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拣选之制 建隆初,令诸州召募军士部送阙下,至则军头司覆验等第,引对便坐,而分隶诸军焉。其自厢军而升禁兵,禁兵而升上军,上军而升班直者,皆临轩亲阅,非材勇绝伦不以应募,余皆自下选补。
士兵挑选的制度:建隆初年,朝廷命令各州招募士兵,整批送往京城。到了京城后,由军头司重新检验、评定等级,然后带到皇帝面前引见,再分别编入各支军队。那些从厢军升到禁兵、从禁兵升到上军、从上军升到班直的士兵,皇帝都要亲自到殿前检阅,如果不是才能和勇武都出类拔萃的人,不能入选应募,其余的士兵都是从下面逐级选拔补充上来的。
〔3〕咸平五年1002,于环、庆等州厢军马步军六千余人内选材勇者四千五百人,付逐砦屯防,以代禁兵。
咸平五年,朝廷从环州、庆州等地的厢军骑兵和步兵共六千多人中,挑选出四千五百名勇敢善战的人,派遣到各个营寨驻扎防守,用来代替禁兵。
〔4〕景德二年1005,宣示:“殿前、侍卫司诸禁军中老疾者众,盖久从征戍,失于拣练,每抽替至京,虽量加阅视,亦止能去其尤者。今多已抽还,宜乘此息兵,精加选拣,虽议者恐其动众,亦当断在必行。昔太祖亦尝患此,遂尽行拣阅,当时人情深以为惧,其后果成精兵。”枢密使王继英等曰:“今兵革休息,不乘此时遴选,实恐冗兵徒费廪食。”帝曰:“然。近者契丹请盟,夏人纳款,恐军旅之情谓国家便谋去兵惜费。”乃命先于下军选择勇力者次补上军。其老疾者,俟秋冬慎择将臣令拣去之。
景德二年,皇帝公开宣布说:'殿前司和侍卫司各禁军中,年老有病的士兵很多,这是因为长期跟随出征戍边,缺少挑选训练。每次轮换回京城,虽然也稍微检阅一下,但也只能淘汰其中最差的人。现在大部分士兵已经轮换回来,应该趁着现在不打仗的机会,好好挑选一番。虽然有人担心这样做会惊动军队,但也必须下定决心坚决执行。当年太祖皇帝也曾为这事头疼过,于是全面进行拣选检阅,当时大家心里都很害怕,但后来果然练成了精锐部队。'枢密使王继英等人说:'现在战争停息了,不趁这个机会挑选士兵,实在担心多余的兵员白白浪费国家的粮食。'皇帝说:'对。最近契丹请求结盟,西夏人也归顺了,就怕军队里的人觉得国家是想趁机裁军省钱。'于是下令先从下军中挑选勇猛有力的人,依次补入上军。那些年老有病的,等到秋冬时节,谨慎地挑选将领,命令他们把这些人淘汰掉。
〔5〕三年1006正月,诏遣枢密都承旨韩崇训等与殿前司、侍卫马步军司拣阅诸军兵士,供备库使、带御器械綦政敏等分往京东、西路拣阅。八月,诏效顺第一军赴京拣阅,以补虎翼名阙。是军皆河东人,帝念其累戍劳苦,故升奖焉。
三年正月,皇帝下诏派遣枢密都承旨韩崇训等人,会同殿前司、侍卫马步军司一起检阅各军的士兵;又派供备库使、带御器械綦政敏等人分别前往京东路和京西路进行检阅。八月,皇帝下诏命令效顺第一军进京接受检阅,用来填补虎翼军的名额空缺。这支军队全是河东人,皇帝念及他们长期戍守边疆非常辛苦,所以给予提升和嘉奖。
〔6〕大中祥符二年1009四月,诏曰:“江南、广东西路流配人等,皆以自抵宪章,久从配隶,念其远地,每用轸怀。属乔岳之增封,洽溥天之大庆,不拘常例,特示宽恩。江南路宜差内殿崇班段守伦就升州、洪州,广南东、西路差殿直、阁门祗候彭麟就桂州,与本路转运使同勾抽诸州杂犯配军,拣选移配淮南州军牢城及本城。有少壮堪披带者,即部送赴阙,当议近上军分安排。如不愿量移及赴阙者,亦听。若地理远处,即与转运使同乘传就彼,依此拣选。”
大中祥符二年四月,皇帝下诏说:“江南路、广南东路和广南西路的流放犯人,都是因为自己触犯了法律,长期被发配服役。考虑到他们被发配到偏远地方,我常常感到怜悯。现在正好赶上泰山封禅大典,普天同庆,所以不拘泥于常规,特别给予宽大恩典。江南路应该派内殿崇班段守伦前往升州和洪州,广南东路和广南西路派殿直、阁门祗候彭麟前往桂州,与当地的转运使一起,从各州抽调那些犯有杂罪的配军,挑选后重新发配到淮南路的各州军牢城或本城。如果有年轻力壮、能够披甲带武器的,就押送他们到京城,朝廷会考虑安排到近上等的军队中去。如果这些人不愿意迁移到其他地方或者不愿意去京城,也听凭他们的意愿。如果地方距离遥远,就与转运使一起乘坐驿车到那里,按照这个办法进行挑选。””
