事的人上殿撤去祭品,走出大殿,关上门。礼直官领着太常官以下的人全都走出东神门,互相作揖告别。
〔24〕神御殿
神御殿就是专门供奉已故皇帝神位(牌位或画像)的殿堂,相当于皇家祭祖的地方。
〔25〕神御殿,旧称影堂。所奉祖宗御容,皆纹绮局织锦为之。影堂所在:世祖帝后大圣寿万安寺,裕宗帝后亦在焉;顺宗帝后大普庆寺,仁宗帝后亦在焉;成宗帝后大天寿万宁寺;武宗及二后大崇恩福元寺,为东西二殿;明宗帝后大天源延圣寺;英宗帝后大永福寺;也可皇后大护国仁王寺。世祖、武宗影堂,皆藏玉册十有二牒,玉宝一钮。仁守影堂,藏皇太子玉册十有二牒,皇后玉册十有二牒,玉宝一钮。英宗影堂,藏皇帝玉册十有二牒,玉宝一钮,皇太子玉册十有二牒。凡帝后册宝,以匣匮金锁钥藏于太庙,此其分置者。
神御殿以前叫影堂。里面供奉的祖先画像,都是用纹绮局织的锦做的。影堂的位置分别是:世祖皇帝和皇后在大圣寿万安寺,裕宗皇帝和皇后也在那里;顺宗皇帝和皇后在大普庆寺,仁宗皇帝和皇后也在那里;成宗皇帝和皇后在大天寿万宁寺;武宗皇帝和两位皇后在大崇恩福元寺,分成东西两个殿;明宗皇帝和皇后在大天源延圣寺;英宗皇帝和皇后在大永福寺;也可皇后在大护国仁王寺。世祖和武宗的影堂里,都存放着十二片玉册和一枚玉宝。仁宗影堂,存放着皇太子的十二片玉册、皇后的十二片玉册和一枚玉宝。英宗影堂,存放着皇帝的十二片玉册、一枚玉宝和皇太子的十二片玉册。所有皇帝皇后的册宝,都用带金锁的匣子锁起来存放在太庙里,这里说的是分开放置的情况。
〔26〕其祭器,则黄金瓶斝盘盂之属以十数,黄金涂银香合碗楪之属以百数,银壶釜杯匜之属称是。玉器、水晶、玛瑙之器为数不同,有玻璃瓶、琥珀勺。世祖影堂有真珠帘,又皆有珊瑚树、碧甸子山之属。
那些祭器,有黄金做的瓶子、斝、盘子、盂这类物品,数量有几十件;黄金涂银的香盒、碗、碟这类物品,数量有几百件;银做的壶、釜、杯、匜这类物品,数量也差不多。玉器、水晶、玛瑙做的器物,数量不一,还有玻璃瓶、琥珀勺。世祖的影堂里有珍珠帘子,此外还有珊瑚树、碧甸子山之类的摆设。
〔27〕其祭之日,常祭每月初一日、初八日、十五日、二十三日,节祭元日、清明、蕤宾、重阳、冬至、忌辰。其祭物,常祭以蔬果,节祭忌辰用牲。祭官便服,行三献礼。加荐用羊羔、炙鱼、馒头、錤子、西域汤饼、圜米粥、砂糖饭羹。
祭祀的日子是这样的:常规祭祀是每月的初一、初八、十五、二十三;节日祭祀是在元旦、清明、端午节、重阳、冬至和忌辰。祭祀用的供品,常规祭祀用蔬菜和水果,节日祭祀和忌辰用牲畜。祭祀的官员穿着便服,举行三献礼。另外,额外进献的食物有羊羔、烤鱼、馒头、錤子、西域汤饼、圆粒米粥和砂糖饭羹。
〔28〕泰定二年1325,亦作显宗影堂于大天源延圣寺,天历元年1328废。旧有崇福、殊祥二院,奉影堂祀事,乃改为泰禧院。二年1329,又改为太禧宗禋院,秩二品。既而复以祖宗所御殿尚称影堂,更号神御殿。殿皆制名以冠之:世祖曰元寿,昭睿顺圣皇后曰睿寿,南必皇后曰懿寿,裕宗曰明寿,成宗曰广寿,顺宗曰衍寿,武宗曰仁寿,文献昭圣皇后曰昭寿,仁宗曰文寿,英宗曰宣寿,明宗曰景寿。且命学士拟其祭祀仪注,今阙。
泰定二年(1325年),在大天源延圣寺修建了显宗的影堂,天历元年(1328年)被废掉。之前设有崇福院和殊祥院,专门负责影堂的祭祀事务,后来把它们合并改成了泰禧院。到了泰定二年(还是指天历二年?),又改名为太禧宗禋院,官阶定为二品。不久之后,因为觉得祖宗的殿堂还叫“影堂”不太合适,就改称为神御殿。每个殿都取了个名字写在前面:元世祖的殿叫元寿殿,昭睿顺圣皇后的叫睿寿殿,南必皇后的叫懿寿殿,元裕宗的叫明寿殿,元成宗的叫广寿殿,元顺宗的叫衍寿殿,元武宗的叫仁寿殿,文献昭圣皇后的叫昭寿殿,元仁宗的叫文寿殿,元英宗的叫宣寿殿,元明宗的叫景寿殿。还让学士们拟定祭祀的礼仪程序,但现在已经失传了。
