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陕西保毅 河北忠顺 河北陕西强人砦户 河北河东强壮 河东陕西弓箭手 河北等路弓箭社
陕西的保毅军、河北的忠顺军、河北和陕西的强人砦户、河北和河东的强壮兵、河东和陕西的弓箭手、河北等路的弓箭社。
〔2〕乡兵者,选自户籍,或土民应募,在所团结训练,以为防守之兵也。周广顺中,点秦州税户充保毅军,宋因之。自建隆四年963,分命使臣往关西道,令调发乡兵赴庆州。咸平四年1001,令陕西系税人户家出一丁,号曰保毅,官给粮赐,使之分番戍守。五年1002,陕西缘边丁壮充保毅者至六万八千七百七十五人。七月,以募兵离去乡土,有伤和气,诏诸州点充强壮户者,税赋止令本州输纳,有司不得支移之。先是,河北忠烈、宣勇无人承替者,虽老疾不得停籍。至是,诏自今委无家业代替者,放令自便。自是以至天禧间,并、代广锐老病之兵,虽非亲属而愿代者听。河北强壮,恐夺其农时,则以十月至正月旬休日召集而教阅之。忠烈、宣勇、广锐之归农而阙员者,并自京差补;戍于河上而岁月久远者,则特为迁补;贫独而无力召替者,则令逐处保明放停。
乡兵,是从户籍中挑选出来的,或者由当地百姓应征招募,在当地组织训练,作为防守的军队。后周广顺年间,征调秦州的纳税户充当保毅军,宋朝沿袭了这一做法。从建隆四年开始,分别派遣使臣前往关西道,命令调发乡兵前往庆州。咸平四年,命令陕西纳税的人户每家出一名壮丁,称为保毅,官府供给粮食和赏赐,让他们轮流戍守。咸平五年,陕西边境地区充当保毅的壮丁达到六万八千七百七十五人。七月,因为招募的士兵离开家乡,有伤和气,下诏各州征调的强壮户,税赋只允许在本州缴纳,有关部门不得转移征收。在此之前,河北的忠烈、宣勇军没有人接替的,即使年老患病也不能注销军籍。到这时,下诏说从今以后确实没有家业可以代替的,放他们自行处理。从此直到天禧年间,并州、代州的广锐军中年老患病的士兵,即使不是亲属但愿意代替的,允许代替。河北的强壮兵,担心耽误他们的农时,就在十月到正月的旬休日召集他们进行训练。忠烈、宣勇、广锐军中回乡务农而缺员的,都从京城差遣补充;在黄河边上戍守时间久远的,就特别给予升迁补充;贫穷孤独而没有能力找人替代的,就命令当地官府担保后予以除名停职。
〔3〕当是时,河北、河东有神锐、忠勇、强壮,河北有忠顺、强人,陕西有保毅、砦户、强人、强人弓手,河东、陕西有弓箭手,河北东、陕西有义勇,麟州有义兵,川陕有土丁、壮丁,荆湖南、北有弩手、土丁,广南东、西有枪手、土丁,邕州有溪洞壮丁、土丁,广南东、西有壮丁。
那个时候,河北、河东地区有神锐、忠勇、强壮这些民兵组织,河北有忠顺、强人,陕西有保毅、砦户、强人、强人弓手,河东和陕西有弓箭手,河北东路和陕西有义勇,麟州有义兵,四川和陕西一带有土丁、壮丁,荆湖南路和北路有弩手、土丁,广南东路和西路有枪手、土丁,邕州有溪洞壮丁、土丁,广南东路和西路还有壮丁。
〔4〕当仁宗时,神锐、忠勇、强壮久废,忠顺、保毅仅有存者。康定初,诏河北、河东添籍强壮,河北凡二十九万三千,河东十四万四千,皆以时训练。自西师屡衄,正兵不足,乃籍陕西之民,三丁选一,以为乡弓手。未几,刺充保捷,为指挥一百八十五,分戍边州。西师罢,多拣放焉。庆历二年1042,籍河北强壮,得二十九万五千,拣十之七为义勇,且籍民丁以补其不足。河东拣籍如河北法。
在仁宗皇帝在位的时候,神锐、忠勇、强壮这些军队番号已经废除很久了,忠顺、保毅也只剩下很少一部分。康定初年,皇帝下诏命令河北路、河东路增加登记强壮士兵,河北路总共二十九万三千人,河东路十四万四千人,都按时进行训练。自从西征军队多次战败,正规军不够用,于是登记陕西路的百姓,每三个成年男子中选一个,组成乡弓手。不久,又给他们刺字充入保捷军,编成一百八十五个指挥,分别驻守边境各州。西征结束后,大多被挑选裁撤了。庆历二年,登记河北路的强壮士兵,得到二十九万五千人,挑选其中的十分之七编为义勇,并且登记民丁来补充不足的数额。河东路也按照河北路的方法挑选登记。
