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宋白 梁周翰 朱昂 赵邻几(何承裕附,. 郑起(郭昱 马应,. 和岘(弟<山蒙>附,. 冯吉
△宋白、梁周翰、朱昂、赵邻几(何承裕附传),郑起(郭昱、马应附传),和岘(弟弟和㠓附传),冯吉。
〔2〕自古创业垂统之君,即其一时之好尚,而一代之规橅,可以豫知矣。艺祖革命,首用文吏而夺武臣之权,宋之尚文,端本乎此。太宗、真宗其在藩邸,已有好学之名,及其即位,弥文日增。自时厥后,子孙相承,上之为人君者,无不典学;下之为人臣者,自宰相以至令录,无不擢科,海内文士,彬彬辈出焉。国初,杨亿、刘筠犹袭唐人声律之体,柳开、穆修志欲变古而力弗逮。庐陵欧阳修出,以古文倡,临川王安石、眉山苏轼、南丰曾巩起而和之,宋文日趋于古矣。南渡文气不及东都,岂不足以观世变欤!作《文苑传》。
从古以来开创基业、传续法统的君王,根据他当时的喜好,就可以预先知道一个时代的规模格局了。宋太祖赵匡胤发动革命,首先任用文官而剥夺武臣的权力,宋朝崇尚文治,根源就在这里。太宗、真宗在藩王府邸时,就已经有好学的名声,等到他们即位,文治教化日益增加。从那时以后,子孙代代相传,在上位的君主,没有不从事学问的;在下位的臣子,从宰相到县令录事,没有不通过科举考中的,天下的文人学士,彬彬有礼地涌现出来。建国初期,杨亿、刘筠还沿袭唐代注重声律的文体,柳开、穆修有志于变革古文但力量达不到。庐陵欧阳修出现,倡导古文,临川王安石、眉山苏轼、南丰曾巩起来响应附和,宋代文章日益趋向古文了。南渡以后文风气韵不如北宋都城开封,难道不足以看出世事变化吗!作《文苑传》。
〔3〕宋白,字太素,大名人。年十三,善属文。多游鄠、杜间,尝馆于张琼家,琼武人,赏白有才,遇之甚厚。白豪俊,尚气节,重交友,在词场中称甚著。
宋白,字太素,是大名府人。十三岁时,就擅长写文章。他经常在鄠县和杜陵一带游历,曾经寄住在张琼家里。张琼是个武将,赏识宋白的才华,待他非常优厚。宋白为人豪迈俊逸,崇尚气节,重视结交朋友,在文坛上名声很响亮。
〔4〕建隆二年961,窦仪典贡部,擢进士甲科。乾德初,献文百轴,试拔萃高等,解褐授著作佐郎,廷赐袭衣、犀带。蜀平,授玉津县令。开宝中,阎丕、王洞交荐其才,宜预朝列。白以亲老祈外任,连知蒲城、卫南二县。
建隆二年,窦仪主持科举考试,选拔了一批进士甲科的人才。到了乾德初年,有人献上上百卷文章,参加拔萃科考试取得了高等成绩,从此脱去布衣正式当官,被授予著作佐郎的职位,朝廷还赏赐了成套的衣服和犀牛角腰带。蜀地平定后,他又被任命为玉津县令。开宝年间,阎丕和王洞一起推荐他的才能,认为他应该留在朝廷任职。但这个人因为父母年老,请求到外地任职,于是接连担任了蒲城和卫南两县的知县。
〔5〕太宗潜藩时,白尝贽文,有袭衣之赐。及即位,擢为左拾遗,权知兖州,岁余召还。泰山有唐玄宗刻铭,白摹本以献,且述承平东人望幸之意。预修《太祖实录》,俄直史馆,判吏部南曹。从征太原,判行在御史台。刘继元降,翌日,奏《平晋颂》,太宗夜召至行宫褒慰,且曰:“俟还京师,当以玺书授职。”白谢于幄中。寻拜中书舍人,赐金紫。
太宗皇帝还没当皇帝、还在藩王府的时候,宋白曾经带着文章去拜见,太宗赏赐了他一件衣服。等太宗即位后,提拔宋白做左拾遗,临时管理兖州,过了一年多又把他召回京城。泰山上有唐玄宗刻的碑文,宋白拓了拓本献给太宗,还说了天下太平、东边百姓盼望皇帝巡幸的意思。宋白参与编纂《太祖实录》,不久担任史馆直馆,兼任吏部南曹的判官。跟随太宗征讨太原,负责行在御史台的事务。刘继元投降后,第二天,宋白献上《平晋颂》,太宗夜里把他召到行宫褒奖慰问,还说:“等回到京城,我会正式下诏书任命你官职。”宋白在帐篷里谢恩。不久,宋白被任命为中书舍人,赐给金鱼袋和紫袍。