〔7〕五年1012正月,帝谕知枢密院王钦若等:“在京军校差充外处人员,军数不足,有妨训练,可诏示殿前、侍卫马步军司简补。禁军逐指挥兵士内,捧日上三军要及三百人,龙卫上四军各二百五十人,拱圣、骁骑、骁胜、宁朔、神骑、云武骑各三百五十人,并于下次军营升填,须及得本额等样,及令军头司于诸处招拣到人内选填。营在京者引见分配,在外处者准此,仍委逐司擘画开坐以闻。在京差出者,候替回拣选。”
五年正月,皇帝对知枢密院王钦若等人说:"在京城里的军校被调派到外地去任职,导致京城里的军队人数不够,妨碍了训练。可以下诏给殿前司、侍卫马步军司,让他们挑选补充。禁军各个指挥的士兵中,捧日上三军每军要达到三百人,龙卫上四军每军各二百五十人,拱圣、骁骑、骁胜、宁朔、神骑、云武骑各三百五十人,都要从下一级的军营中选拔补充,必须达到规定的名额和标准。还要命令军头司从各地招募挑选到的人员中选拔填补。军营在京城的,要引见后分配;在外地的,也照这个办法办理。仍然要委托各主管司筹划好,开列清单上报。从京城调派到外地的,等接替的人回来后再进行挑选。"
〔8〕九年1016十一月,诏河北、河东、陕西诸州军拣料本城兵,五百人以上升为一指挥,于本处置营教阅武艺,升为禁军。
九年十一月,皇帝下诏命令河北、河东、陕西各州和各军挑选本地的士兵,凡满五百人以上的就编为一个指挥,在当地设置营寨进行训练和检阅武艺,并升格为禁军。
〔9〕天禧元年1017二月,遣使分往诸州军拣厢军骁壮及等者升隶上军。六月,召选天下厢兵迁隶禁军者,凡五千余人。
天禧元年二月,朝廷派遣使者分别前往各州、各军,挑选厢军中骁勇强壮且达到标准的士兵,提升他们编入上军。六月,又征召选拔天下各厢兵中升迁编入禁军的士兵,总共五千多人。
天圣年间,皇帝曾下诏命令枢密院整理禁军的选拔和补充法规。
〔11〕凡入上四军者,捧日、天武弓以九斗,龙卫、神卫弓以七斗,天武弩以二石七斗,神卫弩以二石三斗为中格。恩、冀员僚直、骁捷军士选中四军,则不复阅试。自余招拣中者,并引对。凡员僚直阙,则以选中上军及龙卫等样、弓射七斗合格者充,仍许如龙卫例选补班直。
凡是编入上四军的人,捧日军和天武军要求能拉九斗的弓,龙卫军和神卫军要求能拉七斗的弓;天武军要求能拉二石七斗的弩,神卫军要求能拉二石三斗的弩,达到这个标准才算合格。恩州、冀州的员僚直和骁捷军士兵如果被选中进入上四军,就不再重新考核。其余通过招募选拔入选的人,都要带领他们当面接受皇帝或长官的面试。凡是员僚直出现空缺,就从已经选入上军以及达到龙卫军标准、能拉七斗弓且合格的人中补充,并且允许按照龙卫军的惯例选拔补入班直。
〔12〕凡选禁军,自奉钱三百已上、弓射一石五斗、弩蹠三石五斗、等样及龙卫者,并亲阅,以隶龙卫、神卫。凡骑御马直阙小底,则阅拱圣、骁骑少壮善射者充。凡弓手,内殿直以下选补殿前指挥使,射一石五斗;御龙弓箭直选补御龙直、御龙骨朵子直,东西班带甲殿侍选补长入祗候,御龙诸直将虞侯选补十将,射皆一石四斗;东西班、散直选补内殿直,捧日、员僚直、天武、龙卫、神卫亲从选补诸班直,御龙骨朵子直、弓箭直将虞侯选补十将,御龙直长行选补将虞侯,射皆一石三斗;员僚、龙御、骑御马直小底选补散直,射皆一石二斗。凡弩手,东西班带甲殿侍选补长骑祗候,射四石;御龙弩直将虞侯选补十将,射三石八斗;长行选补将虞侯,射三石五斗。其捧日、天武、龙卫亲从选补弩手班、御龙弩直者,亦如之。其次别为一等,减二斗。自余殿前指挥使、诸班直以岁久若上名出补外职者,所试弓弩斗力皆遽减,弓自一石三斗至八斗,弩自三石二斗至五斗各有差。
