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之初帝王出行时用的仪仗队伍。
〔2〕国初卤簿。太祖建隆四年963,将郊祀,大礼使范质与卤簿使张昭、仪仗使刘温叟,同详定大驾卤簿之制,惟得唐长兴《南郊卤簿字图》,校以令文,颇有阔略违戾者。礼仪使陶谷建议:“金吾及诸卫将军导驾及押仗,旧服紫衣,请依《开元礼》各服本色绣袍。金吾以辟邪,左右卫以瑞马,骁卫以雕虎,威卫以赤豹,武卫以瑞鹰,领军卫以白泽,监门卫以师子,千牛卫以犀牛,六军以孔雀为文。旧,执仗军士悉衣五色画衣,随人数给之,无有准式,请以五行相生之色为次,黑衣先之,青衣次之,赤、黄、白又次之。大驾五辂,各有副车,近代浸废,请依令文增造。又案明宗旧图,导驾三引而仪仗法物人数多,周太祖卤簿六引而人数少,请准令文用六引,其卤簿各依本品以给。”从之。旧清游队有甲骑具装,亡其制度,谷以其所记造之。又作大辇,皆率意定其制。谷又取天文大角、摄提列星之象,作摄提旗及北斗旗、二十八宿旗、十二辰旗、龙墀十三旗、五方神旗、五方凤旗、四渎旗。时有贡黄鹦鹉、白兔,及驯象自来,又作金鹦鹉、玉兔、驯象旗。太祖又诏别造大黄龙负图旗一,大神旗六,日旗一,月旗一,君王万岁旗一,天下太平旗一,师子旗二,金鸾旗一,金凤旗一,五龙旗五,凡二十一旗,皆有架,南郊用之。大黄龙负图旗陈于明德门前,余二十旗悉立于宿顿宫前,遇朝会册礼,亦皆陈于殿庭。凡马步仪仗,共一万一千二百二十二人,悉用禁军。大将军、将军以军主、都虞侯摄事,中郎将、都尉以指挥使、副指挥使摄事,校尉、主帅以军使、副兵马使、都头、副都头、十将摄事。
宋朝初年的皇帝仪仗队制度。太祖建隆四年(963年),将要举行南郊祭天仪式,大礼使范质和卤簿使张昭、仪仗使刘温叟一起详细审定皇帝大驾卤簿的制度。他们只找到了后唐长兴年间的《南郊卤簿字图》,拿它与现行的法令条文核对,发现有不少疏漏和矛盾的地方。礼仪使陶谷建议说:“金吾卫和各位卫将军在前面引导车驾以及押送仪仗队,原来穿紫色衣服,请求按照《开元礼》的规定各自改穿本色的绣袍。金吾卫用辟邪图案,左右卫用瑞马,骁卫用雕虎,威卫用赤豹,武卫用瑞鹰,领军卫用白泽,监门卫用狮子,千牛卫用犀牛,六军用孔雀作为图案。原来,执掌仪仗的军士都穿五色彩绘的衣服,按人数随意发放,没有统一的标准,请求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排列颜色,黑色衣服排在首位,青色衣服次之,红色、黄色、白色再次之。皇帝大驾所用的五辆辂车,每辆都有副车,近代逐渐废弃了,请求按照法令条文增造。又根据后唐明宗的旧图,导驾设三引,仪仗器物人数很多;后周太祖的卤簿设六引,但人数少,请求按现行法令用六引,卤簿仪仗各自按照本来的等级供给。”太祖同意了。原来的清游队有铠甲齐全的骑兵,但制度已经失传,陶谷凭记忆制造了。又制作了大辇,都是随意定制的。陶谷又取天文中的大角、摄提等列星的形状,制作了摄提旗以及北斗旗、二十八宿旗、十二辰旗、龙墀十三旗、五方神旗、五方凤旗、四渎旗。当时有人进贡黄鹦鹉、白兔,以及驯象自己跑来,又制作了金鹦鹉旗、玉兔旗、驯象旗。太祖又下诏另外制作了大黄龙负图旗一面,大神旗六面,日旗一面,月旗一面,君王万岁旗一面,天下太平旗一面,狮子旗二面,金鸾旗一面,金凤旗一面,五龙旗五面,总共二十一旗,都有旗架,在南郊祭天时使用。大黄龙负图旗陈列在明德门前,其余二十旗全部竖立在皇帝临时休息的宫殿前,遇到朝会和册封典礼,也都在殿庭陈列。所有马步仪仗队,共一万一千二百二十二人,全部使用禁军。大将军、将军由军主、都虞侯代理,中郎将、都尉由指挥使、副指挥使代理,校尉、主帅由军使、副兵马使、都头、副都头、十将代理。
