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迁补之制 自殿前、侍卫马步军校,每遇大礼后,各以次迁,谓之“转员”。转员至军都指挥使,又迁则遥领刺史,又迁为厢都指挥使,遥领团练使。员溢,即从上罢军职,为正团练使、刺史之本任,或有他州总管、钤辖。其老疾若过失者,为御前忠佐马军都军头、副都军头,隶军头司。其黜,则为外州马步军都指挥使。凡军主阙,以军都指挥使递迁;余阙,以诸军都虞侯、指挥使、副指挥使、行首、军使、副行首、副兵马使、十将递迁。凡将校,一军营止补十人,其厢都指挥使、军都指挥使、都虞侯、指挥使,营主其一,即阙其三。殿前左右班都虞侯遥领刺史,即与捧日军都指挥使通,以次迁捧日、龙卫厢都指挥使,仍遥领团练使。若员溢,即为正刺史补外,他如诸军例递迁。
宋朝军队中晋升补缺的制度是这样的:从殿前司、侍卫马军司和侍卫步军司的各级军校开始,每次遇到重大典礼之后,就按照等级依次升迁,这叫做“转员”。转员升到军都指挥使之后,再往上晋升就挂名担任刺史(并不实际到州里任职),再往上就升为厢都指挥使,同时挂名担任团练使。如果职位满了,就由皇帝下令解除军职,正式担任团练使或刺史的实际职务,有的则调到其他州担任总管或钤辖。那些年老有病或者犯了过失的人,就任命为御前忠佐马军都军头或副都军头,隶属于军头司。那些被贬黜的人,就调到外地州郡担任马步军都指挥使。凡是军主(一军的主将)出现空缺,就由军都指挥使依次递补;其他职位空缺,则由各军的都虞侯、指挥使、副指挥使、行首、军使、副行首、副兵马使、十将依次递补。凡是将校,一个军营只补充十人,其中厢都指挥使、军都指挥使、都虞侯、指挥使这四种职位,如果其中一人担任了营主,那么其余三个职位就空缺出来。殿前左右班的都虞侯如果挂名担任刺史,就与捧日军都指挥使的升迁通道打通,依次升迁为捧日、龙卫厢都指挥使,仍然挂名担任团练使。如果职位满了,就正式担任刺史调往外地,其他情况都按照各军的惯例依次升迁。
〔3〕凡列校转补,有司先阅走跃、上下马;次出指二十步,掩一目试之,左右各五占数为见物。武艺,弓射五斗,弩彍一石五斗,枪刀手稍练。负罪不至徒,年未高,或虽年高而无疾、精力不耗者,并取之。
凡是列校级别的军官调动或补缺,有关部门先要考察他们奔跑跳跃和上下马的能力;接着让他们站在二十步之外,蒙住一只眼睛测试视力,左右眼各看五个目标,能看清就算合格。武艺方面,要求能拉五斗力的弓,能拉开一石五斗力的弩,枪法刀法要稍微熟练。如果犯过罪但还没到判徒刑的程度,年纪不算大,或者虽然年纪大但没有疾病、精力没有衰退的,都可以录用。
〔4〕凡诸军转员后,取殿前指挥使长入祗候填行门,取东西班长入祗候、殿侍、诸班直充诸班押班、诸军将校者,皆亲阅。前一日,命入内都知或押班一人、勾当御药院内侍一人,同军头引见司较定弓弩斗力,标志之。凡弓弩艺等者,人占其一。至日,引见,弓弩列置殿前,命取一以射。军头引见司专视喝箭以奏。如喝失当,即奏改正。入内都知或押班同勾当御药院内侍殿上察视,如引见司不觉举,亦奏改正。枪刀手竭胜负,若喝不以实,并引见司失觉举,并劾其罪。
每当各部队进行军官轮换之后,要从殿前指挥使中挑选那些长期在宫中当差的人来填补行门的空缺,从东西班中挑选长期在宫中当差的人、殿侍以及各班直的人来担任各班的押班和各部队的将校,这些选拔都要由皇帝亲自检阅。在检阅的前一天,皇帝会命令一名入内都知或押班、一名勾当御药院的内侍,和军头引见司一起,测定弓弩的拉力大小,并做好标记。凡是弓弩技艺等级相同的人,每人只占一个等级。到了检阅那天,被选拔的人被引见给皇帝,弓弩排列在殿前,皇帝命令他们拿一张弓或弩来射箭。军头引见司专门负责观察射箭情况并大声报出成绩上奏。如果报的成绩不准确,就立即上奏请求改正。入内都知或押班和勾当御药院的内侍在殿上监察,如果发现引见司没有及时指出问题,也要上奏请求改正。对于枪刀手的比试,要决出胜负,如果报的结果不真实,以及引见司没有发现并举报,都要追究他们的罪责。
〔5〕太平兴国九年984,上诣崇政殿转改诸军将校,自军都指挥使以下、员僚以上,皆按名籍验劳绩而升陟之,凡数日而毕。内外感悦。乃谓宰臣等曰:“朕迁转军员,先取其循谨能御下者,武勇次之。若不自谨饬,则其下不畏惮,虽有一夫之勇,亦何所用!”