〔6〕太平兴国五年980,与程羽同知贡举,俄充史馆修撰、判馆事。八年983,复典贡部,改集贤殿直学士、判院事。未几,召入翰林为学士。雍熙中,召白与李昉集诸文士纂《文苑英华》一千卷。端拱初,加礼部侍郎,又知贡举。白凡三掌贡士,颇致讥议,然所得士如苏易简、王禹偁、胡宿、李宗谔辈,皆其人也。是时,命复旧制,专委有司,白所取二十八人,罢退既众,群议嚣然。太宗遽召已黜者临轩覆试,连放马国祥、叶齐等八百余人焉。
太平兴国五年(980年),宋白和程羽一起主持贡举考试,不久又担任史馆修撰兼管史馆事务。八年,再次掌管礼部贡院,改任集贤殿直学士兼管院事。没过多久,被召入翰林院担任学士。雍熙年间,皇帝召宋白和李昉召集各位文士编纂《文苑英华》一千卷。端拱初年,加授礼部侍郎,又主持贡举考试。宋白总共三次掌管科举选士,招致了不少批评议论,但他录取的士人如苏易简、王禹偁、胡宿、李宗谔这些人,都是当时的名流。这时,皇帝命令恢复旧制,专门委托主管部门,宋白所录取的二十八人,被罢退的很多,群臣议论纷纷。太宗急忙召见已被罢黜的考生,在殿前亲自复试,连续放榜录取了马国祥、叶齐等八百多人。
〔7〕白尝过何承矩家,方陈倡优饮宴。有进士赵庆者,素无行检,游承矩之门,因潜出拜白,求为荐名,及掌贡部,庆遂获荐,人多指以为辞。又女弟适王沔,淳化二年991,沔罢参知政事。时寇准方诋讦求进,故沔被出,复言白家用黄金器盖举人所赂,其实白尝奉诏撰钱惟濬碑,得涂金器尔。
白曾经去何承矩家拜访,当时何承矩正摆开歌舞伎乐、设宴饮酒。有个叫赵庆的进士,平时行为不检点,在何承矩门下走动,于是偷偷出来拜见白,请求白推荐他入仕。等到白掌管科举考试部门,赵庆就获得了推荐,人们大多拿这件事来指责白。另外,白的妹妹嫁给了王沔,淳化二年,王沔被罢免了参知政事的官职。当时寇准正通过攻击诋毁别人来谋求升官,所以王沔被排挤出朝廷,又有人说白家里用的黄金器皿是举人们贿赂的,其实白曾经奉皇帝命令撰写钱惟濬的碑文,得到的是涂金的器皿罢了。
〔8〕张去华者,白同年生也,坐尼道安事贬。白素与去华厚善,遂出为保大军节度行军司马。逾年,抗疏自陈,有“来日苦少,去日苦多”之语,太宗览而悯之,召还,为卫尉卿,俄复拜为礼部侍郎,修国史。至道初,为翰林学士承旨。二年991,迁户部侍郎,俄兼秘书监。真宗即位,改吏部侍郎、判昭文馆。
张去华,是白同一年的进士。他因为尼道安事件被贬官。白一向与张去华交情深厚,于是也被外放担任保大军节度行军司马。过了一年,张去华上书直言自我陈述,其中有“来日苦少,去日苦多”这样的话,太宗看了后同情他,把他召回朝廷,任命为卫尉卿,不久又任命为礼部侍郎,负责修撰国史。至道初年,担任翰林学士承旨。至道二年,升任户部侍郎,不久兼任秘书监。真宗即位后,改任吏部侍郎,兼任主管昭文馆。
〔9〕先是,白献拟陆贽《榜子集》,上察其意,欲求任用,遂命知开封府以试之,既而白倦于听断,求罢任。咸平四年1001,擢王钦若、冯拯、陈尧叟入掌机要,以白宿旧,拜礼部尚书。
在此之前,白某人进献了模仿陆贽《榜子集》的作品,皇帝看出他的意图是想求取任用,于是任命他担任开封府知府来考察他。后来白对处理政务感到厌倦,请求免去职务。咸平四年,提升王钦若、冯拯、陈尧叟进入朝廷掌管机要事务,因为白是资深老臣,就任命他为礼部尚书。
〔10〕白学问宏博,属文敏赡,然辞意放荡,少法度。在内署久,颇厌番直,草辞疏略,多不惬旨。景德二年1005,与梁周翰俱罢,拜刑部尚书、集贤院学士、判院事。旧三馆学士止五日内殿起居,会钱易上言,悉令赴外朝。白羸老步梗,就班足跌。未几,抗表引年。上以旧臣,眷顾未允。再上表辞,乃以兵部尚书致仕,因就宰臣访问其资产,虞其匮乏,时白继母尚无恙,上东封,白肩与辞于北苑,召对久之,进吏部尚书,赐帛五十匹。