〔3〕乾德三年965,蜀平,命左拾遗孙逢吉收蜀法物,其不中度者悉毁之。是岁,太祖亲阅卤簿。四年966,始令改画衣为绣衣,至开宝三年970而成,谓之“绣衣卤簿”。其后郊祀皆用之。军卫羽仪,自是浸甚。每大祀,命大礼、礼仪、仪仗、卤簿、桥道顿递五使,卤簿使专掌定字图排列,仪仗使纠督之,大礼及余使同按阅,致斋日巡仗。又命殿前大校管勾捧日、奉宸队,侍卫大校勾当仪仗兵队,捧日、天武厢主四人,编排捧日、奉宸队及执仗人,内诸司使、副使三员同押仪仗,别二员编排导引官。六年973,诏节度使已下,除在京巡检及押仪仗外,并令服裤褶衣导引。
乾德三年(965年),后蜀被平定,朝廷命令左拾遗孙逢吉收集后蜀的礼器法物,那些不符合标准的全部销毁。这一年,宋太祖亲自检阅了仪仗队。乾德四年(966年),开始下令把画衣改为绣衣,到开宝三年(970年)完成,称为“绣衣卤簿”。此后郊祀时都使用这种仪仗。军中的护卫仪仗,从此逐渐增多。每次举行大祭祀,任命大礼使、礼仪使、仪仗使、卤簿使、桥道顿递使五使,卤簿使专门负责确定仪仗图排列,仪仗使负责纠察监督,大礼使和其他使者一同巡视检阅,在斋戒的日子巡视仪仗。又命令殿前大校管理捧日队和奉宸队,侍卫大校负责仪仗兵队,捧日、天武四厢的厢主编排捧日、奉宸队以及持仪仗的人,内诸司使、副使三员共同掌管仪仗,另外二员编排导引官。乾德六年(968年),下诏节度使以下官员,除了在京城的巡检和押仪仗的官员外,都命令穿裤褶衣作为导引。
〔4〕太宗至道中,令有司以绢画为图,图凡三幅,中幅车辂、六引及导驾官,外两幅仪卫,其警场青城,又别为图,图成,以藏秘阁。凡仗内自行事官、排列职掌并捧日、奉宸、散手天武外,步骑一万九千一百九十八人,此极盛也。
宋太宗至道年间,命令有关部门用绢布绘制成图画,一共三幅。中间一幅描绘的是皇帝的车驾、前面的仪仗队伍及引导官员,外面两幅是侍卫仪仗。另外,关于警场和青城斋宫,又单独绘制了一幅图。图画完成后,收藏在秘阁中。所有仪仗队中,除了行事官、排列职掌以及捧日、奉宸、散手天武这些军队外,步兵和骑兵共有一万九千一百九十八人,这是最盛大的规模了。
〔5〕真宗咸平五年1002,诏南郊仪仗引驾官,不得多带从人。宰臣,亲王,枢密、宣徽使,参知政事,枢密副使,三司使,各四人。尚书,节度使,翰林学士、侍读、侍讲学士,各三人。给事,谏议,知制诰,大卿监,金吾大将军,枢密都承旨、副承旨,客省阁门使、副使,诸司使、副使至内殿崇班,各二人。少卿监,诸行郎中已下,阁门祗候已下,各一人。又诏南郊引驾官,中书、枢密院一行在东,亲王一行在西,余依官次。大中祥符元年1008,改小驾为鸾驾。
宋真宗咸平五年(公元1002年),下诏规定南郊祭祀仪式上负责引导车驾的官员不准多带随从人员。其中,宰臣、亲王、枢密使、宣徽使、参知政事、枢密副使、三司使每人可带四名随从;尚书、节度使、翰林学士、侍读学士、侍讲学士每人可带三名;给事中、谏议大夫、知制诰、大卿监、金吾大将军、枢密都承旨和副承旨、客省使和阁门使及副使、诸司使和副使直到内殿崇班这些官员,每人可带两名;少卿监、各司郎中以下、阁门祗候以下等官员,每人可带一名。另外还下诏:南郊祭祀的引驾官队伍中,中书省和枢密院的官员站东边一排,亲王站西边一排,其余官员按官职顺序排列。大中祥符元年(公元1008年),又把皇帝出行时级别较低的小驾改称为鸾驾。
〔6〕自太祖易绣衣卤簿后,太宗、真宗皆增益之。仁宗即位,仪典多袭前世,宋绶定卤簿,为《图记》十卷上之,诏以付秘阁。凡大驾,用二万六十一人,大率以太仆寺主车辂,殿中省主舆辇、伞扇、御马,金吾主纛、槊、十六骑、引驾细仗、牙门,六军主枪仗,尚书兵部主六引诸队、大角、五牛旗,门下省主宝案,司天台主钟漏,太常主鼓吹,朝服法物库出旗器、名物、衣冠、幰盖,军器库出箙、弩、矢,内弓箭库出戎装、杂仗。凡六引导驾、太仆卿、千牛将军、殿中侍御史、司天监少府监僚佐局官、乘黄令、大将军、金吾上将军、将军、六统军,皆以京朝官内诸司使、副使以下摄事。仗内用禁军诸班直:捧日、天武、拱圣、神勇、宣武、骁骑、武胜、宁朔、虎翼兵。大将军、将军以军主、都虞侯摄。中郎将、郎将、都尉以指挥使、副指挥使摄。校尉、主帅、旅帅、队正以军使、副兵马使、都头、副都头、十将摄。余法驾、鸾驾、黄麾仗,则递减其数。