〔5〕其后,议者论“义勇为河北伏兵,以时讲习,无待储廪,得古寓兵于农之意。惜其束于列郡,止以为城守之备。诚能令河北邢、冀二州分东西两路,命二郡守分领,以时阅习,寇至,即两路义勇翔集赴援,使其腹背受敌,则河北三十余所常伏锐兵矣”。朝廷下其议,河北帅臣李昭亮等议曰:“昔唐泽潞留后李抱真籍户丁男,三选其一,农隙则分曹角射,岁终都试,以示赏罚,三年1043皆善射,举部内得劲卒二万。既无廪费,府库益实,乃缮甲兵为战具,遂雄视山东。是时,天下称昭义步兵冠于诸军,此近代之显效,而或谓民兵只可城守,难备战阵,非通论也。但当无事时,便分义勇为两路,置官统领,以张用兵之势,外使敌人疑而生谋,内亦摇动众心,非计之得。姑令在所点集训练,三二年间,武艺稍精,渐习行阵。遇有警,得将臣如抱真者统驭,制其阵队,示以赏罚,何敌不可战哉?至于部分布列,量敌应机,系于临时便宜,亦难预图。况河北、河东皆边州之地,自置义勇,州县以时按阅,耳目已熟,行固无疑。”诏如所议。
这之后,有议论的人说:"义勇军是河北的伏兵,按时操练演习,不用等着储备粮食,这符合古代把军队藏在农民之中的意思。可惜他们被限制在各个郡里,只当作守城的预备力量。如果真的能让河北的邢州、冀州分成东西两路,命令两个郡的太守分别统领,按时检阅训练,敌人来了,就让两路义勇军像鸟一样迅速聚集起来赶去支援,让敌人前后都受到攻击,那么河北三十多个地方就经常埋伏着精锐部队了。"
〔6〕治平元年1064,宰相韩琦言:“古者籍民为兵,数虽多而赡至薄。唐置府兵,最为近之,后废不能复。今之义勇,河北几十五万,河东几八万,勇悍纯实,出于天性,而有物力资产,父母妻子之所系,若稍加练简,与唐府兵何异?陕西尝刺弓手为保捷,河北、河东、陕西,皆控西北,事当一体。请于陕西诸州亦点义勇,止涅手背,一时不无小扰,终成长利。”天子纳其言,乃遣籍陕西义勇,得十三万八千四百六十五人。
治平元年,宰相韩琦说:“古代把百姓登记为士兵,人数虽然多但供养却很微薄。唐朝设立府兵制,最接近这种办法,后来废止了没能恢复。现在的义勇,河北差不多有十五万人,河东差不多有八万人,他们勇猛强悍、纯朴实在,是天性如此,而且有家产、父母妻子作为牵挂,如果稍微加以训练整编,和唐朝的府兵有什么不同?陕西曾经在弓手中刺字招募为保捷军,河北、河东、陕西都控制着西北边境,事情应当统一处理。请求在陕西各州也征召义勇,只在手背上刺字,一时之间不是没有小的骚扰,但最终能成为长远的利益。”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派人登记陕西的义勇,得到十三万八千四百六十五人。
〔7〕是时,谏官司马光累奏,谓:“陕西顷尝籍乡弓手,始谕以不去乡里。既而涅为保捷正兵,遣戍边州,其后不可用,遂汰为民,徒使一路骚然,而于国无补。且祖宗平一海内,曷尝有义勇哉?自赵元昊反,诸将覆师相继,终不能出一旅之众,涉区脱之地。当是时,三路乡兵数十万,何尝得一人之力?议者必曰:‘河北、河东不用衣廪,得胜兵数十万,阅教精熟,皆可以战;又兵出民间,合于古制。’臣谓不然。彼数十万者,虚数也;阅教精熟者,外貌也;兵出民间者,名与古同而实异。盖州县承朝廷之意,止求数多。阅教之日,观者但见其旗号鲜明,钲鼓备具,行列有序,进退有节,莫不以为真可以战。殊不知彼犹聚戏,若遇敌,则瓦解星散,不知所之矣。古者兵出民间,耕桑所得,皆以衣食其家,故处则富足,出则精锐。今既赋敛农民粟帛以给正军,又籍其身以为兵,是一家而给二家之事也。如此,民之财力安得不屈?臣愚以为河北、河东已刺之民,犹当放还,况陕西未刺之民乎?”帝弗听。于是三路乡兵,唯义勇为最盛。
这时候,谏官司马光多次上奏章,说:"陕西不久前曾经登记招募乡里的弓箭手,起初告诉他们不用离开家乡。不久却在他们脸上刺字,编入保捷军成为正规军,派去驻守边疆州县,后来这些人不堪任用,于是裁汰遣散为平民,白白让整条路(的地区)动荡不安,对国家却毫无益处。