凡是选拔禁军,只要月俸在三百钱以上、能拉弓射一石五斗、用脚蹬弩拉三石五斗、身材样貌符合标准并且属于龙卫军的,都要由皇帝亲自检阅,然后编入龙卫或神卫军。凡是骑御马直缺额需要补充小底时,就从拱圣、骁骑军中挑选年轻力壮、善于射箭的人来充任。凡是弓手,内殿直以下的士兵选补为殿前指挥使,要求能射一石五斗;御龙弓箭直的士兵选补为御龙直或御龙骨朵子直,东西班带甲殿侍选补为长入祗候,御龙各直的将虞侯选补为十将,射箭要求都是一石四斗;东西班、散直的士兵选补为内殿直,捧日、员僚直、天武、龙卫、神卫的亲从选补为各班直,御龙骨朵子直和弓箭直的将虞侯选补为十将,御龙直的长行选补为将虞侯,射箭要求都是一石三斗;员僚、龙御、骑御马直的小底选补为散直,射箭要求都是一石二斗。凡是弩手,东西班带甲殿侍选补为长骑祗候,要求能射四石;御龙弩直的将虞侯选补为十将,要求能射三石八斗;长行选补为将虞侯,要求能射三石五斗。那些捧日、天武、龙卫亲从选补为弩手班或御龙弩直的人,也按照这个标准。其次另外分为一等,标准降低二斗。其余殿前指挥使、各班直因为服役年限长或者名列前茅而被派出去补任外职的,所测试的弓弩拉力都迅速降低,弓从一石三斗到八斗,弩从三石二斗到五斗,各有差别。
〔13〕凡班直经上亲阅隶籍者,有司勿复按试。其升军额者,或取少壮拳勇,或旌边有劳。至于河清遽补,牢城配军亦间下诏选补,盖使给役者有时而进,负罪者不终废也。其退老疾,则以岁首,或出军回;转员皆拣汰,上军以三岁。河北遇大阅亦如之。景祐元年1034,诏选教骏填拱圣诸军,退其老疾为剩员,不任役者免为民。
凡是经过皇帝亲自检阅并登记在册的禁军班直,有关部门不要再另行考核。那些提升军籍的人,有的选取年轻力壮、勇猛善战的,有的表彰在边境有功劳的。至于河清兵、牢城配军等,也偶尔下诏选拔补充,这是为了让服役的人有机会晋升,让有罪的人不至于终身被废弃。那些因年老或疾病被淘汰的,在每年年初或军队返回时进行;转任的军官都要经过挑选淘汰,上军每三年进行一次。河北遇到大规模检阅也照此办理。景祐元年,下诏选拔教骏兵填补拱圣各军,淘汰年老有病的作为剩员,不能服役的免为平民。
〔14〕三年1036,诏选骁骑、云骑、骁胜填拱圣,武骑、宁朔、神骑填骁骑。
三年,皇帝下诏命令挑选骁骑、云骑、骁胜这三支军队的士兵来补充拱圣军,同时挑选武骑、宁朔、神骑这三支军队的士兵来补充骁骑军。
〔15〕康定元年1040,选御辇官为禁军。辇官二十六人遮辅臣喧诉,斩其首二人,余黥隶岭南,卒选如初。
康定元年,选拔御辇官编入禁军。有二十六名辇官拦阻辅臣喧哗申诉,朝廷斩杀了其中为首的两人,其余的人被处以黥刑并流放到岭南,最终选拔工作还是按原计划进行。
〔16〕庆历三年1043,诏韩琦、田况选京师奉钱五百已上禁军武技精捷者,营取五人,枢密院籍记姓名,以备驱使。况因言:“今天下兵逾百万,视先朝几三倍,自昔养兵之冗,未有若是。且诸路宣毅、广勇等军孱弱众甚,大不堪战,小不堪役。宜分遣官选不堪战者降为厢军,不堪役者释之。”上然其言。
庆历三年,皇帝下诏让韩琦和田况从京城里俸钱在五百钱以上的禁军中,挑选武艺高强、身手敏捷的士兵,每营选五个人,枢密院登记他们的姓名,以便随时调遣使用。田况趁机进言说:“现在天下的军队超过一百万,比起先朝几乎多了三倍,自古以来养兵之冗余,没有像现在这样的。而且各路(地方)的宣毅、广勇等军队,老弱病残的非常多,大的不能打仗,小的不能干活。应该分别派遣官员,挑选那些不能打仗的降为厢军,不能干活的就让他们退伍回家。”皇帝赞同了他的话。
〔17〕皇祐元年1049,拣河北、河东、陕西、京东西禁厢诸军,退其罢癃为半分,甚者给粮遣还乡里。系化外若以罪隶军或尝有战功者,悉以剩员处之。
皇祐元年,朝廷检阅河北、河东、陕西、京东西等路的禁军和厢军,淘汰其中年老病弱的人,让他们领取一半的军饷待遇,特别严重的则发给粮食遣返回乡。至于那些来自境外蛮夷之地、因犯罪被编入军队的,或者曾经立有战功的人,全部按照剩员的标准来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