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讲的是宫中的导从制度、皇帝出行的仪仗护卫、太上皇的仪仗护卫,以及后妃的仪仗护卫。
〔2〕宫中导从之制,唐已前无闻焉。五代汉乾祐中,始置主辇十六人,捧足一人,掌扇四人,持踏床一人,并服文绫袍、银叶弓脚幞头。尚宫一人,宝省一人,高鬓、紫衣。书省二人,紫衣、弓脚幞头。新妇二人,高鬟、青袍。大将二人,紫衣、弓脚幞头。童子执红丝拂二人,高鬟髻、青衣。执犀盘二人,带鬅头、黄衫。执翟尾二人,带鬅头、黄衫。鸡冠二人,紫衣,分执金灌器、唾壶。女冠二人,紫衣,执香炉、香盘。分左右以次奉引。
关于宫中的导从制度,在唐朝以前没有听说过。五代后汉乾祐年间,开始设置主辇十六人、捧足一人、掌扇四人、持踏床一人,他们都穿着有纹饰的绫罗袍子,头戴银叶装饰的弓脚幞头。尚宫一人、宝省一人,梳着高髻,穿着紫衣。书省二人,穿着紫衣,戴着弓脚幞头。新妇二人,梳着高鬟,穿着青袍。大将二人,穿着紫衣,戴着弓脚幞头。童子执红丝拂二人,梳着高鬟髻,穿着青衣。执犀盘二人,戴着鬅头,穿着黄衫。执翟尾二人,戴着鬅头,穿着黄衫。鸡冠二人,穿着紫衣,分别拿着金灌器和唾壶。女冠二人,穿着紫衣,拿着香炉和香盘。他们分为左右两边,按次序侍奉引导。
〔3〕太宗太平兴国初,增主辇二十四人,改服高脚幞头;辇头一人,衣紫绣袍,持金涂银仗以督领之。奉珍珠、七宝、翠毛华树二人,衣绯袍;奉金宝山二人,衣绿绣袍;奉龙脑合二人,衣绯销金袍,并高脚幞头。执拂翟四人,鬅头、衣黄绣袍。旧衣绫袍、紫衣者,悉易以销金及绣。复增司薄一人,内省一人,司仪一人,司给一人,皆分左右前导,凡一十七行。每正、至御殿,祀郊庙,步辇出入至长春殿用之。其乘辇,则屈右足、垂左足而凭几,盖唐制也。真宗时,加四面内官周卫。大中祥符三年1010,内出绘图以示宰相。
太宗太平兴国初年,增加了主辇二十四人,改戴高脚幞头;辇头一人,身穿紫色绣袍,手持金涂银杖来监督统领他们。捧珍珠、七宝、翠毛华树的有两人,身穿绯袍;捧金宝山的有两人,身穿绿绣袍;捧龙脑盒的有两人,身穿绯色销金袍,都戴高脚幞头。执拂翟的有四人,头发蓬松,身穿黄绣袍。原先穿绫袍、紫衣的,全都换成销金和绣花的衣服。又增加了司薄一人、内省一人、司仪一人、司给一人,都分列左右前导,一共形成十七列。每逢元旦和冬至皇帝御殿、祭祀郊庙,以及步辇出入到长春殿时使用这种仪仗。乘坐辇时,弯曲右腿、垂下左腿,并倚靠几案,这大概是唐代的制度。真宗时,增加了四面的内官护卫。大中祥符三年,宫中拿出绘制的图样给宰相看。
〔4〕行幸仪卫。宋初,三驾皆以待礼事。车驾近出,止用常从以行。其旧仪,殿前司随驾马队,凡诸班直内,殿前指挥使全班祗应:左班七十六人,二十四人在驾前左边引驾,五十二人作两队随驾;右班七十七人,二十四人在驾前右边引驾,五十三人在驾后作两队随驾,二十七人第一队,二十六人第二队。内殿直五十四人,散员六十四人,散指挥六十四人,散都头五十四人,散祗候五十四人,金枪五十四人,茶酒班祗应殿侍百五十七人,东第二班长入祗候殿侍十八人,驾后动乐三十一人,马队弩手分东西八十五人,招箭班三十五人,散直百七人,钧容直三百二十人,御龙直百四十二人,御龙骨朵子直二百二十人,并全班祗应。御龙弓箭直百三十三人,御龙弩直百三十三人,宽衣天武指挥二百一十六人。(各有都虞侯、指挥使、员僚。)若随驾不使马队,即减内殿直、散员、散指挥、散都头、散祗候、金枪等直,仍减东西班马队弩手八十五人,余并同上。
