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枢密院 宣徽院 三司使 翰林学士院 侍读侍讲 崇政殿说书 诸殿学士 诸阁学士 诸修撰直阁 东宫官 王府官
这段列出了宋代朝廷的一些重要机构和官职,包括枢密院、宣徽院、三司使、翰林学士院、侍读侍讲、崇政殿说书以及各殿学士、各阁学士、各修撰直阁,还有东宫官和王府官。这些官职分别掌管军政、礼仪、财政、文书起草、皇帝教育、图书编修以及太子和王府的事务。
〔2〕枢密院 掌军国机务、兵防、边备、戎马之政令,出纳密命,以佐邦治。凡侍卫诸班直、内外禁兵招募、阅试、迁补、屯戍、赏罚之事,皆掌之。以升拣、废置揭帖兵籍;有调发更戍,则遣使给降兵符。除授内侍省官及武选官,将领路分都监、缘边都巡检使以上。大事则禀奏,其付授者用宣;小事则拟进,其付授者用紥。先具所得旨,关门下省审覆。面得旨者为录白,批奏得画者为画旨,并留为底。惟以白纸录送,皆候报施行。其被御宝批旨者,即送门下省缴覆。应给诰者,关中书省命词。即事干大计,造作、支移军器,及除都副承旨、三衙管军、三路沿边帅臣、太仆寺官,文臣换右职,仍同三省取旨。
枢密院掌管军国机要、军事防务、边防战备、军政马政等政令,负责接受和发布机密命令,以辅佐国家治理。凡是侍卫各班组、内外禁军的招募、考核、升迁补任、驻防轮换、奖赏惩罚等事务,都由枢密院掌管。通过升迁拣选、废除增设来记录兵籍;如果有调动换防,就派遣使者下达兵符。任命内侍省官员和武选官,以及将领中的路分都监、边境都巡检使以上官员。大事就禀报皇帝,其交付任命的文书用“宣”;小事则拟定进呈,其交付任命的文书用“紥”。先准备好得到的旨意,送门下省审核覆奏。当面得到旨意的称为“录白”,批奏得到皇帝画可的称为“画旨”,都留作底本。只用白纸抄录发送,都要等候皇帝的批复再执行。其中承受御宝批旨的,就送门下省缴连覆奏。应该给予诰命的,通知中书省撰拟制词。如果关系到重大决策,制造、调拨军器,以及任命都副承旨、三衙管军、三路沿边帅臣、太仆寺官,文臣改任武职,仍然与三省一同听取旨意。
〔3〕宋初,循唐、五代之制,置枢密院,与中书对持文武二柄,号为“二府”。院在中书之北,印有“东院”、“西院”之文,共为一院,但行东院印。而职事条目颇多。神宗初政,乃省其务之细者归之有司,而增置审官西院,专领阁门祗候以上至诸司使差遣。官制行,随事分隶六曹,专以本兵为职,而国信、民兵、牧马总领,仍旧隶焉。旧分四房,曰兵,曰吏,曰户,曰礼,至是厘正,凡分房十。其后,又增支马、小吏二房,凡房十有二:曰北面房,掌行河北、河东路吏卒,北界边防、国信事。曰河西房,掌行陕西路、麟、府、丰、岚、石、隰州、保德军吏卒,西界边防、蕃官。曰支差房,掌行调发军,湖北路边防及京东、京西、江、淮、广南东路吏卒,迁补殿侍,选亲事官。曰在京房,掌行殿前步军司事,支移兵器,川陕路边防及畿内、福建路吏卒,军头、皇城司卫兵。曰教阅房,掌行中外校习,封桩阙额请给,催督驿递及湖南路边防。曰广西房,掌行招军捕盗赏罚,广南西路边防及两浙路吏卒。而禁军转员,则各随其房之所领兵额治之。曰兵籍房,掌行诸路将官差发禁兵、选补卫军文书。曰民兵房,掌行三路保甲、弓箭手。曰吏房,掌行差将领武臣知州军、路分都监以上及差内侍官文书。曰知杂房,掌行杂务。曰支马房,掌行内外马政并坊院监牧吏卒、牧马、租课。曰小吏房,掌行两省内臣磨勘功过叙用,大使臣已上历任事状及校尉以上改转迁遣。吏三十有八:逐房副承旨三人,主事五人,守阙主事二人,令史十三人,书令史十五人。元祐既创支马、小吏二房,增令史为十四人,书令史十九人,创正名贴房十八人。大观增逐房副承旨为五人,创守阙书令史三人,增正名二十八人。