白(人名)学问广博,写文章又快又好,但文辞意思放纵,不守规矩。他在内署待了很久,很讨厌轮流值班,写起奏章来草率简略,大多不合皇帝心意。景德二年,他和梁周翰一起被免职,后来被任命为刑部尚书、集贤院学士、判院事。以前三馆学士只在五天内殿起居,恰逢钱易上书建议,皇帝就让他们都去参加外朝。白年老体弱,走路不稳,在列队时跌倒了。不久,他上表请求退休。皇帝因为他是老臣,特别照顾,没有批准。他又上表辞官,这才以兵部尚书身份退休。皇帝还向宰相询问他的家产,担心他生活困难,当时白的继母还健在,皇帝东封泰山,白在北苑告别,被召见谈了很长时间,后来升任吏部尚书,赐给帛五十匹。
〔11〕大中祥符三年1010,丁内艰。五年1012正月,卒,年七十七。赠左仆射,录其孙懿孙为将作监主簿,孝孙试秘书省校书郎,从子唐臣试正字。
大中祥符三年,他遭遇母亲去世,回家守丧。大中祥符五年正月,他去世了,享年七十七岁。朝廷追赠他为左仆射,并录用他的孙子懿孙为将作监主簿,另一个孙子孝孙试任秘书省校书郎,侄子唐臣试任正字。
〔12〕白善谈谑,不拘小节,赡济亲族,抚恤孤藐,世称其雍睦。聚书数万卷,图画亦多奇古者。尝类故事千余门,号《建章集》。唐贤编集遗落者,白多缵缀之。后进之有文艺者,必极意称奖,时彦多宗之,如胡旦、田锡,皆出其门下。陈彭年举进士,轻俊喜嘲谤,白恶其为人,黜落之,彭年憾焉,后居近侍,为贡举条制,多所关防,盖为白设也。会有司谥白为文宪,内出密奏言白素无检操,遂改文安。有集百卷。
白这个人很会聊天开玩笑,不拘泥于小事,接济帮助亲戚族人,抚恤孤儿寡妇,世人都称赞他为人和睦。他收集了数万卷书籍,图画也有很多奇特古雅的。曾经分类编纂了一千多门类的故事,取名叫《建章集》。唐代贤人编的文集有散失遗漏的,白大多都做了修补辑录。对于后辈中有文采才艺的人,他一定极力称赞奖励,当时的才俊大多以他为宗师,比如胡旦、田锡,都是出自他的门下。陈彭年考中进士,这人轻浮俊俏喜欢嘲讽毁谤别人,白厌恶他的为人,就把他刷掉了,陈彭年因此怀恨在心。后来陈彭年当了皇帝身边的近侍,在制定科举考试条例时,设置了很多限制和防备,大概就是针对白的。恰巧有关部门给白拟定谥号为文宪,宫中有人呈上密奏说白一向没有操守,于是改谥为文安。他著有文集一百卷。
〔13〕子宪臣,国子博士;得臣,赐进士及第,至太常丞;良臣,为太子中舍;忠臣,殿中丞。
他的儿子宪臣,担任国子博士;得臣,被赐予进士及第的功名,官至太常丞;良臣,担任太子中舍;忠臣,担任殿中丞。
〔14〕梁周翰,字元褒,郑州管城人。父彦温,廷州马步军都校。周翰幼好学,十岁能属词。周广顺二年举进士,授虞城主簿,辞疾不赴。宰相范质、王溥以其闻人,不当佐外邑,改开封府户曹参军。宋初,质、溥仍为相,引为秘书郎、直史馆。
梁周翰,字元褒,是郑州管城人。他父亲梁彦温,担任过廷州马步军都校。梁周翰小时候就喜欢学习,十岁就能写文章。后周广顺二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虞城主簿,但他以生病为由推辞没去上任。宰相范质、王溥认为他是知名人士,不应该到地方上去做辅佐官,就改任他为开封府户曹参军。宋朝建立初期,范质、王溥仍然担任宰相,推荐他做了秘书郎、直史馆。
〔15〕时左拾遗、知制诰高锡上封,议武成王庙配享七十二贤,内王僧辩以不令终,恐非全德。寻诏事部尚书张昭、工部尚书窦仪与锡重铨定,功业终始无瑕者方得预焉。周翰上言曰:
当时,左拾遗兼知制诰的高锡呈上密封奏章,议论武成王庙中配享的七十二位贤人,其中王僧辩因为不得善终,恐怕不算德行完备的人。不久,皇帝下诏命令吏部尚书张昭、工部尚书窦仪与高锡一起重新审定,只有那些功业从始至终没有污点的人才能列入配享。梁周翰进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