皇帝出行时的仪仗和警卫。宋朝初年,大驾、法驾、小驾这三种车驾都是用来接待礼仪事务的。如果皇帝只在近处出行,那就只用日常随从的队伍。按原有的仪制,殿前司管辖的随驾马队中,所有班直里的殿前指挥使都要全体出动当差。具体来说:左班七十六人,其中二十四人在车驾前左边引导,五十二人分成两队随行;右班七十七人,其中二十四人在车驾前右边引导,五十三人在车驾后分成两队随行,这五十三人里二十七人编为第一队,二十六人编为第二队。此外,内殿直五十四人,散员六十四人,散指挥六十四人,散都头五十四人,散祗候五十四人,金枪班五十四人,茶酒班祗应殿侍一百五十七人,东第二班长入祗候殿侍十八人,车驾后面奏乐的人三十一人,马队弩手分东西两班共八十五人,招箭班三十五人,散直一百零七人,钧容直三百二十人,御龙直一百四十二人,御龙骨朵子直二百二十人——这些全部都是整个班出勤当差。御龙弓箭直一百三十三人,御龙弩直一百三十三人,宽衣天武指挥二百一十六人(这些队伍里各有都虞侯、指挥使、军官和士兵)。如果随驾出行不调用马队,那就减去内殿直、散员、散指挥、散都头、散祗候、金枪等直,同时还要减去东西班马队弩手八十五人,其余的人都和上面一样。
〔5〕凡皇城司随驾人数:崇政殿祗应亲从四指挥共二百五十二人,执擎骨朵,充禁卫;崇政殿门外快行、祗候、亲从第四指挥五十四人;车驾导从、两壁随行亲从亲事官共九十六人,并于驾前先行,行幸所到之处,充行宫司把门、洒扫祗应。(各有正副都头、节级、十将。)
皇城司随驾人员的编制是这样规定的:崇政殿的祗应亲从一共四个指挥,总计二百五十二人,他们手持骨朵,担任皇帝的贴身禁卫;崇政殿门外有快行、祗候,加上亲从第四指挥,一共五十四人;负责车驾前导和两边随行的亲从、亲事官共九十六人,这些人都在皇帝车驾前面先行,皇帝所到的地方,他们就负责行宫司的看门和洒扫等事务。(每个单位都有正副都头、节级、十将等军官。)
〔6〕尚书兵部供黄麾仗内法物:罕罼各一。五色绣氅子并龙头竿挂,第一,青绣孔雀氅;第二,绯绣凤氅;第三,青绣孔雀氅;第四,皂绣鹅氅;第五,白绣鹅氅;第六,黄绣鸡氅。又六军仪仗司供仪仗法物,内狮子旗四口,充门旗二口,各一人执,分左右;二口各十人执扯,分左右,扯人执弓箭。又左金吾引驾仗供牙门旗十四口,十口开五门,每门二口,每口一人执二人夹,计三十人,并骑,夹人执弓箭。监门校尉二十人,每门四人,并带仪刀,骑。二口系前步甲第七队前,二口系前部黄麾第一队前,二口系后部黄麾第一队前,二口系后步甲第一队前,二口系后步甲第七队前。四口开二门,每门二口,每口一人执二人夹,计十二人,并骑。监门校尉六人,并带仪刀,骑。二口系兵部班剑仪刀队后,二口系真武队前。又右金吾引驾仗供牙门旗十四口,制同左仗。
尚书兵部负责提供黄麾仗内的仪仗器物:罕和罼各一件。还有五色绣氅子挂在龙头竿上:第一件是青色绣孔雀氅,第二件是红色绣凤氅,第三件是青色绣孔雀氅,第四件是黑色绣鹅氅,第五件是白色绣鹅氅,第六件是黄色绣鸡氅。另外,六军仪仗司提供仪仗法物,其中有狮子旗四面,两面用作门旗,各由一人执掌,分列左右;另外两面各由十人执扯,分列左右,执扯的人手持弓箭。还有左金吾引驾仗提供牙门旗十四面,其中十面开设五门,每门两面,每面一人执掌、两人夹辅,共计三十人,都骑马,夹辅的人手持弓箭。监门校尉二十人,每门四人,都佩戴仪刀,骑马。两面系在前步甲第七队前面,两面系在前部黄麾第一队前面,两面系在后部黄麾第一队前面,两面系在后步甲第一队前面,两面系在后步甲第七队前面。四面开设两门,每门两面,每面一人执掌、两人夹辅,共计十二人,都骑马。监门校尉六人,都佩戴仪刀,骑马。两面系在兵部班剑仪刀队后面,两面系在真武队前面。另外,右金吾引驾仗提供牙门旗十四面,规制和左仗相同。