〔8〕熙宁以来,则尤重蕃兵、保甲之法,余多承旧制。前史沿革,不复具述,取其有损益者著于篇。南渡而后,土宇虽不及前,而兵制多仍其故,凡其乡兵、砦兵之可改者,皆附见焉。
从熙宁年间开始,朝廷就特别重视蕃兵和保甲这两种制度,其他的大多沿袭旧有的规定。前代史书里已经详细记载过这些制度的演变过程,这里就不再一一重复了,只把那些有增减变化的内容写进篇章里。南宋南迁以后,疆土虽然不如以前广阔,但军事制度大多还是沿用原来的样子,凡是那些乡兵、砦兵中能够加以改革的地方,都附带记录在这里。
〔9〕陕西保毅 开宝八年975,发渭州平凉、潘原二县民治城隍,因立为保毅弓箭手,分戍镇砦。能自置马,免役。逃、死,以亲属代,因周广顺旧制也。
陕西保毅(制度)。开宝八年,朝廷征发渭州平凉、潘原两个县的百姓修筑城墙和护城河,趁机将他们编为保毅弓箭手,分别驻守在各个镇和砦。能够自己准备战马的,可以免除徭役。如果有人逃跑或死亡,由他的亲属代替,这是沿袭后周广顺年间的旧制度。
〔10〕咸平初,秦州极边止置千人,分番守戍。上番人月给米六斗,仲冬,赐指挥使至副都头紫绫绵袍,十将以下皂绫袍。五年972,点陕西沿边丁壮充保毅,凡得六万八千人。给资粮,与正兵同戍边郡。
咸平初年,秦州在最边境的地方只设置了一千人的兵力,轮流守卫戍边轮到上岗的人每月发给六斗米;到了仲冬季节,赏赐指挥使到副都头级别的军官紫色的绫绵袍子,十将以下的军官赏赐黑色的绫袍子咸平五年,朝廷征调陕西沿边的成年男子充当保毅兵,总共征得六万八千人供给他们物资粮食,让他们与正规军一同防守边境州郡。
〔11〕庆历初,诏悉刺为保捷军,唯秦州增置及三千人,环、庆、保安亦各籍置。是时,诸州总六千五百十八人,为指挥三十一。
庆历初年,皇帝下诏命令将这些人全部刺字编入保捷军,只有秦州额外增招到了三千人,环州、庆州、保安军也各自按照名册招募安置。当时,各州总共六千五百一十八人,编为三十一个指挥。
〔12〕皇祐五年1053,泾原都总管程戡上言:“陕西保毅,近岁止给役州县,无复责以武技。自黥刺为保捷,而家犹不免于保毅之籍,或折卖田产,而得产者以分数助役。今秦州仅三千人,久废农业,请罢遣。”诏自今敢私役者,计佣坐之。治平初,诏置保毅田承名额者,悉拣刺以为义勇。熙宁四年1071,诏废其军。
皇祐五年,泾原都总管程戡上书说:“陕西的保毅军,近年来只给州县服劳役,不再要求他们练习武艺。自从他们被刺字编入保捷军后,家里仍然免不了保毅的户籍,有的人变卖田产,而买田的人则按比例帮助服役。现在秦州只有三千人,长期荒废农业,请求撤销遣散。”皇帝下诏说,从今以后胆敢私自役使保毅的人,按雇佣的工钱定罪。治平初年,下诏设置保毅田,承袭名额的人,全部挑选刺字作为义勇。熙宁四年,下诏撤销这支军队。
〔13〕环庆砦户、强人弓手,九年1076,诏如禁军法,上其籍,隶于马军司,廪给视中禁军。
环庆路的寨户和强人弓手,在熙宁九年,皇帝下诏按照禁军的法令,登记他们的名册,隶属于马军司,粮饷供给比照中央禁军的标准。
〔14〕河北忠顺 自太宗朝以瀛、莫、雄、霸州、乾宁、顺安、保定军置忠顺,凡三千人,分番巡徼,隶沿边战棹巡检司。自十月悉上,人给粮二升,至二月轮半营农。庆历七年1047,夏竦建议与正兵参戍。八年1048,以水沴,多逋亡者,权益正兵代其阙额。皇祐四年1052,权放业农,后不复补。
河北忠顺军,从太宗时期开始,在瀛州、莫州、雄州、霸州、乾宁军、顺安军、保定军这些地方设置了忠顺军,总共有三千人,分批轮流巡逻警戒,隶属于沿边战棹巡检司。从每年十月起全部上阵,每人每天发给二升粮食,到第二年二月轮换一半人回去务农。庆历七年,夏竦建议让他们与正规军一起驻防。庆历八年,因为发生水灾,很多人逃亡,朝廷暂时用正规军填补他们的空缺名额。皇祐四年,暂时放他们回去种田,后来就不再补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