自从太祖皇帝更换了绣衣卤簿之后,太宗和真宗两朝都增加了它的规模。仁宗即位后,礼仪典制大多沿袭前代,宋绶制定了卤簿制度,编成《图记》十卷进呈,皇帝下诏把它交给秘阁收藏。大驾卤簿一共使用两万六十一人,大致分工是:太仆寺主管车辂,殿中省主管舆辇、伞扇、御马,金吾卫主管纛、槊、十六骑、引驾细仗、牙门,六军主管枪仗,尚书兵部主管六引诸队、大角、五牛旗,门下省主管宝案,司天台主管钟漏,太常主管鼓吹,朝服法物库供应旗器、名物、衣冠、幰盖,军器库供应箙、弩、矢,内弓箭库供应戎装、杂仗。六引、导驾、太仆卿、千牛将军、殿中侍御史、司天监、少府监僚佐局官、乘黄令、大将军、金吾上将军、将军、六统军,都由京朝官中的内诸司使、副使以下的官员代理。仪仗内使用的禁军各部队有:捧日、天武、拱圣、神勇、宣武、骁骑、武胜、宁朔、虎翼兵。大将军、将军由军主、都虞侯代理。中郎将、郎将、都尉由指挥使、副指挥使代理。校尉、主帅、旅帅、队正由军使、副兵马使、都头、副都头、十将代理。其余的法驾、鸾驾、黄麾仗,则依次递减人数。
景祐五年的时候,贾昌朝向皇帝上奏了关于仪仗和侍卫的三件事情。
〔8〕一曰南郊卤簿,车驾出宫诣郊庙日,执球杖供奉官,于导驾官前分列迎引,至于斋宫。夫球杖非古,盖唐世尚之,以资玩乐。其执之者皆亵服,锦绣珠玉,过于侈丽,既不足以昭文物,又不可以备军容。常时豫游,或宜施用。方今夙夜斋戒,亲奉大祀,端冕颙昂,鼓吹不作,而乃陈戏赏之具,参簪绅之列,导迎法驾,入于祠宫。稽诸典仪,未为允称。况导驾官两省员数悉备,何烦更有此色供奉官,谓宜彻去球杖,俟礼毕还宫,鼓吹振作,即复使就列。
第一点是关于南郊祭天的仪仗队:皇帝出宫前往郊庙那天,手持球杖的供奉官在导驾官前面分别列队迎接引导,一直走到斋宫。球杖并不是古代就有的,大概是唐代才流行起来,用来玩乐。那些拿球杖的人都穿着便服,衣服上绣着花,还镶着珠宝玉石,打扮得过分华丽,既不能显示礼仪制度,也不能充当军队仪仗。平时游玩,或许可以用一下。可现在皇帝日夜斋戒,亲自举行大祭,戴着礼帽神情庄重,连鼓乐都不演奏,却把游戏赏玩的东西摆出来,还让这些人混在官员队伍里,引导皇帝的车驾进入祭宫。按典礼规矩来说,这很不合适。再说导驾官和两省的官员人数已经够了,何必还要这种供奉官呢?我认为应该把球杖撤掉,等典礼结束回宫后,鼓乐奏起来,再让他们回到队列中。
〔9〕二曰大驾卤簿,有羊车前列。臣案羊车本汉、晋之代,乘于后宫。隋大业中,增金宝之饰,驾以小驷,驭以丱童,自是以来,遂为法从。唐制兼有辇车、副车之名,国朝因循,尚未改革。窃以郊祭天地,庙见祖宗,车服所陈,动必由礼。至于四望、耕根之属,兼包历代,皆或有因,岂容后宫所乘,参陪五辂。欲望大驾不用羊车,所冀肃恭,稽合典礼。
第二,在天子出行的仪仗队里,有羊车排在前面。我查考了一下,羊车原本是汉朝和晋朝的时候,在后宫里乘坐的。到了隋朝大业年间,给羊车增加了金银珠宝的装饰,用四匹小马拉着,让梳着两个发髻的小童来驾驭,从那时起,羊车就纳入了天子的仪仗队伍。唐朝的制度里,羊车又有辇车、副车这些名目,我们宋朝沿袭下来,一直没改过。我个人认为,在郊外祭祀天地、在太庙拜谒祖宗的时候,车辆服饰的陈列,一举一动都必须合乎礼制。至于像四望车、耕根车这一类的,历代都有,也都是有所沿袭的,怎么能把后宫里坐的车子,也拿来跟天子的五辂车排在一起呢?我希望天子的车驾中不要再用羊车了,为的是做到庄重恭敬,符合典礼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