宋朝刚建立的时候,沿袭唐朝和五代的制度,设立了枢密院,和中书省两边分别掌管文武大权,号称“二府”。枢密院的位置在中书省的北边,印章上刻着“东院”和“西院”的字样,实际上是一个部门,只用东院的印章。枢密院管的事情特别多。神宗皇帝刚开始亲政的时候,就把那些细碎的事务下放到有关部门,还增设了审官西院,专门负责从阁门祇候以上到诸司使这类官员的差遣任命。后来实行新官制,各项事务按功能分别归属六曹,枢密院专门管军事,但是作为外交使节的国信事务、民兵事务、养马事务的总负责人,仍然挂在枢密院下面。以前枢密院下面分四个房:兵房、吏房、户房、礼房,这时候整顿后,一共分了十个房。再后来,又加了支马房和小吏房,总共十二个房:北面房管河北路、河东路的官兵,以及北部边境的边防和国信事务;河西房管陕西路、麟州、府州、丰州、岚州、石州、隰州、保德军的官兵,还有西部边境的边防和蕃官管理;支差房管调派军队、湖北路的边防,以及京东、京西、江南、淮南、广南东路的官兵,还负责提升补缺殿侍、选拔亲事官;在京房管殿前司和步军司的事务,调配兵器,川陕路的边防,以及京城周围和福建路的官兵,还有军头司和皇城司的卫兵;教阅房管朝廷内外军队的训练校阅,拨付缺额军饷,催促管理邮传驿站,以及湖南路的边防;广西房管招兵和捕盗的赏罚,广南西路的边防,以及两浙路的官兵。至于禁军人员的转任升迁,就按照各房管辖的兵员名额来办理。兵籍房管各路将官差派禁兵、选补卫军的文书;民兵房管河北、河东、陕西这三路的保甲和弓箭手;吏房管选派武将担任知州、知军以及路分都监以上官员,还有差遣内侍官的文书;知杂房管各种杂事;支马房管全国马政,还有各监牧、坊院的官兵、放牧、租税;小吏房管皇宫内侍官的考核、功过记录、任用升迁,大使臣以上官员的履历,以及校尉以上官员的调动改任。下面有办事人员三十八人:每房副承旨三人,主事五人,候补主事二人,令史十三人,书令史十五人。哲宗元祐年间新增了支马房和小吏房,令史增加到十四人,书令史增加到十九人,还新设了正名贴房十八人。徽宗大观年间又把每房副承旨增加到五人,新设了守阙书令史三人,正名贴房增加到二十八人。
〔4〕中书、密院既称“二府”,每朝奏事,与中书先后上殿。庆历中,二边用兵,知制诰富弼建言,边事系国安危,不当专委枢密。仁宗以为然,即诏中书同议。谏官张方平亦言中书宜知兵事,乃以宰相吕夷简、章得象并兼枢密使。熙宁初,滕甫言:“中书、密院议边事,多不合。赵明与西人战,中书赏功,而密院降约束;郭逵修堡栅,密院方诘之,而中书以下褒诏。愿大臣凡战守、除帅,议同而后下。”神宗善之。元祐四年1089,知枢密院安焘以母忧去职,枢密院官偶独员。谏议大夫梁焘、司谏刘安世言:“国朝革五代之弊,文、武二柄,未尝专付一人,乞依故事命大臣兼领。”靖康元年1126,知枢密院事李纲言:“在祖宗之时,枢密掌兵籍、虎符,三衙管诸军,率臣主兵柄,各有分守,所以维持军政,万世不易之法。自童贯以领枢密院事为宣抚使,既主兵权,又掌兵籍、虎符,今日不可不戒。乞将团结到勤王正兵并付制置使,行营司兵付三衙。”从之。
中书省和枢密院合称为“二府”,每次上朝奏事,二府先后上殿。庆历年间,西北两边境用兵,知制诰富弼建议说,边疆事务关系到国家安危,不应该全部委托给枢密院。仁宗认为他说得对,当即下诏让中书省共同商议。谏官张方平也提出中书省应当了解军事,于是朝廷任命宰相吕夷简、章得象同时兼任枢密使。熙宁初年,滕甫进言:“中书省和枢密院议论边防事务,大多意见不合。赵明与西夏人作战,中书省赏功,而枢密院却下达约束命令;郭逵修筑堡垒,枢密院正在查问,中书省却下达褒奖的诏书。希望大臣凡遇到战守、任命将帅等事项,要商议一致后再下达命令。”神宗认为他说得好。元祐四年,知枢密院事安焘因母亲去世离职,枢密院的官员偶然只剩下一个人。谏议大夫梁焘、司谏刘安世上言:“本朝革除五代弊端,文武二柄,从来没有专交给一个人,请求依照旧例命大臣兼管。”靖康元年,知枢密院事李纲说:“在祖宗之时,枢密院掌管兵籍、虎符,三衙管理各军,统兵大臣主管兵权,各有职守,这就是用来维持军政的万世不变之法。自从童贯以领枢密院事的身份担任宣抚使,既主兵权,又掌兵籍、虎符,今天不能不引以为戒。请求将集结到的勤王正规军全部交付制置使,行营司的部队交付三衙。”朝廷听从了。