〔7〕仁宗康定元年,参知政事宋庠言:“车驾行幸,非郊庙大礼具陈卤薄外,其常日导从,惟前有驾头,后拥伞扇而已,殊无礼典所载公卿奉引之盛。其侍从及百司官属,下至厮役,皆杂行道中。步辇之后,但以亲事官百余人执檛以殿,谓之禁卫。诸班劲骑,颇与乘舆相远;士庶观者,率随扈从之人,夹道驰走,喧呼不禁。所过旗亭市楼,垂帘外蔽,士民冯高下瞰,莫为严惮。逻司街使,恬不呵止。威令弛阙,玩习为常。非所谓旄头先驱,清道后行之慎也。且自黄帝以神功盛德,犹假师兵营卫,则防微御变,古今一体。案汉魏以降,有大驾、小驾之仪。至唐又分殿中诸卫、黄麾等仗,名数次序,各有施设。国朝承五姓荒残之弊,事从简略,每鸣銮游豫,尽去戈戟、旌旗之制,仪卫寡薄,颇同藩镇。此皆制度放失,惮于改作之咎。宜委一二博学近臣,讨绎前代仪注及卤薄令,以乘舆常时出入之仪,比之三驾诸仗,酌取其中,稍增仪物,具严法禁,以示尊极,以防未然。革去因循,其在今日。”诏太常礼院与两制详定,参以旧仪,别加新制。
宋仁宗康定元年,参知政事宋庠上奏说:“皇帝出行,如果不是为了郊外祭祀或太庙大典摆出全部仪仗,平常的日子里前导随从,只有前面有驾头,后面有伞和扇罢了,完全没有礼典所记载的公卿在前面引导的盛况。那些侍从官员和各部门的属官,下到仆役,都混杂在道路中间。步辇后面,只用一百多名亲事官拿着棍棒殿后,称为禁卫。各班的精锐骑兵,离皇帝的车驾相当远;百姓围观的人,都跟着随从的人,在道路两边奔跑,喧哗不止,没有人禁止。所经过的旗亭、市楼,垂着帘子向外遮蔽,百姓们从高处往下看,一点也不害怕。巡逻的官吏和街使,安然地不呵斥阻止。威严的命令松弛缺失,习以为常。这不是所谓的旄头在前面开道、清道后行的谨慎做法。况且从黄帝凭借神功圣德,尚且借助军队营卫,那么防微杜渐、抵御事变,古今是一样的。查考汉魏以来,有大驾、小驾的仪式。到唐代又分殿中诸卫、黄麾等仪仗,名称、数目、次序各有设置。本朝承接五代荒凉残破的弊政,办事从简,每次皇帝出游,完全去掉戈戟、旌旗的制度,仪仗护卫稀少薄弱,很像藩镇。这都是制度流失、害怕改革的过错。应当委托一两位博学的大臣,研究探讨前代的仪注和卤簿令,将皇帝平常出入的仪式,比照大驾、小驾、法驾等所有仪仗,斟酌采取折中的办法,稍微增加仪仗物品,严格法律禁令,以显示至尊至极,以防备未然之事。革除因循守旧,就在今日。”皇帝诏令太常礼院与两制官员详细制定,参考旧有仪制,另外增加新的规定。
〔8〕两制同礼官议,略准小驾制度,添清道马、罕罼、旗氅等物。别为常行禁卫仪,加清道马百匹,并带器械,分五行,行二十人。(请下殿前司,于诸班内差。)罕罼各一,分左右,并骑。牙门旗前后各四,分左右,并骑。绯绣凤氅二十四,分左右,并骑。(以上请下殿前司,于诸班内差充。)雉扇十二,分左右。(请于亲从官内差充。)以上新添百六十二人。凡天武官旧二百一十六人,空行,今添执哥舒,为一重。亲从官旧百四十五人,今添百五十五人,通为三百人,为一重。殿前指挥使旧四十八人,今添百五十二人,通为二百人,或于近上诸班相兼差充,并骑,为一重。以上因旧人数添。(旧四百九人,新添三百七人,共七百一十六人。)
翰林学士和中书舍人这两制的官员跟礼官一起商议,大致参照小驾的规格,增加了清道马、罕旗、毕旗、旗帜和氅衣等东西。另外又制定了日常出行的禁卫仪仗,加了一百匹清道马,都带着器械,分成五行,每行二十人。(请下令给殿前司,从各班直里抽调。)罕旗和毕旗各一队,分列左右,都骑马。牙门旗前后各四队,分列左右,都骑马。红色绣凤氅二十四条,分列左右,都骑马。(以上这些请下令给殿前司,从各班直里抽调充任。)雉尾扇十二把,分列左右。(从亲从官里头抽调充任。)以上新增加了一百六十二人。天武官原来有二百一十六人,是空手走的,现在让他们拿着哥舒棒,组成一重。亲从官原来一百四十五人,现在增加一百五十五人,总共三百人,组成一重。殿前指挥使原来四十八人,现在增加一百五十二人,总共二百人,或者从上等班直里互相搭配差遣充任,都骑马,组成一重。以上这些是在原来人数的基础上增加的。(原来总共四百零九人,新增加三百零七人,一共七百一十六人。)