〔29〕又有玉华宫孝思殿在真定,世祖所立。以忌日享祀太上皇、皇太后御容。本路官吏祭奠,太常博士按《宋会要》定其仪。所司前期置办茶饭、香果。质明,礼直官、引献官与陪位官以下,并公服入庙庭,西向立。俱再拜讫,引献官诣殿正阶下再拜,升阶至案前褥位,三上香,三奠酒讫,就拜兴。又再拜讫,引献官复位,与陪位官以下俱再拜,退。仁宗皇庆二年1313秋八月庚辰,命大司徒田忠良诣真定致祭,依岁例给御香酒并牺牲祭物钱中统钞一百锭。延祐四年1317,始用登歌乐,行三献礼。七年1320,太常博士言影堂用太常礼乐非是,制罢之,岁时本处依旧礼致祭。
还有一座玉华宫的孝思殿在真定(今河北正定),是元世祖忽必烈建立的。在忌日那天,用来祭祀太上皇和皇太后的画像。本路的官员负责祭奠,太常博士按照《宋会要》的规定制定了礼仪。有关部门提前准备好了茶饭、香和水果。天亮的时候,礼直官、引献官和陪位官以下官员,都穿着官服进入庙庭,面向西站立。大家一起拜了两拜后,引献官引导献官到殿堂正阶下再拜,然后上台阶走到案前的垫子位置,三次上香,三次献酒,接着跪拜后起立。又拜了两拜后,引献官引导献官回到原位,和陪位官以下官员一起再拜,然后退出。仁宗皇庆二年(1313年)秋天八月庚辰日,命令大司徒田忠良到真定主持祭祀,按照每年惯例拨给御香、酒以及牺牲祭物所需的钱款中统钞一百锭。延祐四年(1317年),开始使用登歌乐,施行三献礼。延祐七年(1320年),太常博士说影堂使用太常礼乐不恰当,皇帝下诏停止,每年按时在当地按照旧礼进行祭祀。
〔30〕其太祖、太宗、睿宗御容在翰林者,至元十五年1278十一月,命承旨和礼霍孙写太祖御容。十六年1279二月,复命写太上皇御容,与太宗旧御容,俱置翰林院,院官春秋致祭。二十四年1287二月,翰林院言旧院屋敝,新院屋才六间,三朝御容宜于太常寺安奉,后仍迁新院。至大四年1311,翰林院移署旧尚书省,有旨月祭。中书平章完泽等言:“祭祀非小事,太庙岁一祭,执事诸臣受戒誓三日乃行事,今此轻易非宜。旧置翰林院御容,春秋二祭,不必增益。”制若曰“可”。至治三年1323迁置普庆寺,祀礼废。泰定二年1325八月,中书省臣言当祭如故,乃命承旨斡赤赍香酒至大都,同省臣祭于寺。四年1327,造影堂于石佛寺,未及迁。至顺元年1330七月,即普庆寺祭如故事。二年1331,复祀于翰林国史院。重改至元之六年,翰林院言三朝御容祭所甚隘,兼岁久屋漏,于石佛寺新影堂奉安为宜。中书省臣奏,此世祖定制,当仍其旧,制可。
太祖、太宗、睿宗三位皇帝的画像原本存放在翰林院。至元十五年(1278年)十一月,皇帝命令翰林承旨和礼霍孙绘制太祖的画像。至元十六年二月,又命令绘制太上皇(睿宗)的画像,与太宗原有的画像一起放置在翰林院,由翰林院的官员在春秋两季举行祭祀。至元二十四年二月,翰林院上奏说旧院房屋破旧,新院只有六间屋子,三位皇帝的画像应该迁到太常寺供奉,后来还是迁到了新院。至大四年(1311年),翰林院迁移到旧尚书省的官署办公,皇帝下旨要求每月祭祀。中书平章政事完泽等人进言说:“祭祀不是小事,太庙每年只祭祀一次,执事的官员需要斋戒三天才能行事,现在这样过于轻率,不合适。原本放在翰林院的御容,春秋两季各祭祀一次就够了,不需要增加。”皇帝批示说“可以”。至治三年(1323年),御容被迁放到普庆寺,祭祀礼仪废止。泰定二年(1325年)八月,中书省官员说应当恢复以前的祭祀,于是命令承旨斡赤带着香和酒到大都,和中书省的官员在普庆寺一起祭祀。泰定四年,在石佛寺建造了影堂,但还未来得及迁入。至顺元年(1330年)七月,在普庆寺按照旧例祭祀。至顺二年,又改在翰林国史院祭祀。后至元六年(1340年),翰林院说三位皇帝御容的祭祀场所非常狭窄,而且年久失修房屋漏雨,认为在石佛寺新建的影堂安置更为合适。中书省官员上奏说,这是世祖皇帝定下的制度,应当依旧不变,皇帝下旨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