〔5〕枢密使 知院事 同知院事 枢密副使 签书院事 同签书院事 枢密使知院事,佐天子执兵政,而同知、副使、签书为之贰。凡边防军旅之常务,与三省分班禀奏;事干国体,则宰相、执政官合奏;大祭祀则迭为献官。
枢密使、知院事、同知院事、枢密副使、签书院事、同签书院事。枢密使和知院事,辅佐天子执掌军事政务,而同知、副使、签书担任副职。凡是边防军旅的日常事务,与中书、门下、尚书三省分别上奏;事情关系到国家根本利益,则由宰相和执政官共同上奏;大的祭祀活动则轮流担任献官。
〔6〕国初,官无定制,有使则置副,有知院则置同知院,资浅则用直学士签书院事。熙宁元年1068,文彦博、吕公弼为使,韩维、邵亢为副使。时陈升之三至枢府,神宗欲稍异其礼,乃以为知院事。于是知院与使、副并置。元丰五年1082,将改官制,议者欲废密院归兵部。帝曰:“祖宗不以兵柄归有司,故专命官以统之,互相维制,何可废也?”于是得不废。帝又以枢密联职辅弼,非出使之官,乃定置知院、同知院二人,使、副悉罢。元祐初,复置签书院事,仍以枢密直学士充。同签书枢密院事,治平末,以殿前都虞侯郭逵为之,又以逵判渭州。帝初即位,中丞王陶、御史吕景等皆言之。逵归,改除宣徽南院使、知郓州,自是不复置。政和六年1116,以内侍童贯权签书枢密院河西、北面房事。七年1117,贯宣抚陕西、河东北三路,带同签书枢密院。既而诏元丰官制即无同签书枢密院事,改为权领枢密院。然签书院事,元丰亦未尝置。宣和元年1119,诏童贯领枢密院事,后复以郑居中为之。
宋朝初年,官职没有固定的制度,有枢密使就设置枢密副使,有知枢密院事就设置同知枢密院事,资历浅的就用直学士担任签书枢密院事。熙宁元年,文彦博、吕公弼担任枢密使,韩维、邵亢担任枢密副使。当时陈升之第三次进入枢密院,宋神宗想稍微特别礼遇他,就让他担任知枢密院事。从此,知枢密院事与枢密使、枢密副使同时设置。元丰五年,将要改革官制,有人提议废除枢密院,将职权归入兵部。神宗说:“祖宗不把兵权交给有关部门,所以专门任命官员来统管,互相牵制,怎么能废除呢?”于是枢密院得以保留。神宗又认为枢密院是辅佐皇帝的机构,不是出使的官职,于是固定设置知枢密院事、同知枢密院事二人,而枢密使、枢密副使全部罢除。元祐初年,再次设置签书枢密院事,仍然由枢密直学士充任。同签书枢密院事这个官职,在治平末年,曾任命殿前都虞侯郭逵担任,又让郭逵兼任渭州知州。神宗刚即位时,御史中丞王陶、御史吕景等人都对此提出异议。郭逵回来后,改任宣徽南院使、郓州知州,从此同签书枢密院事就不再设置了。政和六年,任命宦官童贯代理签书枢密院的河西、北面房事务。政和七年,童贯担任陕西、河东、河北三路的宣抚使,带同签书枢密院官衔。不久下诏说元丰官制中本来没有同签书枢密院事这个官职,于是改为权领枢密院。但签书枢密院事,在元丰年间也不曾设置。宣和元年,下诏让童贯领枢密院事,后来又以郑居中担任。
〔7〕建炎初,置御营司,以宰相为之使。四年,罢,以其事归枢密院机速房,命宰相范宗尹兼知枢密院。绍兴七年1137,诏:“枢密本兵之地,事权宜重。可依故事置枢密使,以宰相张浚兼之。”又诏立班序立依宰相例。其后或兼或否。至开禧,以宰臣兼使,遂为永制。使与知院,同知、副使,亦或并除,其签书、同签书并为端明殿学士,恩数特依执政,或以武臣为之,亦异典也。
建炎初年,设立了御营司,由宰相担任御营使。建炎四年,撤销了御营司,将其事务归到枢密院的机速房管理,并命令宰相范宗尹兼任知枢密院事。绍兴七年,皇帝下诏说:“枢密院是掌管军事的部门,权力和职责应该加重。可以按照旧例设置枢密使,让宰相张浚兼任。”又下诏规定,在朝堂上排列班次时按照宰相的规格。此后,有时兼任,有时不兼任。到了开禧年间,由宰相兼任枢密使,就成了永久性的制度。枢密使和知枢密院事、同知枢密院事、枢密副使,有时也同时任命。签书枢密院事和同签书枢密院事都加封端明殿学士,恩宠和待遇特别按照执政官的标准,有时也用武臣担任,这也是特殊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