太平兴国九年,皇上到崇政殿调动更改各军队的将领和军官,从军都指挥使以下、员僚以上,都按照名册考核他们的功劳成绩,然后进行升迁,总共用了几天时间就完成了。朝廷内外的人都感动喜悦。皇上于是对宰相大臣们说:“我调动军队官员,首先选取那些谨慎守规矩、能够驾驭下属的人,勇武放在其次。如果自己不谨慎约束自己,那么他的下属就不会敬畏害怕,即使有匹夫之勇,又有什么用呢!”
〔6〕咸平三年1000五月,上御便殿迁补军职,凡十一日而毕。自神卫右第二军都指挥使、恩州刺史周训而下,递迁者千三十一人。
咸平三年五月,皇帝在便殿处理军职的升迁和补任事宜,总共用了十一天才完成。从神卫右第二军都指挥使、恩州刺史周训以下,依次升迁的共有一千零三十一人。
〔7〕四年1001十二月,帝谓吕蒙正曰:“选众求才,诚非易事。朕常孜孜询访,冀有所得。向求于军校中,超擢八九人,委以方任,其间王能、魏能颇甚宣力,陈兴、张禹珪亦有能名。”蒙正等曰:“才难求备。今拔十得五,有以见陛下知臣之明也。”
四年十二月,皇帝对吕蒙正说:“从众人中选拔人才,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常常勤勉地四处打听寻访,希望能有所收获。先前在军校中寻找,破格提拔了八九个人,委任他们独当一面的职务,其中王能、魏能非常卖力,陈兴、张禹珪也很有能干的名声。”吕蒙正等人回答说:“人才难以求全责备。如今选拔十个人能得到五个可用的,足以看出陛下了解臣下的明智啊。”
〔8〕五年1002,帝谓知枢密院周莹曰:“国朝之制,军员有阙,但权领之,三岁一迁补。未及期以功而授,止奉朝请而已。今阙员处则乏人部辖。须当例与转补。”于是召莹等至便殿,按军籍次补,其屯戍于外及军额在下素不该恩例,亦溥及之。凡再旬方毕。
五年,皇帝对知枢密院周莹说:“本朝的制度,军官职位有空缺时,只是暂时代理,每三年才升迁补任一次。如果没到期限就因为功劳而授职,那也只是享受朝请的待遇罢了。现在空缺职位的地方却缺少人来管辖,应该按照惯例进行转补。”于是召见周莹等人到便殿,按照军籍名册依次补任,那些驻防在外地以及军衔较低、向来没有享受过恩例的人,也普遍照顾到了。总共花了二十天才完成。
〔9〕景德二年1005四月,帝曰:“殿前诸班、侍卫马步诸军及军头司诸军员,因衰病或以他事出补外职,率皆临事奏裁,殊无定制,可条其所入职名类例以闻。”又曰:“近累有诸处立功指挥使,未可别加迁擢,皆特补本军都虞侯。旧无此职名,盖权宜加置,若后有阙,不须复补。”又曰:“内外诸军所阙小校,傥以名次迁补,或虑不能尽得武干之士,自今并令阅试武艺,选擢为之。”
景德二年四月,皇帝说:“殿前司的各个班、侍卫马步军以及军头司的各级军官,因为年老生病或别的原因被调出去担任地方职务的,通常都是遇到事情才临时上奏裁决,完全没有固定的制度。你们可以把他们担任的职务名称和类别整理成条例上报给我。”又说:“最近多次有各地立功的指挥使,不能另外升迁提拔,都特别任命他们担任本军的都虞侯。这个职位以前没有,是临时增设的,以后如果有了空缺,不需要再补人。”又说:“朝廷内外各军队缺少的小校,如果按照资历顺序升补,恐怕不能完全得到有武艺才干的人。从今以后,一律命令通过考试武艺,选拔提拔合适的人来担任。”
〔10〕大中祥符四年1011七月,诏曰:“自来转补军员,皆是议定降宣命讫,方引见转补。其间有老病不任职者,临时易之,无由整齐。经汾阴大礼,应殿前马步军诸班诸军员,并分作甲次于崇政殿逐人唱名引见,朕自视之。有不任职者,当于不系禁军处优与安排,免转员之际,旋议改易。”八月,诏:“殿前、侍卫马军步军司所管内外禁军军员,自来补转,体例不一,未得均平。朕夙夜思之。今来该汾阴转员,可立定久远规制。其马军、步军,自指挥使以下,各别转补,皆令自下而升。仍将殿前、侍卫马军步军司所辖军分,各衮同转补。如马军军员自近下补至拱圣,即双取之,以分补捧日、龙卫,其近下军分有阙,即却自捧日、龙卫双取,升一员资补填。其步军有阙,填补并准此。”又诏:“所议改更转补军员职名,恐诸军未喻,可降宣命云:殿前、侍卫马步军司自来多是龙卫更转入捧日,并神卫更入天武之类,是致难得出职,久成沉滞。今来转员,出自朕意,并各与分两头迁改,其龙卫更不入捧日,并神卫更不入天武。其捧日、龙卫阙,于拱圣内隔间取人,分头充填。其拱圣阙,即将骁骑、云骑分头转入。其天武、神卫阙,于神勇内隔间取人,分头充填。其神勇阙,即将宣武充填。其宣武阙,取殿前、步军司虎翼充填。已上如取尽指定军员,即转已次军员充填。所有宁朔军分次第请受并转员出入,今后并特与依骁胜体例施行。”
大中祥符四年七月,皇帝下诏说:“从前提拔和补充军官,都是商议决定、下达诏令之后,才召见并正式提拔。这中间有些年老有病、不能胜任职务的人,临时再换掉他们,没法做到整齐划一。这次经过汾阴祭祀大典,所有殿前司、马军司、步军司各班的军官,都要分成等级次序,在崇政殿逐个唱名召见,朕亲自过目。有不能胜任职务的,应当在不是禁军的单位里妥善安排,免得在转员的时候,临时再商议改换。”
〔11〕六年1013十月,诏:“诸班直并马步军事军员,其诸班、捧日、龙卫、天武、神卫五头下出人外,其御龙诸直作一处转;员僚直、拱圣、骁骑、云骑、骁胜、武骑、宁朔、神骑已上军额军员,作一处挨排递迁;水军神勇、宣武,殿前司虎翼、卫圣,步军司虎翼、奉节、广勇、神射已上军额军员,作一处挨排转补;事内殿前指挥使押班至都知只本班转,其神卫、广勇、神射已下至军使、都头,即逐指挥内递迁。内有年及六十已下者并勾押赴阙,令殿前司看验闻奏,当议相度安排。所有副兵马使、副都头员阙,仍取捧日、龙卫、神勇十将充填,余并从之。内神卫水军第一指挥,令立充神卫水军指挥;殿前司上虎翼第二、步军司上虎翼第一,并立充虎翼水军指挥,依旧系逐司管押。其神卫水军见管军员,先自奉节补入,多不会舟楫,并一齐转上外,却将虎翼水军两指挥会水军员与神卫水军共三指挥一处衮转。如转至神卫水军指挥使,除年老病患依例出职安排外,更不转上。”
六年十月,皇帝下诏说:“所有班直以及马步军的军事官员,除了从诸班、捧日、龙卫、天武、神卫这五个头下调出的人员之外,其余御龙诸直的人员统一一起调动转任;员僚直、拱圣、骁骑、云骑、骁胜、武骑、宁朔、神骑以上这些军额的军官,统一按顺序依次升迁;水军的神勇、宣武,殿前司的虎翼、卫圣,步军司的虎翼、奉节、广勇、神射以上这些军额的军官,统一按顺序依次转补;其中殿前指挥使从押班到都知只在各自本班内调动,而神卫、广勇、神射以下直到军使、都头,就在各自指挥内依次升迁。其中年龄在六十岁以下的,都要签字画押后前往京城,由殿前司查验后上报朝廷,朝廷会酌情考虑安排。所有副兵马使、副都头的空缺,仍然从捧日、龙卫、神勇的十将中选取补充,其余都照此办理。其中神卫水军第一指挥,正式设立为神卫水军指挥;殿前司的上虎翼第二指挥、步军司的上虎翼第一指挥,都正式设立为虎翼水军指挥,仍然分别由各自所属的司管辖。神卫水军现有的军官,原先是从奉节补充进来的,大多不熟悉驾船技术,全部一起转任到其他岗位后,再将虎翼水军两个指挥中熟悉水性的军官与神卫水军共三个指挥合并在一起轮流转任。如果转任到神卫水军指挥使的职位,除了年老患病按照惯例安排离职外,不再继续向上转任。”
〔12〕天禧元年1017十月,以御前忠佐郭丰等六人并受将军。初,军头司定年老负犯者将黜之。帝以其久居武列,命寘环卫,其带遥郡者与大将军,不带遥郡者与将军。
天禧元年十月,皇帝任命御前忠佐郭丰等六人同时担任将军。起初,军头司拟定把年老且有过失的人罢免。皇帝因为他们长期在军队中任职,下令安排他们担任环卫官,其中带有遥郡官衔的授予大将军,不带遥郡官衔的授予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